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闲着东风
凤仪在心中思考着,在这关键时刻,她的眼神清明起来。
既然姜元夏一副想杀她的样子,两人间一定有着仇恨。
这可难不倒我...
凤仪将神情放的卑微,没有持着师父的架子。
哀求道:
“元夏,我错了,饶了我吧。我愿意当你的狗,后半辈子任你欺辱,饶了师父,不,饶了我这条命吧。“
这师父看起来是她说错的,实则是故意提醒姜元夏。
自己可是她师父!
以前痛恨的师父,能这般低贱的和她说话,她内心一定很满意吧。
凤仪觉得自己做出了正确的判断。
只要今天活了下来,迟早能凭借菜刀逃得一命。
而且,姜元夏不是很想过年节吗...
这师父爱谁当谁当,到时候偷偷把姜河骗过来,让他取代自己的位置...
第146章 元夏的年节不对劲(2)
师尊向她求饶的画面,在过往的几年,时常会在姜元夏梦中重现。
有时候她看向被调教成狗的蛇尊者,恍惚间,蛇尊者的脸会幻化成师尊的脸,吐着舌头,一脸讨好的笑。
在错觉下的她,会感到前所未有的亢奋。
可真当师尊向她求饶时,她却只感到无穷的恐慌。
怎么会这样?
他怎么会这般轻易的求饶?
自己还未克服重重的心理障碍,他便主动上门求饶。
而且...她不想看到师尊求饶。
那撕扯凤仪的鬼手,都停下了动作。
凤仪的眼神一直在观察这个疯子。
她看到姜元夏的眼神,从混乱变得迷茫。
就像是开阳那时候的神情一般。
那一次同样是一场豪赌,开阳的娘亲早已死去,她伪装成开阳死去的娘亲,去见开阳。
谁敢去装一个早已经被知道死去的人,去骗凶名赫赫的太真天真传?
可她凤仪便敢这么做。
开阳那时候的神情便是姜元夏现在的神情,瞳孔中疯狂旋转的癫狂,忽然呆滞在那里。
之后,这个傻大个竟然没有一丝疑虑,乐呵呵的就忙里忙外的孝敬她。
漫长游走魔道的经历让凤仪知道,这些魔头在外界看来,阴晴不定,喜怒无常,令人难以捉摸。
可正是因为他们的心理古怪,也导致了有破绽可循,很大的破绽...
譬如开阳,本质上其实是个傻子...
就算这些是所谓的魔头,她也有自信游走于他们之中。
再不济也有保命手段,但眼下这个手段动用不了...
长期以来的生死游走,让凤仪定下心来,她有些慌张的神色逐渐恢复平静。
她轻轻叹了口气:“就当,是为我以前做的错事,赎罪吧...”
姜元夏沉默下来,心中的某种执念像弓弦断了开来,崩的心脏疼痛。
这执念并非是让姜河求饶亦或者折磨姜河,她内心清楚知道,若姜河真是一体两魂,过往的罪孽也归不到现在的姜河身上。
她不该去找姜河的麻烦。
虽然正是因为她心里知道这个事实,欲望反而更大,想要践踏内心的良知,折磨自己和别人的心。
可欲望归欲望,理智是理智。
她的执念并非是折磨姜河。
那这执念是什么...
“那...你跪下吧。”
姜元夏咬了咬嘴唇,松开钳制凤仪的鬼手,
“你以前,不是最喜欢让我跪着吗...”
师尊,不会朝自己下跪...
她暗含期待的看着凤仪,却不料凤仪干净利落的跪了下来,额头贴着地面,神情很是诚恳。
“别跪!”
凤仪缩着脖子,战战巍巍的又站起来,不断腹诽:不是你让我跪的,怎么又不让我跪了...
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崩溃了,看到凤仪干脆的跪了下来,甚至还磕起头。
姜元夏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一如五年前那一幕...
那天,是她的生辰。
师尊难得的温柔了一次,送给了她一件白裙子,说是生日礼物,大概便是生辰礼物吧。
而这白裙子,她娘亲以前也有一件。
在一次陪同姜河出去时,眼睛不小心就黏在衣铺里这一件白裙子上。
她很小心的看着那件裙子,唯恐被师尊发现。
但万万没想到师尊其实看在眼里,并且竟然一直记得,还在生辰的那一天,送给她这件礼物。
就算明知师尊是什么样的变态,她心底还是不争气的有了些窃喜,若获至宝,睡觉都抱着这个裙子睡觉。
异想天开的以为师尊开始变好了...
而那时,还是少女怀春的时期。
她又只接触过师尊这一个男人,在生辰那天晚上,还梦到些与师尊一些羞人的事情。
而次日,师尊的神情很是复杂,她并不理解。
只是他忽然给了她一些财物,让她带着两个师妹离开。
可笑的是,她那时心底竟然有一丝不舍。
只是这丝不舍很快被她扼杀,换上师尊送给她的白裙子,带着两个师妹连忙逃出这里。
可是...
这依旧是他戏耍她们的花招,将她们放走后才不过一会儿,又将她们抓回来。
神情前所未有的暴怒,甚至还有以前没有出现过的杀意。
而旻心还倔强的想和他顶嘴,姜元夏见势不妙,连忙将旻心拉回来,硬着头皮和师尊讲道理。
当然,不管师尊是否处于暴怒的状态,讲道理都是毫无用处的。
在她的意料之中,师尊再次开始欺负她。
就算是以往倔强的旻心,在这个时候都害怕的要站不稳。
唯恐继续惹怒姜河,进而让自己受伤,带着衿儿听着他的话,眼神颤抖的看着自己,不敢有任何偏移。
哪怕她极力克制,可反倒越发控制不住,再次在师妹的目光中失控。
她无力反抗,像孩童一样被他抱着。
他的表情说不出来的恶心,让她几乎无地自容。
自此,她再也不是那个温柔庇护她们,教她们读书识字的姐姐,只是一个...低贱如尘埃的女孩。
让她跪着她就跪着,让她求饶她就求饶。
放弃反抗和逃走,将自己内心的尊严全部抛下,曲意逢迎,用尽一切手段讨好他,只为了她们三个能减少折磨。
曾经崩塌的是自己的尊严,现在崩塌的又是什么...
姜元夏捂住脑袋,神色痛苦,就连视线中男人的脸都模糊起来,半响后才喃喃道:
“等下...你带着旻心和衿儿来见我吧。”
“那...我,师父能走了吗?”
凤仪小心翼翼道,待在姜元夏身边,她脊背生寒,只感空气都扭曲起来。
但心中的信念更加坚定。
她必须要骗把这个少女骗到床上,狠狠的玩弄。
越有挑战性,她越是想做到。
“走...“
姜元夏忽然抬起眼眸,环顾这座阴森森的行宫,抿了抿唇:
“你走吧。”
她的表达带有犹豫,说明带有不舍。
这般对待姜河,她又有什么不舍的...
好古怪的一个人,凤仪感到有些疑惑。
不过现在事情终于发展到下一个阶段,凤仪也是如释重负般吐了一口气。
讷讷道:
“那师父走了,元夏安心待在这里,好好生活。”
姜元夏的唇角苦涩的勾起:
“我在这里,待的很好...师尊,不用担心。”
真是有病...
现在的话怎么又有些柔弱?
凤仪揣摩不清,也不想揣摩,更没必要揣摩了。
这些事情,就交给姜河头疼去吧。
也不管她的事情。
只是等下要怎么把姜河骗走呢...
凤仪若有所思,趁着姜元夏神色痛苦,胡乱扯着自己头发,注意不到她的时候。
她微微眯起眼睛,将姜元夏的外貌全部记入心底。
也不知道姜河是怎么想的。
之前和不动猿一起,和姜河碰面之时,谈起姜元夏,他脸上的急切做不得假。
可是这么疯狂还对他不怀好意的弟子,他为什么这么想见她?
不过这倒也方便她行事了,怕是连姜河自己,也不是很懂姜元夏。
她伪装成姜元夏去骗姜河,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真是天时地利人和。凤仪暗自庆幸。
姜元夏陷入偏执,同样也被她轻而易举蒙骗。
离开时,那些随处悬挂的人皮已经消失不见,就连地上斑驳的血迹,也被打扫的干干净净。
而路上的弟子,神情恭敬,不再有那些诡异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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