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闲着东风
姜河摇摇头:“不,该说的事情,还是需要说清。衿儿这丫头和其他孩子不一样……”
实际上,姜河不清楚他为何要强调。
他莫名想起方才的那一声“恩不断,意不绝。”
那句话他从未听人说过,是在极度头疼时产生的幻觉吗?
姜河并不清楚是否是幻觉,但他知道,那个声音喊自己便是喊“爹爹”。
但他从未有过女儿,无论前世还是今生。
“娘亲——”
衿儿喊完姜河之后,又抬起精致的小脸,轻轻地唤着。
虽然她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语气便如称述一般缺少感情,但还是让凤苏苏热泪盈眶:
“呜呜呜……”
这丫头,至于这么感动吗?
姜河失笑,却又忽然想起在刚刚仿佛幻觉的画面中,滚到他脚边的头颅。
那是一个女子的头颅,尽管面部血肉模糊,眼球地被人挖去,留下漆黑的眼眶,但只是从她残缺的五官和脸型来看,依然能让人依稀得窥其风采一二。
他一阵心悸,涌上难以言喻的悲怆。
“轰!”
正在此时,轰然巨响在高空之上炸响。
地面摇动不休,天地间的灵气近乎疯狂地被人攫取着,狂风不止,卷动衣袍烈烈作响。
“铮——”
海量的灵气汇聚成狂暴的云团,一声锋锐到极点的剑鸣骤然高鸣!
“妖女,不知这一剑,你可接得住?”有男人戏谑轻笑。
这声音……是萧黯!
姜河瞳孔一缩,举目望去,果不其然,此人正是许久未见的萧黯。
萧黯一袭白袍飘然出尘,风姿鹤立,剑眉星目,他神情轻佻,唇角噙着一缕玩世不恭的笑意,恍若仙人降世,浪荡红尘。
论卖相,萧黯无疑是极佳的,引得上京不明所以的小娘子目不转睛,掩嘴惊呼。
当然,最让人瞩目的是他背负的那柄神剑。
剑柄颤动着,欲要从剑鞘飞出,还未出鞘,已有响彻寰宇的争鸣之声!
“呵,身为玄英首席,却甘为女人裙下犬。”
面对萧黯骇人的气势,一袭红裙,妖娆妩媚的女人却不以为然,嘲讽道,
“你如今亦是神感教中人,怎敢对我出手?”
上京之中,不乏眼力不凡的修士。
有人惊呼道:“萧黯,这是要杀了阴阳圣子帮姜元夏铺路吗?”
这女人,便是阴阳殿圣子韩安梦!
不知是否是错觉,姜河眉目一蹙,这韩安梦方才似乎撇了他一眼,面对萧黯尚且勾起的唇角,在看见他后立马沉了下去。
这女人认识自己?
姜河警铃大作,联想到自己身体出现的问题,莫非,还真是这擅长双修之道的阴阳圣子做的手脚?
萧黯闭目不语,收起玩世不恭的笑意,面色庄严。
“铮!”
刹那间,神剑出鞘,夺目的剑芒竟压住炽日光芒,让人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势不可挡地斩向韩安梦。
神剑之威,势不可挡!
哪怕萧黯并非故意而为,可神剑方一出鞘,自有滔天剑意。
诺大上京尽被剑意裹挟!
一时间,血溅满城,无论是修士亦或者凡人,全被这滔天剑意无差别袭击。
“蹭!”
有看热闹的练气散修猝不及防,被剑气千刀万剐,血水横飞。
“快逃!传说竟是真的!”
修真界早有传闻,玄英仙宗的神剑乃天道化身,视苍生为草芥,任你是人是妖,是友是敌,一旦神剑出鞘,一概无差别杀戮!
只是这传闻太过荒谬,难以让人信服。
倘若如此,若剑主御使神剑,岂不会残杀亲人手足?
“爹!娘!“
有稚子悲呼出声。
第333章 (6k)不能让娘亲发现哦(1)
人命微如草芥,剑气浩渺无垠,
无数人不约而同地仰望着天空。
这似乎是一个寻常的午后。
贩夫走卒,沿街叫卖不绝;一家三口,携手共游于市。
谁家闺秀,轻启绣窗,遥瞻那御剑肃立青年,心怀憧憬……
亦有自命不凡之修者,驾驭异兽珍禽,匆匆赶往仙家盛会,意气风发。
下一刻,这卷绘着上京繁华盛景的画卷,倏忽崩断。
“铮——铮铮铮!”
神剑猛然出鞘,伴随着癫狂无序的剑鸣声,如潮如浪的剑气汹涌澎湃,呼啸着席卷而来,瞬间淹没了整个大齐国都!
“蹭!”
血水爆裂而开,溅洒在灵气凝聚的屏障之上,触目惊心。
姜河瞳孔一缩,上一刻还繁华喧嚣的上京,此刻已化为人间炼狱!
高天之上,仿佛有仙人随手洒下赤色颜料,将上京染得红白相间,惨烈无比。
有凡人脸上尚带笑颜,却已被剑气摧残得白骨森森,摇晃几下后,轰然栽下。
更有修者被剑气斩灭真灵,灵光璀璨的护体法器连同主人一起一分为二。
即便是剑气余波,也让筑基期以下的修士几乎难以幸免,哀嚎遍野,生灵涂炭。
这一切来的实在太快。
姜河拉住凤苏苏的手,急呼道:
“快走,萧黯竟敢在上京出剑,事后神感教必然会来人诛杀他,就算是元夏,都不可能护住他!届时,上京将一片乱象。”
“呕……”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望着这一城血腥,金发少女忍不住干呕。
尤其是当她看见先前还被他们讨论的那一家人,如今已经化为三具白骨,胃中更是翻腾不止。
瞬息之间,那对散修只来得及匆匆护住稚子,俱亡于剑气之下,他们拼尽全力,也只是为那稚嫩的生命争取到了一丝发出哀嚎的时间。
“萧黯,你身为玄英宗首席,仙道天骄,竟会在城镇动剑,妄造杀戮!“
萧黯神色冷漠:“神剑无情,生死由天,非我之失。若屠得尔等魔头,利在天下!”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自古至今,一如既往……“女子怒极反笑。
“铮!”
无序的剑鸣再次铮鸣,高频的噪音扰得姜河耳膜欲裂,心慌意乱。
他低下头,拉着金发少女在人心惶惶的郡城中逃离,无心继续观望。
此时,残留幸存者皆回过神来,见剑鸣再现,疯狂的拔足而逃。
哭闹声,哀嚎声,脚步声……
恍惚间,姜河好像又察觉到韩安梦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这阴阳殿圣子,怎的有些奇怪?
她似乎对萧黯滥杀无辜心起怒火,可是就连姜元夏都不会对这些惨死的人抱有同情,这阴阳殿圣子为何却对这些无辜者心有怜悯?
“呼呼——你们终于回来了!要吓死本姑娘了,要不是本姑娘已经筑基,否则就香消玉殒,命丧黄泉!“
剑气是无差别攻击,没有目的的追索生灵。
因此上京内大部分建筑尚且完好,而逃亡到有掩体内的人,也不会被剑气特意追杀。
凤仪说的好像很可怕的样子,其实这家伙根本没有任何危险。
回到客栈,两人都松了口气。
听到凤仪的话,凤苏苏紧张地上下打量着姐姐的身子,唯恐她真有了伤势:
“姐姐,你伤到哪里了吗?要不让姜河给你治疗一下,他修行的一气决,疗伤效果可好了!”
“哎呀,本姑娘岂会这么脆弱?只是受了点轻伤,让我自己修养一下就好了。只不过嘛,得多吃点东西才能更好的修养。”
凤仪毫不客气的伸出手,亮明獠牙,
“说好给我带的河州酥糖呢!”
“哦——”
凤苏苏撅着嘴,有些不舍的将自己刚买的酥糖全部拿出来,
“这些够了吗?”
“你是不是还藏着其他好吃的?”却不料对面的金发少女一把抢过来后,又狐疑地望着她。
“没啦……不信姐姐你自己看。”凤苏苏弱弱地将储物戒捧在手心。
凤仪眯起眼睛,伸出手就想拿走储物戒。
这家伙,脸皮还真是厚!
姜河没好气地将储物戒夺走:
“苏苏,你就没看出她故意诓你的吗?这家伙毛都没掉一根!”
金发少女不好意思地低下脑袋,她当然知道姐姐没受伤,可既然姐姐想要,那给她就好啦。
“你这丫头就是心太软,才会被这种家伙欺负。”
姜河恨铁不成钢地叹息一声,拉住少女的柔夷,低下身子,细心地帮少女重新戴上戒指。
看着男人弯着腰给她戴着戒指,金发少女的小脸越发红润,唇角微勾,然而,凤仪的心情却不怎么愉悦。
什么意思嘛!
明明说自己也是师娘,现在又说“这种家伙”!
一口一个家伙的……对苏苏却这么细心温柔。
“姜河,这到底怎么回事?萧黯如今不是算得上神感教的人么,他为何在大齐国都公然出剑?这么多年来萧黯都从未动剑,唯独在今天出剑……”
趁着姜河给她戴着戒指的功夫,凤苏苏心有余悸地道,她到现在也忘不了方才滔天的剑意。
“这还用问?萧黯肯定准备离开朱明域,不然哪怕是他也不敢这样挑衅神感教。终归是玄英仙宗首席,不可能一辈子在朱明域。别说,这家伙对你徒弟还真是深情,临别前,还不忘为姜元夏除去心头大患。”
凤仪一副了然的样子,她说的头头是道,骄傲地挺起自己的小胸脯,等着两人惊叹的眼神。
哼!
她暗暗憋着一口气,分明妹妹是一个榆木脑袋,为什么姜河对她这么好!
却不料她的笨蛋妹妹轻轻摇头:
“姐姐,要是萧黯真的喜欢元夏,他便不会公然出手,挑衅神感教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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