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在战锤 第197章

作者:月寒

  但同时,还有另一个存在也适时显露了自己的真容。

  一名书卷气十足的女子从小巷子的尽头走出,她左手抱着一本厚厚的书籍,封皮上有扎带,挂着许多大形状不一的笔。

  像是一位画家,学者,或是教士。

  艾尔的视线扫过,冰冷且危险。

  女人的表现只能蒙骗凡人,但在四母加护的他面前,轻易就能辨别出她的本质——一个伪装着人类外表的恶魔!

  那本被女子抱在怀里的大书表面,一个“微笑”着的全知之眼标志忽然浮现,并且如同活化生物般还眨了眨眼睛。

  “自我介绍一下。”

  “神圣尊贵的,万世不移的,永世神选,神之共子.....”

  “我叫诺亚。”

  瞬间,关于眼前这名女子(恶魔)的详情就在艾尔脑中浮现。

  和瓦伦汀一样,一位恶魔,一位大魔,属于全知者的大魔。

  不同的是,诺亚是一位真正的“恶魔”,大魔,而非瓦伦汀那样从凡人升格而来的恶魔王子,虽然后者因为战力凶残很得欢愉喜欢,受到的重用和恩赐和大魔也无两样。

  而和瓦伦汀的名字还有一部分,或是称号叫做“残暴之愉”一样,诺亚的名字同样没有介绍完全,她应该叫做“编织者”,诺亚·编织者。

  “你修改了她的记忆?”艾尔皱眉问到。

  与此同时,在以艾尔为中心的码头周围,方圆数百米的范围内,所有的五印六芒星都散发出了淡淡的金光,有幸见到这一幕的凡人信徒无不激动的跪了下去,虔诚的祈祷着,念诵着《五印福音》中的句子,为那位以神子之身行走凡世的君王显示了自己的神圣感到无上的光荣与狂热。

  不过是一个凡人的南希此时似乎已经被屏蔽了对外界的感知,依然自顾自絮叨着自己的自责,罪恶,对忽然出现的不管是诺亚还是外表完全非人的瓦伦汀都一无所知。

  这是艾尔动的手。

  他看着诺亚,对方的气质有些另类,不能说长在艾尔性癖上,但要是平常,可以的情况下他也不建议和这样一个文学气的美人深入交流番———很难说他把“学者”伊芙·卡特琳拉到自己顾问团里是不是带点其他想法。

  但现在,他心里只有生气,生气和忌惮。

  为了确保不会出现意外,他在南希之前已经留下了自己的印记,就这样后者依然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改变了记忆,并且如果不是自己表现出来的话,艾尔根本没有察觉。

  而这一切,显而易见,是眼前的诺亚动的手脚。

  在她走出来的时候,艾尔就感知到了其在南希身上留下的气息。

  而果不其然,自称诺亚的大魔编织者抬手一抚胸,“是的,这是我奉全知万能之主的旨意,为她的子嗣,为您创造的娱乐项目。”

  “按照我的剧本......”诺亚说着,那本厚厚的,比她头还大,毫不怀疑可以装到随便什么棍子上就是一件长柄钝器的大书浮到她身前,然后诺亚快速将其翻动,皱着眉,从胸前的口袋里取出了一副金丝眼镜架到鼻梁上,手指点着书页滑动着,似是在寻找什么。

  很快,诺亚就找到了目标,她看着书,竖起一根手指推了推镜框,像是在为艾尔阅读一篇文章般流利的讲道:

  “按照我的剧本,昨天的剧情您也已经知晓了,一直以来身负背德取向的南希在昨天夜晚自渎,偶然被男孩撞破,然后勾引了您,侵犯了一位男孩,成为了一名负罪修女,她的内心对此充满愧疚,但同时对您的爱也无法割舍,因为男孩是她的第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各方面都几乎完美的美少年。”

  “南希很快就陷入了无比纠结,一边忏悔,一边无法割舍对男孩的爱意,以及身体的欲望,不断向男孩索求交媾。”

  “最终,被修女侵犯的男孩在这种屈辱中黑化,他反过来利用南希的愧疚和无法割舍的欲望,调教,洗脑了南希,将女人变成了唯自己是从的宠物,雌兽,同时开始仇恨其他未能在当夜和后来阻止南希侵犯他的女士,决心向这些虚伪的神职展开报复,在已经沦陷的南希帮助下,利用自己在其他女性那的人气和魅力,帮助自己的主人攻陷了本地的教会,让所有美貌的女性都成为了男孩的奴隶。”

  “而接下来,我为这段剧情设计了两个走向,一个是在玛格丽塔继续发展,在光鲜亮丽的王国表面下,一个以男孩女奴为骨干的组织正在扩张,另一个是被教会察觉然后驱逐,远走比尔巴利异地崛起的......”

  “好了!”

  艾尔的呵斥打断了诺亚的讲述。

  她所谓的“剧本”在他听来,简直是莫大愉悦的象征同时......也意味着耻辱。

  艾尔嘴唇有些颤抖,手指不知觉的在裤腿上弹击着。

  “我的母亲,让你来警告我,羞辱我?”

  他知道自己最近的行为有些放纵了,明明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但他就和明知考试将近,却硬是控制不住进入峡谷对局,明明第二天就要上班,却还是坚持逗猫摸鱼凌晨赶稿的人一样,不自律,坚持不自律。

  但艾尔本来以为会是血母最先忍不住,给他来个暴躁老妈爱的大嘴巴子,让有些放飞自我的男孩清醒清醒,回到王宫里去,把正事做了开银趴没人管你,爱咋咋。

  但结果是似乎一向对艾尔要求不高,甚至就没主动提过什么要求的全知者先来“劝子从良,迷途知返”了?

第十四章:丝喀诺·撰写篡逆者

  “您为何会联想到这?”

  披着人皮的大魔反而皱着眉,不解道:

  “您当下所做的,离开宫廷,隐瞒身份进入世俗,在您的领地中游戏,不正是为了体验不同的生活和乐趣吗?”

  “而我的剧本,完全可以满足您的一切渴望:喜剧、悲剧、史诗、禁忌、一段甜美,纯洁的爱情或者是与它相反,一段乱伦的禁忌之爱......”

  “所有的所有,我的笔尖撰写故事,为无数人编织了一生,凡人、英雄、恶棍,奴隶和皇帝,神选者还有妓女.......”

  大书合上,封皮上那支蓝色的眼睛瞪得巨大,浓郁的光华在其中绽现,艾尔捏紧了拳头,开始戒备。

  “我的剧本可以操控众生,但对您没有效果,只要您心照不宣,那一定能乐在其中但.......”

  戴着金丝眼镜的女人一手抓住大书的上方,修长的指头在蓝光中逐渐变异,化作带着羽毛的尖爪,她的头发在空中飞舞,变成蔚蓝色的羽毛,强烈的白光将镜片打的粉碎。

  “我名诺亚·编织者,命运之笔的化身,一切故事的缔造者,我为全知之主的命运使徒!我即神之右手,第一文书!”

  女人宣告了自己的存在,而同时,身体的异变也在持续加深。

  诺亚的头已经完全显出了本体的模样,赫然正是一头巨大的,带着几分人样的巨鹰,但比起只看脸蛋勉强还能说算个“半人”的鹰身女妖,编织者的外貌上明显兽的成分更多。

  类似于另一个世界的小马,狮鹫那种,但是比狮鹫女皇要更拟人一些。

  显化恶魔真容的编织者浮在空中,展开双翼,金色蓝二色的羽翼十分华丽,每一根羽毛都像是一面镜子,无数故事,无数投影在其上如同影片展示,这正是编织者通过她的剧本为生灵编织命运的体现,意志不坚者无法直视她的羽翼,否则立刻就将被那无数的信息洪流,庞大的悲欢离合,爱恨情仇所冲刷,沉沦进去,变成一个永世落入编织者控制的“观众”,或是“作家”。

  就在艾尔想要质问对方到底意欲何为的时候,已经展露真容的诺亚怒吼道:“滚出来!”

  艾尔心里浮现莫名的既视感,对方说的话好像他刚才说过。

  随着一阵哒哒声,又是一个“女人”闪亮登场,她穿着打扮几乎和诺亚一样,只不过后者抱着书和笔,而新出现的这名女子什么也没拿,光手插兜,表情也不似诺亚那般书卷气,有些颓丧的感觉。

  “你好。”

  她向艾尔打了个招呼。

  “我叫丝喀,丝喀·篡写者,那边那个大鸟是我的分身,不过她总是喜欢和我对着干。”

  女人走到他的身边,望着还在哭诉的南希叹了口气。

  “更改她记忆的事就是她动的手,我对此完全不知情,你要杀要奸就找她吧,和我没关系。”

  “可憎的搅局者,再一次,你破坏了我完美的剧本!”

  诺亚勃然大怒,一边怒吼,一边从空中俯冲而下,但目标不是艾尔,正是他身旁自称丝喀的女人,事出离奇,艾尔选择先看戏,于是他立刻转身退开,抓起地上的南希就退到一旁,把空间让给两人。

  后来的丝喀叹了口气往后逃跑,身形一瞬间也化成了一只蓝色的大鸟,不过和诺亚相反的是,诺亚的羽毛是蓝色为底金色为点缀,而诺亚则是金色为底,蓝色点缀。

  两只人形的大鸟飞到空中你追我赶,厮打了一阵,艾尔并不担心王城的天空出现这种景象会引发舆论,恶魔,尤其是全知(奸奇)系的恶魔,隐匿的本事一个比一个强,就是瓦伦汀有时候也会来兴趣了,到艾尔的王宫,或是朝会上逛一逛,从不引起任何哪怕还不是四母信徒的人恐惧。

  艾尔好奇问过其藏匿自身的技巧,后者于是将自己曾经还是个凡人时的模样露在艾尔面前,告诉他这就是在凡人眼里瓦伦汀的模样,一个漂亮的南方女人,也许又是大王的某个妃子。

  同样自称是“编织者”的两只大鸟在空中互撕了一阵,忽然一团强烈的蓝光在她们二鸟之间绽放,光芒消散后,一个高大不下瓦伦汀的身影落到了地面。

  一只长着两个头的人立大鸟!

  她左边的羽毛是金色,右边的是蓝色,两个头样子高度相似,但艾尔却能从一方倦怠一方愤怒的神情中辨认出右边是亚诺,左边是诺亚,却和此前的羽色反了过来。

  【丝喀诺·撰写篡逆者】

  而就在此时,艾尔才终于获取到了完整的信息。

  一前一后两个伪装成女人的蓝鸟恶魔,本质上其实是同一名全知者座下大魔,不过丝喀诺的本质极其特殊,她是一体双魂的罕见恶魔,两个头颅分别有着两个独立意识,甚至彼此之间冲突不断,于是她们一起恳求全知全能之主,艾尔的眼镜娘给她们可以分裂的能力,选择散伙过日子,但不时还是会因种种原因比如单纯离得太近比如现在一样,重新融为一体。

  蓝羽诺亚,循规循距的编织者,以自己制订的剧情骄傲,日常爱好是为众生编写命运,看着对方在自己的笔墨操纵下起承转合就能得到极大的满足。

  但同时,她的力量也非常可怕,可以在不断的“巧合”,似乎一切都理所应当的情况下将一个人渣,恶棍,变成人人称道的大英雄,豪杰,但实则对方的命运完全处在诺亚的笔尖控制下。

  反过来,也可以将人人称颂的英雄圣徒,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身败名裂,遗臭万年。

  她可以让妓女变为贞妇,贞妇沦落风尘;让矮人厌恶喝酒,喜欢其他种族的女人;让精灵爱上绿皮,野兽人成为一心追求荣誉的美德骑士。

  只要进入剧本,那一切就由不得你。

  而作为反面的金羽丝喀,则慵懒,颓丧,厌恶既定的剧情,热衷于变化或干脆就是破坏诺亚的剧本这件事,于是她往往会在对方编排的剧情中埋暗子,下伏笔,给蓝羽诺亚的剧情造成变数和破坏。

  因为撰写过的剧本实在是太多,这一行为甚至连蓝羽诺亚自己有时都无法察觉,兴致勃勃的观赏之后才发现不对,要通过翻越那本看起来很厚,实际上根本没有厚度一说的命运大典才能通过丝喀无法篡改的“原稿”对照找到被篡改的地方。

  今天的这场大戏,就是这异体同生的一对全知恶魔互相争斗给艾尔带来的小剧场。

  诺亚确实是奉了全知者的命令来到凡世为艾尔编写剧本的,目的确实是为了辅助艾尔开心,但同时,她的出现也就意味着永远会和她对着干的丝喀也会到来,而后者一定会去破坏诺亚不管是为谁撰写的剧本,这是两人一体又分裂对立的本质所决定的。

  所以是,全知妈初心是好的?

  但下面的大魔执行坏了?

  艾尔:“......”

  摔(╯‵□′)╯︵┻━┻!

  还不如给我再派个瓦伦汀那样的摆子人过来!

  娘希匹!

第十五章:母亲的警告(已修改)

  艾尔觉得自己理解了全知者的想法。

  你不是想乐吗?

  想任务扮演吗?

  来,妈给你送个顶级编剧加导演,想要什么剧本都有、想要什么女主、什么经历,她都能给你安排,爽就完事了。

  但是。

  最强的矛和最硬的盾之间,艾尔不管选了哪一个,另一个都会落到他的敌人手中。

  编织者和篡写者源为一体,又互为宿敌,这是全知者都不管的事,艾尔觉得自己这个原始体形态的水货永世神选大概率是不可能逼着丝喀不和诺亚作对的。

  而诺亚又是带着任务来凡世的。

  她给艾尔编剧本,丝喀来搞破坏,严重破坏体验不说,还会出现一堆破事比如现在,南希被修改了记忆,整个人变成了个为炼铜而忏悔的泪人帅修女。

  艾尔根本爽不下去。

  他现在只想把这件事处理,争取一个尽可能稳妥的结果。

  至少南希那边......艾尔绝大多数场景都不喜欢精神控制、催眠之类的tag,比如现在就是。

  所以他肯定要恢复南希的记忆。

  但就现在这个情况.......

  “果然,有的女人表面看起来文质彬彬,还戴着眼镜,和颜悦色,轻声细语.....”

  “实际上心思复杂,谋算多的一匹。”

  艾尔在心里哀声到。

  他知道这是什么。

  全知妈给他的警告。

  实际上就是【崽,玩够了回家办正事呗?或者你想玩,妈妈再陪你?】,表面和颜悦色的充崽子说着话,但只要手里还捏着藤条,就没哪个崽子会真以为亲妈是真的让自己“接着玩,随便玩,再玩一天,一年,一辈子都行”。

  艾尔要破局也简单,了不起就装装傻,斗斗法,盯着丝喀的篡写干扰,扰乱剧情的破坏接着乐。

  比如今天刚刚搬过来遇到送别丈夫的邻家美艳人妻,常规剧情当晚就是艾尔夜探美妇,玉体横陈夫目,丝喀一插手,少妇早上出门被板砖给砸死了,或者想不开突然跑去会所下海,艾尔再遇到的时候已经变成资深妓术工作者了.......

  再比如艾尔跑去加个冒险团兴致勃勃玩从零开始的勇者生活,诺亚给他安排了诸如大奶子勇者、大奶子法师、大奶子刺客之类的队友,本来是一场打怪升级冒险探索然后通篇夹杂着一堆色色和涩涩和色涩还有涩色的冒险故事,丝喀一插手,又双叒变成诸如斩妹之瞳啊,绿帽勇者(如果发生这种事艾尔一定会追杀到天涯海角)之类的悲剧故事。

  不过除了恶心自己以外,还要面临亲妈的怒火,那问题就严重了......

  ......

  艾尔盯着两个头还在疯狂吵架谩骂,你啄我我啄你,弄得一地鸟羽掉落,在落地前就化光点消散的丝喀诺。

  双头恶魔虽然头部完全是鸟类的模样,但身体特征却带着很多人的元素。

  比如丰满的大腿,上面覆着一层细细的金蓝色绒毛,看起来就像是套了层福瑞皮的大号女性,胸部也是,甚至于其上连绒毛都没有附着,完全就是嫩滑的裸白肌肤,根据艾尔如今已经身经百战的判断,按上去手感一定非常柔韧软弹,只用两块紫色的布包裹,然后在胸前打结。

  倒是和尼赫喀拉的那些兽首人身的神明颇为相似。

  以艾尔如今的审美来看......

  这是一只漂亮,非常美丽的大鸟。

  如果狮鹫娘能变身成这个样,哪怕只有一半,那艾尔估计也早就点亮一个正式的“狮鹫骑手”的徽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