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在战锤 第147章

作者:月寒

  一旦让绿皮拿下了神圣林木,以此为前进基地,朝森林深处进发,艾尔就要面临把围歼战、战略决战打成无数遭遇战治安战这种烂战的局面,就算部落最后能成功驱逐绿皮———如果大军阀不再朝森林里派兵的话,也要付出巨大的损失,后面的征兵发展期也要短上许多。

  可以说,斯卡文鼠人以区区鼠辈之躯,硬是打下了全场最佳最关键的几局。

  相比纯来发财、抢盗、趁火打劫的海盗们,鼠人可以说是对这场仗真的够尽职尽责了。

  而艾尔自然也不会忽视这么一支重要,关键的敌人。

  他一开始其实挺担心鼠人如法炮制,像对宁静港无敌舰队和神圣林木做的那样,用那种大杀器去袭击比尔巴利,把城墙炸塌让绿皮可以直接进攻守军。

  结果围城战打了几天,还没有鼠人的行踪,艾尔就很警惕了。

  如果中古世界有一个种族,是从头到尾和“阴谋、诡计、残忍、狡诈、傲慢、背叛、刺杀、偷袭、邪恶.....”等一切,可以囊括所有其他种族缺点的词联系在一起的话,那毫无疑问只有斯卡文鼠人了。

  而地图自燃这件启示也让艾尔自我思考了许久,最终得出:

  这是四母,或者莉莉丝,不想,或不能直接告诉他的,一个至关重要的线索。

  结合他的东征大计,托洛萨又是必经之路,这件事自然而然和东征之役少不了牵连,甚至直接关系到南方战局。

  而能让四母和莉莉丝这样,站在超越凡世维度的至高点,和混沌同存的存在缄默,只能用暗示来提醒他的原因,显然是这背后涉及到了其他的,可以在上至混沌下到凡世的空间里,和她们掰掰腕子的存在加入。

  绿皮大军主力在北,显然不可能是搞毛二哥并且它们貌似从来除了在绿皮种族内显灵以外,也不插手到其他地区。

  而海盗......除了曼纳恩估计也没有神明可能理会这些渣滓,而曼纳恩是不是单纯的懒得搭理这些只在出海的时候“曼纳恩保佑”的人渣信徒也是一个问题。

  那么,就只有斯卡文鼠人了.......

  “当~!!!”

  最后一声钟声被敲响!

  群鼠昂首,仰天长啸,秽气凝聚的脏云似要遮蔽天空!

  “长角圣神———大角鼠行于吾辈之间!”

  但很快,挡在它们面前的人就出现了。

  在突袭前,艾尔把手下所有的半人马士兵和赫拉的黑铁群狼都交到了养母的手里,人马娘率着这支擅长冲锋、高机动、破阵的军队默默绕了一个大圈。

  等在托洛萨之外。

  同时,还有五千人的辅助军团在鼠人进攻部落军团的必经之路上严阵以待。

  他们的作用就是抗线,拖到艾尔正面战场分出胜负。

  但显然,血母的冠军神选,永世神选、四神之子的凡世养母,并不希望自己的作用只是这么一点。

  浑身具装重甲,冷厉的杀意如实质般自黑铁外壳之上升起,麾下精锐的机动大军沉默以待,肃杀之意可令万事万物沉寂的阿丽娜踏上丘陵,对着那正如潮水般涌向那支方阵大军的鼠潮举起了正随着战场硝烟的弥漫和持握着升腾的战意,变得愈发灼热的长戟。

  “踏碎群山!垒尽头骨!”

  半人马发出绝不会在床笫之间流露一分一毫的冰冷,残酷,残忍的沉闷低吼,那呼声之中,蕴藏着几乎要溢出的杀戮渴望和破坏欲。

  “颅献王座!血祭血母!”

  伴随着暴戾的战吼,大军呼啸而下。

第七十一章:艾尔下场,亲卫出动!

  作为艾尔的养母,以及众多妻妾之长,后宫之主,同时也是整个部落最强大的战士,大军之主,阿丽娜不会让自己在这场战争里缺席,作为血母的神选冠军,哪怕有一百个重要的理由,她也不能拒绝出现在她面前的任何一场战斗。

  挡在血母军锋之前的敌人,自然该由血母神选来将其碾碎。

  人马娘的主动出击让艾尔瞬间有种计划被打乱的感觉,他的本意是让养母率领精锐机动策应,等待留守军团接敌后找寻战机挫败敌人攻势,为正面战场争取时间,又或者迟滞鼠人攻势后直接马不停蹄转往正面,切入海盗联军的侧翼,一举击垮敌人。

  但出于长久以来建立起的信任,和对以无敌的威望———这点就算阿勒丝塔也不会挑战人马娘的地位,凌驾于军团之上,和艾尔几乎共为大军之主的阿丽娜绝对的信任,艾尔甚至不需要通过精神链接去沟通,在得知养母率军发起进攻后几乎只是一个呼吸的间隔,就决定全力配合阿丽娜的这次行动。

  阿丽娜在部落是绝对武力的象征,狂野,张扬,在战场上肆无忌惮的向敌人释放自己那如同“雷霆与火山共同喷发”般的武力和暴戾。

  曾经,这种行为会同时恐吓到敌人和自己人,但在艾尔掌控部落,并将其逐渐在四母信仰的道路下发展到今天的过程中,这种威慑演变为单方面对敌人的恐吓,而对自己人来说,看到阿丽娜那狂暴,耀武扬威的身形出现在战场之上,便是一种无上的鼓舞和激励。

  “战无不胜者!”

  正站在我们身前!

  对第一线厮杀的士兵来说,这种激励甚至要超过艾尔亲自踏足这片战场,因为对穿着冷厉之爱的永世神选本人来说,他骑着狮鹫女皇俯瞰战场,或于指挥行辕所在目视两军交战,就已经算得上“亲临战阵”了。

  亲自到一线厮杀的次数寥寥无几。

  也都是胜负已分大局已定的情况下,艾尔策动狮鹫女皇向前,去露个脸,创几颗人头,好歹沾沾血。

  而半人马则是亲率卫队,或干脆一个人以无双姿态冲入敌军之中,摧枯拉朽般击垮敌人的防御,杀死数十、上百人,斩将夺旗如探囊取物,是能沉重打击敌人作战意志和提振我方士气的行为。

  甚至艾尔自己对部落和他的未来有过猜测,认为如果自己忽然暴毙,没指定继承人,诸子嗣彼此不服,搞出一场部落版“九龙夺嫡”“八王之乱”的话,阿丽娜只要表明支持谁,那怒角军团至少有五分之三四以上会坚决服从“太后与先皇后”的意志安排,效忠某位子嗣的旗下。

  如果四母重新选择了一个人继任永世神选,钦定“ta”为部落以后的统帅,哪怕继任者是艾尔的子嗣,只要阿丽娜拒绝服从四母的安排,要向第二任永世神选发起挑战,也足够凭着自己的威望号召带着半个部落一起打这场新四神阵营的大内战。

  这种威望,对统治者来说,在任何,哪怕最亲密最无间的部下,臣子,哪怕是妃子身上,都是一种非常不好的事,稍有不慎就极有可能引发“二圣临朝”“双日同天”那样的事。

  也许艾尔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喜欢那匹野蛮,暴力,又会在某些时刻表现出自己真实反差一面的半人马。

  他从来没想过去限制、打压养母的声势,而阿丽娜本人除了享受万军万民的崇敬和戮敌破阵的快感外,也并没有利用自己的名望收拢班底、支持者,野心勃勃在部落内争权夺利的行为。

  也许用“她和艾尔是一体,荣光和权柄不分彼此”来形容最贴切.......

  正面战场的局势对海盗联军来说,已经进入了拼意志的时间,并不是和部落拼,而是和自己拼,随着部落的攻势,此前展开战线东西数里宽度,前后十几条战线沟壑纵深的海盗大军已经被挤压在不到最大时三分之一的狭小空间里,北西南三个方向,全部遭受着部落迅猛势头毫不衰减的进攻。

  为了稳住阵列,收缩防线,海盗甚至将炮兵阵地拱手让人,连同那数十门还没来得及完全发挥出自己威力的大炮一起被“风暴军”的新军战士一起缴获了。

  一支在比尔巴利受雇,来到匹娜森林参与部落对抗绿皮战争的,又一路跟随艾尔出征打到托洛萨城外,距离玛格丽塔不过数日距离的“老兵佣兵团”成员冒险尝试去使用那些海盗抛弃的大炮,发现海盗们逃的仓促,或者说部落进攻的速度太快,以至于他们刚刚决定放弃炮兵阵地,还没来得及完成破坏大炮、封死炮门的任务就发现气势汹汹的怒角兽提着大剑斧盾冲到了自己面前。

  危难关头,自然是保命优先。

  炮手们甚至连破坏大炮的工具都还没拆开,就急溜溜的放弃战线跑路,老兵佣兵团里许多成员都有在帝国军队服役的经历,炮手同样不少,一番尝试后掉转炮口,成功开始轰击海盗军队的阵列,气的那些个舰长指挥官们破口大骂,看着曾经自己的火炮自己的炮弹开始砸到自己头上,甚至有人提议要枪毙那些把火炮完好无损让给野兽人的炮兵,被统帅以战事紧急不得动摇军心给否定。

  目前最重要的,就是维持住军队的士气,继续坚持下去,拖住野兽人的主力部队,等到鼠人援军到来。

  否则围三缺一,部落的用意很明显,当然艾尔手里也没那么多兵力可以在平原完成对数量比自己多出将近一倍的敌人合围。

  一旦战事失败,溃逃发生,指望海盗、罪犯、佣兵、人渣组成的强盗式军队有什么荣誉、责任感可言,重新集结起来返回战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最大的可能是战败的联军一路向南向东逃遁,那些个大小诸侯———不同海盗团、佣兵团的首领们在损失惨重后,哪怕还想作战,也只能在底下的船员队员逼迫下拒绝再和部落硬碰硬,而是向东开抢,洗劫埃斯塔利亚人的城市,最后上船麻溜跑路。

  在先在海上立于不败之地,旁观王国局势。

  所以必须拖住,对海盗来说,坚持守住,坚持扛线!

  只要鼠人发起进攻,那么局势就瞬间逆变。

  部落方面则抱着方式相反但目的相同的打算,不惜一切代价的进攻,在斯卡文鼠人彻底吞没那支由人类、伤兵组成的后背守军前,击垮正面之敌,转头回返,用迅猛的一击接着一击把从地底钻出的老鼠们,砍出脑浆子。

  赐福蛮牛阿勒丝塔几乎浑身上下都沾染了血迹和身体组织的碎片,连续的高强度作战让这头精力旺盛的恐怖巨兽也有些气喘吁吁。

  颅骨魔炮甚至有两门因为一直不停的轰击炸膛,连带着杀死了数名专门服务这些战争凶器的士兵。

  艾尔闭着眼,心神内视,通过全知者赐福审视着全场。

  一面是顽强抵抗的正面之敌,一面是来势汹汹的生力大军。

  保护着全身的冷厉之爱上似乎传来阵阵酥酥麻麻的电流,刺激着艾尔,那是这套由血母赐下的盔甲在渴望艾尔亲自站立于血河流淌之地的催促!

  “竖起旗帜!”

  留在艾尔身边的凯尔萨斯心神一动,忍不住抬头望向上空,却只能看见狮鹫女皇那庞大的身形和扇动着的双翼。

  骑乘狮鹫的艾尔已经无心在思考除了这场战役之外的种种了,他摘下面具,放下面甲,一手勒紧缰绳,一手攥紧长枪。

  狮鹫女皇身后的地面,还有一支数量并不庞大,但绝对精锐,绝对可怕的沉默军团正从仿佛石化兵佣群的状态中苏醒过来,步伐沉重而坚定的,像是碾过废墟的履带,缓缓走向战场。

  “艾尔亲卫———神佑者、装备重甲、破甲杀伤、反步兵单位、抵御冲锋(所有)、特殊光环、永不战败”

  “六芒星传颂者———法术吟唱、反步兵单位、特殊光环、混沌标记”

  狮鹫女皇那尖锐的,刺破云霄的啼鸣声传遍整个战场,进军的号角再一次的,被传令者吹响,所有在鏖战中的部落士兵都清晰的听见了那声鸣叫和号角,一种前所未有的荣耀和狂热浮上所有联军战士的心头。

  如此荣耀,如此神圣之事!

  四母降临凡世的唯一之子,混沌总帅、天命之救世主,至圣至尊的永世神选.......

  将率领他那强大,无敌的亲卫,踏足战场!

第七十二章:近卫绞杀,大局已定

  发生在托洛萨城外的这场大战已经超越了过去一百五十年以来南方这片土地爆发过的所有战争规模。

  部落、海盗、斯卡文鼠人三方,尽管第三者的数字尚不能确认,但根据斯卡文鼠人一贯的人海战术打法,直接交战的三方加起来,规模肯定超过了二十万,达到了一个可怕的数字,这是整个旧世界范围内都少有的大战,将会被在世界各地,不同国度中流传,它所造成的影响将会直接决定整个南方世界的走向。

  是继续在异族、暴君的奴役下沉沦,还是重新整合遍体鳞伤的国家,迎接发展和复兴的到来.......

  亦或者。

  被引领,被指导,被统治,走上一条前所未有的不知迎来无限辉煌,还是堕入混沌深渊的第三条道路。

  关于这一点,艾尔也不知道。

  他现在只想打赢眼前的这仗,以最快的速度,击垮,击溃海盗的残部,然后带着他胜利的大军即刻折返支援他的养母。

  “王座在上~~~!”

  “乌拉!乌拉!!”

  在头盔和面甲的阻拦下,再热烈的呼喊也变得沉闷,而上千个声音整齐统一的发出这样的呼声时,如同黑压压的乌云遮蔽了太空后,先见光闪,后闻巨响的闷雷在战场上绽放。

  踏着整齐的步伐,浑身披甲,从头到脚包括兽蹄和尾巴都包裹在钢铁之下的近卫军像是一道缓慢的,但又坚定向着防线碾压过来的钢铁履带。

  近卫军团相比一般的怒角军团来说,有着堪称机械的纪律性,它们并不激动的发出咆哮,也不会在斩获后耀武扬威,更不会盲目冲入敌人的军阵,以怒角兽的本性来看,这近乎是一种对天性本能的束缚,就像是给它们套上了一套厚厚的枷锁,那身防御高强制作精良的盔甲宛如一具新的牢笼。

  但对近卫怒角们来说,这是一种誓言,一种被无上的荣光和骄傲所折服的自我约束。

  它们不需要战吼,也不需要对任何神明祈祷。

  当近卫们开始呼喊着永世神选的名和义,并踏入战场的时候,这就是它们的战吼,这也是它们的祈祷。

  而那些挡在它们面前的敌人,在近卫怒角向前缓缓碾过的履带面前,海盗们用不惜一切代价组织起来的防御阵地,就像一栋被坦克碾的吱呀作响几近散架的木屋,从接敌,到破敌,只是十五分钟左右的时间。

  木屋被履带碾过,只留下满地的碎片;防线被击垮,幸存者们,在这场几乎屠杀的战斗中幸运又不幸———因他们如果能活着离开这片土地,那往后的余生都将在睡眠中被这场惨烈的屠杀之役所带来的梦魇和回忆所困扰。

  近卫军团那身为怒角兽的一切心性,浅层的易怒、好斗、狂野、追逐荣耀;深层极端的狂暴、嗜杀、破坏、猎颅......都在加入艾尔的近卫军团,向永世神选,四母之子宣誓忠诚后被全部转化到了战阵、战斗、厮杀的技巧本领上来。

  在它们的冰冷戟刃之下,哪怕最精锐的海盗战士,也只能勉强支撑两招,往往第三次攻击的时候就会被斩落武器,削去首级或其他什么部位,迎接死亡的临幸。

  这些不会疲惫,不会劳累,没有“士气”这一概念的战士们此时化作黑色的死亡收割者,在海盗联军的防线上快速收割着生命,没有怜悯,没有迟疑,没有失误。

  海盗一方的士兵在拼了命的海盗督军们发了疯似的用刺刀和火枪逼迫下,就像被主动送到收割机下的麦子一样,被整齐的收割、杀死、伏倒,后来者填上战线的空白,或被迫迎上推进的近卫军团,然后往往存活不到数秒的时间就被锋锐坚硬的戟刃砍倒,而他们的刀剑却很难触及到那些黑色怪物的身体,就算碰上,也只能绝望的发现自己的攻击只在那黑色冰冷的盔甲上留下一道微不可查的印记。

  随后,身体被斩断、头颅飞扬,失去意识,和这场战斗、战役,战争再无联系。

  很快,哪怕顶着督军的枪口,刀被架在脖子上,也没有人再敢向前直面这些黑色死神的锋芒,挡在它们的前进路线上了。

  艾尔近卫以一种高效的,在旁人眼里应该不亚于一场蝼蚁搏象式的“屠杀”,迅速地打破了僵持的战局,绞碎,撕烂了海盗们艰苦维持的防线。

  在它们的身后,一地的残肢断臂,破损躯干、扭曲的肢体、死不瞑目的头颅........在肢体和肢体之间形成的坑洼里,蓄着了足够淹没艾尔脚背的血液。

  而艾尔正骑在狮鹫女皇的身上,四周护卫着大量的狮鹫,也许战阵厮杀,狮鹫和蝎尾狮、飞龙这些怪兽各有千秋,但轮到对主人的服从和忠诚,毫无疑问只有这些“精致的野蛮”者族群,才是让艾尔放心的守卫者。

  在一声声蹄叫中,统治了天空的兽群俯冲而下,继续搅乱破坏着敌人的防御,杀伤敌军,将那些倒霉的家抓起,飞上天空,然后将其扔下去。

  其中尤以狮鹫女皇的身影最为引人注意。

  她的体型比周围最大的雄性狮鹫还要大三分之一,通体黑白二色,只有头颅往上有着华丽的金羽,尽显尊贵,双翅厚实的羽毛在战斗状态可以锋利如刀剑,也能坚硬如钢铁,一次扑击,就能带走数条性命,掀翻大片敌群。

  而艾尔则在这个过程中,牙关紧咬,放弃了佩剑改用长矛———如果用剑的话他除非跳下去,或者敌人凑到狮鹫身旁,否则艾尔只能虚空输出当气氛组了。

  用长矛刺入那些“有幸”死在堂堂永世神选手下,和许多名传世界的史诗英雄一个待遇的士兵身体中。

  附加了永世神选魔力的长矛将通过伤口汲走他们的血液,生命力,使伤者瞬间化作一具尸体。

  轮番打击之下,跟随在近卫军团的进攻步伐之后涌入的部落联军士兵也在不断撕扯着已经摇摇欲坠的敌人阵线。

  艾尔和他近卫军团的登场让正规军团的进攻也更加迅猛了几分,所有人,哪怕他并不信仰四母,也渴望在这场注定伟大的战阵中表现,而怒角兽们则更加狂热,血河赐福加上永世神选亲自上前厮杀带来的加成让这些遵循血母之道的异种野兽人发挥出了比战斗开始之初还要猛烈的攻势。

  “fu~~!”

  “哇~!!!”

  狮鹫向前一个扑击,双翅弹开,将十几名敌人逼退,数人躲闪不及被创到空中发出惨叫,很快就被接连俯冲而下的怪兽们给撕成碎片。

  几滴鲜血溅到艾尔的面罩之上,又飞快被冷厉之爱吸收,融入盔甲之中。

  艾尔环顾一周,所有敌人都在离他远去,没有任何手持刀兵者再敢直面永世神选之前,他松了口气,打开面罩,战场上硝烟弥漫,浓烈血腥味混合着冷厉的空气一起灌入鼻尖,一种截然相反的怪异滋味。

  艾尔抿了抿嘴,竟不觉得不适。

  远处正在退却的敌人中,数名穿着或华丽或破旧,怪异又或寻常的术士在统帅绝望的祈求下,咬紧牙关,开始凝聚魔法之风,试图用威力最强大的法术将那个骑乘狮鹫,看起来是统帅或大将模样的家伙轰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