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可以梦见圆桌骑士吗? 第8章

作者:迪亚波罗不是大菠萝

Rete sanguine male

在血的邪恶之网下

Prae ·ista ·honos

在这荣耀面前

Sanguine·sanctum· prae ·ater

黑暗降临之前神圣的血液

Rete ·sanguine· male

在血的邪恶之网下

Prae· ista ·honos

在这荣耀面前

Sanguine ·sanctum· prae ater

黑暗降临之前神圣的血液

Ortor· morti

从死亡中醒来

Esti primoris

成为最尊贵的鲜血之主

E si· prae· se· brie horror·sanguine

从装满恐怖血液的圣杯之中

Ortor· morti

从死亡中醒来

…………………………………………

眼见红龙的身影被伴随着法术开始抽取而来的波涛吞没,这老冬灵巫师旋即有条不紊的操控着血潮,围绕着红龙构筑出了猩红的熔炉。

随后,他又恭敬、谦卑的取出了某柄暗淡的法杖,将自己的心神完全投入沉浸到整个法术当中去,开始了对于下一阶段的操作。

在这座曾属于双子女皇的高塔上,如今每一处符篆每一缕气机都浸透了他的心血,连接着这座高塔内早已沸腾滚动的能量,更与他融为了一体,被如臂驱使的控制着流淌与蔓延;以至于到了后来,老冬灵的每一次静坐吐息,都会引发整个高塔隆隆的共鸣,恍若活物。

这里,已经渐渐变成了他的“领域”。

而像这样的领域,在此等中型规模的移动城市当中,还有整整十一处!

————自从二十多年前双子女皇推翻了巫王,并重新建立与分封了高塔贵族的存在之后;供给莱塔尼亚居民生存的每座移动城市均建造有十二座高塔来供给贵族们居住生活办公。因此这十二座高塔所处的位置尽皆都是当地城市重要的心脏、大脑。

当然,这些高塔都有居住期内的贵族的“骑士”、警察和宪兵队负责,甚至还有高塔贵族专有、成建制的术士团守护。

但瘦死的骆驼总归是要比马大。

作为巫王的残军,即使已经失去了和莱塔尼亚正面交锋的力量,可那也是仅限由双子女皇带领和直属的国家禁军对决中才会显现的弱小,像这样仅仅一座地处偏远的中型移动城市,要将之陷落并不会太过困难。更遑论带领这些同样经验丰富经过战争淬炼的老牌术士团体的,是海因里希这位巫王在位时期便已久负盛名的混血冬灵巫师———若要与之对抗,就不得不由双子女皇当中其一带队才行。

而在奥兹华德尚未抵达同时也不曾知晓的时间里,巫王残党们利用各种手段进入了城市,并在静谧之中杀死并夺取了十二座贵族高塔。

随后,通过讲这些高塔内外铭刻上接下来所需要的关于释放、扩散、控制、回流……等一系列需要的巫术铭文;再经过类似于卡西米尔银枪天马那般将彼此串联协同的方式;这十二座高塔便犹如十二座信号广播站般的,将法术的范围覆盖、笼罩了城市的每一处角落。

而理所当然的,能够为这等‘盛大的庆典’敲响开幕之钟声的存在,便只有也只会是【巫王】一人!

那被故意留存下来的佩洛贵族,便是开关。

当对此间事一无所知的红龙被老冬灵逼迫着杀死,并且夺走了第一位的生命的瞬间……第一位亡者的消散作为开始,与其所遭受过的境遇同等,对于生命的剥夺也在整个巫术法阵的作用下降临在了城市里每一个住民的头上。

而当这真正的法术开始运转,原本笼罩全城用来防止猎物从餐板上逃离的镇静、抑制也随之失效;城市里曾浑浑噩噩的住民恢复了思维,并且清楚无比的发现了自己身体正在呈现的变化。

恍若矿石病那样似是而非的黑色的棱角从体内刺破了皮肤,但是却没有带来任何的血液——因为这原本作为生命力象征之一的液体也同样在失去温度、干涸,同骨骼和肌肉一同变得坚硬。即使想要驱使源石技艺来抵抗这份‘诅咒’,也只会感到有种蚍蜉撼树的无力与徒劳,甚至还会因此‘激怒’对方一般的,促使身体崩坏的速度被进一步恶化。

入眼所及比比皆是,无人可逃,无人可免……但同时却又没人知晓发生了什么。

来自肉体扭曲的痛苦,对于遭遇无法理解之时的恐慌,作为生物在切实迎来死亡之际的绝望……

种种来自肉体与精神上双重的痛苦折磨着城中数以万计的被害者,使他们崩溃的嚎哭,祈求着诸如双子女皇那般他们认知范围中任何可以拯救自己的存在降下救赎——最终,维持着这样的姿态被定格,成为讴歌绝望与痛苦,彰显巫王之恐怖伟业的雕像。

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这座中型城市内全部的生命便经由巫术班组事先精心准备好的大型巫术被系数的抽取殆尽,所有无法逃离的内部人员都化作了徒具形表的雕像亡骸。

一如数十年前易怒的术师之王将莱塔尼亚全境的高卢使者一并解构并重塑为塑像送回高卢,以此表达他对高卢的愤怒那样——这些都是将要被送给双子女皇签收的“礼物”。

而作为巨型巫术掠夺的精粹,这份汇聚了整座城市生命与精神后被榨取而出的精粹通过回流术式被分散到了十二座高塔当中……不容置疑,这之中的七成都是供给尊贵巫王享用的佳酿,余下三成方才是奴仆们自己之间按照等级与力量多寡去相互争抢的饵食,并由此内部再度开始了一轮崭新的噬血盛宴。

【巫王手下容不得无能与弱小】

而当这些奴才们相互争抢之时,“巫王”业已在熔炉中享受完了他的佳酿。

在中央高塔顶端的房间内,巨大的血色之茧轰然破裂;而与已经失去了生命力的无数废血一并涌出的,还有红龙那近乎要化作实质般憎恨的怒吼:

“海因…里希!!!”

“我在,王上。”

迎着那扑面的愤怒,老冬灵上前一步。

ps:说是摧毁城市抽取能量,但其实性质更接近招魂()

当不上亚瑟王就在莱塔尼亚筹划二战 : 12 生命熔炉

那经由老冬灵源石法术形成的血茧绝不是如他所言的那般美好;就像是被关进了锻炉一般,闷热非常。

当然,沉闷的高温对于德拉克而言算不上什么,毕竟作为天生便要挥洒爆炎的种族,红龙在这条道路上有着堪称卓越的抗性也是理所当然。更不用说是奥兹华德这样按照自己的方式胡搞乱搞后,反而还超常发挥的个体。

但即使如此,他还是感到很痛苦、发疯一样的痛苦。

源石技艺是与精神息息相关的力量;而一个精神优秀与否又往往会和本身的健康与否息息相关——因此,当大量的生命随着法术的抽取而被强行灌入熔炉当中之时,那些生命临死之际最为深刻的‘精神’也不可避免的一并流入了其中。

“唔……住嘴……不要再说了……”

恐怖、愤怒、悲伤、罪恶感……深入了各种东西……黑暗的……神髓的……数万、十万的疯狂如同旋涡般卷起……各种各样仿佛诅咒般的话语在熔炉中,在自己的周遭流转着。

……作为【人】的良知也令在此等的涡流当中煎熬着,苦恼与愤怒的火焰也随之燃起——为巫王遗毒用自己这双所犯下的暴行。

外在与内在相互的呼应,融合……以至于红龙很难以区分耳边那些低语到底是来自被巫王法术夺走的城市居民们还是他自己无意识所说。又或者说他心中对于巫王残党们的厌恶从未停止,只是在今日亲眼见证了诸多死亡后到达了顶点。

甚至也无从分辨出这被逼着按下开关的自己,到底算是怎么样的存在。自己到底算是被害者,还是和这些巫王残党们一样的加害者……此刻的奥兹华德没用勇气去分辨。

但有一件事他知道的;

如果想要释怀的话,得要将这份愤怒与憎恨宣泄向何处——

“海因…里希!!”

从内撕裂了术式完成后已经脆弱不堪的血茧,从中跌落的红龙不顾浑身血腥臭味,向眼前面色平静俯视自己的冬灵发出了咆哮:

“我要杀了你!你这他妈的纳———唔,咳咳!唔…呕……”

却无法控制住喉间上涌的烈焰,呕吐着喷发在了身下的地上;

不止于此,他的全身都处在一种异样的无力当中;瘫软着,甚至难以用手臂支撑起自己的上半身。

更不谈以前呼吸般信手拈来的源石技艺……任由他怎么尝试着想要往老冬灵脸上砸去一团烈焰或者雷霆都没有结果。

可若是说源石技艺无法启动,那么在最开始呕出的火焰,以及正顺着与地面解除的肢体疯狂蔓延开来的冰霜又无法证明了源石技艺的存在。

“【熔炉】的术式尚没有完全结束,庞大的精神与能量在体内流转,使得王上您现在仍旧处于源石技艺的沸腾阶段;包含身体在内,需要好好梳理后才会稳定。”

踏碎了冰霜,以干涉性法术阻止了红龙暴动的源石技艺将这座高塔破坏;老冬灵用他那已经让奥兹华德听到范围的平静声线解释了一下现状。

“干净的袍服很快就会为您送来,在那之前请稍等一下。”

但这样云淡风轻到仿佛操控了掠命法术之人不是他一样的态度只会让红龙更加愤怒。

“这就是你说的练手?!用他妈的一座人口上十万的中型移动城市?!”

“为何要有此反应?莱塔尼亚人向巫王的法术献上生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倒不如说他们的微不足道的生命能够成为巫王复归之路上的点滴,本就是荣幸至极的功勋。”

“功勋你马!”

哪怕在这泰拉生活了这么多年,奥兹华德已经算是融入了世界,可以捏着鼻子。

他可以按照当年老红龙不容拒绝的命令接替阿托利斯之名去成为选王路上的砝码,因为身为‘家族’的一员在享受权利的同时有着不可推卸的义务;也能够在这六年颠沛流离的时光中,被迫训练得能够平静地看着同自己无关者在眼前失去性命而心中没有任何波澜,学着和这泰拉大路上的其他人那样轻描淡写的讨论并做着‘杀人’的事情……

但要让他随随便便的就毁掉整座城市的生物,就只是为了一句“你的理论到瓶颈了,尝试着实践一下罢”……

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活着的人!和你我一样都在呼吸、说话的!不是他妈纸上动动手就能改掉的数字!”

“但也和数字没什么区别,都是动手间改掉的东西;况且一群屈服在了双子女皇裙摆之下的叛逆者而已,便是杀尽绝灭也理所当然。”

“……嗤……嘶……呼……那还真是挺牛逼的,啊!?”

听到老冬灵话语的红龙喉间顿时响起了‘荷荷’的风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喘出了下一口气。

“我该这么称赞你吗?称赞你这混血的家伙做的真好么?!!”奥兹华德气极反笑。

他妈的恁这牛逼怎不见得去奇袭双子女皇所在的高塔?就算是为了报复当年巫王被杀之仇,你也该选在对双子女皇直接效忠的城市而非她们光辉无法即刻触及的这等边陲城镇不是?

好,再退一万步讲,你们巫王残党要有本事跟双子女皇正面开战,然后为了打击敌方力量和补充自身来发动这场汲取他都能捏着鼻子忍了。

结果只是为了这种狗屁倒灶的‘训练’……奥兹华德看不出这样有任何的战略意义。

但即使今日之事并非老冬灵所说的那般简单,而是有着他不会告知的深意,那奥兹华德也不会有任何的谅解!

不过,无论奥兹华德如何声色厉苒的同老冬灵争论,对方面对此等痛骂也只是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感谢您的称赞,属下对此感到不胜荣幸。”

“我他妈!!!!”

“你有些失态了。须知巫术最重要的就是保持理智,看来你的锻炼还有所欠缺。

.......

.......

.......

“…………啊,说得对。”

颤抖着,牙关更是因为过于用力而咬的咯咯作响。

“可能就像你说的那样,我还是太年轻了,不像你是个百多岁的老不死,对很多事情都接受不来;也或者是我和你们从骨子里就不同的关系……算了,那就这样吧。”

没有了争论下去的必要,深切认识到这帮巫王残党或许比起当年的三德子都要无可救药的奥兹华德神情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然后做好了一个决定。

一个或许会在日后无数次感到后悔,但同时无论再给多少次机会都会如此选择的决定。

《开局捡到拉普兰德》

当不上亚瑟王就在莱塔尼亚筹划二战 : 13 予恶者以极刑,予自我以谴责

红龙停止了和人的交谈,无论是看着那些死者残留的雕像还是走在回去的路上,他都是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甚至在回到了巫王所属的据点当中后他就把自己关进了被分配到的堡垒(牢笼)当中,就连黑骑士也无法见到他的面,像这样封闭式的自处了数日。

对此,老冬灵没有最初任何的阻拦,以近乎默许的方式接受了奥兹华德这种在巫王阀系眼中无比软弱、必须唾弃的行为。

当然,这样仿佛因为接受不了摧毁了城市所以自闭的行为,理所当然的引起了巫王残党们的非议——尤其是那些因为崇拜巫王传说而加入的年轻一代们,更是毫不留情的嘲笑着。

但这种“空气里充斥着快活的味道”并没有持续太久。

很快的,当太阳第四次升起又落下之际。沉寂许久红龙打开了自己的大门,神情全然看不到半点的阴影或者焦虑,反而还呈现出一种相当愉快的状态,嘴里哼着某传说巨神的小曲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きこえるか,きこえるだろう,はるかな,轟き~~~~)

这很不对劲。

那只从被强行捕获后就永远都是愁眉苦脸,像是生吃了几十斤源石虫一样的红龙居然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无论是新生代、贵族党还是旧王派术士团们;所有再次见到红龙的人们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某种异样。

那个原本被为所有人在背地里鄙夷、嘲笑以及非议,认为全都是因为某混血冬灵老眼昏花才坐上了位置,仅仅只需要对其保持以口头和态度上的尊敬……甚至若能在战斗中将之杀死那么自己就可取而代之的‘巫王’突然变得陌生了起来,全身上下笼罩着极不和谐的气氛。

并非没有认为那只是奥兹华德在受不了打击后强行装出的模样。所以很快在各种怂恿以及干部的推动下,试探用的棋子很快就被派了出去。

但出乎预料的是,以往从来都是秉持着自卫反击的准则,如果不是被逼无奈便不会动手的红龙此刻却选择了率先发难……就连挑衅都尚未开始,仅仅只是站在了他的身前就被其立刻杀死。

“别挡着吃饭啊,草。不知道我四天没吃了嘛?”用尸体身上的衣服擦干净脚底鲜血后,红龙留下了这样的话语;用着和他以往被迫夺走生命的时截然不同的主动性。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另外一场同样将由他亲手完成的暴行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