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七个女徒弟各有想法 第440章

作者:闲着东风

  “你是谁?”

  门外的女孩沉默了片刻,随后用稚嫩却带着一丝忧愁的声音回答道:“又犯病了呀……

  说完,她轻手轻脚地推开了房门。

  “这是……”姜河瞳孔一缩。

  整个世界都沉沦在即将到来的台风阴霾之下,而眼前的女孩却是一抹格格不入的亮色。

  她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一袭黑色微卷的长发被扎起,露出线条优美的白皙脖子。

  小巧的脸蛋上,五官精致地没有任何瑕疵,一对乌黑的杏眸,定定地看着自己。

  唯一的缺点就是……

  无论女孩的声音带着多少的忧愁,她的面部始终漠然而无表情。

  违和。

  姜河脑海中飘过这个词语,这是除了女孩的容貌之外,另一点与世界格格不入之处。

  就好似精美的玩偶,丧失了一切情感和灵魂。

  “昨天晚上,又吃外卖……”

  女孩早有预料地叹了口气,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侧坐在姜河的床头边。

  “爸爸,吃饭了哦?学校之前通知放假,这几天都能……好好陪爸爸了。”

  她捏住汤勺,轻轻抿了一口汤汁。

  樱粉色的唇瓣被汤汁浸得湿润,更显柔嫩。

  “唔……不烫。”

  女孩可爱地歪了歪小脸,她轻轻勺了一勺,递到姜河唇边,

  “啊~”

  说不出为什么,姜河下意识的张口,将这个陌生女孩递过来的食物吃下,全然没有一丝抗拒和警惕。

  口中,一缕来自女孩的清香气息弥漫着。

  “诶?”

  女孩忽然吃惊的微张小嘴,她目光落在姜河身下,那张没有表情的小脸,悄然羞红了一片。

  姜河心头一急:“早上,很正常……”

  “没事哦,爸爸慢慢吃,这可是我好不容易熬出的鸡汤呢。”

  女孩长翘的睫毛轻轻抖动,低着头不敢看向姜河,晶莹的耳垂和脖颈都泛着羞涩的晕红。

  姜河愣愣的接过女孩手中的瓷碗,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嘎吱——”

  女孩屈膝压在床上,像是柔韧的猫儿在悄然移动,她察觉到男人的目光,抿了抿唇,愈发不敢看向男人。

  她捏住被子,小巧的身子熟练地帮姜河掖好被子。

  “等等!”

  姜河惊愕地看向忽然被掖严实的被子,一双温暖柔滑的小手,已经悄然按住被角,

  “爸爸……吃饭,那是我好不容易熬的呢。”

  “——好,”

  姜河僵硬地一口一口吃着这个女孩亲手熬制的鸡汤,而床尾的被子,正鼓起一个小包,里面的女孩在帮姜河按脚。

  “唔,衿儿的按脚,爸爸舒服吗?之前,特意练习过的呢。”

  衿儿??

  恰如此时,窗外惊雷划过,将房间照的森白一片。

  天穹之上,似有一柄神剑斩过夜空,乌云尽散,如潮水般分开一道狭长的剑痕。

  “妖女,你既以色诱人,今萧某当斩其祸根!”

  隐隐间,有男子冷峻的声音回荡。

  然而,这一切如同只是一个幻觉,不过瞬息,浓密的乌云便彻底重新合上。

  可这声音似曾相识,他之前在和某人逃命之时便听见有人如此喝道……

  “嗡——”

  腹部,好似有一个珠子在盘旋着,阵阵的暖意流经肾脉,与此同时,孱弱的肉体都凭空产生一股力气。

  何等的力气?

  似乎只需要一脚,姜河就能踩塌这栋大楼。

  不对……珠子?玄黄珠?

  姜河的意识渐渐沉沦在黑暗中,隐约间,他听见了那女孩愤恨地锤了下床铺。

  ……

  “咚咚咚!姜河!大懒虫快起床啦!”

  凤苏苏瘪着嘴,闷闷不乐地喊着。

  昨天她被那雷声吓到半死!

  本来想喊姜河过来陪陪她们,可他睡的很沉,让她不好意思喊醒他,只好一个人灰溜溜地钻回被窝了。

  “啊?他还在睡觉?哼,比本姑娘还懒!”

  凤仪打着哈欠,揉着睡眼惺忪的双眸,看似无意问道,

  “诶,你抱着的那个小丫头呢?刚刚怎么没看见她?”

  奇了怪了,凭苏苏对衿儿的疼爱关心,怎么可能让衿儿一个人出去乱跑。

  凤仪忽然有些担心。

  “衿儿?我想着让衿儿多睡一会,就没喊她,她不在床上吗?”

  金发少女吓到捂住胸口,脸色一白。

  而凤仪也没好到哪里去,她气愤道:

  “啊?这么大一个孩子都能看丢?你……”

  “咳咳……”

  忽然,姜河的房间内传来女孩的咳嗽声。

第338章 衿儿,想睡觉……

  “唔。”

  仿若宿醉未消,姜河再一次昏沉的醒来。

  屋内光线昏黄而柔和,晨光透过雕花木窗的缝隙,斑驳撒在青花瓷瓶中奄奄一息的花栽上,一滴水珠,顺着垂下的叶尖滴落到地。

  窗外,经历过肆虐剑气和狂风骤雨的上京,一夜之后又重新焕发了生机。

  “吁——”

  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马车踏碎积雨,三两府役正忙着清理长街上的尸体,他们嘿咻嘿咻地合力,将冰冷的身躯逐一抛上马车。

  有亲属哀嚎痛哭,试图拉住亡者的衣角,却换来府役无情的一脚,以及一口满是鄙夷的唾沫。

  “咻——”

  天边不时有成群的流光,那是神感教的修士,自东边匆匆赶来。

  东边,乃朱明域与青阳域交界之处,虽善法殿西移,但仍然有神感教修士在东边驻守。

  其中,有一道流光落在姜河窗外的街上。

  “拜见上仙!”

  前一刻还趾高气扬的府役们,此刻如临大敌,纷纷跪倒在地,头如捣蒜。

  那修士虽只是一个清秀少女,但气质不威而怒,她目光如炬扫过地上的尸体,冷冷地问道:“这是昨日亡于萧黯剑下的凡人?”

  “禀告上仙,正是!国君有令,这些尸体剑意不散,恐成大患,命我等将尸体销毁。”

  领头的府役小心翼翼地禀告着,他不敢抬头向眼前的仙人投过去一丝不敬的目光。

  “真是给圣子惹出大祸!”

  小禾低声怒喝道,对萧黯气愤至极。

  她用剑鞘挑起尸体的眼皮,只见其眼珠糜烂,有剑气在体内纵横并蚕食着尸体体内的血气和周边的天地灵气,一旦剑气壮大,便会破体而出,再一次进行无差别的屠杀。

  虽难以对修者造成伤害,但对凡人却是致命的伤害。

  “这韩安梦,倒是宅心仁厚,竟还会第一时间吩咐差役清理尸体,免得误伤百姓。”

  小禾嗤笑,声音像是淬了毒般冰冷。

  她岂会相信这韩安梦会怀着什么好心思?

  念此,小禾厉声道:

  “住手!人死当入土为安,岂可销骨挫魂,永世不得轮回?死者既逝,岂能让活者徒增伤悲?我善法殿亦不忍心此悲剧发生,让其家人亲属认领!”

  “这……”

  几位差役面面相觑,脸色迟疑。

  而方才那痛哭的年轻男人,连滚带爬在小禾脚下连连磕头:

  “多谢上仙!多谢上仙!”

  修真界既有天道,百姓俱信轮回转世之说,深信亡者应当完整无缺入土,来世方可轮回,因此,他们怎愿让至亲之人被集中在一起挫骨扬灰?

  上京之中,一片哀嚎遍野,不时有人妄图在差役手中抢夺尸体,这一切都让小禾看在眼里。

  小禾面色柔和:

  “善法殿,并非阴阳殿那般不悯凡人,放心,有我在,必然不会令上京百姓失望!”

  领头的差役在其他差役目光催促下,硬着头皮道:

  “可是上仙,国君说……这些尸体身有不灭剑意,必须在郊外挫骨扬灰,才可免伤百姓。”

  “可笑,只是韩安梦不愿分出手下的修者为这些亡者剔除剑意罢了。”

  小禾冷笑,她观这些剑意不过练气前期的灵力,岂能称得上不灭剑意?

  她伸手晃着一道漆黑令牌,口中道:

  “我乃善法殿圣子亲随,这些剑意,我会令殿内弟子帮助尔等清理剑意!”

  “诺!”

  众差役闻言大喜,见到那晃动的令牌也放下心来。

  “唔——”

  小禾忽然顿足片刻,她扬起脸望了眼街上的客栈,客栈上不少人正打开窗户,朝着外面张望着局势。

  她摇摇头,唤出飞剑,朝着城外的善法殿赶去。

  “嗨,有上仙在,我等也不必冒着得罪人的风险来强行搬运尸首了。”

  差役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他瞥向之前一直抱着尸体不放手痛苦哀嚎的青年,青年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一看就是贫苦人家出身。

  见状,差异呵斥道:

  “兀那小子,还不把你亲人带走?”

  ……

  浑身酥酥麻麻的,余韵的舒爽自骨髓散发到全身。

  姜河忍不住满足的长叹一声,当他睁开眼睛时,神色却是愣了愣。

  胸口沉甸甸的,像是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趴在上面,让被子都鼓起一个小包,就像方才的梦境中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