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闲着东风
姜河刚同意凤仪的要求,叶巧就弱弱的伸出手制止道:
“等等,姜大人,圣子说过,此行只准姜大人一人前往,不可带其他人。”
“什么啊?到底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怎么不能过去!”凤仪扭了扭眉毛,刚露出了喜色立刻就沉了下去。
叶巧不悦皱眉,冷声道:
“还望这位道友嘴上客气点,莫要无中生有!”
“呵呵,人家父女之间,自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凤仪撇了撇嘴,笑容暗藏一丝嘲讽。
既然姜元夏都这么说了,自己也不可能跟着姜河过去,毕竟眼前的善法殿弟子无疑是更听姜元夏的话的。
她戳了戳姜河的胸口,瘪了瘪嘴,难得示弱地道:
“姜河——你一定不要忘了带我报仇啊,我都……我都什么都给你了……以后密藏的东西,也全都是你的了。反正都这样了……”
金发少女的目光满藏着希冀,姜河笑了笑:
“之前我会和元夏好好说的。”
凤仪长吐一口气,伸出小拇指勾上姜河的手指:
“那就一言为定!不准反悔!”
“好好好……”
姜河无奈摇头,和凤仪勾了勾手指。
这家伙的意志还真是坚定,无论是原文还是现在,几乎都将自己的一辈子用于报仇之上了。
好不容易摆脱了凤仪之后。
姜河一路赶到云溪神树附近,这一路上出乎姜河意料,没有一个云溪宗亦或者是善法殿的弟子。
似乎,元夏早早就将这附近清场,导致现在安静到显得诡异,尤其是在姜河看见元夏的行宫之时,这种诡异的感觉顿时攀升到顶点。
“元夏行宫,今天看起来格外的阴森呢……”
漆黑森冷的行宫,悬浮在天穹之中,就好似一座天空监狱般阴沉。
可在那一袭黑色长直发的少女出现时,这些阴沉之气荡然一清。
“师尊……”
听到少女淡漠的声音,姜河紧了紧手心,不做犹豫,上前和黑发少女为伴,径直进入行宫之内。
……
七天后。
率先出关的是白旻心。
她和姜河修行,受益匪浅的不止是姜河,她同样收获不菲。
姜河身具上古真龙龙珠练就的玄黄珠,两人修行中通过玄黄珠帮助白旻心快速觉醒血脉,如今她的修为,已然臻至筑基圆满之境,距离凝丹之境不过半步。
突破金丹,对于她和姜元夏这般的天骄而言,哪怕是在大道不显的时代,依旧是轻而易举之事,若非是为了稳固底蕴,否则,白旻心恐怕现在就名列金丹真人中的一位了。
在她出关的那一天,正值春夏转季的暴雨时节,雨丝如帘,沿屋檐倾泻而下,仿若天然悬瀑。黑发少女怔怔立于檐下,面色苍白,眼神恍惚。
“师姐!嘿嘿,马上我就要超过你了哦!”
白旻心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对着师姐不怀好意地笑着。
清新的空气灌入肺腑,令她心旷神怡,浑身舒畅。
要是师姐奈何不了自己,那她想对师尊为所欲为,就再也没人能阻止她了!
之前师姐也才筑基圆满……等等……
下一刻白旻心豁然发现,自家师姐竟然已经突破到凝丹境,成为了名副其实的金丹真人!
“啊,师姐,怎么这几天就突破到金丹境了啊。”
白旻心尚未察觉师姐神色的异常,她挫败地挽住师姐手臂,满眼期待地问道,
“怎么就见师姐一个人?师尊去哪了?可恶!我出关,师尊不洗的白白等我也就算了,竟然面都不露一个!嗯?还有衿儿去哪了?”
“旻心……师尊不见了。”
“嗯??”
白旻心的笑容一下子僵硬住,她死死望着师姐脸上的神情,不放过一丝一毫表情:
“师姐,你……一定是在和旻心开玩笑吧?师尊怎么会不见……”
没有给白旻心任何反应的时间,黑发少女看似痛苦地闭上眼睛,低语道:
“还有,旻心,我们都被他骗了。”
“骗?”白旻心茫然反问。
“他从未被夺舍,更非一体双魂,他始终是他,无论是昔日的姜河,还是如今的师尊,自始至终,唯有一人。他,一直都在戏耍我们……”
姜元夏蹲下身,将头深埋于双臂间,声音低沉而压抑。
“怎么可能……我不信!”
白旻心下意识的反驳。
师尊,怎么可能是“师尊”?
她和师尊相处了这么久,甚至……甚至还一起修行了。
怎么可能分不出这两个人的区别!
“此乃师尊亲口所言……师姐无需欺骗旻心,其实,师姐和旻心一样不愿相信,但事实如此,不容半点侥幸。”
黑发少女的小脸埋在双臂中,让白旻心看不出师姐此刻的神情变化,可微微颤抖的双肩透露出她内心的煎熬。
师姐,没有欺骗自己的必要……
过往的折磨与摧残在这一刹那失控地涌进脑海,让大脑混乱到爆炸,肉身无意识地战栗。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前不久,她还和姜河修行过……
“不行,我要找他问个明白!”白旻心颤抖地喘着气,拼命摇着头,情不自禁地后退几步,尤自不敢置信地自语,“怎么可能?不可能……”
“旻心,要是他就是他,你要怎么办,报仇吗?”
姜元夏幽幽的声音听不出感情,她呢喃道:
“那些恩怨,早就刻骨铭心,旻心,你真的忘了吗?”
白旻心咬着嘴唇死死用手抱住自己,虽然风不凉,但她却觉遍体生寒,那种从心底生出的寒意几乎让她冰封住。
她听不进师姐接下来的话了。
对于师姐,白旻心无疑是信任的。
可对于师尊,她同样是毫无保留的相信。
她本该会异常的矛盾,但此时此刻,过往师尊的话忽然浮现心头。
师尊,似乎早就说过了他就是他,只不过是自己误会了罢了。
更多的疑点纷至沓来,师尊那常带愧疚和自责的神情,那毫无保留仿佛赎罪般的示好……
以往的她有意识地将这些事实忽略,可此时师姐的话,却让她不能再将这些事实忽略。
百灵鸟似乎在她的嘴中挣扎着,她的猴子和老虎拖着血肉模糊的肢体惊恐地望着她,在她的腹中,她朋友的尸体正在翻腾着,抓住她的胃部,在逼问她为什么不为它们报仇?
它们看似只是寻常妖兽,可对于白旻心来说,却是亦友亦母的存在,是它们将幼时的白旻心哺乳长大。
“呕——”
白旻心无法抑制地呕吐起来,胃部剧烈收缩,带来无尽的恶心与痛楚,骨节间仿佛有虫蚁爬行,让她渴望通过杀戮来宣泄这股情绪。
黑发少女冷漠地注视着师妹的痛苦,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胸口,既为师妹感到痛心,又似乎带着一丝难以名状的快意。
她一袭白裙,黑发如瀑,在雨幕中显得格外超凡脱俗。而银发少女则跪伏在她脚边,瞳孔赤红,痛苦万分。
姜元夏俯瞰着师妹,幽幽叹息:“难道,师尊赎罪,就能抹去过往的一切吗?旻心,师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不信……我不信。师尊到底在哪里,我要亲口听他说,一定有误会……”
“师尊,逃了。我,也不知道师尊逃到哪里去了。这一辈子,都可能再也找不到他了。这样,或许是最好的结局了吧……”
“必须,找到他!”
银发少女的手死扣在脸上,遮住绝美的脸庞,些许渗人残忍的红光从指缝中乍现。
她极力克制着内心膨胀到快要爆炸的复杂情绪,心头还留有一丝侥幸。
一定是有误会!
让白旻心此刻不愿意相信的是,比起师尊就是师尊,更让她疯狂的是师尊逃了……让她一辈子再也找不到。
眼前的视线忽然有些朦胧,她踉跄地站起来,手指插进银色发丝之中,用力拽着:
“明明,忍了这么久……明明,都已经修行过,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逃了?旻心,再也不忍了,必须把师尊驯养成一只真正的公。狗,只对旻心汪汪叫的公。狗!”
第297章 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寂静无光的囚牢,狗肢伏地的女人。
时别近五年,姜河再一次见到了蛇尊者。
昔日神秘强大的蛇尊者,如今却沦入如此凄惨的境况,若非姜河亲眼所见,他是万万不敢相信。
黑暗浓稠的让人窒息,身侧的少女脸庞上同样笼罩着阴暗,姜河看不真切她的脸庞,只能依稀窥见少女尖俏的下巴和娇嫩的唇瓣,但从她略微上翘的唇角来看,元夏的心情应该是愉悦的。
三人在说话,说了很多话,多到姜河都听不清到底说了什么,像模糊不清的低语从耳边快速掠过。
他只知道,自己在元夏面前再一次承认失忆以及海狱魇一事。
姜河对失忆一事向来没打算隐瞒,自己曾对元夏承认过,他一直以为元夏早就得知了失忆一事。
毕竟海狱魇来自神感教,身为善法圣子的元夏,该是早就知道了自己被种下海狱魇的事情。
这些事情在以前对姜河确实有着非凡的意义,可放在现在,在姜河看来只不过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
忽然,姜河看见了黑发少女阴暗下的唇角越来越上扬。
姜河不能理解,为何元夏会笑的这么开心?
下一刻,蛇尊者癫狂的笑声被惨叫取代。
一道凄寒的刃光在囚牢之中乍现,随后没入她的血肉,骨骼。
令人牙酸的剁骨声一下比一下惨烈,黑发少女白皙的下巴溅上滴滴鲜艳的血色,白裙在惨嚎中染上赤色。
“师尊——”
黑发少女抬头,阴霾褪去后的脸上,笑容和蛇尊者如出一辙,眼白上的血丝似乎和鲜血连为一体,以至于像是在流着血泪。
……
“呼!”
姜河大口喘息着,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眼底上还尚存元夏残虐笑容的残影,叠叠重重在视线中挥之不去,以至于他观察不了自己现在身处何地。
“刚刚,是梦?”
姜河脑袋发疼,太阳穴鼓鼓作疼,没了衿儿的温柔揉动后,这股头疼几乎让他抓狂到想要自残。
头疼是来到这个世界的老毛病了,但自从衿儿为他按摩后,已经久久没有困扰过他,如今没了衿儿以后,姜河竟然感觉承受不住这种折磨。
他捂住发疼的头开始回忆起梦里的细节。
脸上笼罩着阴影的元夏,听不清也回忆不了的交谈,控制不了的动作……
一切一切的的细节,无一不说明了方才的场景,只可能是梦境。
可是……他怎么会睡着?
他之前是在干嘛?
姜河用力敲打着自己的头,尝试运转一气决调理身体,可体内就好像根本没有灵力一般,他无法调动任何一丝灵力。
不……
上一篇:奥拉星?是老婆星!
下一篇:原神:逆徒,连师姐也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