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鱼吃小猫
她们简直从未见过如此……自恋且能抓住一切机会给自己找存在感的女人。
在这样生死攸关的紧张时刻，她居然能想出这种暗号？
绮罗莉的嘴角微微抽搐，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别过了脸，没眼看。
莉莉香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努力保持着温和。
半谷则是有些害羞加尴尬，虽然对直希有好感，但说这种暗号，也太羞耻了吧。
直希则认为，自己想出的暗号很完美，在场两个女孩子除了绮罗莉都对自己有好感。狼人或许能复刻暗号，但喜欢可没法复刻出来。
至于绮罗莉本人，让她说这种暗号，简直想杀了自己吧，反应也容易辨认。
第四百零一章 被绮罗莉咬耳朵了
“唉，唉唉，你们这么这个样子啊。哈哈哈。”直希看着众人脸上无语和无奈混合的难以言喻表情，终于忍不住，拍着膝盖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寂静得过分的村落废墟中显得格外响亮，甚至带起了一丝回音，冲淡了些许弥漫在空气中的凝重。
“你们看吧，我就说嘛！狼人就算万一能够获取被杀死的人的记忆，像翻书一样把人的过往看个遍，它也绝对不可能同步感情。”
“就像读懂了乐谱却弹不出其中的神韵一样。我这个暗号‘最喜欢直希了’，就算它知道了这几个字，但不同的人、带着不同的心境说出来，我一下子就能听出是不是本人了。”
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孩子气的、毫不掩饰的得意。
这种得意并非源于多么高深的谋略，而是源于一种对自身直觉和人际微妙情感的绝对自信。
“绝对——没有比我这更简单、更有效的暗号了。”直希挺了挺胸膛，语气斩钉截铁，仿佛宣布了一条宇宙真理。
空气中沉默了几秒。
莉莉香和半谷互相对视了一眼，虽然内心深处对直希这种带着强烈个人恶趣味，尤其是针对绮罗莉的提议感到一丝无奈，但仔细咀嚼她的话，却又不得不承认，这话糙理不糙。
在眼下这种超自然力量横行的困境里，什么复杂的密码、深奥的谜题，都可能因为记忆被窃取而失效。
唯独这种植根于个人情感和特定关系的、看似儿戏的短语，反而成了最难以被复制的壁垒。
因为它考验的不是智慧，而是“扮演”情感的纯粹度，而狼人，终究是嗜血的怪物，而非顶尖的演员。
“嗯……直希说的，确实有道理。”莉莉香首先点了点头，声音轻柔但肯定，“容易记住，关键时刻不会因为紧张而忘词，而且……正如她所说，难以被完美模仿。”
半谷也跟着附和，她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这似乎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从逻辑和风险规避的角度来看，这个方案在当前信息受限且存在变形狼人威胁的情况下，具有独特的优势。我同意。”
三比一，局面瞬间明朗。
绮罗莉漂亮的眉毛紧紧蹙起，脸上写满了“不情愿”三个大字，但这种时候她只能选择别过脸，无视了直希，算是默认。
直希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她笑嘻嘻地凑近绮罗莉：“哟，绮罗莉，会长大人，这是……默认了？不反对就是同意哦！这可是我们小队的民主原则嘛！”
绮罗莉骤而笑了起来，笑容危险，让直希打了个寒颤。
绮罗莉这个笑面虎，还是别逗她了，免得出去以后给自己穿小鞋。
“好啦好啦，暗号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直希心情大好，拍了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拉回现实，“接下来，我们得找个地方一起休息，养精蓄锐。离安全时段结束还有很久，在这期间，我们最好不要互相分开，防止有狼人趁虚而入，来个逐个击破。”
说着，她很是自然地伸出手，想去拉站在一旁的莉莉香。莉莉香的手微微凉，指尖还有些颤抖，不知道是在担心绮罗莉还是直希。直希用力握了握，试图传递一点温暖和安定感。
莉莉香感受到手上的力度，露出一个笑容，她提醒道：“直希，我们还得选今晚躲藏的屋子吧？是不是该跟……跟她们商量一下？”
她的目光投向不远处那明显已经抱成团、对直希四人充满警惕的六人小组。
直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嘴角撇了撇。商量？
看那六人的架势，恐怕很难了。
她叹了口气，环顾四周破败的屋舍：“村子里还剩下很多空屋子没被选择。我们小队现在有四个人，安全性高了些。但问题是，好的、看起来坚固的屋子可能不多了。有个想法……”
“干脆，我们来一个人，打开之前狼人闯入过没有人，已经确认危险的屋子。我们只从现在到白天在那里休息，等夜晚降临再离开，另寻安全的藏身之所？”
这个提议一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底气不足。“虽然这样有点浪费一次宝贵的‘开门’机会了，但正常情况下，我们似乎也不需要太多的开门机会……毕竟目标是躲藏，而不是探索。”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显然也意识到这并非最优解。但这实在是无奈之举，队伍分裂得如此之快，那六人恐怕根本不愿意再和她们一起采用抽签之类公平但需要信任基础的方式来选屋了。
就在这时，一向对直希爱搭不理的绮罗莉却主动站了出来，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决断：“我去跟她们聊聊。”
“诶？”直希、莉莉香和半谷都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绮罗莉淡淡道：“没必要起冲突。我去只是想知道她们选了哪几间屋子，这样我们也好避开，避免重复选择引发不必要的麻烦。她们先选，我们后选，井水不犯河水。”
这倒是个合情合理的思路。直希挑了挑眉，没反对。莉莉香眼中则流露出些许欣慰，似乎为妹妹能顾全大局而感到高兴。
绮罗莉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迈步向那六人小组走去。
那六人见绮罗莉过来，立刻停止了窃窃私语，脸上戒备之色更浓。尤其是其中一对情侣中的短发女生，更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各位，”绮罗莉在距离她们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语气平和，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我们小组已经决定，不会与你们争夺优先选择权。你们可以先行商议，选定你们今晚要藏身的屋子。我过来，只是希望你们能告诉我们，你们最终选择了哪几间。这样，我们自然会避开，不会去打扰，也避免了万一选中同一间屋子，在开门时产生误会和冲突。”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六张神色各异的脸，继续用那种冷静的语调分析利害：“如何呢？这个村落虽然屋子不少，但适合藏身、相对坚固的恐怕也有限。如果我们之间缺乏沟通，待会儿我们很可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去打开了你们心仪的屋子的门。”
“你们现在是两个三人小组，我们也是四人小组，若是因此发生冲突，对谁都没有好处，只会平白消耗力量，让暗处的狼人得利。”
这番话说得条理清晰，既表明了不争抢的立场，又点明了不沟通可能带来的风险，听起来确实充满了诚意。六人面面相觑，低声交换着意见。
显然，绮罗莉的提议打动了一部分人。在这种朝不保夕的环境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避免直接冲突自然是最好。
就在其中一人似乎准备开口回应的时候——
“噗嗤……哈哈哈哈！”
一阵突兀而夸张的大笑声猛地打断了这刚刚有所缓和的氛围。
笑声来自一直被孤立在另一个角落的两人组——粉毛白川理奈和蓝毛浅仓泉美。她们从刚才起就一直冷眼旁观着这边的分合与争论，像两个置身事外的观众。
此刻，粉毛白川理奈终于不再沉默，她一边笑着，一边走上前来，那笑容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和某种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或许是因为被大群体怀疑、排斥，她之前那种刻意维持的、带着点温和的领导姿态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尖锐的攻击性。
“我说，你们也太蠢了吧？蠢得我都快看不下去了！”白川理奈的话语像刀子一样刮过众人的耳膜，“你们竟然真的打算把自己小组选定的、关乎性命的藏身之所告诉别人？我的天，你们的脑子是被狼人吓傻了吗？你们难道都忘了‘变形狼人’这种东西的存在吗？”
“变形狼人”四个字一出，仿佛一股寒流瞬间席卷了所有人，连空气都似乎凝结了。
每个人的脸色都变得煞白。
白川理奈很满意自己话语造成的效果，她继续用那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腔调说道：“现在最想知道你们每个人会选择哪个屋子的，不就是变形狼人吗？说不定……它现在已经混在我们这些人当中了，正竖起耳朵等着听你们自报家门呢！”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让恐惧感充分发酵，然后才慢悠悠地继续：“你们也不好好想想，规则里为什么偏偏要设定‘变形狼人’这种可怕的存在？”
“它存在的最大目的，不就是混入人群，获知你们精心选择的藏身之处，然后才能在狩猎时刻，精准地带领它的狼同伴，来个一网打尽吗？你们现在这样，简直就是在给潜在的变形狼人递刀子，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这番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千层浪。
那六个原本有些动摇的人，瞬间缩回了将要出口的话，眼神里的警惕变成了惊恐，她们互相靠拢，仿佛这样就能抵御那无形的、可能已经潜伏在身边的威胁。
绮罗莉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白川理奈的话虽然极端且充满煽动性，但在逻辑上并非完全不可能。
虽然按照常理推测，狩猎时刻刚刚结束，大家基本都是两两行动，变形狼人要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在同伴眼皮子底下完成杀人替换，难度极高——如果它真有在非狩猎时刻无声无息解决掉一个人的能力，那它干脆直接大开杀戒好了，何必还需要变形伪装？
白川理奈显然是因为被直希得罪，进而迁怒于整个前小队，尤其是此刻试图维持表面沟通的绮罗莉。她不惜渲染最大程度的恐慌，来破坏任何形式的合作可能。
“呵呵，”白川理奈看着众人惊疑不定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继续火上浇油，“要我说，最好的办法，就是谁也别相信！绝对不要把你们打算躲藏的屋子告诉任何人。反正现在也就剩下我们这几个小组了，村子这么大，屋子这么多，偶然选到同一间的概率能有多大？”
“但是，如果你们傻乎乎地告诉了别人，那碰撞的概率，可就是百分百了！谁知道听着你说话的那张人皮底下，藏着的是不是一只渴望鲜血的怪物？”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信任的最后一根弦，彻底崩断了。
那六人小队不再看绮罗莉一眼，迅速聚拢在一起，低声而急促地讨论着，然后像是躲避瘟疫一样，飞快地散开，两组三人分别朝着村落不同的方向跑去，显然是去打探和选定自己的安全屋了，并且打定主意要将这个秘密死死守住。
绮罗莉站在原地，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脸色还算平静。
她试图维持秩序和最低限度沟通的努力，被白川理奈几句话彻底瓦解。
小队，不，现在连“队伍”都算不上了，这群幸存者，彻底分崩离析，从此刻起，真正进入了各自为战的丛林法则时代。
合作巡查、收集信息？已经成了遥不可及的幻梦。
白川理奈嘲讽地瞥了绮罗莉和直希四人一眼，拉着一直沉默不语的浅仓泉美，也选择了一个方向离开，身影很快消失。
…………
气氛沉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直希四人默然无语，最后也只能选择先行动起来。
她们首先来到了直希和半谷昨晚躲藏的那间相对坚固的安全屋旁边，目标就是隔壁那间已经被烧得只剩下焦黑框架的废墟。
小心翼翼地踏入还在散发着焦糊味和余温的废墟，眼前的景象令人窒息。
两具几乎碳化的尸体蜷缩在角落，保持着生前最后挣扎的姿态。尽管面容难辨，但从体型和残留的衣物碎片，依稀能辨认出是之前遇到的那对中年大叔和她的女儿。
更令人心悸的是，其中那具体型较大的尸体，手臂和脊背处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和膨胀，依稀能看到尖锐的爪状骨骼突出焦黑的皮肉——这是狼人化的特征。
“果然……”直希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是我的猜测成真了。那个大叔昨天受伤感染了……最终，悲剧还是发生了。他们之间肯定发生了搏斗，可能是不受控制的父亲袭击了女儿，也可能是女儿在绝望中反抗……然后，不知怎么弄倒了油灯或者火烛，点燃了屋子……同归于尽。”
而这冲天的火光和动静，也间接地将周围的狼人吸引了过来，引发了后续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通过被狼人感染，变成它们的爪牙……这样扭曲地‘活下去’？”绮罗莉嗤笑一声，笑声里却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冰冷的讽刺，“如果通过这种丧失自我、变成怪物的方式就能度过梦魇，我想，肯定会有软弱的家伙愿意接受这种‘恩赐’吧。”
她的话像一道闪电，划过了直希的脑海。
直希猛地看向绮罗莉：“等等！绮罗莉，刚才白川那个粉毛说的可能性，或许真的存在！有人为了活下去，主动接受了狼人的‘恩赐’，变成了它们的爪牙，也就是——变形狼人！”
半谷和莉莉香也露出了深思的神色。
绮罗莉点了点头，继续分析道：“只有这样，才能更合理地解释变形狼人如何能如此巧妙地潜入我们当中。狩猎时间一结束，各个小组的成员基本都会在一起行动，落单的可能性极低。”
“普通的狼人想要在非狩猎时刻，在同伴的眼皮子底下无声无息地杀掉一个人并完成替换，难度极大，风险极高。而如果是在对方自愿、甚至主动配合的情况下，一切就说得通了。”
“从这个角度看，”绮罗莉目光锐利地看向直希，“白川理奈刚才的捣乱，说不定……真的在无意中，阻止了潜在的变形狼人获取其他小组选屋信息的行为。”
直希听着绮罗莉的分析，眼神却变得越来越古怪，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绮罗莉，突然开口说道：“喂喂，绮罗莉，你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不对劲啊？刚才最想知道其他小组选屋信息的人，不就是你吗？”
“你现在又这么积极地分析变形狼人存在的可能性，还替那个粉毛说话。你这样，很可疑啊，非常可疑！”
半谷闻言，立刻下意识地向前半步，来在了绮罗莉和直希之间，连忙解释道：“直希，刚才从狩猎时间结束，到被你和莉莉香的呼唤引出来，我和绮罗莉一直在一起，待在屋子里。我可以保证，在此期间，她没有和任何狼人接触的可能。除非……是在我们找到她们之前就发生了替换。”
莉莉香也轻轻拉了拉直希的胳膊，摇头道：“直希，别开这种玩笑了。绮罗莉是我的妹妹，我能感觉到，她是真的，没有问题。”
姐妹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心灵感应。
直希却故意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我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表情，她绕过半谷，走到绮罗莉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她歪着头，像只审视猎物的小狐狸，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可是我觉得，光凭感觉不够保险呢~ 万一你们的感应出错了呢？万一半谷的记忆被干扰了呢？这个时候，就该派上用场了——我的超级无敌鉴别真伪暗号！”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恶作剧得逞前的兴奋光芒：“绮罗莉，快点，念出我们约定的暗号！这样，就能立刻、马上、百分之百地判定你是不是那个绮罗莉本人了，而不是什么披着人皮的变形狼人了！”
直希心里当然清楚眼前的绮罗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是真的。
毕竟刚才几人汇合后基本没分开过，又有半谷这个理性派和莉莉香这个亲姐姐的双重认证。
但是，这种能名正言顺捉弄绮罗莉、看她窘迫模样的千载难逢的机会，她怎么可能会放过？
要让一向对自己抱有微妙竞争意识、时常冷脸相对的绮罗莉，亲口说出“最喜欢直希了”这种肉麻到极点、与她平日形象完全不符的暗号——这简直就是直希的胜利，是她在与绮罗莉漫长的“斗争”中取得的一次辉煌大捷！
光是想象一下绮罗莉那副咬牙切齿、羞愤交加却又不得不从的表情，直希就差点要忍不住再次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她在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表面却努力维持着一本正经的、一切都是为了安全着想的严肃表情，充满期待地紧盯着绮罗莉瞬间僵住的脸。
绮罗莉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她看着直希那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促狭光芒的眼睛，瞬间就明白了这个家伙的真正意图。
什么测试真伪，根本就是假公济私。
她看着直希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在莉莉香略带担忧和半谷有些无奈的目光注视下反而笑了起来。
“真的很想听吗？”
“真的！”
“那你把耳朵凑过来，只说给你一个人听。”
直希没想到绮罗莉会提出这个要求，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让一向强势的绮罗莉说出这种话，本身就很困难了。
换一种方式估计已经是极限了。
直希走到绮罗莉身边，跟她挨着，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原来绮罗莉身上独特的气味这么明显，梦魇里面居然也闻得到。
绮罗莉把直希按在自己身前，肩膀互相触碰，这一下，就是近距离接触了。
直希顿时身体前倾，几乎是摔倒在绮罗莉身上，感觉到身体本能提示着危险——好近，这女人不会想占自己便宜吧。
绮罗莉在直希耳边，轻轻说出了那句话，但直希已经听不清了。
因为温热的口腔空气和摩擦耳朵的嘴唇让她耳朵好痒，大脑一片空白。
后悔，现在就是后悔，她根本不应该调戏绮罗莉。
绮罗莉，让她害羞的目的根本没有达成，她好像完全不介意，反而还在撩自己。
但是，即使做出这种亲密的事情，绮罗莉的好感依然没有变化，她肯定有其他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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