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可以梦见圆桌骑士吗? 第28章

作者:迪亚波罗不是大菠萝

奥兹华德有些惊讶。

明明按照双方的硬实力来说,斯尼茨有着绝对的优势;再加上带着一两位银枪天马行动,拿下对手应该算是板上钉钉才对,怎会说出不大理想?

“……”

面对红龙的疑惑,临光家的长骑陷入了沉默。原本正要送往口中的酒杯业已停在了搬空,眉头紧锁着,似乎在思考到底应不应当将这件事的各种细节告知并非卡西米尔人、同时也不就职于卡西米尔体制内的奥兹华德。

“要是没法说的话就算了吧,这点轻重我还是懂得。”

看到临光如此的犹豫,红龙便决定揭过这个话题。免得两人的酒会因为这点小事而闹的两边都不愉快。

但天马却在经过思考与权衡后,开了口。

“……不,这个可以说。毕竟你或许也会被牵连其中也说不定。”

“啊?”

“因为你不仅仅是第十九届冠军的骑士团团长,同时跟我们临光家,还有大骑士长的养女薇薇安娜·德罗斯特的关系都很不错——事实上就算今天我不说,你过两日也有很大概率得到薇薇安娜小姐的警告。”

轻轻摇晃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临光家族的长骑开始为红龙一点点解释起当前正发生在卡西米尔内部,且逐渐严峻的局势。

“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单纯一个间谍了;而是乌萨斯开始有了动作。”

由着那天发现的家伙作为开端,大批量的乌萨斯情报人员都因此开始运作了起来。

按照卡西米尔同样留存于乌萨斯的人员反馈,对方正打算利用因为已经被命名为“零号地块”卡瓦莱利亚基城新基块来收容感染者这件事,求权无果后而极度躁动的感染者们,通过以这些家伙为掩护来对卡西米尔进行大规模的扰乱活动,由此来制造更多刺杀的机会——而这也是为什么卡西米尔最近态度愈发高压,已经决定连正规军队都出动,逮着一个感染者就掐死一个现状。

他们要尽可能的减少那些可能掩护到乌萨斯谍报人员活动的机会发生。

不过与之相对应的,是乌萨斯决定在卡西米尔境内做出更加大胆的事情。

“事实上,我甚至都已经在家族领地中格杀了七位乌萨斯的细作了;而且这还只是由我亲自以枪贯穿的家伙;若是计算玛恩纳跟护卫我父的银枪,这个数量要再翻上最少四倍。”

——如果曾经带队拯救了卡西米尔的英雄西里尔·临光死于非命,那么就足以掀起一场席卷整个卡西米尔的冲击。

乌萨斯需要一些在卡西米尔有足够影响力的人死去。这样他们才能更好的趁着动乱的浑水,摸到自己心仪的大鱼……也就是如今作为监正会首席的大骑士长伊奥莱塔·罗素。

而从影响力上来说,身为本届骑士竞技特锦赛冠军的圆桌骑士团团长;同时也与临光家族,薇薇安娜私交甚好艾尔巴特利恩(奥兹华德)是丝毫不逊色、甚至还要高于老临光的刺杀目标——因为这样一位牵连甚广、足可被称为关键节点之人的死,能同时满足动摇另外三方的可能。

“你要小心了,我的兄弟。或许此刻的你就已经被暗地里的眼睛盯上了。”

将酒杯伸向红龙,斯尼茨神色严肃的开口说:“虽然你们俩基本大部分时间都在一起,但我还是要多说一嘴——你要在此后尽可能与黑骑士小姐在任何时间内保持同行,避免分开,甚至你最好连睡觉也抱着她;以确保有足够的力量来应对突袭至增援到来。

毕竟,尽管现在还未看到他们的身影,但……谁也无法保证,在之后的日子里;【皇帝的利刃】将伴随着天上飘落的黑雪斩下。”

黑骑士想取得有马纪念1着 : 35 人脉

就如同斯尼茨·临光所说的那样,来自薇薇安娜那里的警告也在两天后的下午被送到了奥兹华德手上。

虽然关于局势的分析上因视角不同的关系有所些许差异,但绝大部分内容仍是关于最近乌萨斯渗透人员的以此次感染者收容事件为掩护,向着监正会和国民院发起攻击。而且信件中着重指出了作为当年救国英雄击退了乌萨斯的西里尔·临光和伊奥莱塔·罗素两人是重要目标。

但还是有可能。

……那,当事情发展到了这种地步后,奥兹华德便自觉自己没法再像以前那样,当个置身事外的吃瓜土狗了。

毕竟就算剔除了黑骑士跟自己都处在实力上升期而非衰弱期,刺杀这么两位目标需要的收支比不算太高,所以重要性可以往后稍稍的要素外……如果保罗真的是当初下水道里遇到的那个间谍、不,就算他不是。只要有任何人想要还打算对老临光动手以此来作为突破点话的话, 自诩为斯尼茨朋友、并且与西里尔本人也还算不错的奥兹华德是没法对此坐视不理的。

【至少,要让那个已经手术无多的老骑士能够在家人的环绕下,了无遗憾的合上双眼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展开行动的奥兹华德与黑骑士首先前往了卡瓦莱利亚基城金羽大道尽头的酒馆,“恐怖马丁”。

———表面上是卡西米尔随处可见的骑士竞技酒吧,但来此饮酒的顾客基本都是已经退役的骑士们;其中能够涉及到的人脉之广,便是称其一声遍布整个卡西米尔也毫不为过。

而更重要的一点在于,这里至少有三位跟他一样,与临光家族私交甚好的老人。

若要打探情报的话,这里无疑是首选中的首选。

…………

…………

…………

“哦?快看呐,是我们今年的冠军队伍~”

酒吧柜台之后,原本是号称【颤铁】的著名骑士,后来失去了左臂并引退的马丁看着推门而入的红龙及其身后为备战全副武装的卡普里尼,发出了熟络的招呼。

“我记得你从来只会在夜里才小酌几杯的,什么风把你小子在大白天吹来了?”

“那必然得是从马丁你那愈发稀疏的脑门上刮过的老人之风了。”

“!!”

“好!说的好啊!团长!”“就是就是,老马丁这两年的头发越来越少了!这么下去早晚得从‘颤铁马丁’变成‘光头马丁’呐!”“喂!老马丁!我的酒里怎么又两根头发!是不是你又脱发了?!”

“去你的,科瓦尔!那是你自己的体毛!然后还有[卡西米尔粗口]的老弗,在我头发掉光的那天我必然把你先剃了!”

在因红龙而起的一片哄笑声中,用自己的义肢朝着纯白的工匠大熊比了个国籍友好手势,随后马丁方才对着落座于吧台前的红龙没好气的问道:“喝什么?”

老骑士没有问卡普里尼,毕竟虽说经常跟着红龙来此,但这位已经夺走了卡西米尔黑色的女骑士并不怎么融得进圈子。

除非奥兹华德主动帮她叫酒,否则黑骑士便基本都是一个人静静坐在角落看着自己的主人。

“一杯龙舌兰,调的刺激点。”

思考了一下,红龙还是点了杯自己最熟悉的。

而或许是因为之前被调侃了谢顶的问题所以心情不佳的关系,老马丁并没有对红龙的要求说什么,只是冷笑两声。转过身去开始鼓捣了起来。

对此,红龙的天生直感向他发出了不好的警报。

而果不其然!

很快,当老马丁将东西放上台子后,奥兹华德便清楚的看见除了享受龙舌兰酒时最常见的柠檬片与盐外,在晶莹的酒水里还漂浮着几条因为淹溺而不断蠕动的米白色小虫。

“妈个扬羽兽!你算计我!?”

“毕竟你自己说要刺激点的,我滴团长。”

用自己的义手拿布擦拭着调酒壶,老马丁一脸戏谑的对着红龙吹了声口哨。

这种小虫子可以改善龙舌兰酒的味道,而且可以让人产生很强烈的愉悦感。

“何况,古代人认为吞掉这玩意是勇气的象征……”

小小报复了一下奥兹华德后,马丁收起了自己的玩笑,正色道:

“老马丁我虽不知道团长你接下来要去哪里,但只希望这能给你带来点小小的帮助吧。”

毕竟作为曾经的著名骑士,【颤铁】马丁绝对谈得上站在卡西米尔社会上层的人,也经历过不少的勾心斗角……丰富的人生经历,说他察觉不到最近卡瓦莱利亚基城内背地里的暗流涌动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只要眼睛没瞎的人,看见黑骑士那着甲带剑全副武装的战备姿态,谁都晓得红龙准备做点会有危险的事情。

“需要我们搭把手么?小子。”

被马丁称作的老弗黑发大胡子库兰塔直截了当的发问。

“要是被乌萨斯的大巴掌拍成脑震荡我可不管哦?老弗。”

舔掉自己涂在手背上的盐巴,等待味蕾被激活后再一口喝下了杯中烈酒;奥兹华德将几枚硬币放在了桌子上。

壮行酒喝一杯就够了。

“哈哈哈!那些笨拙的家伙没可能追得上来自草原的男儿!!”

本名为弗格瓦尔德的前二阶征战骑士用与其给人印象相符的豪迈态度大笑着,转头看向了身边的大白熊。

“你呢?科瓦尔,去吗?”

“当然。小团长是在为临光家而忙碌吧?朋友有难,哪有不帮忙的道理。”

作为工匠团的高级工匠,乌萨斯族的科瓦尔在这件事上的了解程度远高于自己的酒友。

只是他虽因常年锻造而有把子力气,但毕竟并非骑士们那样的战斗人员;在临光家族没有主动求援的情况下,冒然行动反容易给朋友们带来麻烦。

但现在既然有作为骑士团长的红龙挑头,那他自然要贡献上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

“我们听你的指挥,团长;你需要我们怎么做?”

“情报,帮我搜集情报。”

都是为了临光家而行动的朋友,说谢只会显得生疏。所以红龙便直接开始正题。

“下城区最近才出现的陌生人,物资交易,或者活动聚集……越多越好。”

毕竟作为来自乌萨斯的间谍人员,在卡瓦莱利亚基城戒备森严的情况下,比起混进城市中心,显然还是在那些感染者齐聚的下城区更容易藏匿。

“当然,如果发现可疑的家伙,不管你们是直接跟天马们说也好,又或者是判断实力自行处理。都随你们……但注意小心。”

“知道。”“我还没跟西里尔那家伙一样,老得提不动剑呢!”

而当两人离开了酒吧,开始发动起自己的人脉为红龙搜集下城区内任何有可能涉及到乌萨斯间谍情报;并且奥兹华德也准备行动起来的时候,曾经的颤铁之骑士突然叫住了他。

“那么,我这里有一宗发生的回购交易,小团长你或许会感兴趣。”

擦拭着酒杯,老马丁为投来疑惑目光的红龙讲述了一件发生在昨夜里,比较稀奇的交易。

那是由一批感染者,共同筹集资金后购买的某样东西。

ps:说起来……其实龙舌兰舔盐除了放户口或者手背之外,还有种是抹脖子,叫情人来舔的调情式,然后趁着气氛升温再借助一口饮下杯中酒时上头的感觉,嗯~~

可惜我去酒吧喝龙舌兰时,身边都是男人。

不过其实也不是不行——这个铜总可以炼吧?

黑骑士想取得有马纪念1着 : 36 【彗星】

在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也和其他所有人一样为自己的国家而自豪,并且也和他们一样将成为了不起的骑士当做自己毕生的梦想。

我为此努力,日复一日、夜复一夜,不曾因季节的变换而退缩的锻炼着自己。

将孩提时代的朋友们用来玩闹的时光用在了训练之中。

想来也正是因为这份任何师傅都点头认可过的勤勉,加上一点点的机会……被汗水浇灌的种子开出了鲜花。

我站在那能令整个卡西米尔的目光都聚焦于此的舞台之上,在所有人的欢呼声当中挥舞着利刃,与值得敬佩的强者们战斗……

虽然没能走到最后的顶点这点有些遗憾,可那些战胜了我的对手亦是经过了同等、甚至更甚于我的努力;他们的经验、技巧都在我之上。何况能走到这一步本就意味着我是那时最为杰出的八人之一。

我成为了骑士,拥有了封号,为无数的人们所崇拜,与期待!

但我没有实现我的梦想,也或者说……孩提时代对世界懵懂无知中所发出的话语,本就难以担当的起梦想的重量。

一次意外、一场检测、一张白纸——原本令我骄傲,满意、然后对于未来怀揣着无限热情的命运就在此刻急转直下。

我感染了矿石病,成为了感染者。。

即使仍然保留着骑士的称号,可感染者的身份仍旧带来了诸多的不便。

人们会对此感到恐惧,流言蜚语层出不穷;我也没法再想以前那样参加比赛,可以说属于我的前路已经在卡西米尔断绝。

尚且年轻的我为此感到痛苦、绝望,堕落;甚至对卡西米尔的这片土地感到憎恨,失去了归属感。

所以我离开了卡西米尔,那时令我燃起了新的希望,让我发誓要为之奉献一切的主君——那位用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其一二,万般称赞都难表其万一,便是连我们这些感染者也给与了机会的皇帝陛下。

我自愿成为他的棋子,自愿成为他安插于这片骑士之国的暗桩;为他寻找所有需要的信息,杀死所有需要杀死的目标……因为我坚信这个烂到极致的大地只有在陛下的统领中,才能变得美好。陛下会带着感染者得到能昂首挺胸走在大地之上的尊严!!

但我的陛下死去了……在他真正击溃卡西米尔之前,就死在卑鄙且恶心的刺客手中。

而失去了陛下的乌萨斯也渐渐腐烂,变得和我讨厌的卡西米尔没什么区别——甚至在黑签制度出台后,更加的令人作呕。

我的理想与梦再度粉碎。

也或者我就是作为厄运的象征,就像古代的语言中,彗星会带来不幸一样……【UNLUCK】,我开始这么称呼自己。

我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也因此变得更加堕落,浑浑噩噩。

我把等同于自己半身的剑舍弃来换取酒水,反正我也不在乎什么骑士不骑士……

我本打算就这么沉沦到死,直到那条该死的协议出台。

卡西米尔……他们口口声声说是要“收容”感染者,但当我潜入并且谈查到内部的资料室就知道了(呵,看来我的技术还没有退步)

在这将来会被称作“零号地块”的区域里,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什么【收容】他们只是想要把所有的感染者都【处理】掉而已;就像对待垃圾的回收站一样。

作为感染者的一员,我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为此我试图设法遏阻或者改变;

我尝试揭发真相,却发现无人相信自己;而在那自暴自弃的堕落日子里,我也根本就不认识几个真正信任自己的人……能做的,就只是近乎天真的带着感染者们向卡西米尔剔除一点点卑微的诉求而已。

但即使如此,即使是这种合理的要求在媒体舆论和“救国英雄主持下的会议”带给民众的盲从效应包装成了【过度的索求】还是被卡西米尔政府拒绝了。

在这种情况下,我能做的就只有一件事了——如果没法在公理上停手的话,那至少作为一名曾经的骑士,我可以让他们在物理上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