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七个女徒弟各有想法 第480章

作者:闲着东风

  她可是乔家的主母,更是乔师妹的……

  但眼下自己得知这惊天之秘……

  陈舸的手指发着抖,冷汗如流。

  “舸儿是陈家的嫡子,不能有失!”

  慕淑怡宽袖微抬,慢慢擦着嘴唇,同时不忍地别过目光,涂着丹寇的指尖不自然地勾着衣袖。

  “慕姨……舸儿就知道慕姨疼爱舸儿……”

  “哦?”姜河讶然地望向美妇人。

  “将他……神智搅碎即可。”慕淑怡螓首微垂,语气颤抖。

  “慕姨!”

  陈舸惊恐叫唤,但见姜河强硬地揽着美妇人,一步步朝着自己靠近,自知再无转圜余地,怒吼道,

  “你这不知廉耻的毒妇……你这背夫弃族的腌臜货色!祖宗家法容不得这等下作勾当!上仙有灵,定要尔等奸夫淫妇不得好死!”

  姜河笑吟吟地看着慕淑怡白嫩的脸蛋在陈舸的辱骂下变得赤红如血,她美眸羞愧地几乎要黏在地上,肩头发着抖。

  但姜河可没有怜香惜玉之心,他伸出手,在美妇人身后重重的捏了下:

  “你这嘤妇,还不亲自出手拍碎这目睹我们奸情的子侄?”

  “姜……姜河,我……”

  慕淑怡之所以能提议要搅碎陈舸的神识,是因为她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否则,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舸儿去死?

  慕淑怡吞吞吐吐,迟迟下不了手,但芳心却在姜河羞辱性的话语中颤栗不停。

  我……是嘤妇?

  “啪!”

  在慕淑怡慌神的片刻,姜河一巴掌扇在美妇人白嫩的脸蛋上,表情不复先前的柔和,冷声道,

  “动手!”

  慕淑怡捂住红肿的脸颊,却连半句话都不敢说出口,扬起白皙的柔荑,痛苦的闭上眼,随后,手心决然按在已经无力反抗的陈舸天灵盖之上。

  “啊——”

  一阵凄厉至极的惨叫声骤然响起,陈舸脸庞扭曲,在地上抽搐不停。

  姜河上前一步,确认陈舸神识已经被搅碎,这才一脚将他踢进那群死士的尸体堆中。

  他若有所思,仙宗之法,神妙无穷,说不定有恢复陈舸的办法。

  可那已经是慕淑怡的事情了。

  有些事,一旦做了,是没人在意谁是谁非,又有着哪些不得已的理由……

  姜河当着慕淑怡的面,将手中的留影石收好,目光望向天空之中,他目有忧色:

  “赶紧让席汝渐住手!”

  美妇人嗫嚅着唇瓣,低声道:“席长老乃元丹真人,一旦打出真火,妾……妾身无法传音。”

  姜河忍不住给自己一巴掌,确实,总不能让元丹真人亡命搏斗的时候还顺手接个传音玉玦吧?

  天穹繁星织就的秩序神链铮铮作响,每一道锁链都篆刻着玄奥符文,将白旻心的银发与黑裙死死缠缚。

  少女纤细的腕骨被勒出血痕,赤金异瞳却燃起近乎癫狂的焰光。她望着步步逼近的两位金丹真人,唇角的笑容却越加狰狞。

  “轰!”

  虚空震颤,少女眉心浮现一道蜿蜒黑痕,顺着无瑕脸颊如泪倾洒。

  绽放神采的锁链寸寸崩裂,刹那间,白旻心五指如钩硬生生捏碎实力稍弱的叶阁头颅。

  “呃——”

  叶阁甚至连话都来不及说,真灵刹那崩解成无数光点,逸散到天空之中。

  姜河稍微抬手,唯有他能看见那满天光点,如萤火虫般疯狂飞向他的掌心。

  “呼……”

  不愧是凝丹真人的真灵,眨眼功夫,就将姜河先前的损耗补充得差不多。

  姜河目光一静,鼓动气血,正准备冲上高天帮自家徒弟之时,在那崩解的铁链间,忽然浮现出无数道森冷黑线。

  一个清冷绝世的黑发少女踏在黑线之上,她手指血色玉符,白裙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柔美的脸庞却阴冷到渗人心寒。

  “嗖!”

  玉符飞出少女指间。

  璀璨的繁星天幕,骤然换成暗沉的血色,无尽的尸山骨海在大地上涌现。

  “你竟然……伤我师妹!”

  而在少女身后,两个眉有神焰,一模一样的金发少女正左右护着两个小女孩,紧随着黑发少女身后。

  而这两个金发少女气势同样非同凡响,虽只有筑基后期的实力,但一身神焰,炙热到灼热空气扭曲。

  “姜河!”其中,看起来较为青涩的金发少女紧张地冲着姜河挥着手。

  似乎意识到强烈的灵力涌动湮灭了声音,她又无声地做着口型:

  “我们来帮你们了!”

  姜河心头一热,却也顾不上她们,身形一跃,落在正对峙的几人中间。

  席汝渐早在姜元夏出现的那一刹那,就悄然停手,神色凝重地扫视众人。

  半响,他凝视着姜河,洒然一笑:

  “久闻大名,一介散修,竟能培养出远胜仙宗真传的弟子。”

  他手持换天境,不慌不忙,对着姜河拱着手。

  表面神态自若,内心却疑窦丛生。

  奇也怪也,这两个少女,在姜河出现的上一瞬,还是一副偏执若狂,誓要斩杀自己的神态,可这个男人方一出现,那些疯狂便是泡沫破灭。

  两人俱是安静的站在他身后。

  “席真人,换天境确有改天换地之能。”

  姜河握住银发少女染血露骨的小手,强忍着不去偏头看向少女。

  他担心只要自己看到旻心的惨状,就会不顾一切地对席汝渐出手。

  “哦?”

  席汝渐饶有趣味地反问道,目光落在远处的慕淑怡和陈舸二人时,情不自禁悄悄松了口气。

  他刚刚见姜河现身,还以为姜河杀了慕淑怡和陈舸,那一瞬间他几乎快要发狂。

  “换天境不仅能换天地,亦能换人,确切的说,是请仙之法。这才是席真人有恃无恐的底牌。”

  姜河悠悠笑道,他目光忽然一动,顾不得席汝渐急变的脸色,着急地落在更远处。

  夜幕裂开十二道参天光柱,如十二道钉子,定在那横跨大半个天幕的滕蛇身躯之上。

  十二道参天光柱下,滕蛇真形鳞甲翻卷。

  毕方真焰灼穿蛇躯,重明神光洞穿七寸,夔牛雷音震碎神魂。

  萧黯脚踏锁神柱,神剑指向蛇首:“滕蛇,你该庆幸能成为第四道图腾精魄,今后,你将有幸能与萧某傲视天下,斩仙戮神!”

  青衣女子在蛇影中若隐若现,染血的唇角却勾起讥诮:“蠢货……你真当本宫是孤身赴战?”

  她染血的指尖忽然抚摸着小腹,脸上神情温柔一瞬,又悄然消失。

  逆奴,幸好你没继续骗本宫呢……

  否则,后悔的可是你自己哦。

第372章 第二幕,终(2)

  “你怎知晓换天镜之秘?”

  席汝渐一直不变颜色的脸上,难得浮现一丝凝重。

  换天镜乃青阳慕家镇族之宝,名列仙宗七大灵宝第四,别说是姜河,就算是席汝渐自己,都对其不甚了解。

  若非是慕淑怡将换天镜暂借给他,否则恐怕一辈子席汝渐都没接触换天镜的机会,可眼下姜河竟一语告破换天境的玄机,容不得席汝渐不诧异。

  何谓请仙?

  换天境所谓的改天换地,可不止是将天空换成仙宗天空那么简单。

  众所周知,仙宗之天有无数仙人遗蜕,如繁星般闪烁。

  而换天境换来的不只是天空的映射,更重要的是这些仙人尸体的映射。

  一方映射,持镜者便可呼唤仙宗先贤的帮助,从那些尸体中请来属于仙人的力量。

  当然,青阳仙宗承平日久,而战事不过近些年才兴起,天下间,还没多少人知道换天境内的秘密。

  “这还得问这位仙子前辈……”

  姜河遥遥指向不敢抬头的慕淑怡,似笑非笑地望向席汝渐,

  “席真人,那位前辈既已被我所擒,莫非你还要负隅顽抗不成?可就算你执意与我作对,但换天境乃慕家灵宝,倘若慕淑怡拒绝再让你御使换天境,没了换天境的你,可不是我们的对手。”

  席汝渐顺着姜河的手指望去,面色顿时铁青一片。

  只见远处的宫装美人,正被一个金发少女擒住,那金发少女注意到他的目光,还特意露出小虎牙,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容。

  慕淑怡,被姜河的人挟持住了!

  席汝渐惊怒不已,虽见姜河完好无缺的出现在他面前,他或多或少能猜测到慕淑怡如今的下场。

  可万万没料到,如此短的时间,护卫慕淑怡的三个假丹死士竟死伤殆尽,那三位老人他也认识,斗法经验充足,并擅长三才阵法,三个人在一起,可不是一加一加一那么简单。

  但偏偏就是眼前这看似只有筑基期的修士,将这三位老人击杀。

  还没等席汝渐缓过神,他目光又望见了更为致命的画面——在血泊之中,痴痴傻笑的陈舸。

  仙宗有七大家族,陈家名列第三名,族内更有元婴真君,虽然陈家这些年衰败,就连嫡子陈舸都不是仙宗真传,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若这副状态的陈舸,回到青阳仙宗,不用想,席汝渐也能猜到即将面临的真君怒火。

  “事已至此,席真人,你早已无回头路了。”

  姜河摊开手心,手心中是那陈舸苍翠的攀云种。

  攀云种乃数千年前与云溪神树齐名的攀云藤之种,自攀云藤衰亡后,一共化作了三颗攀云种,一颗下落不明,一颗正是如今陈家真君的本命道种,最后一颗,则是姜河手心的这一颗。

  其中的珍贵,可想而知。

  就连席汝渐的目光都稍微波动了一下,他自以为天衣无缝,实则姜河尽收眼底。

  席汝渐此人颇为古板,向道之心坚定。

  可正是因为向道之心坚定,才会让他这种堪称苦修士的修者会对顶级道种动容。

  “席真人已经困于元丹境不知多少年了吧?那末流道种天女莲,岂能助真人攀登大道。唔,或者说,仙宗的人,怎会想看见有凡裔打破他们的垄断呢?否则当初怎会赐给真人区区天女莲,如若不然,真人如今已经胎丹境的吧。但眼下,席真人便有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了……”

  姜河的话如具魔音,直勾勾地顺着这位元丹修者的耳朵,钻进心底。

  仙宗之中,元丹真人已经堪称中流砥柱,可对于统治阶级还差的遥远,

  “你……真君知我根底,才会赐予本座天女莲,休想离间本座!”席汝渐厉喝一声,可手中掐着的术法却悄然松了几分力道。

  “真人也莫要和我装了,当初万法真人的死,别人误会了,但席真人可是心知肚明。”

  见席汝渐有所松动,但姜河反而越加着急。

  他心忧滕真意的安危,顾不得有所隐瞒,将这则只在原文中出现,世间除了席汝渐没人知晓的密辛当众告破。

  “!”

  席汝渐面色唰的一下白了,世人皆以为万法真人乃历练中被妖魔所害,可只有他知道,当年他被天资庸碌,纨绔至极的万法真人夺走青阳榜首和真传之位时,心魔入体,暗中谋害了万法真人,

  “这……”

  席汝渐颓然叹了口气,竟也没有反驳,忽然洒然的伸出手,示意姜河将攀云种递给他,

  “事到如今,看来本座不得不上你们这艘贼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