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脑花二两
“爸,你去年也说过一样的话。”
“是这样吗?”
“真的有说过。”
天羽胜开着啤酒瓶,半信半疑地歪着头。
不过,去年在旁边的两坪空间中为了大考努力冲刺的天羽绚音确实有听到,绝对没错。
“如何?你妈去洗澡了,要不要喝一点?”
“嗯──不要好了。”
“真的不要?”
“之前吃了苦头。”
天羽胜稍微皱着脸,说了一句“算了,不管什么事都要有经验”就结束了这话题,太感激了。
天羽绚音在独自晚酌的爸爸旁边吃着冰淇淋,在冷冻库冰到硬梆梆的哈根达斯也终于软化到容易挖取的程度。
“该怎么说,那个,今天谢谢了。”
天羽绚音再度开口说道。
如果最后没能获得首肯,现在她在这里吃的淇淋巧酥,尝起来一定是不同风味。
“你从以前只要跟你妈杠上,就会非常顽固,会从漫不经心的树懒变成一只硬梆梆的犰狳。”
天羽胜用感慨的口气说道。
从树上的树懒变成在地上圆到像足球的犰狳,光想像那画面就觉得心累。
“真抱歉我是个顽固的懒人。”
“你会好好道歉,大家就会重新考虑,当然,前提是你要好好遵守之前跟我们的约定。”
“会会会,会遵守。”
“还有,我们也是为了要看今天来拜访的银城先生人品如何。”
“那个啊,爸,他真的不是什么怪人,相信我。”
看到天羽猛然说出这种话,天羽胜也苦笑着说“我知道啦”。
“我也是个不输给你的懒人,但我可不是什么都愿意无条件接受的笨蛋,你们在厨房的时后,我问了他很多。”
“咦?真的吗?”
“对,他似乎很早以前就关注你了,就在你还在当偶像的那段时间。”
咦?天羽绚音震惊到差点把手边的哈根达斯捏烂。
她慌张地往电视一看,刚才的新晋国民美少女偶像团体已经退场,轮到魅力超凡的创作歌手正在热唱着今年大受欢迎的电影主题曲。
天羽绚音也是这位歌手的粉丝,还和朋友一起去看了电影。
“骗人的吧...”
根本是前所未闻。
天羽绚音还以为当初是自己先盯上的银城,没想到两个人的交集却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提前很多。
看到天羽绚音摆出常见的浑然不知又轻飘飘的表情,反而让爸爸担心了起来。
“喂,绚音,你都把对方说得那么好,当时他想跟你交往时,难道你没有注意到这些吗?再漫不经心也要有个限度吧?”
“我很在意他的时候,双方的交流只有打打招呼而已。”
“这、这个...”
“毕竟我们开始交往的时间还很短嘛...”
“对银城先生来说,解开了一点误会真是太好了...”
“嗯,感动得似乎都要哭了。”
回想起来了。
这几天所发生的事,好像很遥远,却又近在咫尺的神秘记忆。
那应该是很重要的回忆。
待在浴缸里缓缓温暖身体之后,在回老家用的刷毛睡衣上披着“棉袄”,再穿上好几双厚袜,看起来虽然有点像欧巴桑,但保暖效果非常好。
这也是天羽绚音绝对不想让银城看到的模样。
她一边苦笑,一边拿着手机走向深夜的阳台。
即使如此,拨打的对象仍然是银城。
“喂?宗介?”
“是我。”
“现在可以说话吗?”
“可以。”
听到他用稍嫌沙哑的声音说了OK后,人也放心了下来。
天羽绚音依在阳台栅栏前,不直接让皮肤碰到冰冷的金属,
“你回到东京了吧?”
“对,我想着这阵子不想再系领带,就躺在床上睡着了,半死不活。”
“啊哈哈,辛苦了。”
“你现在在哪?”
“我吗?在阳台。”
“阳台?会感冒的。”
“我穿得很暖,不然家里也没有什么隐密的地方。”
“你啊...”
即使如此,还是想要听见他的声音,无论如何。
“待在阳台感觉意外不差耶,空气好像比平常还要清彻,可能因为现在是工厂运作时间比较少的时期。”
“有差这么多吗?我看看──”
银城起身后,刻意发出往阳台走去的声音。
“怎么样?”
“好冷。”
“真是遗憾的回答。”
“好黑。”
“没有其他东西了吗?”
“还有钟的声音。”
“钟?”
“咚嗡──的低沉声...啊,这是除夕的敲钟声。”
银城的声音带有一点心神领会的口气。
十二月三十一日跨年夜的除夕钟声,敲响一百零八次的钟不仅代表了烦恼的数量,据说也代表了一整年。
天羽绚音的耳朵暂时离开手机,倾听黑暗中的声音。
“我这边也有听见,真的有钟声。”
“我这边听到的应该是你那边发出的钟声吧?你不是说你家在寺庙附近吗?”
“我不知道,在这个时间带,全国的寺庙都会敲响除夕钟声吧?”
此时天羽绚音待的阳台和银城待的阳台,两边就算听到不同的寺院所敲出的钟声也不奇怪。
这样想来,感觉可真是奇妙。
这和在全国播放的电视节目完全不同,简直是一年一次,一定会在十二月最后一天同时举办的多场演唱会。
“跨年夜──的感觉。”
“还真是多亏了你,害我过了一个吓人的年底。”
“今天的你在爸妈面前展现的口气和态度,根本就和平常不一样,都想要问你是谁了。”
不愧是表面大王银城,就算失去花花公子的属性,戴面具的能力也仍然健在吗?
但她可不能拿这些来开玩笑,毕竟银城做了自己根本不想做的事,消耗着他的体面。
即使如此,天羽绚音只要一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事,肚子里面就会酸酸闷闷又痒痒的。
“毕竟目的是让你留在东京。”
“乔装得超级成功呢,宗介剧场举办得太完美了,我听到了好多只有在戏里面会听到的台词,觉得有点划算。”
应该不会有第二次了吧?早知道应该要录音吧?
天羽绚音边笑边说边觉得可惜,不过电话另一端的银城倒是毫无反应。
在两人安静的空档响起的除夕钟声。
“也不全然都是谎言。”
“咦?”
“虽然那些话听起来有一点夸张,就算我没有说出真心话,但也没有乱讲一通。”
银城慢慢地对搞不清楚真意的天羽说着。
“你每天都在东京手忙脚乱努力生活也是真的,我不过只是想要稍微帮你一把,虽然身份跟能力一点也不相符。”
天羽绚音不禁用手掩盖自己的嘴巴。
她刚刚讶异到哑口无言,有没有被银城发现?
自己的视线也变得湿润模糊,会不会被银城察觉?
“什么不相符,我可是非常喜欢你的呢。”
“哦哦?听到了不错的话,我笔记起来好了。”
“请用油性笔写。”
听到天羽绚音勉强从口中挤出来的回应,银城的声音也变得开朗多了。
不过,该怎么说呢?总觉得他说的话有一半不太能信。
平常就待在他的身边所以感受不太到双方的年龄差距吗?他那高度和自己完全不同的望远镜,是不是看到了天羽看不见的事物呢?
但天羽绚音现在明明是那么地开心。
“就算不让你遵守约定,我也想和你在一起,我一直都这样想着。”
“讨厌,不要害我在电话里面哭啦!”
就在天羽绚音的眼角湿润时,银城也笑了。
“啊,说的也是,我这做法算是彻底失败的,如果面对面说这些话,就有机会对你做很多事情了。”
“不是说好会守分寸吗?”
“我不是正在守分寸吗?讲电话时又不能接吻。”
“好差劲。”
不过,虽然天羽绚音嘴巴上那样子说,她自己应该才是最想接吻的人。
见面后直接四目相交,能不能稍微传达一点她心里所想的事情呢?
跨年夜,岁末,今年最后的月没之日。
咚嗡,洗净身心的钟声。
“今年也要结束了。”
“明年见,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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