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神从零单排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第536章

作者:梦想碎片

面对「过去的自己」的残余这种丝毫没有掩饰的区别待遇,纳西妲高高的撅起了嘴,陷入了自闭状态。

不过姜岩在她的眼中除了闹别扭之外,还看到了深深的忧虑,思索了片刻后,也瞬间想到了某种可能性。

姜岩用眼神暗示后,用食指顺时针甩了一个圆圈,纳西妲轻轻的点了点头回应后,姜岩就知道,事情并不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渊下宫的《日月前事》记载着这样一个故事:

王的园丁与御园的树精相爱。但是国王想要新修凉亭的雕梁,需要砍伐最有灵气的那一棵灵木。国王是原初的那位之化身,因此园丁无法违逆万王之王,唯有对着国王的祭司祈祷。祭司乃是常世大神的化身。

祭司怜悯园丁,于是说,你去折下灵树的枝条吧。园丁便去折枝,然后听从国王的命令砍伐了灵木。

随后祭司说,你去种下灵木的枝吧。园丁说,灵木长成,需要五百年。祭司说,一念则千劫尽。于是园丁在自家后院种下了树枝。结果一瞬间,细枝长成了新树,那新树精是曾经树精的延续。

因为那时刻之神,可以把「种子」的「这一刻」带到过去与未来。

姜岩原以为这个故事指的是真借助跨越时间的雷樱之种得以复苏,但是如今看来,纳西妲这颗拿来修补大地的世界树化身,怎么想也能对的上号,甚至比化身雷樱的真,更有资格称为“最有灵气的那一棵灵木”。

这个故事由于涉及到高天的禁忌,并且至少表面上直接导致了奥罗巴斯的陨落,出于安全角度,姜岩从未向纳西妲讲述过。

但是眼前,故事已经从书中走到了眼前,还哪里顾得上什么安全?

于是姜岩毫不犹豫的利用梦境的通道,与纳西妲紧紧相连,开辟了一个足够与外界隔绝的梦境。

在梦境,姜岩为纳西妲讲述了这个故事的一切来龙去脉与猜测。

不过这个故事并未出乎纳西妲的意料,当薇丝诺超越时间的限制瞬间成熟的时候,纳西妲便已经将怀疑的对象放在了那位常世大神身上。

甘露池的力量,绝非轮回前的纳西妲的全部力量。

一千年她为了禁绝禁忌知识,本体直接陨落,被迫启用了“备份”,五百年前时本就是虚弱状态。

再加上正如之前她在向姜岩介绍时所言,一鲸落而万物生,原初的甘露之水滋养了花海与百种的灵光,甘露池只不过是其满溢而出的一眼清泉而已。

这种情况下,哪怕全部吸收,又怎么可能造就相对完整的神躯?

更何况,哪怕源于自身的力量,在重新吸收时,顶多也就能做到即吸即用。刚刚吸收便能瞬间完善自身的“存在”,并进行合理的“扩展”与“填补”,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能够实现这一点的,无论怎么想,也只有时间法则这种更高层次的力量。

认真的听取了姜岩的故事后,纳西妲捏紧了小拳头,对着他认真的说:

“我绝不会让薇丝诺在我之前,成为「凉亭的栋梁」!”

“也许无论在凡人眼中,或是伟大的存在眼中,我都不是一个合格的神明,但我绝不会逃避属于「现在的我」的责任。”

在如今这个时间点,突然间催生出一颗成熟的世界树的化身,让人没法不想歪。

无论是姜岩还是纳西妲,都认为这是高天为了堵深渊,已经开始提前准备“塞子”了。

身为世界树的化身,纳西妲不会拒绝守护世界的责任,但是她无法接受的是:这种事居然直接跳过如今的她,准备让“未来的自己”来做?这可比当初须弥凡人的不信任对她的打击要大多了。

她刚才的闹别扭并不是演技,而是善良的她对这个世界实在有一点不满。

自己究竟要做出多少努力,才能让这个世界认同现在的自己?

难道自己的称号将会变成:“昨日的拥有者”,“明晨的主宰者”,“唯独现在不行”?

纳西妲坚决拒绝这种离谱的命运,哪怕自己要做的牺牲没有意义,也不会把本属于自己的责任交给「过去的自己」与「未来的自己」,绝对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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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纳西妲一脸坚决的态度,姜岩也有点头疼。

高天之上的行事,一如既往的不是一般的不当人,需要一棵树堵深渊,就驱使着命运陨落一位尘世执政,哪怕现在没有,也要从过去或者未来催生出来。

这算什么好差事吗?你一根小树枝凑什么热闹?

姜岩宁可把纳西妲种在花盆里,也不可能放她去堵深渊。

不过很明显,此刻的纳西妲想听的不是这个。好容易从被凡人否定中走出来的她,又被高天否定了一次,在同样的位置又补了狠狠的一刀。

看她的样子,“希望成为称职的神明”已经成为了她的执念,除了帮助她完成使命的办法外,说其他的已经很难听进去了。

于是姜岩只好将他对草元素力的终极感悟,向纳西妲详细讲解了一下,并在梦境之中与梦境之外,手把手的为她演示如何用生灵的灵光的来创造梦境,干涉现实,将所谓的“草元素力”,“梦境之力”,“生命之力”彻底统一。

怎么说呢,钢铁直男的安慰,完全是把双刃剑。

纳西妲虽然感受到了自己太阳的关心与安慰,并且确实被终极的知识所吸引。但是,“被其他人教自己这个草神草元素力”的事实,也狠狠的补了纳西妲第三刀。

然而,哪怕扎心的事实让她郁闷不已,但手把手的教导,与被熟悉力量包裹的温暖,却让她完全无法拒绝。

无奈的纳西妲只好再度催生出一颗日落果顶在自己头上,一面接受好意,一边默默的生着闷气。

更令纳西妲郁闷的是,她还得喊来薇丝诺一起旁听,让「未来的自己」也亲眼见证自己作为神明的屈辱一幕。

毕竟,哪怕吸收得再好,甘露池的“总量”也不足以支持她领悟草元素力的极致,而且以自身意志为主导的“学习”,对于让吸收了大量记忆与梦境的薇丝诺保持自我认知也有极大的好处。

薇丝诺都看了,还在乎让自己的“女儿”们,和逆转七天神像磨损,帮了自己大忙的旅行者一起学习提升吗?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纳西妲便在花灵“女儿”们,与荧,薇丝诺表情极为微妙的强势围观下,进行着“草神向其他人学习草元素力”的公开处刑与公开课。

还好,甘露池与这片花海无处不在的「过去的自己」的力量,以及纳西妲已经吸收的部分,可以让她轻易的对照与实践姜岩为她讲述的内容。

在巨大屈辱感的驱动下,纳西妲很快便从“虚数之魔神”,“梦境之魔神”,开始向真正的草神进行着飞速的进化,达到轮回前的「自己」的程度,相信也只是时间与练习问题。而甘露池的疗养活动,也随之彻底圆满落下了帷幕。

不过,最后的插曲,却在不为人知之时悄悄的开启。

就在姜岩即将返回稻妻的前一夜,他突然被邀请到了一个神秘的梦境。

梦境之中,与薇丝诺一模一样的成熟版纳西妲正站在他面前,热情的打着招呼:

“你好啊,「现在的我」的保护者。”

第772章 找错神明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面对这个成熟版的纳西妲,姜岩有不少东西想问,不过这个梦境的脆弱程度,让他怀疑自己只需随便不按流程询问几句,就会如同肥皂泡一样破碎。

无奈之下,他只好忍住了好奇,把珍贵的时间交给了对方。

感知到姜岩的疑惑,成熟版的纳西妲苦笑了一下,开口说道:

“不要紧张,我只是「万种母树」在甘露池中遗留的一缕灵光,在枫丹的孩子们的误解与善意下得以残存至今而已。”说罢,便向姜岩缓缓讲述了她之所以存在的缘由。

将自己化为「万种母树」与这片甘露花海之后,几乎以身合道,回归循环的她,本该逐渐将全部的意识都转化为镇守这片天地的力量与存在。

然而令她完全想不到的是,正在化作这片甘露花海每一缕灵知、每一株芳草的她,居然得到了异国的大量支援。

命运总会用“巧合”编织出无数神奇的发展,刚刚诞生的甘露池,由于净化灾厄与将力量化为纯净甘霖的特性,被许多纯水精灵当成了被刚刚上任的“芙卡洛斯”藏起来的陨落神明的神骸。

我们的神明刚刚陨落,须弥就出现了一个能够净化灾厄的神奇水池?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彼时的纯水精灵,正与新生的“芙卡洛斯”爆发着众多的理念冲突。

背弃了大家理念的“芙卡洛斯”,无论如何也无法让她们这些芙卡洛斯的追随者与崇拜者所接受。再想想她自私与偏执的性格,把本体的神骸丢至异国使其无法复苏,怎么想都像是她能干出来的事。

于是众多不支持“芙卡洛斯”的纯水精灵,携带着陨落神明的碎片,毫不犹豫的发起了向须弥的集体进军,开启了她们的“复苏神明”之旅。

如今纯水精灵的头铁,以及为了“爱”的不顾一切,提瓦特人人皆知,真正打响这种声名的,正是因为这次五百年前的百川汇流。

这群携带着神明碎片的强大纯水精灵们,从枫丹南部的各个支流出发,让无数河水改道,冲积出无数全新的河道,甚至直接以喷泉的方式弹射起步,宛如大海一般汇聚到须弥后,一路征服黄沙,净化沿途阻拦的魔物与灾厄,硬生生改变了铁穆山以北的环境,在沙漠杀出了一条水路,最终来到了甘露花海,来到了甘露池前。

很可惜,虽然表现形式殊途同归,但是“生”之法则与“死”之法则却是截然相反的规则。纳西妲的力量脉动,也与她们的神明完全不同,这群纯水精灵只好失望的四散离去。

其他神明们之所以对最近姜岩惹出来的喷泉弹射起步,河水改道回归枫丹早有预料,也正是因为在五百年前,他们就已经经历过一次纯水精灵集体暴力行军的狠活。

虽然纯水精灵找错神了,但她们横扫铁穆山北部这一路的英勇奋战,却大大缓解了纳西妲“存在”的消耗程度,使已经转化为生命之灵光状态的她,保留住了一缕意识的灵光。

不过,哪怕这一缕灵光,也绝非刚刚诞生意识,犹如一张白纸一般的薇丝诺可比,当甘露池的力量如潮水般融入薇丝诺的躯体时,这缕灵光本可以轻易的成为这具躯体的主体意识,让薇丝诺彻底“找回记忆”,成为一个残缺的“轮回前的纳西妲”。

但是无论哪一个纳西妲,都是至善的存在。信奉“轮回”的她当然不会让自己的这个代表着“过去”的残魂,取代「未来的自己」。

于是她默默的将混乱的记忆与梦境梳理,并与近乎白纸一般的薇丝诺的记忆相隔离,这才让薇丝诺维持住了自我认知。

不过,这缕灵光却没有就此止步,因为她坚信,这件事绝不会就此结束。身为世界树化身的她,从不会相信什么巧合,更不要说接二连三的巧合。

无论是谁,快速催熟「未来的自己」这种行为,背后绝对有更高层次的力量在拨动命运的纺锤。

同样的悲剧,绝不能反复发生,所以在解决一切隐患之前,自己这个代表着“过去”的残魂还不能退场。

于是她悄悄寄宿在薇丝诺的体内,当薇丝诺进入沉眠之时,毫不犹豫的联系上了「现在的自己」的保护者:

“我的故事就是这么简单,接下来,能否请你讲述一下你的故事?我对此非!常!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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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只是一缕生命的灵光,但这只纳西妲也完全想不通,刚刚五百岁的「现在的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玩得这么花?

如果不是「现在的自己」这段白枝是自己亲自折下,无论如何也不会搞错,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刚刚五百岁就想着这种事的存在。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现在的自己」为什么刚刚诞生几百岁,须弥就又出现了「未来的自己」?

这几百年,须弥究竟发生了什么?即将发生什么?

听着眼前这只成熟版纳西妲的解释,姜岩也极为意外。

据他与纳西妲所知,轮回前的纳西妲,为了彻底禁绝禁忌的知识,甚至什么记忆与力量都没留给轮回后的自己,更别提留什么残魂,延续自己的存在了。

估计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的援军支援,导致用来堵口的材料用不光这种离谱的事。

更神奇的是,“生”之法则的特异之处,居然会被误认为“死”之法则,再配合上小疯子的离谱性格,居然间接给眼前这只纳西妲拉来了一大堆援军,命运的神奇与“巧合”还真是有意思。

不过无论如何,力量的脉动总做不得假,眼前这只成熟版纳西妲,肯定是她轮回前的残魂。好吧,严格来说,连残魂都算不上,只能算是没消耗光的建筑材料......大概算是把树砍了之后,打地基剩下的木条?

还好,哪怕已经从大树成了“木条”,作为“力量即存在”的魔神,依然会因力量而拥有意识,只不过作为“木条”,记忆与力量在完整度方面与真正的存在有天壤之别而已。

早已被纯水精灵这种集群生物重新刷新三观的姜岩,当然不会在意对方完整不完整。对于与这只过去的纳西妲交换情报,他也十分感兴趣,于是便从头讲起了与现在的纳西妲相识直到一同击败阿波菲斯的漫长故事。

果然,无论哪个纳西妲,性格都是一如既往的惹人怜爱。

当听到纳西妲这五百年来遭到的委屈,以及如今的困境时,这只纳西妲也几乎流下了眼泪。

当听到纳西妲凭借全须弥的力量与面前之人的帮助,战胜了强大的阿波菲斯之时,她也激动的握紧了双手。

当听到日月前事与对应的揣测时,她如同翠叶一般的细眉也紧紧皱起。

不过很可惜,如今的她,也只是一个近乎完全陨落的残魂,并没有凭借世界树的伟大权能与高天对峙的资本,思考良久之后,表情才重新坚定了起来,对姜岩说道:

“无需担心,我会静静的呆在小薇丝诺的意识中,当未来一旦出现无法抵御的灾厄,我将占据这具身躯来完成我未完的工作,并提前折下一段初生白枝来保护她的意识。”

说到这里,这只“过去的纳西妲”轻轻的叹了口气:

“毕竟在五百年前,同样的事,我已经做过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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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岩已经快被这句话说麻了,你们一个一个,为什么都要抢着去填坑?树苗的职业病吗?

于是他果断摇了摇头:

“我拒绝,现在的纳西妲与薇丝诺如果知道你的第二次牺牲,会非常难过的。”

“在我没有了任何其他手段之前,我不会给你机会这么做的。”

姜岩恨不得当场给她展示一下什么叫月光普照,提振一下她的信心。

只可惜,这个如同肥皂泡一般脆弱的梦境,仅仅维持稳定都需要他来协力,更别提施展力量这种级别的“晃动”了。

然而,眼前这位成熟版的纳西妲却丝毫没有被动摇,而是轻轻的眨了眨眼睛:

“所以,我的存在,就希望你向这两支新芽保密了,毕竟如今的「我」的存在,犹如一片羽毛一般轻盈,只要不发出响动,她们不会察觉的。”

“而尘埃落定之后,未曾经历这些的她们,也只会以为是正常的轮回而已。”

“无需为我难过,我只是一缕昨日的回响,无论如何挽留,渐渐消散也是生生不息的必然结果。”

“况且,「过去」为「现在」与「未来」开辟道路,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姜岩并不想接受这么一个“理所当然”的结局。

如果一切都“理所当然”,那他这个“太阳”到底有什么用?

于是姜岩再次毫不犹豫的拒绝道:

“不会再有任何一个世界树的化身牺牲了,无论是「未来」,「现在」,还是「过去」。”

“我与「现在的你」已经在「荼泥黑渊」实现了哪怕身为「过去的你」都未曾实现的巨大成功,并将继续成功下去。”

“你不妨更相信我一点,就像「现在的你」一样。”

姜岩的话让成熟版的纳西妲微微一笑,仿佛听到了幼小的孩子号称要保护父母一样的话语。

她虽然几乎失去了全部的力量与记忆,但对于禁绝灾厄究竟需要付出多少东西,只需看看这片甘露花海便可见一斑。

姜岩口中的未来是如此的美好,以至于她不敢相信。

但是这份温暖,却让她不忍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