雪之下同学绝对在暗恋我 第152章

作者:扶腰

  “二百日元,承蒙惠顾!”

  雪之下接付了钱过章鱼烧,走过了三个街道坐在了步行街旁边的长椅上。

  她拿出手机,点开小学妹的Line头像。

  【笨蛋,我都看到你了】

第272章 求您了,前辈

  很快,就有穿着总武高中专有配制校服格子裙的一双腿,停留在雪之下面前。

  而从裙子往上看去,便是被纽扣系带都规规矩矩系好了的校服衬衫,以及粉色头发的漂亮少女。

  她一只手无措地抓住自己的背包背带,神色怯怯,“前辈,我不是故意要跟着你的……”

  你居然还真的在尾随我啊?!

  雪之下叹一口气,把奶茶和还热乎着的章鱼烧递给她,“坐吧。”

  雪之下当然没看到小学妹在哪里,她不动声色找了两条街道都没看到熟悉的身影,结果随口诈了一下小学妹就出来了。

  “一色同学刚刚很担心你。”雪之下道:“你先给她回个信息吧。”

  小学妹乖乖地喔了一声,拿出手机点了几下后又乖乖地道:“发好了。”

  雪之下点头,“先吃点东西吧。”

  硝子歪头去看她,“……欸?”

  本来还以为,前辈会立马严肃地教训她的。

  欸什么欸,真是让人操心。

  “你这几天都瘦成什么样了,该不会都没有好好吃饭吧?”

  本来有一点点婴儿肥的可爱小脸,现在瘦得下巴尖尖的,像是伸出手去碰一下就要被划破掌心了。

  小学妹默默低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雪之下现在少不得还得客串一下知心姐姐,“你现在太小了,遇到的人也少,所以别人对你好一点就会很容易把这个当作好看,等你再长大一些遇到更多的人……”

  不说这个则已,一说这个小学妹就倔强地抬起头来,“就算我再,再遇到更多的人,我也也不会遇到比前辈更好的人了。”

  只有这一点,她是无比确信着的。

  而且,她喜欢的又不是对她好的人,她喜欢的只有前辈啊。

  雪之下又想揉自己的眉心了。

  那好吧,换一个说法。

  “就算硝子真的喜欢上谁,也不能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如果真的是喜欢的话,你喜欢的人只会希望你变得更好。”

  咬了一口手中章鱼烧的少女,眼中止不住地流出泪来。

  “我,我……”

  雪之下从自己包里拿了一盒抽纸递给她,想了一下,“想哭就哭吧,这里也没人认识你。”

  她特意走出去了三个街道,这里已经基本没有总武高中学生了。

  小学妹脸上的大颗大颗泪珠掉得更快了,却低着头咬着牙没有露出太大的声音来。

  “前辈……好过分!”

  向来脸上挂着安静无声微笑的少女,现在却哭得声音连不成句子,还要压着声音低着头不让过往稀疏路人看出来异状,生怕连累了她的前辈让前辈为之丢脸。

  “前辈根本不明白,您对我来说是什么,就这样坚决地一定要在我面前消失得一干二净……”

  从未见过光明的人,原本是是可以一辈子心甘情愿在黑暗里摸索跌倒的。

  但给了她希望,教她触摸光明,带她去看这世上人间美好之后,确又突然地把这一切通通收回,这对于前辈来说或许理所应当。

  但对于自己来说,这却是究竟残酷到何种地步的事情啊。

  她这几天以来每天都会做梦,噩梦美梦循环持续。

  有的时候梦见前辈那时候带她去神社的时候,现实里只是在山道阶梯上回身等待自己的前辈,在梦里却是一步一步走上来,笑着牵住了她的手。

  她的眼里有一万朵桃花一起盛开。

  她说,硝子,要跟上我啊。

  明明是那么美好的梦啊,但醒来的时候枕头上却被泪水濡湿了一片。

  做噩梦的时候,梦里的前辈神色冷酷得吓人,她距离自己那么远那么远,声音像是结了冰一样从高空掷下。

  她说,不要再来找我,我已经厌恶你了。

  真奇怪,明明是这样的噩梦,反而抱着地满心【应该如此】的情绪醒来了。

  大抵是因为美梦太过虚假,以至于这样的噩梦看起来都是理所应当的真实了。

  生怕泪水打湿前辈买给自己的章鱼烧,但泪水擦也擦不干净。

  这样的自己,真是没出息。

  “我知道自己不该喜欢前辈的,我也从没奢望过能够得到前辈的回应,但是……”

  停顿了一下,小姑娘打了个哭嗝。

  “我只是,只是没忍住想要多看看前辈,远远地看一眼也行。”

  不说其他,今天的尾随如果放在其他人身上,就够吓人的了。

  乖乖萌萌软软甜甜的小学妹,到底是怎么变成今天这种模样地?

  好吧,罪魁祸首好像就是自己。

  小学妹说自己不明白她此刻心中所想,但雪之下没有说出口的是,她是明白的。

  她以前也曾经在黑暗中困顿摸索,也曾有人为她开天辟地把她从那小小的黑暗天地拯救出去,为她捧来阳光为她捉来希望,带她去看这个世界上一切美好。

  她依赖那个人十多年,把那个人视为人生中最重要最珍视存在,任性又骄纵地同样要求对方必须也把自己当作第一位来看待。

  那次白川家的宴会里,因为误以为那个家伙没有第一时间默契地认出自己,就差点整个人心态崩掉。

  要不是在露台上遇到了四条的话,几乎要双手抱膝在露台上一个人默默哭一场。

  甚至也有几个瞬间,几乎要昏了头。

  但是不可以。

  在这锋利冰冷的世界规则分割规划了每一个角落的世界,她可以染黄头发可以叛逆可以当一个人渣海王,但唯独不能被这种昏头情绪驱使,推搡着着别人坠入深渊。

  那个人是雪之下人生中的太阳啊。

  她本该生来就耀眼璀璨,理所应当收取一切鲜花和赞扬,而不是因为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被人质疑被人嗤笑被人践踏碾碎在脚底。

  ———不可以。

  不可以让抱有任何一点侥幸和退缩,无论是对阳乃还是小学妹。

  雪之下明明是抱着这样坚定的想法的,但现在,小学妹还在一边打着哭嗝一边结结巴巴说话,她揪着雪之下的一点点衣摆。

  她的眼睛和鼻尖都红红的,像是个小兔子。

  “前辈,我下次会离你更远一点更远一点,我会努力不让你发现的……”

  “求您了,我只是想这样远远看你一眼。”

第273章 公费谈恋爱

  这周周五,雪之下家长女的二十岁生日宴和成人礼的请帖,几乎发遍了半个日本的政要名流圈。

  本市最奢华的酒店被接连包下好几天,当天有无数豪车云集而来,有艺能圈正当红的明星艺人过来唱歌暖场。

  今天一放学,雪之下家的几辆车就早已经等在学校外面,把雪之下和她邀请的同学载上车一路赶到酒店。

  酒店里一个被专门空出来的房间里,一个国内很有名气的化妆师和服装搭配师团队已经早早等在那里。

  今天毕竟不是一般场合,哪怕讨厌麻烦讨厌繁重礼服和浓重妆容的雪之下,今天也不得不化一点简单的妆容,否则素颜配上礼服多少会显得气色有些寡淡。

  这个团队毕竟是专业的,只大概看了一下雪之下的三庭五眼和身材比例气质分类,就已经为她划分好了该用的妆容和衣服。

  “二小姐,你的同学们需要化妆和换装吗?”

  其他人还没说话,比企谷君就先摆手了,“我就不用了……化妆对我来说好奇怪。”

  比企谷君平日里都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模样,好像看透世事对什么事都不起兴趣的的老头子。

  但再怎么早熟,比企谷君也毕竟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人,而且他多少还是半个社恐,第一次遇到这种大场合,四肢都有些僵硬了。

  他刚刚还看见好几个国内正当红的明星,和好几个红了好多年的老牌艺人,在还没开场的宴会场里捏着酒杯四处和人笑着搭话。

  看到他们这群学生进来,某个前几个月时才被爆出来对粉丝比出中指的艺人,还笑盈盈地特别热情地和他们打着招呼了。

  虽然中指事件事后,也有很多粉丝洗白那是无良记者的错位抓拍,但那么凶狠的表情和那个明晃晃的中指,无论怎么说都洗不白吧……

  啊,这些人和自己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由比滨也是这样觉得的。

  她拉着三浦的胳膊,神色多少有些惊奇,“之前也和我们打了招呼的那个,是前些日子很有名气的创业明星吧,白手起家挣到现如今的身家,上了很多新闻呢。”

  雪之下扯了扯嘴角。

  什么白手起家励志典范良心企业,听阳乃说那个人创业的时候第一桶金里,可是至少有半桶是他创业人的血呢。

  虽然心中吐槽,不过雪之下到也没有多嘴。

  这里毕竟人多嘴杂,她在这里说出去的话说不定马上就会传出去。

  就算走到今天这种地步,雪之下家每一位成员仍旧秉持着骨子里的谨慎小心。

  三浦和叶山家不仅从事国内备受尊重的医生律师,还是市里医生律师行业的资深高管,家产丰厚名望颇丰,对这种这种场面倒是很适应。

  叶山老好人了,看到比企谷浑身不自在,还安慰他为他找补,“毕竟比企谷君平日里就是不喜欢高调的人嘛。”

  三浦一边给由比滨挑选衣服,一边还顺嘴逗了一下比企谷,“比企谷等下要是就穿着这套校服去,我敢打包票,你等下一定会是全场最高调最受瞩目的人。”

  好家伙,这句话瞬间说服了比企谷。

  社恐患者哪里受得了这个啊。

  雪之下在化妆师的低声细语指示下,一边闭目让人为她画眉一边安抚。

  “比企谷你们不用太烦恼,距离宴会开场还有一段时间,你们可以先呆在这里,玩手机看书什么都行。”

  比企谷君很快抓取到她话语中的【你们】,“你等下化妆好了要出去?”

  雪之下点头,“毕竟是这样的重要日子,我作为家里的一份子怎么说也要出去帮忙一下。”

  比企谷能够答应这次的宴会邀请,说实话雪之下还是有点意外的。

  永远一副没精神死鱼眼,好像什么都不在意的比企谷君,这次居然应下了邀请什么的。

  又看了一眼旁边的笑着和三浦低声说话的由比滨,她记得,以前学校里好像是有由比滨和比企谷的绯闻的来着,对吧?

  该不会是比企谷君喜欢由比滨,不放心她一个人第一次出席这种场面,这才跟着来的吧?

  这两个人难不成要在一起了?

  啧。

  “二小姐,您之前订好的的礼服已经运送过来了。”

  雪之下点头,去往另外一个房间换衣。

  她离开出去之前,比企谷顿时有些莫名其妙。

  雪之下突然瞪自己一眼干嘛?

  这次的礼服依旧是阳乃帮她选好事先订好的,雪之下对这种繁琐华美的礼服一向没有什么审美,所以从来时候都是阳乃帮她包办一切。

  以天空蓝为底外笼白纱的一条礼服长裙,看上去显得雅致而极有仙气。

  雪之下换好衣服拢了拢头发推门出来的时候,比企谷甚至觉得,她仿佛是身披了一卷倒映着碧蓝天空的湖水画卷在身上。

  温柔和清冷如此生平第一次如此和谐地,于她身上交汇在一起,此刻自她眼底生出的明亮的光,甚至让人词语贫乏让人哑然无声。

  只能在心底暗暗说一句:

  真是漂亮得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