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七个女徒弟各有想法 第9章

作者:闲着东风

  同是练气后期,她的斗法水平比龙虎帮帮主高了好几个台阶。

  如果真有一个练气六层的相助,说不定真能反败为胜。

  可是,他这六层是水货啊。

  先走为上,龙虎帮现在只是腾不出手,等他们杀了赵秋君之后,下一刻绝对要灭口。

  姜河没有搭理她,钻进一旁的山林里。

  没记错的话,穿过这个林子,再从山峡之间穿过去,就能到家了。

  几分钟后,就在他卯足劲赶路时,一阵狂风自背后刮来,风中夹杂着强烈的灵力波动。

  姜河脸色一变,连忙运转一气决,凝聚灵力护住周身。

  “砰!”

  一声巨响划破空气,姜河只感觉背后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前扑去。

  他努力稳住身形,双脚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才勉强站稳。

  姜河猛然转头,只见一个巨大的赤铜色巴掌裹挟着狂风之势,以摧枯拉朽之力再次拍向他的胸口。这一掌的力道远超先前,几乎令他绝望。

  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了?

  生死之间,他福至心灵,回忆起前身的身法,先前精炼的灵气形成一股激流在经脉中疾驰。双脚轻轻一点地面,身体便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后疾退。

  赤铜手掌紧随姜河后撤的步伐,却半途力道衰减。

  “哈哈哈,道友,多有得罪,我将你认成赵秋君了。”

  袭击他的正是龙虎帮帮主,谭元盛。

  此时的谭元盛异常狼狈,黑袍被利器割开,露出一道血肉狰狞的刀痕。他拱手歉意道:

  “我还要去追那婊子,道友可在此等候一会,等会我兄弟自会补偿道友,一百块灵石如何?”

  姜河强行咽下喉口的鲜血,装作若无其事的开口:“好说,好说,道友先忙,我就在这里等一会。”

  谭元盛注意到眼前的中年修士眼中闪过的贪婪,不由得心中冷笑。

  本想顺手灭个口,却没成想这散修身法不俗。

  加之又受了伤,灵气在先前的战斗亏虚,不能快速解决他。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去追杀赵秋君,这中年散修,该是不知道他们的身份。

  不过能少一事就是一事。

  等下弟兄们应该能明白他的意思...

  谭元盛也不多过停留,稍一感知赵秋君的气息,便纵身隐没在山林里。

  “该死,真的该死啊。”

  认错人?开什么玩笑。

  姜河咬着牙,伸手一探后背,只觉湿漉漉的全是鲜血。

  后背被他第一掌拍的血肉横飞,连五脏六腑都阵阵绞痛。

  若非他及时运转灵力护住周身,现在已经被拍成一滩烂泥了。

  忍着疼痛,姜河也没傻傻的站在那里等他所谓的兄弟赔偿,朝着南坊市跌跌撞撞的跑去。

  预防万一,又将最后剩的那张敛息符用去。

  龙虎帮...

  别以为披着黑袍面巾我就不认识你了。

  事情到了自己头上,才能真正的感受到修仙界的人命如草芥。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生命危机。

  如果不是上午精炼了灵气,

  如果不少他及时的用灵力护住周身,

  如果不是刚刚的福至心灵。

  稍有差池,这条命就葬送在这里了。

第15章 心态

  姜河拖着重伤的身躯,终于回到了家。

  当推开门的那一刻,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

  之前压抑的疼痛与疲惫顿时从全身蔓延开来,几乎脱力。

  他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一觉,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衿儿正坐在桌旁,手中捏着支笔,在纸上画画写写,神情专注。

  听到门响,她也没抬起头,自顾自的看书写字。

  考虑到三个徒弟中,没有受过太多的教育,或许这也是她们走上邪路的原因?

  他也趁现在还不打算让她们修行时让她们多看点书,于是买了很多书籍,供徒弟学习。

  见此衿儿这么努力,姜河心有欣慰的同时,也有着少许的失落。

  我也只是个普通人啊。

  一身是伤的回到家里,却没有任何一人关心。

  就算知道前身在她们心中是什么地位,也还是让他忍不住的难受。

  白旻心气喘吁吁的从院子走进来,她的脸上泛着微微的红润,细小的汗珠从额头滑落,顺着脸颊滴下。

  黑色的劲装紧贴在身上,汗水在衣服上形成了一片片深色的痕迹。

  只是短短几天,她的变化几乎是肉眼可见。

  合适的衣裳,不需要没日没夜的劳作,睡眠饮食充足,让她先前还残余的几缕畏缩褪去。

  她的变化让姜河感到眼前一亮。

  然而,白旻心的话却像一根刺扎进了他的心里:

  “回来这么早?我就知道你吃不了摆摊的苦。”

  这下,没被关心反而被挖苦了。

  姜河也带着一丝赌气,将自己的鲜血淋漓的背部转过来:“这也是没办法,被人劫杀了...”

  然而白旻心却冷哼道:

  “哼,谁知道你又是得罪了什么人。”

  听到这话,姜河心中五味陈杂。

  他知道自己在徒弟们心中的地位并不高,完全是负印象。

  但他还是希望能够得到她们的一点点关心和关注。

  然而现在看来,这似乎只是一种奢望而已。

  他默默地转过身去,不再说话。

  “旻心!你怎么这样对师父说话!”

  姜元夏原本是和白旻心一起在院中练武。

  回到家后,实际上两个人第一眼就注意到姜河身上的伤势。

  她端着一盆热水和毛巾,小步快走了过来。

  她眼神里透露出一丝畏惧,双手甚至有些颤抖,但还是努力保持镇定,带着讨好的语气说道:“师尊,您受伤了,元夏来帮您处理一下伤口吧。”

  姜河微微一愣,他能感受到姜元夏对自己的畏惧。

  但他也知道,这个徒弟是在尽力讨好自己。

  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感动也有无奈。

  他转过身,看着姜元夏那双带着畏惧和闪躲的眼睛,轻声说道:“没事,等下我自己来就好。”

  在他说完后,姜元夏几乎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

  在白旻心漠不关心的眼光中,艰难的走回房间。

  姜河斜斜依靠在床上,目光幽远。

  他现在身心俱疲,一开始充盈的热血逐渐凉了下来。

  莫名的寒意从心底升腾。

  他真的可以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吗?

  真的可以,得到她们的原谅吗?

  自己也怕疼怕死,而落到看似无害的徒弟手中,可是生不如死啊。

  “蹭!”

  利剑出鞘的声音将他惊出一身冷汗。

  还以为是龙虎帮的人追来了。

  原来是自己不知不觉拔出了腰间的长剑,森寒的刃面照着他杀意四溢的眼眸。

  让他自己都感到一阵心悸。

  “啊...”

  姜元夏惊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手中端着的水盆也从手中跌落在地。

  她慌乱的捡起地上的水盆,却手忙脚乱,好几次都没抓稳,带着一丝哭腔:“对不起对不起,元夏是不小心的...”

  姜河也愣住,没想到她还会过来,恰好窥到了方才那一幕。

  他长吁一口气,将长剑归鞘。

  本欲起身去帮姜元夏,稍一动身体。

  背后立马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根本站不起。

  只得出声宽慰:“...没事。”

  看着姜元夏稚嫩脸庞和瘦弱身体,声音不由得艰涩。

  才短短两天,在和平社会生活了二十几年的他,竟然会对几个小女孩起了杀意。

  姜河目光凝固在沾满自己鲜血的手心上。

  “师尊,元夏给您擦身。”

  小女孩弱弱的声音传来。

  不知何时,她又打了一盆热水,用毛巾蘸水擦拭着他额头的汗水。

  姜河抬头,恰好与姜元夏清澈纯真的眼眸对视。

  这一刹那,他也有些手忙脚乱。

  从怀中摸了个遍,才探出今天在坊市中买的发簪。

  木质的发簪温润如玉,在血色的粗糙掌心中却显得有些妖异。

  “啊,沾了点血,让我擦擦就好了。”

  姜河苦涩的笑了笑,刚想要将发簪收回,却不小心触碰到了背后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姜元夏见状,小心翼翼地接过发簪,将它捧在手心。

  她怔怔的看向发簪,几缕血色渗透进木质的簪体。

  “喜欢吗?”

  “...嗯!这可是师尊第一次给我送礼物呢。”

  姜元夏不假思索的回道,又连忙补充,

  “当然,以前师尊虽然没送过礼物,但也很好,只是严厉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