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闲着东风
姜河不再多言,勾连玄黄珠,散出一缕缕玄黄之气,顺着凤仪手腕的经脉深入,那子母蛊甚至没能察觉到正在靠近的危险,就悄无声息的化为一滩血水。
“唔——”
凤仪小脸一白,张口吐出一大口淤血,身体摇晃,几乎站不稳,
“好疼啊……早知道就不让他解开禁制了。”
她只觉五脏六腑撕裂般的绞痛,听说子母蛊向来和宿主共存亡,莫非姜河不清楚这一点,贸然杀了子母蛊,所以自己……不会就这么死了吧?
“姐姐,你怎么样了?”
凤苏苏扶住凤仪,此时的她倒是没之前那么担心,她对姜河几乎是无理由的信任,既然姜河说可以,那一定行!
“呵……“
凤仪万念俱灰,体内的绞痛越演越烈,她喃喃道,
“我就不该相信你这个没见识的散修,以为杀了子母蛊就能好吗?杀了它,我也死了啊……”
“凤仪,你……”姜河欲言又止。
“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你这个变态,玷污我的清白,还害了我性命!”凤仪失态的抽泣道。
“啊?姐姐,清白?”
凤苏苏愣愣地看了姜河一眼,她险些怀疑自己听错了,虽然心底常偷摸摸的想,姜河和姐姐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可当她真的听见时,一时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滋味。
但如今比起这些,无疑是姐姐的性命更重要。
“姐姐,没事的,有苏苏陪姐姐呢。”
金发少女将她的孪生姐姐抱住,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语气温柔到了极点。
让某人都吃醋了。
“盯——”
明明……蠢金毛以前只会这样对自己,抱着自己用温柔到恶心的语气说故事!!
姜河吃味地看着,而肩膀上揉动的小手也忽然停了下来,不过,也算难得见到凤仪失态,让这个无法无天的金毛受挫一次。
“呜呜——苏苏,要是我不在了,你怎么办?”
此时的凤仪才敢说出心底话,她埋在妹妹怀中,将鼻涕眼泪蹭了妹妹一身,
“这姜河是变态,他的徒弟也是变态,你又这么好欺负,以后她们还不得欺负死你啊……本来……本来想着能看着你,省的你被她们揉捏,这才来到他身边,结果……我被这臭混蛋害死了!!“
“喂,我什么时候欺负过苏苏?而且你不也在欺负苏苏吗?”
姜河理直气壮,只是……情不自禁加了个“也”。
“胡说!我只是嘴上不客气,可你什么时候看到过我欺负她!你这个臭混蛋臭变态臭流氓,要是我死了,你不准欺负她,也不能让你徒弟欺负她,不然,我在地下也不会放过你!”
凤仪很生气,露出发着亮的小虎牙,像个发怒的金毛小狮子。
“你瞧,你这不是很有精神吗?怎么会说自己要死了。”
姜河倒是感觉很有趣,这家伙没想到这么在乎自己的妹妹啊。
他忍不住笑着:“你现在继续感受一下身体?子母蛊既然和你五脏六腑牵扯甚多,无论如何,只要其一旦消失,那必然会让你体内绞痛。”
固然,子母蛊一旦身亡会带动宿主一同死去,奈何玄黄珠能溯本求源,掘地三尺将一切子母蛊的残留炼化,与此同时,带来的疼痛自然也更加强烈。
就连楚昭明这样成名已久的金丹真人,昔日疼的面色发白,何况凤仪……
姜河记得不错的话,凤仪和他一样似乎都挺怕疼的,大概是因为她那易容之术的原因,太多次扭转骨骼肉体导致留下后遗症。
“啊……?”
姜河不说还好,一说凤仪就发现体内的疼痛渐渐消失,而且,自己依旧生龙活虎的站在这里骂着姜河。
那么,也就是说,自己不会死?
一想到方才对笨蛋妹妹吐露的话,凤仪恨不得不如死了!
凤仪头也不敢回,不敢望向妹妹的小脸。
她此刻是什么表情?
肯定是一种“我胜利啦”的样子吧!说不定还在暗暗嘲笑自己刚才的失态……
“呃,那个,凤苏苏,其实我知道我不会死,刚刚是故意逗你玩的啦。”凤仪对着背后的少女生硬的说着。
然而,良久都未能得到妹妹的回应。
凤仪心中五味杂陈,这笨蛋妹妹……是不是都不想搭理她了?应该是觉得她很丢脸吧。
以前就应该瞧不起自己,那时的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自己则是一介逃犯……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身后的少女忽然再一次抱住了她,不过,比起之前将凤仪抱入怀中不同,这次的她是依偎着在凤仪身后,轻声抽泣着:
“姐姐……你没事就好,苏苏刚才好担心姐姐,也很……感动。”
“那以后,苏苏就有姐姐保护啦。”
第317章 微妙的再会
长街血染,魂若气腾。
无尽的杀戮,让每一寸土地都饱含鲜血,郡城的人皆被善法殿弟子屠杀一空。
姜河眼前,更是能看见难以计数的真灵脱离躯壳,飞去高空。
便如水蒸汽一般,轻飘飘的弥漫在安静城池的上空,又似大雾一般,遮蔽一切的血腥。
姜河的目光穿过这如梦如幻的魂灵气雾,似乎望见了当初那个少女。
古朴庄严的东殿内,银白色的星玉泉液荡漾出浓稠的白雾,稠雾之中,黑发少女的身影若隐若现,泉水濡湿了她的发丝,皎白的背影曲线无限美好。忽然,她发现姜河,慌张回头,含羞带怯地望向他,那一刹那的神情,恰似海棠晕染,片片胭红。
只是片刻狂风涌来,吹开这浓重的真灵雾霭和皎洁的少女,在白雾之后,另有鲜血残肢铺地而来,尽头之处,赫然是一座耸立的京观!
屹立骨海尸山之上的黑发少女,正是他的徒弟姜元夏!
“元夏...姜元夏!”
姜河胸口气郁,喉咙之中,像是被心头蹿动而出的愤怒给堵住,让他声音低沉而沙哑。
“诶,姜河醒来了?”
金发少女探头探脑的从门外望了一眼,她正端着脸盆毛巾,原本就是想叫姜河起床,
“姜河你怎么了,面色这么难看。看你的样子莫非……是做噩梦了?”
她有些新奇,她以为姜河心理很强大,便不会做这些奇奇怪怪的噩梦。
“也没什么...”
姜河撑着胀痛的头颅,勉强靠在床头。
从凤苏苏手中接过热水湿润的毛巾,将脸上的冷汗好好擦了个遍,方觉寒意渐散,心头稍暖。
其实,在某种意义上他没资格对元夏的屠杀做出批判——因为他同样曾血祭过青木城。
但这意味着,元夏和他原本以为的元夏渐离渐远,和原文中的元夏越来越近。
“怎么会变成这样?元夏本来就是个善良的孩子,为何昨日会做这般屠杀之举?”姜河揉了揉尚带着热水温度的脸庞,不解道。
凤苏苏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不过她确实深以为然:“我觉得元夏善良呀,只是精神状态不稳定,也不能自控……可她不会冲动下干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她应该是知道衿儿的能力,那便知道这般搜捕是毫无意义的..……我看呀,说不准是有人扭曲上令,故意给自己泄愤呢。”
或许是当局者迷,风苏苏的话一下子让姜河亮了起来,将金发少女狠狠的亲了一口:
“看来苏苏有时候也是一个小智囊呢。”
“噗嗤。”
少女俏脸微红,捂住小嘴憋着笑意,
“这叫智囊呀!我看你……我看你就是想……”
“就是想亲你啊。”
姜河替她把话说完,在少女的娇呼声中揽住她的腰肢,微微一笑,
“现在还叫我姜河呀,嗯?难道这点事情也要我教苏苏嘛。”
金发少女长翘的睫毛微微一颤,垂下眸光,细若蚊声地痴痴念着:“夫君……”
这声夫君,和当初旻心口中的夫君给姜河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受,有种极其微妙的责任感和温馨感,他怔了怔,同样笑道:
“衿儿的师娘,姜河的娘子……”
“呀,别...别说了。”少女大羞。
“改天我让衿儿改口叫苏苏师娘哦?想必苏苏也一直想着被衿儿当成师娘吧?”
姜河轻抚她的金发,随口问道。
凤苏苏刚听到这话说,一双琥珀似的眸子不停闪着,可忽然又垂头丧气:
“可是……衿儿这孩子,性子如此,让她改口太难了,还是不要难为她吧。”
虽然说姜河也没信心,可在自己的娘子面前怎么能认怂?更不可能对徒弟认怂!
姜河信誓旦旦地道:“不出七日,姜某定为娘子拿下衿儿!”
“哼……”
到底是要拿衿儿还是要拿她呀!
凤苏苏抿了抿小嘴,眼神羞恼着看着姜河做怪的手。
明明自己一点也不大……
玩弄一番,姜河忽然脸色一肃,低声道:
“苏苏,你那五色孔雀呢?出关之日出来了什么事情,它如今还活着吗?”
凤苏苏身子发软,抱住他的手臂,轻声道:
“它那一日被元夏伤到了关键,回到老巢去修养啦,不过,之前孔雀感受到我的危险,又连夜赶来回来,结果我现在又好好的……让它白回来一趟了。
“既然如此……”
……
早上起来后,姜河哄了哄苏苏这丫头,他看得出来,虽然苏苏平时都不会向他寻求依靠,但内心依旧藏着很多的担忧。
担忧自己被善法圣子抓住,担忧他们师徒彻底撕破脸——不过,如今和撕破脸怕是没有任何区别了吧?
“姜贤弟,昨日休息的如何?今天便是破界舟出炉之日。”
汤格眼眶带着些血丝,这些日子他几乎是昼夜不眠,不过神态倒是自若冷静。
“嗯,只是听汤兄说,你来此是为了策反并带回一些年轻俊秀,那究竟有多少人,破界舟承载能力如何?”
对于这个事,姜河还是要问清楚的。
不然到时候一个小小破界舟全是人,很可能会超过承荷能力,从而导致航行出现意外,这样死的实在是不明不白。
“大多数楚家的木息灵体,这些人是仙宗重点招纳的独特灵体,约摸二十人吧,破阶舟完全能承载。”
汤哥将破界舟唤出给姜河看了一眼,随后摇头
“你那大徒弟下手着实心狠手辣,不过我们无需和姜元夏动手。”
“贤弟,那就如我们昨日计划如何?你带着火神宫主和林衿强行击杀那两位弟子,快速夺得阵盘,而我则带着你的道侣,与一侧暗中接应,再配合破界舟,只要速度够快,便能在神感教还没反应过来就逃之夭夭!”
姜河点头,抱拳应道:
“还望汤兄好好照顾苏苏,她虽有天资,可手无缚鸡之力,不通道法。”
汤哥一脸的惭愧:“如今却要把风险都让贤弟承担,实在是我之过也。那既然如此,对于弟妹,我自当竭尽全力护着,毕竟……她可是你的道侣啊。”
“嗯……有这份心就好。”
姜河披上斗笠,左手边牵上衿儿,右手牵上小粉蛇。
他打算利用衿儿靠近,再利用小粉蛇快速穿过善法殿的守卫阵法警戒阵法等。再快速杀了两个执掌天罗阵的弟子。
如一切按计划进行,说不定趁着神感教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就能凭借破界舟远遁千里。
可惜……事实往往不会如计划一般。
无论是元夏,还是汤格,甚至是他姜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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