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闲着东风
她很期待,这等灵魂,若是陷入极深的扭曲与痛苦,最后会异化成何等的造物。
再加以神感教的秘法,或许,神感教数千年的夙愿便要实现。
在这个天道不显的时代,【培育】出一个堪比仙人的神。
这可不只是传说中的先天魂胎,先天魂胎是传说中的天地造物,一缕魂魄。
自诞生以来,便游荡于天地之间。
受天宠爱,能自主转世投胎。
一旦诞生于世,便是一代天骄。
据神感教秘典,朱明仙宗不知在何处发现了只在记载中出现的先天魂胎。
然而,他们并没有想着将这个先天魂胎祭练成法宝,亦或者直接让她投胎入朱明仙宗。
反而最起码将数千万胎中婴儿的幼魂喂食给她,想藉此培养出一个能突破如今的天地上限的天骄。
突破至化神,乃至飞升成仙。
而先天魂胎的魂魄本就暗蕴极其强大的力量,再加以如此之多尚未成型的幼魂喂食。
蛇尊者甚至难以想象,这样的魂魄会有多强。
也幸好,朱明仙宗功亏一篑。
让这先天魂胎逃了出去,并且投胎到一个凡人身上。
“不...不是这样的,我到底做了什么...”
那简单的一扎,仿佛耗尽了她全身力气,姜元夏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小手撑着身体。
不住的喘息。
在姜河眼中那个和她一般柔弱的小手,纤细的手指浸入血液和肉糜之中。
“你可真是贱呢...和你那废物师父一般废物。”
蛇尊者语气忽而冷了起来,暗藏嘲讽。
她掐住女孩的脖子,逼问道: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呵呵...这么多年的压抑,在敬爱的人身上发泄,是何等的舒爽啊...”
舒爽...
那慈祥而又亲切,受到周边人爱戴的孙婆婆,死在了自己的手里。
以如此凄惨的死法。
姜元夏看向自己哆嗦着的双手,那如潮般的悸动和欲望,在婆婆死后,也如同潮水般褪去。
那一刹那的情感实在过于复杂难辨,到底,有没有感到畅快...
似乎是看到她的困惑与痛苦,蛇尊者随手掐出一道法诀。
一道可以清晰照出她的外貌的光幕出现。
“不要在自欺欺人了...”
蛇尊者似若呢喃般的声音传来。
姜元夏不受控制的看过去,在那光幕之上。
一个披散着凌乱黑发的女孩,正无声的笑着,她的泪水从脸上滑落,流进上扬的嘴角。
...
临山楼。
那群遮蔽了半边天幕的飞鸟,似逃窜,又似疯狂般的朝着青木城这边涌来。
再远处,古老神秘的符文,忽隐忽现的在天幕中沉浮。
犹如一道结界,将整个青木城,乃至占据小半个泽州,横跨七国的大泽山脉给罩住。
随着飞鸟的逼近,一股腥臭的味道钻入鼻尖。
此时的天幕,异常的瑰丽而壮观。
青木城散发着冲天青光,贯彻而上,和那天幕中密密麻麻的符文勾连一体。
东坊市的血潮剧烈涌动,如同一道血色的潮线朝着四面八方卷去。
如同黑云般的飞鸟,逃窜的过程中,又如雨滴般纷纷坠下,爆成一团团血雾。
突然而下的纷乱大雪,穿过血雾,化为片片赤红花瓣,洒在窗外。
姜河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将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下。
分明是八层脱胎诀的肉体,那冷水顺着咽喉而下,将整个身体冻的一哆嗦。
如果...衿儿在这就好了。
好想抱着她暖暖的小身体。
原本站在那侃侃而谈的汤格,见到这一幕,好似失了魂魄般颓然坐下。
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原来,自从青木城封城之后,便不可能逃出这大泽山脉。”
言语间,对着突然浮现的符文很是了解,
有人冲着汤格吼道:
“姓汤的,你到底瞒着我什么?!”
“这是四阶阵法:羽化大阵!”
事到如今,汤格也不再藏私,他本不想表现自己知道太多的隐秘,防止遭人惦记。
然而如今,说或不说,都已经无所谓了。苦笑道,
“而这阵法,不止会血祭整个阵中之物,甚至能夺人真灵,彻底断绝转生投胎之路。”
此时场内最为镇定的便是那临山主人。
这座临山楼便是他的产业,他看向纷扬的血色雪花问道:
“可这,与寻常血祭之阵不同啊...”
汤格闻言,目中暗含不屑,娓娓道来:
“大泽山脉何齐广阔?其内生灵堪称无数,若是想血祭整个大泽山脉,怕是只有五阶大阵能够做到。”
“况且,这羽化大阵在早已残缺不堪。”
“只有死在这羽化大阵内,真灵和血肉方才会被夺。更何况,羽化大阵本就不是用来血祭,而是羽化...只是这操纵者,是想血祭我们...”
有人问出姜河心中的疑惑:
“那这羽化大阵的操纵者,又怎么杀死我们...”
“你看见那些飞鸟了吗?羽化大阵能狂化并御使妖兽,昔日羽化大阵足足有锁着九尊金丹妖兽,分别位于九个阵眼。眼下,还只是狂化飞鸟,到后面,无尽的筑基乃至金丹妖兽会奔涌而来。”
“事到如今,我已经明白。明家当初便是在其中一个阵眼之上,建立起了青木城,逐渐获得了羽化大阵的部分权柄。”
第75章 向死无途(3)
汤格对这羽化大阵了解不少,看样子绝非简单的朱明仙宗后人。
只是现在已经无暇探究他的真实身份了。
姜河忽而想起白旻心,她似乎也能一定程度上御使妖兽。
难不成,这羽化大阵或许和白旻心有着些许关联。
此外,在他印象里,大泽山脉目前还有着三个金丹期的妖兽。
其中包括沉岩山脉中的不动猿,加上青木城的三阶大阵。
这四个莫非便是羽化大阵九个阵眼仅存的四个...
明真人,是通过青木城从而部分利用羽化大阵的力量,那能否通过其他的阵眼借用羽化大阵的力量...
玄黄珠和这羽化大阵,究竟有没有关联...
丹田内的玄黄珠似是感受到羽化大阵的运作,不断吞吐着微不可见的红雾。
让他莫名焦躁的内心逐渐平息。
临山主人幽幽的叹了口气:
“既是必死无疑,诸位道友还是各自回家,陪伴亲友吧...”
“哼...这羽化大阵,你当就不会影响修士了吗?只是相比起妖兽,影响更小罢了。或许,等大阵继续催动,便是我等这种修为都会变得暴虐嗜血,互相残杀。坊市如今,怕是混乱一片了。”
汤格又是无力的出声道。
“什么!你这老混蛋,怎么现在才告诉我们。”
另一个修士怒喝道。
“已经迟了,终归都是要死的。”
汤格已经彻底放弃挣扎,舒服的窝在椅子上。
看着窗外的血花,反而惬意的饮茶。
姜河豁然起身,而和他一同起身的还有其他修士,来不及告辞便赶往家中。
哪怕是在这样的世界,不止是他,其他的人也有着无法割舍的东西。
他要带着三个徒弟反其道而行,深入沉岩山脉,博得最后一丝生机。
...
蛇尊者也感受到了大泽山脉的异变,目光一凝。
她没想到被自己视为药材的明真人,竟会掌控羽化大阵。
羽化大阵虽然不是用来攻伐,只是用来血祭,并且残破不堪。
明真人这个衰老的金丹真人,自是很难彻底掌控这个阵法,只能部分借用。
连其内的金丹妖兽也只能影响,而不能御使。
可是血祭了如此之多的生灵,他们真灵和血气全被明真人夺取,
在这么庞大的加持下的明真人,自己未必是他的对手。
“不过...你真以为我奈何不了你了吗?”
蛇尊者默默自语。
只要能拦截下这庞大的真灵和血气,一个衰老的金丹初期修士,怎么会是自己对手。
只是可惜了...
她原本是想把那个周天灵体一同带往神感教的。
虽说周天灵体,也只是出现在传说中体质,但比起姜元夏的先天魂胎,便算不了什么了...
“你可愿拜入我门,自诸仙时代,流传至今的道门...”
蛇尊者语气中,带着凌然的傲意。
说出口后却是哑然失笑,这小丫头又怎么知道道门呢...
这道门,便是原文中的第三大魔门。
比起其他两门,这道门人数稀少,声名不显,分散在诸个正道亦或者魔道宗门中。
又解释道:
“道门只是身怀相同理想的修士,聚集的组织,我们并不认为自己是个宗门,不需要拜师...”
姜元夏从血泊中挣扎着爬起,目光中忽地掠过了姜河的影子,想起他温柔的笑...怀抱...手...气息。
我才不是...狗。
适才褪下的欲望又一次袭上心头,往日种种将姜河的影子彻底遮去。
想起曾经那个被娘亲称为元宝的小女孩,哭泣的卧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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