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脑花二两
仓木清子大幅把头往右转,主张她有多么利害。
“没错,没错!肯定是银城同学的嫉妒心作祟了嘛!”
“宗介的...嫉妒吗?”
“就是束缚啦束缚!束缚型男友,想把自己的女友五花大绑的类型,绚音你不该让他开口提你的打工地点啊!”
她们坐在教室一角,等教授来上课。
仓木清子啪哒啪哒地敲着手上的资料夹,高谈阔论告诉天羽绚音不应该怎么做。
“你干嘛一脸不信服的表情?”
“不,因为...宗介要是听到你用那个单词形容我们,一定会觉得很好笑...”
束缚,嫉妒。
实在是既新鲜又夸张的单词,怎么想似乎都觉得不太符合自己的现况。
仓木清子看着这样的天羽绚音,不禁深深叹了一口气。
“我说...你真的漫不经心到让我常常觉得很担忧。”
“我才没有漫不经心,是你太夸张了吧?”
“你还好吗?整天沐浴在毒舌人气帅哥的毒液之下,让你对正常感受麻痹了吗?你有没有好好回嘴啊?”
“他也不是三百六十五天都在放毒啦...”
“宗介在该温柔的时候很温柔喔!”
“被家暴的女性也常常会说着「但他也是有温柔的一面」,无论如何都不肯离开加害者。”
“清子,你是网络新闻看太多了。”
说银城的坏话也说得太过头了,仓木清子说不定是想利用这一点让他们的关系疏远,这样自己才能有机会插上一脚。
因为天羽绚音表现出受不了的模样,仓木清子似乎也觉得自己说得太过分,就不继续追击下去了。
她从笔袋中拿出自动铅笔,喀喀喀地一直把笔芯挤出来。
“我也只是觉得,银城同学在女生中的人气实在是太旺了,让我很担心会不会进展成他单方面很强势的男女关系。”
“别担心,而且宗介可是个成熟的男生,做事不会故意拖泥带水,反而是我一直耍任性,给他添了不少麻烦耶!”
“真的吗?”
“啊!你看,宗介传信息过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天羽绚音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屏幕画面上出现了银城传信息过来的通知。
没错,这件事情没有什么谁对谁错,没必要一直对这无聊小事争论个不停。
天羽绚音抱着轻松的心情戳了一下屏幕。
【银城:我不是在怀疑你,只是不爽你竟然觉得我会因此疑神疑鬼,所以才故意不告诉我这件事。】
天羽绚音凝视着他传来的文字,看到手机都要穿孔了。
“你是打算重提几次一样的话题啊──!”
啊──!
啊──!
啊──!
天羽绚音明明想继续用刚才聊天的音量说话,却不知道为什么,声音竟然响彻到全教室都听得见。
甚至觉得语尾的“啊──”还成了回音。
等她冷静下来,环顾四周后,发现其他学生全都在不知不觉间安静了下来。一片寂静的教室讲台上,站着一位正准备要开始上课的副教授。
“这次上课的内容的确已经在上次和上上次的课堂中重复过了。”
从远处看也看得出来,四十几岁的女性副教授正挂着痉挛的僵硬笑容并说道。
“不、那个...”
“不过接下来会深入课程内容,请你务必要听到最后,别觉得无聊。”
“好,好的...”
“你是...天羽同学对吧?好,我记住了。”
完蛋了,各方面来说都完蛋了。
坐在天羽绚音隔壁的仓木清子正专心地埋头读着教科书,装作事不关己的模样,不过现在也很难责怪她什么。
要怪就怪──
“可恶的银城!绝不原谅!”
天羽绚音在与打工事件毫无关联的状况下累积了对银城的怨恨值。
成熟大人比较明事理什么的,根本只是谎言。
即使透过手机这种电子机器,两人仍然不愿改变自己的主张。
就算见到面,气氛也会变得很险恶,所以她一直持续过着不再接近银城家的日子。
难道是自己太固执了吗?但讨厌的事情就是讨厌!
到了第三天左右,她的心底开始纠结,即使如此,她也不想就此全盘屈服认输。
真要说起来,麻美真琴以前曾对天羽绚音告白过的种种过去,银城应该是完全不知情的。
也就是说,银城对她的普通女性朋友产生敌意到这种程度,怎么想都觉得怪怪的。
“找您六百円,谢谢惠顾。”
而现在是本日大学课程结束后的打工时间。
她拿了找零和收据给购买文学书籍的客人,并开始整理收银机周围。
稍嫌老旧的书架样式和旧式收银机,放在柜台附近的玻璃柜中摆了好几本价格会让人吓到喷出眼球的珍贵书籍。
客户要求代订的书籍之中一本新书也没有的旧书店──鹦鹉堂书店,和天羽绚音之前工作的新刊书店之间的气氛和节奏步调都截然不同。
也没有进漫画类书籍呢!大部分都是摄影集或专业书籍。
水獭店长曾说过,店铺现场的贩售只占营收的一半左右,剩余营收都来自网购的样子。
说到这位水獭店长,他今天也为了参加自己喜欢的围棋会而跑出去遛达,差点不开门营业。
目前天羽绚音做的工作,也就只有站柜台贩售书籍,以及关店后的打扫而已。
其他业务项目都还没开始着手,总之先确实完成目前手边的工作再说。
从自动门看出去的外头景色,正滴滴答答下着小雨。
关东地区在前几天终于进入了梅雨季。
“欢迎光临──”
自动门开启,一位看起来年近八十的老人家走进店内。
虽说外表看似年纪颇大,却给人一种老当益壮的感觉。
这位客人身穿用熨斗烫得非常平整硬挺的夏季衬衫,放入伞桶中的雨伞也不是透明塑胶伞,而是黑色的洋伞。
而在这种天雨路滑的状态下,他穿着皮鞋的脚步依然稳健踏实。
“我接到良宽的书已经到货的通知。”
这名带有绅士感的爷爷竟然要买和果子书?其实爱吃甜食?
天羽绚音的脑内冒出各种不同的臆测,不过她已经练就不会因此显露于表情上的能力。
“好的,您有预约书是吗?不好意思,能否告诉我您的姓名?”
“啊?名字根本不重要,还不快拿过来给我!你们说已经到货,所以我才特地过来耶!”
那副细瘦的身体竟然可以如此剑拔弩张,天羽绚音就这样被迫沐浴在怒骂声之中。
她努力挤出“请、请稍等一下”的句子,慌张地攀着收银机后面的书架。
这份工作不像之前待的书店那样系统化,不过预约和代订的书籍似乎都会连同记录单一起摆在书架之中。
可是──她怎么找也找不到,没有和果子的书,连类似的料理杂志书都没有。
“那个,不好意思,能否告诉我书名──”
“少在那边嘟哝,还不快找!”
落雷又来了。
难搞,是个超难搞客人,天羽绚音脑内响起最严重的警报,焦躁感也一路冲刺到最高点,但羊羹的书到底在哪啊──!
“天羽,这本,这是你要找的书吧?”
此时突然有道天之声降临。
从仓库走出来的麻美真琴递了一本书给天羽绚音。
“《良宽和尚的教诲》?”
“快点给客人吧。”
被麻美真琴提醒之后,天羽绚音举着书,让对方看得见书名。
这时对方说“嗯,给我那本。”
他干脆地点头了,这样好吗?这样子好吗?
天羽绚音吃惊地开始结帐,并将商品递交给对方。
这位客人也像是附在身上的恶鬼已经离开似的,又带着安稳的表情走出店外,完全跟不上这超展开的节奏。
等自动门关闭后,她全身无力趴在柜台上。
“竟然不是羊羹,而是良宽!”
混淆视听也要有个限度。
“那个爷爷不仅发音不好,而且还耳背,所以总是会用大嗓门说话来掩饰自己的问题。”
“他是常客吗?”
麻美真琴点点头。
“他和店长很要好,常来店里,因为个性敷衍随便,所以常常在店长告知柜台人员前就跑来拿书,很难搞。”
“原来如此...”
像刚刚那样只有对方单方面提供情报,又不肯听人说话,在最糟的状况下,用笔谈的方式说不定还比较快。
“总之,真琴,你刚刚真的帮了我大忙!”
“这没什么,是没有通知你的店长不对。”
麻美真琴的反应仍然跟以前一样,既生硬又冷淡。
“那,还有什么状况就赶紧叫我出来。”
“啊!嗯!谢谢。”
“就算你逞强,打算自行处理,八成也无济于事。”
无济于事,虽然麻美真琴若无其事说出伤人话语,但天羽绚音知道对方并没有任何恶意。
就连其他态度表现,她也都能够充分察觉出来。
麻美真琴就这样回到原本待的后台仓库之中。
当天羽绚音站柜台的时候,她几乎都在里面做其他业务──定价以及受理并寄送网购业务。
根据店长所说,麻美真琴似乎一上大学后就开始在这里打工了,店长甚至还大笑着说她根本是自己的代理人。
虽然说是以两人体制的形式一起顾店,也没什么机会在执勤期间和麻美真琴闲聊,更何况她本来就不是喜欢咬耳朵的类型。
就算在大学校园中,她也很少开口说话,更不会去参加喝酒聚会等活动。
这样的她,难得开口闲聊的时间点,是在营业时间结束后的收店打扫时。
“差不多习惯了吧?”
那是在统计完收银金额,只要整理好仪容妆扮就可以下班离开店面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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