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脑花二两
虽然说了是去一探究竟,但回看银城的绿川唯她们却不知为何一脸笑容。
银城虽然对这和气的送行抱有疑问,但还是跟着岛津麻衣走出了教室,在这之前他又想了想,暂且是回到坐位把包拿上。
他并不后悔,诚然有优先考虑就自己而言最为重要的事情。
只有这一点,银城可以肯定说出来。
话虽如此,一旦看到岛津麻衣的表情,他还是感觉坐立不安。
银城有有预料到她在为何而生气——并且正因为他知道,这不过都是他的问题,就没有多问了。
仅有二人的保健室,感觉比平时安静许多。
岛津麻衣沉默不语地坐在内侧的沙发上,银城也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
他姑且保持着这个姿势等着对方发言,但岛津麻衣却什么也没有说。
“抱歉,明明麻衣还辅导了我学习,却没拿出什么成果。”
为了打破沉默,还是银城先开口了。
他深深低下头,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动,一秒、两秒、三秒——
若是一直保持低头的姿势,自己的诚意多少会被理解吧。
“我在去宗介的教室的路上,遇到了你们班主任。”
像石头般静默的岛津麻衣终于讲话了。
“欸?”
话题转向意料之外的方向,银城不由自主抬起头来。
而当他看到岛津麻衣的表情,则是更加惊讶了。
在自己眼前,她的脸颊好像河豚一样「咕呣」鼓了起来,不过那双眸中似乎还蕴藏着喜悦之色。
她想生气却又气不起来,就像在拼命忍耐着难以压抑、擅自涌起的欢喜一般。
“宗介是笨蛋!笨蛋笨蛋、大笨蛋!!”
一直以来的沉默宛如谎言,岛津麻衣的声音、她的话语,迸发着情感。
一旦情感的洪流决堤,此后的势头便是愈发猛烈。
岛津麻衣探出身子挥起拳头,但是隔着桌子好像够不到银城。
她为难地僵住了一会儿,然后啪嗒啪嗒站起身来走到银城身边,然后又挥起拳头。
“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那样做?!为什么要代替我接下那个工作!宗介优先考虑自己就可以了!”
“就是说啊,为就是为了这一点我才像这样忍耐的...!!为了不让你担心,才减少了彼此见面的时间,我都这样忍耐了!!”
“但结果呢!!宗介你就是个大笨蛋!!”
砰砰砰砰,不痛不痒的绵软拳头不住地倾泻而下。
“那个,抱歉,是我没有提前通知你。”
“为什么要道歉!!”
“欸欸...”
「你说怎么办吧」岛津麻衣露出这样的表情,银城看着她,心想她她自己也不太清楚想说什么吧。
只是激动的情绪率先涌现,她那鼓起的脸颊不知何时已是染上了一层绯红。
“为什么,要为了我...”
她那盯着银城的双眸,带着生气,又带着困惑,但不仅仅只有这些情绪。
要是能用说得通的方式来解释的话,那答案一定是——
“我不要紧哦。”
银城的嘴角很自然地露出笑容。
但岛津麻衣似乎对这个答复不满意,鼓起的脸颊变得更圆了,砰的一声,她又给银城来了一记直拳。
不过和紧握的拳头正相反,这一拳一点也不痛,表露着岛津麻衣她那复杂的内心。
“啊对了,麻衣的工作测试结果如何?”
武园的教职工和学生一样也要定期接受测验,这可能就是这所学校在各方面都能保持高水准的原因之一吧。
“我还没看呢!都怪宗介!”
看样子,她只看到银城的考试成绩便早早回来了。
考试结束的时候好像都没这么着急,银城心想应该是自己的考试成绩让她有了情绪吧。
“对不起,难得麻衣教我学习,我却拿不出什么成果。”
“这种事怎样都好!再说,我又不是因为宗介的成绩没有长进才生气的!我只是...”
“那就,明明麻衣为我这么担心,我却没有老老实实休息,真的很抱歉。”
岛津麻衣想说的话被抢先说了出来,顿时哑口无言,愤怒的表情不知何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真无所谓的,宗介只需要为你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而努力就够了,那个——”
“是啊,所以我也努力了哦...我自认为最想做的事情。”
将这种事直面说出来,银城有些不好意思。
此番话中的含义,岛津麻衣有注意到吗?
“哈?”
她抬起头的动作略显惊讶和奇怪,但仅凭这一点无法得到证实。
“嗯,如果你同意的话,我想把这个交给你。”
“欸?”
岛津麻衣茫然地眨着眼睛,而在她跟前,银城从包中拿出的是——
“这是...圆珠笔?”
“没错,我想把这个作为礼物送给麻衣。”
他买了新的包装纸,用心地重新包装了一下。
这支外表精致、闪闪发亮的彩色圆珠笔,是小时候没能送出去、货真价实的第一次的礼物。
要是把这个交给岛津麻衣,她说不定就会发现银城便是那天的男孩。
视情况而定,也会有损于如今这般的时光吧。
但是他不想再逃避了,无论对从前的自己,还是对眼前的这个人。
即使苦涩的过去尽是悔恨,即使事实便是告诉了她会被讨厌,但银城觉得,含糊其辞、说谎,像这样继续待在岛津麻衣身边是不对的。
这并不是那一天在公寓中,她所说的、银城所憧憬的“大人”。
“考试复习也好,家务也好,麻衣都很努力了,所以这是给你的奖励。”
他的声音勉强做到没有颤抖,但内心却是忐忑不安,他不知道岛津麻衣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因为已经没有蒙混过关的余地了,所以他肯定会明显表露出紧张,事态会变得严重起来吧。
虽然与理想状况还差得远,但现在他已经竭尽全力了。
那便就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逞能到达自己的极限。
伸出的指尖,到底能否触及自己想成为的模样呢?
心意能否传达到呢?
“宗介...”
经过深感漫长的沉默,岛津麻衣这才开口。
银城心想,终于开口了啊,但实际上,或许也并没有过去太久。
岛津麻衣看着连指尖都僵住了的银城,笑了起来,像孩子一样笑得十分开心。
和那时的她相比,真的一点也没变。
“宗介,送的礼物以外的还挺孩子起呢,哼哼...圆珠笔啊...而且是这样的设计...!”
“虽然说是挺可爱的,哼哼!就像、就像小学生一样...啊哈哈!”
「呋呋呋」一开始的笑声还只是喉咙颤动这种程度,但慢慢她的肩膀也颤抖起来,最后则是捧腹大笑。
“没、没必要笑成这样吧...”
“因!因为,宗介你...!我还是第一次收,到这样的礼物!啊,真的...真的,宗介还是小时候的样子。”
“欸?”
“我听小葵说了,宗介从以前开始选的礼物就有点奇怪...都上大学了,还是完全没有成长呢。”
如此笑道的岛津麻衣,表情并没有违和之处,银城甚至无法判断她是不是在蒙混过关。
没有被发现么?
像松了一口气,又像扑了个空,一种难以言喻、悬而未定的心情涌上心头。
说到底把这个交给她就能让她回想起来,这种想法也太自负了。
冷静下来之后,银城忽然觉得很不好意思,岛津麻衣仍还在笑着,他忍不住扁起嘴来。
“这么好笑就还给我吧。”
“不行,这已经是我的东西了,我是不会还给你的。”
岛津麻衣把圆珠笔紧紧抱在胸前,生怕被银城拿回去,她紧握圆珠笔的手是相当用力,总感觉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总之,这次的考试就算是顺利度过了...虽然说已经过了!但可不能就此松懈!”
“之后还有期末考试,还有第二学期、第三学期,以及明年!也就是说!”
“麻衣又得来教我学习,太感谢了。”
银城抢先将感谢的话语说出,岛津麻衣似乎被吓到了,有些支支吾吾道“也不是什么值得道谢的事情”。
她心神不定地看着银城,本是这样但她又忽然挪开了视线,脸颊微微泛红。
不知不觉间,放学后去保健室已成了银城的习惯。
每次来这里,岛津麻衣基本上都在。
她会时而沉着冷静、时而又将废柴一面全部展现,去迎接银城。
而就在不久前,银城应当还并不喜欢这个散发着消毒水气味的空间。
除了翘课摸鱼以外,他从未想过会因别的目的来这个房间。
但是回想起来,那绝非第一次的感情。
在很久以前,银城也很期待在保健室见到她。
每天都不想去学校,因为早上的到来而感到郁闷,却总想着「明天能不能快点到来啊」,心神不安躺在床上,这样的日子也让他很是期待。
这时,精美的淡色忽然略过银城的视野。
岛津麻衣握在手里的彩笔,是银城送的礼物...其实,这是他几年前就想赠与、那天所遗忘的东西。
本来也是在小时候买的,现在的岛津麻衣拿着也太孩子气了。
但是她却毫不在意,理所当然地在笔记本上沙沙写着。
岛津麻衣注意到银城的视线,抬起头来,然后轻轻举起手里的笔。
“哼哼,这是宗介特意送给我的礼物,得好好拿来用才行。”
“没关系哦,就算宗介的喜好有点孩子气,我也不会在意的!毕竟我可是大人呢!”
“我又不是喜欢这种东西才给你的。”
“嗯哼哼哼——宗介是希望女朋友拿着这样的东西吧,想把恋人变成自己所喜欢的样子,就算说是男朋友也有点太过任性了哦。”
“算了,毕竟我可是大人!就特地奉陪你一下吧!”
摆起架子的岛津麻衣完全没有把银城的话听进去,这般台词到底能否解释成「用这个笔很开心」呢,答案也很微妙。
不过,看到她如此得意扬扬、趾高气扬的样子,银城并不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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