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脑花二两
然而,这时的银城却对岛津麻衣一如既往的态度,感到莫名有些寂寞。
直到第二天,他才明白了其中的理由。
岛津麻衣来家里探病的翌日,如果只是学一会儿的话...银城按住了蠢蠢欲要伸向笔记本的手。
好好的休息了一晚,而这样做也很有效果,到了第二天他的身体状况变得和原来一样了。
他和往常一样来到学校,向绿川唯就笔记本的事情表达谢意。
然后也和往常一样,在放学后来到保健室,而直到像这样和岛津麻衣碰面为止——
“宗介,像这样的学习还是算了吧。”
这个提案对于银城而言过于突然。
“怎么了,突然这么说?”
“我觉得准备已经很充足了,之前做的模拟考试也批改了,每科都取得了平均以上的分数。”
“不过毕竟是我自己出的题,期中考试可能不会出这样的题目...不过,这些题都能做的话,真正考试的时候应该也行得通。”
“我已经没有什么可教的了!也就是说,你已经毕业了。”
“请看吧。”
岛津麻衣将批改完的答题纸递给了银城。
平静微笑着的表情以及礼貌的举止都和往常一样...倒不如说比平时更为冷静,但银城却感觉像是被驳斥了一般。
正如岛津麻衣所言,他的分数肯定不算差,但也不能说就看得过去了。
“是因为我昨天头痛的事情吗?但那是我没有遵守麻衣说的话,熬夜了才造成的,以后会好好...”
“可是...宗介,你也不想让松本太太担心吧...你也后悔勉强自己去学习吧?”
银城一时说不出话来,毕竟她也不是完全没有说中。
“本来宗介对此也并不感兴趣,是我强迫着你「要拿下第一名!」...其实我也有在认真反省。”
“那是,但麻衣你不也是为了我才那样说的吗?”
“像这样为别人而不是为自己拼命努力,虽然说这是宗介的优点,但是也有不好的地方吧。”
“虽然我是很喜欢啦,宗介的这种地方...”
明明银城是很想反驳的,但岛津麻衣抬头看向他露出笑容,突然说出这种话,让他完全无法说出口。
“听好了!我不会说什么让你不要勉强!我也会有想要努力、想要去做的事情!”
“但是...那并非由于他人之言,也并非为了不让别人失望,而是为了...为了自己、自己发自内心「想要这样」的心情...”
“若是哪一天宗介认识到这一点,不管是学习还是什么,我都很乐意教你。”
岛津麻衣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她温柔地微笑着,就像是在说这是为了银城最好的做法。
明白了这一点,银城只能低下头。
“唉?怎、怎么了?不要这么沮丧啊...那个,这并不是说宗介不行,所以要你放弃学习之类的?!”
“说真的,迄今为止宗介都相当努力了!你之前不也说过上课能听懂了吗?!实力已经有了显著提升,所以说这样也足够了!”
“说真的哦?!并不是在恭维你?!你看你看,这些答案,还有你得的分数!宗介不都能做到这样了嘛!”
“等等...别、别糊我脸上啊!凑这么近反而看不见了!”
银城本是低着头,却被试卷往脸上糊,不得不仰起头来。
“而且...也是嘛,只是没有一起学习,又不是说...不会再见面、不再交往之类的,所以也不用那么在意...”
“唉?”
“唉什么啊?!嗯?我们不是在交往吗?!”
“不,也不是...抱歉。”
“不懂你在道什么歉!总感觉有些无法释怀啊?!”
银城并不是因为岛津麻衣在意的那般理由而吃惊,但听她这么一说,银城便也会觉得正如她所说言,感到沮丧。
本来,银城也没什么理由说必须要在考试中“必须取得”好成绩,他应该也没有想过要动真格成为年级第一。
如果像岛津麻衣说的那样,之后只要正常进行学习,就能取得挺不错的成绩的话...他自己也就没有硬要去努力的理由了。
这不过就是折回到了过去,“如往常一般”。
但是——
“我并没有沮丧,只是觉得...有点遗憾。”
“嗯?”
“因为跟着麻衣学习,我很开心。”
一瞬间,岛津麻衣的脸就像着火,又或者说起火了一般。
看着发出“咪—!”“呢—!”声音的岛津麻衣的表情,银城对这熟悉的感觉而感到安心。
所以,一定是错觉吧。
宛如喉咙被鱼刺卡住了一般,他感到些许不舒服。
这几天放学后的学习会也取消了,从下周一开始,考试周终于来临了。
「取得第一」的目标(虽然是岛津麻衣强行设定的)现在也取消了,银城的当前任务是「到考试为止保持万全的身体状态」。
简单来说便是「休息优先」,但对银城来说,这意味着比努力学习还要艰巨的任务。
所以这几天,他把复习控制在最低限度,将重心移至休养上...
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他一不留神还是会伸手去拿教科书,银城自己也挺惊讶的。
回想起来,最近一段时间看书已成了每日的必修课,也许不知不觉中,身体已经将其作为习惯记住了。
迄今为止他好像还从来没有在学习上这么努力过,这让他深切感受到自己平时的懒散与放纵。
当然了,这当然不仅限于学习...
想到这里,银城突然意识到本应是去往玄关处等着放学回家的,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保健室门前。
这应该也是习惯使然吧,假定如此,他所养成的习惯应该是「到保健室去」的这个行为,而不是「去见岛津麻衣」吧。
算了,反正来都来了,至少去打个招呼吧。
无非是觉得都走到附近来了,当作没看见回去也不太好。
银城这样对自己这样说着,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的将门打开。
下个瞬间,他便和一个不知在做什么、完全不认识的学生对上了视线。
“啊,抱歉,保健老师现在不在这里...嗯,是哪里受伤了吗?我是班里的保健委员,说不定可以帮你稍微处理一下。”
“没有,对不起,我弄错教室了,并没有什么事。”
银城飞快说完,关上了门。
不用细想也能知道,岛津麻衣也不可能一天到晚待在保健室里。
倒不如说,为何迄今为止都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才更为奇怪,甚至都能感觉到某人处心积虑的意图。
总之现在能说的,便是内心强烈的失落感。
正当银城想要在被别人注意前从这个地方消失,原路折返的时候——
“嗯?怎么,这不是银城嘛?怎么了?身体又不舒服吗?”
刚好路过的班主任注意到银城,向他打了声招呼。
班主任就是之前那个对银城说身体锻炼云云,还被岛津麻衣狠狠骂了一顿的女人。
“不,并非如此,我只是忘了个东西。”
“啊,是吗...也是,来保健室也不能说肯定就是哪里不舒服。”
这样主观臆断不太好啊,班主任不好意思地自言自语道......
第921章 太太的支持
班主任和银城的视线重合在了一起,抱歉地苦笑着,或许是想起了之前被岛津麻衣狠狠叱责了吧。
“对了,银城,你有时间吗?我有事找岛津...我一个人不太好意思去见她...”
“总感觉有点对不住老师,不过前辈好像不在保健室。”
“嗯?呃,这样啊?她也不在平时会去的教室里,我想着肯定是在这里...也许她已经回去了吧,既然这样,我改日再来。”
“需要我捎口信的话,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会转达给她。”
“是吗?那就麻烦你了,只用告诉岛津说是「有关校刊的事情」她应该就知道了。”
“校刊?”
银城反问道,班主任微微耸肩说道“就是这样”。
“似乎是从创立之初就有的传统,说实话如今大部份人都不知道这件事,不过毕竟不能随意就停刊了,我们老师也挺头疼的。”
“毕竟工作量增加了。”
“正是如此。”
不过,这和岛津麻衣又有什么关系呢?
银城的脸上露出疑问,还是说只是找她闲聊吗?班主任在他询问之前继续解释起来。
“校刊上有专门刊登学生投稿的栏目,岛津她平时就和学生们关系不错,所以我就想着今年去拜托她来帮忙征稿。”
“再怎么说考试前也别把这种杂事丢给学生们吧。”
“说的很刺耳啊,所以说我就只能拜托岛津她了啊。”
岛津麻衣不仅仅是保健室助理,还是和学生们沟通的桥梁,大概是这个原因吧。
但是银城知道,她就算再厉害其实并不是什么都能做到的万能人士。
“这个嘛,我也知道这样太勉强了,如果没办法做到的话也没什么,就帮我告诉岛津一声吧。”
“那好吧。”
银城点头应承,又心想到岛津麻衣肯定不会说「做不到」吧。
即便很困难,她也会加油努力去做,肯定会想办法解决吧。
银城心想在这种时候去支持她,便是自己的职责,但她大概现在不会像以前那样依赖自己了。
自从上次的头痛事件后,岛津麻衣总之是说「宗介要把身体放在第一位」不肯让步。
因此帮忙做家务这件事也不了了之,自那之后也再没有去过她家。
“本来到去年为之全都是我一个人完成的!没问题!看着吧,我会克服过去的!毕竟我可是大人呢!”
岛津麻衣会像这样说,在银城面前的确也看不到以前那般疲惫的表情。
虽然说废柴的一面也挺明显,有时刚对她刮目相看,她就会秒说出孩子般的话,自己给自己拆台...
但银城也知道,她是那种宣告了「要做」就一定会做到的人。
所以这件事,岛津麻衣也一定会一个人克服过去吧。
那不如——
“那个,这件事能让我来负责吗?”
“嗯?”
正要离开的班主任惊讶地回头看着银城。
“银城吗?不,嗯...也不是不行。”
“我会认真准备考试的,成绩绝对不会下滑。”
「那你的学习怎么办」不必说银城也知道她很在意,所以便自己先说了。
班主任本来就对银城上课的出席率感到不安,担忧也是自然的。
但是,这一点不能让步。
“本来面向考试的学习岛津前辈也教过我了,休息的时候也向朋友借过笔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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