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可以梦见圆桌骑士吗? 第5章

作者:迪亚波罗不是大菠萝

“……嗯!!”

她依旧气鼓鼓地垂着头。

但若你直视着那双璀璨的浅蓝色瞳孔的话,就可以发现。

它亮晶晶的。

亮晶晶的,充满了憧憬和期待,以及第一次拥有的,名为自信的情感。

这弥漫于心的小小之物,便是对于活着的,名为希望的存在。

当不上亚瑟王就在莱塔尼亚筹划二战 : 5 暴君之影

奥兹华德感到很不安。

——昨日太阳落下之前,被他选择扎营的这片半坡位于靠近拾荒者群聚的垃圾堆侧后方大概六七公里的地方;因为过于靠近聚集地的关系,各种大型生物基本上不出没不说,各类的野菜野草也是早就被肚腹空虚的拾荒者们挖走吃尽。导致即便这片树林就在聚落的附近,却一直都是人迹罕至。

尤其是在所有树木的皮与芽都被扒掉摘完导致全数枯死后就更是如此了——此地还留存下来唯一有价值的便是这些可供点火的枯木,而由于距离问题也甚少有拾荒者会在早春萌芽以外的时期来此捡拾。所以一般情况下就算在这里待上个两三星期都不见得能碰见个会说话的活物……本该是这样没错的。

但是从今天早上的时候,奥兹华德就感到了有种莫名的焦躁。

年轻的红龙知道这源自什么,因为这便是五年来他最为熟悉,被窥伺着他的生命的猎手们注视着的感觉。

但来自阿斯兰王庭的杀手们远远无法同此时的视线相提并论。

窥探着表象、审视着内核,对于每一分每一点的存在都进行打分、估计……仿佛自己不是个有智慧有言语的生物个体,而仅仅是一件要在某件事里被用到的……器皿。

因此视线而生,犹如深陷沼泽般粘稠的气氛奥兹华德相当不舒服。

最终在他实在是因为忍受不了这份愈发毛骨悚然的气氛,决定带着身边同样察觉到些许异常的小卡普里尼进行逃离之时,这份不安的实体才终于从蛰伏的黑暗中现身至他的眼前。

那是一个穿zhuo传统而精致的莱塔尼亚巫术师袍服、蓝灰色头发,面容苍老、双眼与脸颊都深深凹陷下去,仿佛周围枯死许久的树木般摇摇欲坠的老人——但当其现身并站在去路上的即刻起,奥兹华德便清楚的认知到了逃跑已成为不可能。

而在看到即刻开始戒备的红龙与卡普里尼的第一眼,那老人黯淡却并不浑浊的双眸闪烁了几下,面上也令奥兹华德颇为奇怪的露出些许缅怀的神态。只是这点程度的情感并不能阻止他开门见山的问罪。

“就是你这小家伙杀了此地的区域负责人罢?”

“作为被不怀好意之徒盯上的受害者,我难道不该杀他吗?”

面对眼前这不明种族老者的质问,奥兹华德微微压低身子将手掌搭在短剑柄端言词尖锐的反呛道。

一般而言,激怒一个能力不明的敌人是件听愚蠢的事情,

但是,在这源石技艺与巫术盛行的莱塔尼亚境内却稍有不同——巫师通常需要冷静的思维来架构术式模型以及组合;狂躁的情绪或许能在一定程度上提升法术的威力,但精细度却难保不会同比例的出现下降,由此所暴露出来的“缝隙”便是可以被利用的机会。

啊,当然,要是对面能在海啸般最为狂躁的心境里,做到以情感增幅威力的同时又维持机械般精准的术式勾画思维……那真的太好了!这种堪比几十年前巫王的神仙,奥兹华德觉得自己也不需要反抗什么了,老老实实躺平等死就好。

不过话又说回来……

毙啦,借运这种玄学果然你娘的不靠谱;自己只不过是把一个盯上他的人贩子给嘟爆而已,怎么这都能有人来寻仇的?啊?难道这泰拉的人贩子也能如此猖狂?没得王法了是吧?双子女皇你们到底能不能成事儿,麾下治安吊差成这样,你们平日里是全都在梦游么?嗯?!

“要怪就怪他源石技艺太弱了,全没有几十年前那位巫王在位时的风骨;你们现在的莱塔尼亚人,沉溺在双子女皇保护下相对和平的风气中,过于怠惰啦!”

心中腹诽着双子女皇治安的同时,奥兹华德迅速的吐出了他所认为可以逐渐引发对方情绪出现波动的话语——双子女皇作为将这个国家从巫王恐怖统治中解放的救世主;没有一个国民不尊敬她们,没有一个国民不爱着她们,即使是身边作为拾荒者的卡普里尼在谈及她们之时眼里也会略过光彩。也正因如此,没有一个真正的莱塔尼亚人不会因为双子女皇受辱而在心中泛起涟漪。

而对方的情绪也的确因此出现了波动。

但不是他所想象的那种。

“当然!说的很对,杀得很好!王上的奴仆当中不需要这等贪恋那两小婊子的废物。”

当这句话从眼前老人口中被伴随着畅快淋漓且憎恶至极的赞叹一并吐出至极,奥兹华德便不由地在心中暗骂了两声。

这波激将法不成反倒拍上了马屁,属实是给他弄得有点蚌埠住。

可同样的……不因双子女皇受辱而感到愤怒,甚至还有截然相反的状态……设使这份情感没有伪装,那么从中透露出来的信息便很令人值得深思……奥兹华德眯了眯眼。

「稍稍,有些不妙啊,如果真的是那帮人的话——」

「看上去似乎察觉到了点什么,很好!作为应许的器皿来说,聪慧是必不可少的素养……」

将奥兹华德最是细小的反应尽收眼底,老人微微颔首。旋即清理了一下嗓子,开口道:

“在最开始发现残骸的时候,根据我方巫士侦测的结果显示,那个废物是被三种截然不同的状态所杀死;攻击者的下手迅猛且狂暴,每一个源石技艺的术型环节都严丝合缝的堪称标准,显示了他应当是一位出身名门经过严格训练的瓦伊凡战士;

毕竟一直都被誉为战斗种族的龙兽们孕育出此等特殊的源石技艺并不奇怪。即使它们是母系强权,雌性天生就在力量上要强于雄性也一样;总会有那么几个更加强壮的雄性诞生。

不过这是错误的答案。或者严格来说也并非错误,因为每一个细节和轨迹都推敲的正确,甚至就连最后的答案都算差强人意……致使他们出现错误的根本,仅仅只是年轻一代在人生阅历上无法避免的不够丰富,加之时代、环境限制无法亲身触及的遗憾而已。这是必须要走上战场、与对方亲自面对面的交锋过后才能了解到的事物。

而很可惜,现在的小鬼们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尤其是当维多利亚在两年前做出了‘那样’的通告之后。”

其背负双手昂首阔步的模样,就像是维多利亚皇家学院中那些标准的教授一般,侃侃而谈着每一个环节的因与果。

“你确实是瓦伊凡,但这仅是粗略中的粗略;你的正体,乃是作为瓦伊凡这大类中最具力量的传奇细支,建立了维多利亚这片强大国度最古老的王权——

你是一头流落至我等莱塔尼亚境内的德拉克!”

话至此处,老人的声音中流露出了几分炽热。

不是因为德拉克在维多利亚所能dai表的勋贵身份与可用的法统宣称;而是这头德拉克在它们早已为无数世人所熟知的源石技艺里施展开来的、与以往记载都截然不同的形状……那种仿佛是触及到更加深处的本质性!

“不是,讲道理,我一个瓦伊凡怎么就是德拉克了?你自己不都说了德拉克已经被维多利亚官方宣布绝嗣了么?昨天那是我跟我这跟班配合打得好,我当t她当c!”

尽管对方已经言辞确凿的点明了自己的正体,但正如同每一只死鸭子那样,该嘴硬的地方还是需要狡辩一下。

所以他一拍身边有些懵的卡普里尼,信心十足的嚷嚷道:

“别看她营养不良的样子,但实际上法术用的可厉害了——外道魔像过于强大的能力榨取了生体的养分;小心等下我俩打波精妙绝伦的配合,一个神罗天征把老先生你爆杀在这里嗷!”

“哈哈哈!那听上去还真是有趣,但是……绝无可能!”

虽然听不懂眼前这只少年龙口中所说的【神罗天征】倒底是怎么样的一种强悍巫术,但就算是德拉克家自古流传的必杀技法,以这等稚嫩年龄也根本没有施展的可能!说到底便是少年人遇到困难时的不服输和威胁犟嘴罢了。

因此老巫师仍旧毫不掩饰自己在看向奥兹华德身后的卡普里尼时,眼中最纯粹鄙夷与蔑视:

“天生无能的残次品,无法抵消术型的废物,不过一介累赘而已,谈何战斗?

若你的依仗便是这种东西的话,那我也可直接明了的告诉于你——在呼吸流转的刹那,我便会将它摧毁后重塑为活体的雕像,就像过去我王曾对高卢的走狗所做的那样!”

当不上亚瑟王就在莱塔尼亚筹划二战 : 6 混血冬灵

讲真的,像巫王肱骨这种典中典反派死于话多的做法,在大多数故事里剔除因为剧情所需解释来龙去脉方便读者理解的缘由外。其根本性的缘由便是基于那份意气风发,在认为成功已在掌中所导致的傲慢;又或者就是有着任你手段底牌尽出也能轻松拿下,所以便让你死也要死个明白的自信——而纵观眼前这个老头的态度与言辞,奥兹华德更加相信是后者。

原因倒也无他,只是如果保持着此等傲慢又没有能够包容傲慢的能力,那他决然是活不到这大岁数的。

一个巫王残党,并且还是疑似当年巫王在位之际就已经随侍身侧的老牌莱塔尼亚巫术大师。

【糟糕透顶】

少年的红龙咬紧了牙关;始终无法下定发起攻击的决心。

这不是因为胆怯;而是因为清楚认知后的无奈。

在源石技艺这种互相比拼技术与纯力量的斗争里;如果他这只德拉克是拿着手枪与小刀的话,那对方最少得是他妈的航炮和机枪!仅有十数年生命的自己莫说是同这跟随过巫王的老牌巫术大师战斗,在交锋的瞬间就已经会败北,连半点机会都不会有的呀!

可如果不使用源石技艺的话,仅凭肉体就能战斗吗?

也不可能。

先不提未成年的红龙身体能力方面是否真的有优势了;仅仅是战斗开始后便无法避免对方使用巫术与技艺的结果,而自己为了减少伤害就必须同样使用源石技艺,如此一来便导致自己在源石技艺发动的瞬间就会被完成术式反制,然后遭到重创。

双方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也正是如此,在这种无形的压力下,奥兹华德甚至无意识的忽略掉了对方话语中另一点、对于泰拉人而言分外重要的信息。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德拉克的小鬼。”

当奥兹华德愁眉不展之际,这位年老的巫王肱骨说出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建议:

“鉴于我现在心情不错,可以给你一刻钟。怎么样,要试试看么?说不准可以从我手上逃掉呢?”

逃?

当听见对方口中问出的话语瞬间,奥兹华德便不禁在心中同样的问起了自己——

‘如果自己弃置此刻正在身后的这只见面不到两天的卡普里尼,并且使出这些年来被阿斯兰王室追猎之中所练就的一切手段来逃亡的话;那眼前的巫王遗毒还能追上自己吗?’

答案是绝对可以……

……轻易可以!

纵然自己在这因为阿斯兰的逼迫与狩猎不断逃亡的四年间,学会了直至终于离开了维多利亚……但这些都得归功于狮子们那一夜令红龙被绝嗣,使得如今再不能让任何一只幸存的德拉克再现于维多利亚世人眼中的前置条件。既不能大张旗鼓的动用军团,也不可以利用权力封锁城市,甚至就算去社会背面下达悬赏或者通缉很困难;此等情况下,便只能派出数量稀少的刺客进行海底捞针式的追击。且就算这样还要避免大规模的源石技艺争斗,即使是来自奥兹华德也要避免。

但巫王肱骨是没有以上任何一种顾虑的。

作为以残酷和铁血他统治莱塔尼亚的巫王眷属,如果为了达到自己的目标要动用大规模术士杀死整整一座城市的话,他不会有任何犹豫!

更不用说现在的莱塔尼亚已经归属双子女皇——这些沐浴着女皇派威光的人,在这位老巫师看来全都是可憎可杀的背叛者!动起手来还要再狠三分!若是为了捕获德拉克的话杀死多少人都是‘理所当然’!

而且或许还不止是这些可能……

“哦?不走吗?”

看到面色几度变换……甚至鞋底数次微抬又落下,但始终是迟迟不愿迈出哪怕一步的奥兹华德。这巫王肱骨的脸上流露出几分赞许。

“不错,原本我还想着在你转身的瞬间,就以咒术折断你双足并给与剜心之痛,以便教你莫要轻信别人的话语;但看来你已有了这样的决断力,很好,很好!”

在他这样说着的时候,奥兹华德脚下的土壤中冒出了几团灰色雾气仿佛拥有生命般蠕动了几下消散在了空气里;尔后更加远一点的外圈也散发起了微光,形成了类似当年四国战争时巫王军旗一样的纹章,随后黯淡。

而至于还有没有更多的巫术陷阱,戴上痛苦面具的奥兹华德不想问,也问不出来。

因为这头少年红龙看到那巫王留下来的狗种已经搓了不知道几个、也或许是几十个巫术混合之后面目可憎尖叫怪啸着的猩红海浪把他冲翻在地。

他被迫沉浸在了悲伤的海洋当中。

ps:这位名叫海因里希的老牌巫术大师,我种族设定是混血冬灵(毕竟方舟没有纯血了);然后战斗力差不多可与大爹进行物法转换后七八成,或者在某些场合胜过大爹这个样子(毕竟是纯术士)。

而其生平早期曾是当地知名扬羽兽养殖户,但因为莱塔尼亚对于冬灵的迫害导致鸡场破产,虽然想前往乌萨斯等外地进行发展,可因为没钱最后只能不得不站队了某梳着精致小胡子与发型的艾拉菲亚()

懂我意思吧?使眼色。

当不上亚瑟王就在莱塔尼亚筹划二战 : 7 奥兹:坏了,我成巫王了

[源石技艺本该是精神的体现,是反映着主人灵魂本质的单一性状;即使会受到遗传影响,也会在释放当中表现出浓烈的个人特色。但同时展露出的三种性质,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特色一词能够带过的了———很显然,这只幼小的德拉克已经触及到了源石技艺的本质。]沉稳而严谨的男人将分析得出的结论一一阐述。

[那又如何?只能说明老不死带回来的小鬼的确很有才能罢了]

另一位年轻且急躁的声音不以为然的哼哼着。但前者即刻便给与了否决。

[不,不止于此;当年巫王大人是'从高塔上坠落而死',这是整个莱塔尼亚人尽皆知的事情。既然如此,既然并非直接的'死于双子女皇之手',那么以巫王大人很难说不会做点什么。]

在这莱塔尼亚里,巫王被传颂为最伟大也最恶名昭著的术师本身就意味着他是最为精湛源石技艺,堪称是接触到了本质的存在;同样的,这体幼年红龙那样自由的源石技艺展现基本说就是可以确认为触及到了他本人源石技艺的本质。

如此便难免惹人生出别样的联想——

[所以仅凭这样就认为这小鬼是巫王大人的复苏体?荒谬!我看你们都是因为在地沟里蹲的太久魔怔了而已。]

[为何不可能?别忘了乌萨斯的“黑蛇科西切”,那个近千年来无论被杀死几次都最终会再次出现的不死者……如果乌萨斯那帮肌肉入脑的蠢货都能做到,巫王大人自然也可以!]

[那反过来说,他也同样有可能不是你们要等的巫王啊,啧啧,你们这帮老东西就不考虑一下这种情况?]

[倘若他真的是王上所设之底牌下的转世,那自然是一切如我等所愿的再好不过;但反之也并无大碍,无非便是仍需要我等亲手将王上从沉眠中迎回罢了。]

[呵!老东西,天天就知道抱着过去的盛名不放,等着吧;早晚有一天你们都要死在那两贱人的狗腿子手里!]年轻的声音嘲笑着。

[……侮辱王上可是大罪。斯科尔。]

[哦?你以为我说的是巫王大人么?不不不,我是在侮辱你啊!冯;想要治我的罪?来试试看啊!看看是你先把我变成雕像还是我先把你这早该入土的废物锉成灰!]

………………

………………

………………

“又来了。”

拍去从头顶洒落下来的灰土,奥兹华德皱起了眉头。

即使有着诸多岩层与墙壁的阻隔,但轰鸣与震动仍然无法避免的传递到了这头少年红龙的附近。

-----他知道这熟悉的争斗是为了什么。

-----事实上,自从几周前被那该死的老巫师掳掠至此后,像这样因为争论巫王转世与否所引发的摩擦便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着。有时还会将偶遇的他也强行卷入其中,迫使奥兹华德不得不为了自保而将争执的双方全部蹂躏虐杀,通过阴狠毒辣的巫王巫术把尸骨做成持续燃烧数日不散的亡骸十字房才算停止。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说他奥兹华德遭了终极侮辱的大罪后心理变态,要把他人的痛苦当做自己的精神食粮……只是他实在是没了选择。

归根结底,那名为海因里希的老巫师可不是基于好心保护无家可归的小红龙才会找上他的。

在这巫王残党的本阵之中,除了大家伙都得恭恭敬敬的叫你一声'王上’外,那真的是除了这份恭敬就什么都没有,半夜尿急打开房门前往厕所后能不能活着全看你自己本事……

又或者说,这便是授意与放权这些炮灰们展开袭杀的老巫师所期待、同时又必须要看到的结果————按照这狗种的说法,所有胆敢触犯巫王威仪的人都当被降下苛烈之死!因此现在你奥兹华德作为当年巫王的转世,就得以雷霆手段打杀掉这些冒犯您的家伙们;不用在乎什么手下不手下、自己人不自己人的问题;它们全都是任由王上您予取予夺的猪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