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闲着东风
老者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朝着姜河看来,他捏着胡子的手忍不住一抖:
“……是你?”
“怎么又是你这个老东西?”
姜河呆了呆,险些搂起袖子就想给这个老登一顿老拳。
这人竟是汤格!
那个将他徒弟带往青阳仙宗的罪魁祸首!
没想到他如今,竟然又盯上了苏苏。
好家伙,自己跟他前辈子有仇是吧?逮着自己薅?
难怪,无论怎么想这事情都处处有着疑点,原来这所谓的上使,实则是诛魔殿的弃子!
“啊呀呀,贤弟别急,听为兄慢慢说来。”
汤格悄悄朝后探着腿,一脸的热切。
再次见到这个故人,姜河感慨颇多。
汤格称得上是他失去记忆之后,率先结交的第一个人,昔日两人还称兄道弟。
没想到青木城一别后,他们这两个抱团取暖的练气散修,竟双双成为了筑基修士。
“先将我徒弟拐走,现在又想着将我道侣拐走?”姜河捏了捏拳头,冷笑道。
汤格顿时急了:
“你这混球!当初分明是你抛下你的徒弟,都亏我好心费尽千般努力,将她带回青阳仙宗,否则你还有见到你徒弟的机会?”
姜河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没有真的出手。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汤格称得上衿儿的救命恩人。
先不论衿儿进入青阳仙宗的种种,若非汤格,衿儿这样的孩子是绝无可能一个人在血祭后的青木城中活过来。
可是,这前提是不论衿儿进入青阳仙宗!
只要想到衿儿之后的遭遇,姜河就气到牙痒痒,就算知道这个理,心里依旧不舒服。
汤格又道:“哎呀,我也是一片好心啊。青阳仙宗可是修真圣地,你还得感谢我呢。虽说你徒弟身体特殊,可仙宗从来没有偏见她,倒是我因此受了不少责罚。”
“嗯?没有偏见?你莫非不知道我徒弟所遭受的折磨?”姜河反问。
“折磨?仙宗绝非魔门,明令禁止弟子相戈,又怎么会有折磨一事?”
汤格听到这话还真是愣住了,对于林衿的折磨,乔乔一直在暗中进行,其实仙宗之内,没人知道这回事儿。
而汤格之所以心虚,一是因为他当初拐走林衿时故意说的语焉不详,让衿儿对姜河失望。二是虽说他不知道衿儿被折磨,但也明白宗内弟子无形中在冷暴力她。
可冷暴力这种事情也没办法,毕竟以林衿的性子,这些心高气傲的弟子岂会热脸贴她的冷屁股?
起初仙宗鉴定林衿为周天灵体后,她对那些示好的弟子通通冷面以对,就已经让他们不满,总不能还指望在林衿又被认定为废体之后,这些弟子还对她客客气气吧?不踩一脚都不错了。
“姜贤弟,咱两昔日可是过命的交情,我怎么会对你的弟子坐视不管……”
“衿儿身上的复生裹,你总不会没看见?让她那么小一个孩子去剑气秘境,真不愧是仙宗。”姜河冷笑道。
“这贤弟有所不知,这等秘境可是寻常弟子求之不得的宝地,他们还在大比中取得成绩才可入内。求道之途。经历些许痛苦又能如何。”
汤格说这话倒是理直气壮,他摊手道,
“让我进去我也是一万个愿意。而且宗内的席长老宅心仁厚,还将二阶上品的复生裹赐给了这个无根无底的小丫头,那时不知有多少弟子眼红。”
“复生裹,是席如渐给衿儿的?”姜河意想不到。
汤格回忆着过往,语气感慨:
“是啊,当初宗内是乔师妹负责照顾林衿,也是她提出让林衿进入剑气秘境,据乔师妹所说,林衿是自愿修行,想要逆势而上,宗内长老看在林衿是周天灵体的份上,也想给林衿一个机会,才让她进入剑气秘境。而席长老见这小丫头如此刻苦,不惧伤痛,心有所感,便赐给了林衿。”
“当初宗内不少弟子,既是羡慕又是佩服你这个徒弟呢,他们都认为你家徒弟很适合去玄英仙宗当一名苦修士。啧啧啧,剑气秘境就连那些真传都未必承受得住痛苦,可这小家伙硬是不吱声。我虽然知道这事不合适,可是经过长老允许,我也无能为力……”
姜河要气笑了。
他好好的一个小徒弟,因为不会表达,竟然被那乔乔塑造成这样“励志”的形象。
身为周天灵体却沦为废体,但不屈不挠,为了求道甘受千般折磨。
难怪偌大一个仙宗,竟无人对一个小女孩进入剑气秘境提出质疑。
这些人十之八九还故意宣传,给宗内弟子塑造榜样。
可那些长老就真的不知道衿儿只是不会表达吗?
姜河明白,在他们眼里衿儿不过一个废体,倒不如用来鼓舞弟子,无需在意她的感受。
他叹了口气,颓然地坐下:
“你这老头子当初将我徒弟带回去,倒是得了不少好处?短短四年,竟然还从练气期修行到筑基中期。”
汤格老脸讪讪一笑:“毕竟……是周天灵体嘛,这等体质可是上古传说中才有,而且我之前在朱明域为仙宗查探数十年,也立下不少功绩,仙宗自是大力奖赏。”
“说起来,那立下汗马功劳的你,如今又怎么会在这?”姜河讽刺道。
汤格脸色灰败,自嘲一笑:
“一把老骨头到筑基中期已经是托丹药的福,今后再无晋升的机会。唉,贤弟的想法我也知道。还能是为何?仙宗让我留下笼络弟子,实则将我当成弃子……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做的,那只能落到我这种凡血后裔头上。”
姜河也无心责罚这老登,确实若他所言,衿儿所受的苦难怪不得他,若没他,衿儿流落在青木城中,可能还会遭受更多的苦难。
这汤格地位和衿儿倒也差不多……都只是仙宗的“工具”而已。
他接连两次接受的都是九死一生,吃力不讨好的任务。
上一次是在朱明域当探子,这一次则是来云溪宗策反。
“嗯?那我道侣是怎么回事,她人呢?”姜河话音一转,回归正题。
“咳咳,贤弟道侣现在好着呢。”
汤格脸色尴尬,他抓了抓胡子,讪笑道,
“哈哈,贤弟身边人竟都是这般龙凤之姿,坦白说吧,我原本是想将弟妹带回仙宗,咳咳,说不定能让仙宗回心转意,重新让我归宗呢。谁知……谁知是弟妹啊。”
他从衣袖之中,拿出一个橙灿灿的小葫芦。
这小葫芦现在还在哐哐直晃……
老登嘴上说的很好听,可也是一个心黑的,强行抓人回去当弟子。
姜河凝眉:“你这老东西!哼,看在衿儿的份上暂时放过你,若苏苏伤到了一丝毫毛,我再找你算账!”
“哪能……哪能啊,我是抓弟妹回去当弟子,我怎么敢得罪仙宗未来的天骄。”
汤格一边将凤苏苏放出来,一边低声下气的赔笑道。
第311章 苏苏,也会臭美
橙灿灿的小葫芦晃动不休,挣扎颤动着。
凝实的符文如同锁链,将葫芦缠绕得密不透风,而那葫芦嘴则宛如精雕细琢的美玉,散发着淡淡的莹光。
“哈哈……弟妹真乃人中之杰,尽管我手持席长老临走前赐予的三阶灵葫,却也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才勉强将弟妹请留此地。”
汤格搓着老手,不自在地夸赞着。
姜河默不作声地接过葫芦,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汤格或许不知,但他姜河岂能不清楚?
凤苏苏绝非普通的筑基修士可比,她已承继了凤凰的血脉与传承,然而,即便如此,她竟还不是这个平庸且年迈的修士的对手……
得找些时间好好给苏苏加练一下了,不能让这丫头变成史上最菜凤凰。
她有凤凰传承,只要悉心栽培,假以时日,即便元夏再想对她不利,苏苏也至少能有机会脱身。
“出!”汤格口中念念有词。
葫芦铭刻的符文一同亮起,而葫芦内,隐约可闻少女那外强中干的呼喊声:
“快放我出去,不然……我道侣不会放过你们的!!”
话音未落,一抹微光倏然绽放,裹挟着金发少女飞出葫芦嘴。
金发少女晕晕乎乎摇晃了几下,扶了扶略显眩晕的脑袋,随后一脸警惕地看着汤格:
“你想干嘛?我道侣就在附近!他可是……他徒弟可是金丹真人!”
“啪!”
一声轻响,姜河拍了下金发少女的后脑勺,这丫头还没分清局势,吓了一跳,悄咪咪地小心回头看了一眼,不安的眼神霎时间亮了起来:“姜河!”
“哼,你这丫头是不是以为只有我徒弟能救你?我堂堂筑基中期修士,还不能让你用来扯虎皮了?哦~你这丫头也已经筑基中期了啊。”
姜河的话语中夹杂着几分戏谑与复杂,他忍不住感叹,就连凤苏苏都已经筑基中期了,而他却还停留在筑基中期停滞不前。
这样下去,别说他的几个徒弟,凤苏苏迟早有一天都能骑在他的头上胡作为非!
“诶嘿嘿,我不是那个意思啦!只是……金丹真人的名号听起来可怕一些?”
凤苏苏不好意思地吐舌,随后一双眼眸就直直的定格在姜河身上。
“怎么,这么久不见想我了?”
姜河微微一笑,不就是十几天没见吗?这丫头至于这么盯着他,就和衿儿差不多似的。
然而少女的第一句话就让他险些垮下脸皮。
“嗯……诶?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凤苏苏犹豫了下,伸出手指小心地戳了下姜河消瘦的手臂,
“你这模样……就像是被传说中的吸血妖榨干了精血一样……难道!是元夏对你用了神感教那诡异的精血邪法??”
原来,这丫头盯他是这个原因……
可这其中的内幕,姜河实在难以启齿,任凭姜河脸皮再厚,也不敢当着凤苏苏的面前谈及内情。
这丫头,还有他道侣的一层身份呢!
“说来话长,说来话长……”
姜河想要含糊的带过,可少女却眨巴着琥珀般的明亮眼眸:
“那就慢慢说呗!”
看着少女清澈愚蠢的眼睛,姜河一时语塞,幸好汤格看出姜河的窘迫,笼了笼袖子,上前作揖,打断了这尴尬的局面:
“弟妹!先前之事,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此时,被姜河出现冲晕头脑的凤苏苏,才猛然发现她恨得牙痒痒的糟老头子还在这里!
而老头子嘴里面的话更让她意想不到,金发少女愣愣地指了指自己:
“你喊我什么??”
“自然是弟妹。我也不曾想姑娘竟是姜贤弟的道侣,常言道,无缘不相遇,有缘自会逢!竟会在这偏僻荒凉之处遇见弟妹,实乃意外之喜啊!”
汤格乐呵地笑着,从储物戒中摸索出一个精致的檀木盒,神色却流露出一丝犹豫。
“等等,姜河,这老头子到底是谁?怎么抓了我后,又喊我弟妹?”
凤苏苏一个头两个大。
先前这个老头子可要让她恨死了!
凤苏苏万万没想到,她和姐姐选定的接应点,竟然是一个贼窝!
更糟糕的是,她还被这个狡猾的老头子给逮了个正着,关进了葫芦里。
那时的凤苏苏都要急死了,生怕误了要事。
她可是接应姐姐,协助姐姐将姜河救出来。可在这关键时刻,自己却成了葫中囚!
“若要说起他,还要追溯到青木城那一年。”
姜河简单和凤苏苏介绍着,
“他名为汤格,乃青阳仙宗诛魔殿探子,常年在朱明域执行任务。与我在青木城时,有过故交,那时称兄道弟……”
姜河不由得感慨,回想起在青木城的日子,他时刻谨慎,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而那时汤格的身份则是经验老道的散修丹师,自己便一直示好与他,才结下这层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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