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闲着东风
话还没说完,他的脖子便被姜河顷刻炼化。
如冰雪消融,血肉消逝,骨头化作飞灰,飘散到小禾脸上。
她呆傻的站在那里,任凭头发满是飞灰。
何大的脖颈,堪比二阶极品法宝,并且能不断重生。
这样的脖颈,他有着足足八条,可想而知有多么强大。
可现在,却眨眼的功夫消散。
“什么?你竟然能炼化何一的血肉?”
小禾惊骇的看向这一幕,高境界的修士活活炼化低境界的修士,倒不难见。
可这还是她头一次看见筑基初期炼化大修士...
况且这大修士还是何一,有着上古开明兽的血脉。
黯淡灵光缭绕在姜河身上,将他体表的肌肤血肉丝丝缕缕的脱落。
内脏暴露在外,泛着鲜嫩的红色。
这时候的姜河,面色终于不是先前那副淡然,因为痛苦而扭曲着五官。
小禾原以为自己看到这一幕,心中会得意窃喜。
可当她看见姜河明明疼的身体痉挛,却依旧无视神感教秘法,坚定的抓向何大其他的脖颈,只觉索然无味。
“罢了...到时候给他一个痛快吧。”
小禾先前打算生擒姜河,将他折磨至死。
如今何一被他重创,小禾反而有些不忍心。
“啊!”
何一凄厉的惨叫出声,他又一个脖颈飞速的融化着。
果然...
玄黄珠对神感教的秘法有诸多克制,尤其是这种不成熟,有诸多不足的秘法。
这也是姜河硬抗何一法术的底气之一。
任凭何一如何挣扎,在他第一条脖颈被炼化之后,气势急速衰退。
这脖颈虽然是他最强大的武器,也是他最致命的弱点。
现在的何一,已然无法对姜河造成威胁。
“住手!”
何二和何三目眦欲裂,不是因为何一和他们有多深厚的感情,而是何一若是死了,他们难逃其咎。
阵法再次轰鸣,刀兵斧戟浮现。
万魂幡颤动,一头鬼王从中钻出。
“哼...”
姜河痛哼一声,此刻,只有头颅完好无缺。
这秘法的威能比他想的还要强大,幸好他能感受到玄黄珠还在不断涌出暖流,修补血肉。
脱胎决也高速运转,隐隐间,即将突破下一层。
现在四肢只剩白骨,和何一人首兽身有异曲同工之妙...
“好疼啊...”
姜河低吟,狰狞着笑着,无视何一和何二的法术。
翻手抓向何一最后仅存的人首。
在八条脖颈被炼化之后,何一神志不清,连秘法都不再从口中吐出。
他的主首不似其他的脖颈,是其本源,根基扎实,玄黄珠炼化不了。
姜河果断一掌拍碎,筑基大修士,就此殒命。
何一的八条脖颈,寻常修士就算砍了,也能继续生长。
但面对玄黄珠,便难以继续逞威。
还是要爆种么?
姜河颤抖的将内脏扶好,他神智几乎黯淡,本承受不住这般痛楚,全依仗先前深恶痛绝的暴虐支撑。
此时,刀斧加身,鬼王环伺。
第129章 演戏
最为重要的是,还有未曾出现的第五人。
如果现在就暴露最后的底牌,等下又如何对付她呢?
姜河提起精神,勉强施展慑魂铃,两人眼睛顿时恍惚。
万千刀兵在空中虚晃了片刻。
姜河趁此良机,找到大阵的缺口。
手臂森白的骨头泛起碧青玉色,从这大阵边缘撕开一条缺口。
还未等他缓一口气,在大阵之后,还有大阵!
漂浮的古战车,嘶鸣的战马,以及空旷眼窝飘荡绿色火焰的铁甲士卒。
“铮!”
万千刀兵震动,射向士卒手中。
士卒似乎有单独灵智,先前姜河对何三使用慑魂铃,虽然何三神魂受到攻击,他们并未受到主人的影响,依旧沉默的镇守在阵中。
实力大多在练气后期,但在士卒中,还分布着实力突出,修为有筑基初期的将领。
在士卒的最中心,更有一座仿若山岳般巨大的鬼王,这鬼王足有筑基圆满级的实力。
纵然鬼王的实力在筑基圆满中算不上顶级,但对于此时的姜河,已经是一个致命的威胁。
“哈哈哈,莫非你还以为我的阵法能以蛮力破解?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何三擦去脸上的血,面色狰狞。
这是他的成名阵法,从修真界四处,精挑细选命格体质合适的修士,再将其炼入阵中。
这阵法殊异之处在于,每一个士卒都是活生生的人,似死非死。
永远在阵中经历折磨,为他驱使。
“不错,真是个鬼王的好苗子啊。何三,此人炼入你阵法中实在太过可惜,还是交给我吧。”
何二痴迷的看向姜河,满脸狂热。
“我阵中正缺主掌全阵的统帅,怎么可能交给你?”何三立刻驳斥道。
他们两人开始争论姜河之后的归属,迟迟没有继续出手。
这两人也绝非小觑姜河,恰恰相反的是,正是因为重视,这才袖手旁观。
姜河中了何一的秘术,又在先前的交手中受了重伤。
气若游丝,危在旦夕。
每一分每一秒气势都在衰败,或许不需要他们动手,只需要将其困住。
他便会就此衰亡,又何必多浪费这些费尽千辛万苦才练就的宝贝。
等他到山穷水尽之时,再出手。
也避免了其临死反扑。
姜河长吐一口气,对于疼痛到底是什么感觉?
前世的他,自童年时期就开始不断被折磨,疼痛对他而言仿若心理阴影一般,似乎让他回到童年。
因而很厌恶以及惧怕疼痛。
可正是因为这样,极度疼痛能让他在各种斑驳的情绪中,寻得一丝狭缝,恍惚间回到还在蓝星时的状态。
这给了他一种解脱之感。
这种状态不似和衿儿待在一起时感觉。
和衿儿在一起,那些异常斑驳的情绪固然消失,可他却全身心的投入到她的身上。
被她的一举一动牵引着神智。
看似嗔念和情欲都荡然无存,却依旧无法保持清明。
可是...当最激烈的疼痛过去之后,这种清明的状态也会随之不见,
姜河竟有些回味方才的痛苦。
玄黄珠缓缓转动,远比先前还要强大的力量在其中周旋。
只差一个念头,其内的力量便能爆发而出。
姜河紧紧扫过四周的虚空,若不把这第五人找出来,他很难放心将杀手锏用出来。
“这一幕你可曾想过...等待你的不是徒弟,不是在善法殿接受供养。而是比死亡还要更难接受的结局,恰好,现在你可以把之前没说的话说出来了。”
小禾不忍直视,场面太过血腥。
活生生的器官在他身上蠕动着,肉芽钻出,又被黯淡灵气消磨,艰难的不断修补着肉体。
但在她看来,已然是无力回天。
她又淡淡叹了口气:
“你是想让圣子回忆起往日之情?放心,这绝无可能...圣子恨你入骨,无时无刻不想折磨你。落入圣子手中的下场,可是你想不到的恐惧。”
这话她真假参半,圣子究竟想怎么处理姜河?
哪怕和姜元夏朝夕相处的小禾,也无法看出姜元夏的想法。
太过复杂。
若是说圣子真的对姜河恨之入骨,可她又对姜河送的发簪如视重宝,一举一动都透着小心翼翼。
若是说圣子不恨他,可谁会不恨一个这般折磨自己的人啊...
那条刮骨鞭,小禾不敢去想,当这个鞭子落到姐姐的身上,她该是多么痛苦。
“...青阳仙宗的诛邪殿长老席汝渐,正带着一队人潜伏在郡城梅花街。
这四人是吃定自己了么...这就开始开香槟了?
但是,这则消息,他必须得让元夏知道。
姜河忍着疼痛,集中力量修复喉部,确保说的清楚:
“他们打算潜杀月华圣子和元夏,席汝渐,金丹中期修为,道种是天女莲,与其阴阳不符,是他的破绽。还有...帮我对元夏带句话...她们如今都很好,不必担心。”
小禾愣住了,诛邪殿二长老怎么会出现在神感教的腹地?
这姜河没有必要骗她,派人去梅花街探查一番便知道真假。
还有...
这姜河不是她想的那样,她原以为姜河是个猥琐窝囊,目光短浅,愚蠢至极的人。
自己都捏碎玉玦了,还傻傻的在这里等她。
等会见势不妙,说不准还要向她跪地求饶。
可在见过他之后,她发现,她先前的看法是错的。
这意味着姜河绝不是傻子,在知道自己直接捏碎玉玦后,应该能察觉不对的啊。
小禾幽幽道:
“这便是你的遗言?其实...你发现不对了吧,只是担心圣子,不想错过这难得的机会...”
她隐隐动容,没想到他到了这般凄惨的地步,心中还想的是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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