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101章

黄维:“所以你们得比其他单位先走。第一师行军纵队会在明天下午三四点抵达浍河，在这之前你们必须得把浮桥架好，全师过了浍河再宿营。走!”

战场进入黄淮平原，第一师周边的地形就变了，大部分是一马平川，偶尔有几个光秃秃的小山包，高差也不大。韌黄淮平原地形虽平整，河流却还是不少。

渡过淮河之后，第一师到宿县之间还有涡河和浍河这两条有一定宽度的河流。

涡河上有桥(感谢当地士绅筹款建桥)。

浍河在第一师的行军路线上没桥，除非第一师绕个弯子到固镇去。这就得工程营再派出一个连，提前在浍河上架桥。

工兵二连长谭希林跳上卡车:“走喽!喂，把轻机枪架在车顶!我们是走在全师最前面的!"

卡车启动远去，黄维在车后追着车喊道:“你们只是走在行军纵队最前面!在你们前面，一团侦察连已经趟过路了!"

过淮河之后再前行约20公里，陈天衡和师前进指挥部停下了。

三个步兵团、炮兵、辎重继续行军，第一师前进指挥部要架电台获取战役动态信息。

电台呼叫蚌埠师部，蚌埠师部回应，并把过去几个小时的会战动态发了过来。

从深夜到凌晨，蚌埠的淮河正面防线，对面的安国军步兵在频繁换防调动，这说明安国军还想在明天或后天发动一次正面强渡进攻。

安国军的大规模正面进攻都是在蚌埠附近的淮河河段，因为他们的重炮只能在铁路线左右1公里范围内移

奉军打造了国内最强的炮兵集群，但却没给这个炮兵集群配备足够的挽马。一门100毫米榴弹炮即使用6匹国产挽马拖曳，也只能在土路做短距离机动，就这还得人在旁边动手帮忙推车。如果是150毫米榴弹炮，那就是8匹挽马加十几个人推才能动。

张学良的炮兵军只能沿着铁路做长距离机动，下了火车最好是原地一蹲就能开炮，所以安国军步兵的强渡地点范围也被限定了，是在淮河铁路大桥左右两侧5公里以内。

另一个动态是关于第四军的。在第一军两个师渡过淮河时，在东段的第四军25师也渡河了。

两个军大迁回共同指向宿县，完成对安国军重兵集团的包抄。

第一师的侦察爆破大队也有消息，他们摸到固镇附近，观察了固镇守军和铁路桥的地形，判断本队可以奇袭成功对铁路桥进行爆破。

陈天衡回电，让侦察爆破大队做好行动计划，包括进攻计划和安全撤离计划都要周密考虑，具体什么时候进攻等待师部指令。

对津浦铁路的破坏是不得不干的，时间大概是明晚或晚后天晚上。淮河大桥双方都舍不得炸，现在架一座横跨淮河的铁路桥确实是个不小的工程，浍河铁路桥总得炸一下吧。

收发几封电报，时间已是3月2日上午。陈天衡和徐向前打算就地小睡两三个小时，等待拉完火炮折返的卡车把自己拉到下一个宿营点。

“蚌埠电报!"

“第四军25师渡河之后遭遇大批敌军!是安国军也打算迂回渡河的部队!”

陈天衡从床上惊坐起:“安国军和北伐军都打算迁回包抄?!有意思。25师遭遇了多少敌军?"

“与四千余敌军遭遇，这可能是安国军一个师的战斗部队。

陈天衡又躺下了:“25师对安国军一个师而已。远离铁路线，炮兵军不可能出现在那里，睡觉吧。”

市望市市毋津

凤阳县，淮河下游。

25师是3月2日凌晨过河的。北伐军搜罗了三十多条大大小小的船只，趁着夜色摆渡了四趟，勉强把叶挺的第25师送到了淮河对岸，白天船队打算把第四军12师也送过去。

25师第一批部队上岸后，周士第率25师73团就向纵深挺进、展开。拂晓时分，陈赓的74团也整队向纵深挺进。

74团和安国军大部队遭遇大约是在上午8点。几乎就在同时，74团的两波侦察兵在前方与敌遭遇，即刻向安国军射击开始火力试探，并向天上打了两发信号弹。

陈赓立即命令74团两个营向两个交战地点赶去，在附近不远的周士第73团也向陈赓的方向移动。

上午9点，73、74团汇合。

两个团汇合的过程也就是击溃这股敌军的过程，来者为安国军张宗昌部第一军第二师，他们不但没有重炮支援，75毫米山炮都落在后面。25师两个团以迫击炮支援，步兵进攻撕裂安国军行军不像行军、进攻不像进攻的队形，一个小时即击溃了这个师。

三千安国军官兵乱糟糟地向后狂奔的同时，淮南淮北，两个战役指挥所也得到了双方遭遇战的消息。

徐向前:“现在安国军已经知道我们右路在进行迁回了。第四军捅了马蜂窝。

陈天衡:“如果安国军的注意力全被右路吸引过去了，那对于我们反倒是个好消息。”

第六十六章，今晚宿县宿营!

3月2日下午4点，陈天衡收到了卢德铭、袁仲贤的师部前导小组的电报。

这证明先行的前导小组已抵达今日行军的终点，并把电台架起来能收发电报了。

陈天衡:“电台撒天线!打包，准备走!

今天一天，第一师行军了50公里，加上昨天深夜过淮河后的行军路程，一共走了60公里。但陈天衡和第一师的前进指挥部还在行军出发点附近，随队行军的只是师部的前导小组。

因为现在陈天衡作为第一军的副军长，代管进入战区的第一军三个师的部队，他得保持电台一直开机.……

前导小组携带一部电台，行军时动作赶快点，比大部队稍早一点抵达行军终点，架设电台呼叫师部。师部收到呼叫建立联系，证明前导小组已可接过无线电收报的工作，师部的电台这才收摊，师部也随之向前移动。

至于怎么从下午4点到天黑前这段时间走完全师走了一天的路.…..车来了。

陈天衡:“怎么样黄维，前边的路况好吗?”

“畅通无阻，我师畅通无阻，

黄维从副驾驶位跳下车:“大平原，去年冬天黄淮大梅雨季节由未到，现在路面干硬，卡车和炮车都无旱，碍。

“黄淮平原大旱...

陈天衡一下走神。冬季大旱，如果春季再少雨，黄淮地区的农民可就不好过了。

黄维:“后勤部门没在当地购买粮食，我下车之后看了几眼那三个村的情况，确实都很糟糕，穷，存粮不多，就算付钱买粮，买走粮食今春这些农民估计都没吃的了。还有就是我真没想到，北方到处都光秃秃的。

陈天衡:“北方气温低，降水少，植被生长速度赶不上暴涨人口的柴薪需求增长速度。现在从淮河往北直到山海关，所谓的中土人口稠密地带大多是这种样子。其实就是在你老家江西，上山砍柴也只是砍些灌木丛和小树，用材林早就绝迹了吧。

“是啊。

陈天衡:“如果不尽快进入工业社会，在中国建立大煤炭工业和现代运输业，以煤炭替代柴薪解决城乡燃料问题，再过几十年，中国文明估计就跟复活节岛文明一样了。”

牵引火炮的汽车在把炮兵营拉到目的地后，派了4辆卡车回来接师部，这终于让陈天衡可以用车轮子行军。傍晚7点，师部与前导小组回合，卢德铭递过来一叠电报纸

“也真是奇怪了，陈师长你一动起来，这边前导电台就刷刷地收电报，三小时收了11封。”

陈天衡接过这叠电报，第一封是侦察爆破大队上报的作战方案。

“收到电报后你回复了吗?"

卢德铭:“嗯.……我核实过作战方案，觉得可行，便回复批准了。”

陈天衡蠅総亢“非常好。

侦察营徐州侦察站发回的电报，徐州城内守军的规模、番号进一步查清了，是张宗昌直鲁联军第15军，军长刘文钊，加上三千多徐州地方守备队，在徐州城内的兵力约三万人，一列装甲列车。

侦察营对宿县守军的规模也摸清楚了，张宗昌的部队，一个团，1200人。

“宿县才一个团?"徐向前说，“这说明宿县不是安国军的战役指挥部。”

陈天衡:“综合战场距离和指挥条件，宿县是作为战役指挥部的最优选择，其次是固镇。但现在宿县只驻军一个团，固镇驻军也是一个团，都不像安国军的战役指挥部。徐州也不是战役指挥部，有意思了，安国军的头头们聚集在战役第一线了。

卢德铭:“为什么徐州也不是安国军的战役指挥部呢?

陈天衡:“张宗昌、还有张作霖的大公子张学良都有自己的专列，只要是在铁路沿线作战，出征必带，吃住都在火车上。既然侦察营在徐州站没有发现安国军的专列，又排除掉了宿县和固镇，那只能有一个结论，张宗昌和张学良都在前线。大头们都聚集在战役第一线了。”

谦登若宪:“可惜从固镇以南，铁路沿线密密麻麻全是安国军的军队，总计12万人，侦察营不好潜入进去摸清楚情况。”

陈天衡:“这就不用摸他们的具体位置了。我们攻占宿县，切断徐州与前方安国军重兵集团的联系，就能包一个12万人的大饺子。"

卢德铭:“师长，还有下一封电报，右路第四军情况与原先计划有变化。

“嗯?

下一封电报是白崇禧的前敌指挥部发来的。

第四军渡河，今天早上安国军也派了一个师想迁回渡河，双方发生激烈碰撞，安国军被击溃。中午时分，叶挺率25师继续前进，遇到了更多的安国军部队。中午至下午，25师持续发起进攻，当面的奉军部队连续败退，退后大约10公里，凭借几个坚固村庄死守。

到现在，上岸的已有第四军12师、25师，对着奉军把守的村庄虎视眈眈，但短时间内两个师无法吃掉当面敌军--此地离安国军重兵集团距离很近，仅凭第四军两个师不好分割包围。

安国军已经提高了警惕，如果继续执行原来的计划，让第四军两个师长距离奔袭宿县，极易遭到侧击后路被切断。而淮河下游超出了架设浮桥的最大宽度，仅凭船只摆渡运力有限，保障两个上岸的师已是极限，无法再投入更多的部队。

白崇禧说他已更改右路第四军的作战目标，从长途奔袭宿县改为从侧面向新马桥-曹老集之间的奉军突击，也就是现在第四军与奉军对峙的方向。至于宿县--

白崇禧让第一师和第二师独立完成切断宿县的作战任务。

“我们看看这个作战计划如何实施。

陈天衡把电报纸订在了墙上:“白总指挥确认了，22师抵达后不会投入其他战场，老薛带部队立即渡河，接替第二师的位置，让刘峙的第二师提早与我们会合。不过原计划在宿县与我们会合的第四军不在了，总共就第一第二两个师。我们如何调整作战方案?

卫立煌:“我觉得应该向前指发报，请求允许我们炸掉固镇的浍河铁路桥。”

卢德铭:“是，这桥一定得炸了。

卫立煌:“然后其他就没了。徐州来援的最多是张宗昌的一个军，第一师自己就可以应付，加上第二师，双保险。

陈天衡:“各位，如果我想不仅阻止徐州来援，还要让第一师加入对安国军淮河集群的总攻呢?

卢德铭:“唔.…”

徐向前:“嗯..."

参谋部和各团团长陷入沉思。

袁仲贤:“第二师自己应付张宗昌的第15军，应付得来吗?”

卢德铭:“还有一列装甲列车。不过第一师有野炮，还是两个连，用野炮协助第二师的话，应付得来。

徐向前:“师长，最稳妥的办法，大概是需要找个办法，在徐州至宿县的路上歼灭或者大部歼灭徐州张宗昌的第15军。然后我们才能释放出来力量加入南部战场。

陈天衡:“这就首先要解决一件事，让刘文钊的第15军一次出动至少两个师。但按以前的规律，徐州15军只会派1个师加上装甲列车做先锋，救援宿县打通后勤线。如何鐝辇?纔悟让紙籍刘D迺况腰文钊一下把两个师拉出城?"

“师长，我们打到徐州附近。"

卢德铭走到地图前:“曹村火车站，在宿县和徐州之间。我们占领宿县，并快速抢占距徐州30公里的曹村，此时此种战况，应该触发刘文钊从徐州出城救援了。

“当刘文钊部队从徐州抵达曹村时，我军，大约一个团的兵力，放弃曹村，但不是沿着铁路向宿县撤退，而是离开铁路向西撤退。西部是一个煤矿区，有一些山和沟壑…如果刘文钊部也向西追击，我们就再多退几公里。”

“这样，刘文钊既需要继续进击宿县打通铁路，也需在曹村放一支相当规模的部队，防止北伐军从铁路西侧对曹村再度发动袭击，此时他必然的选择是:一个师或者一个师之大部分驻屯在曹村，另一个师带着装甲列车继续攻击宿县。

"然后，--嗯。

卢德铭说到这里，基本大家就都明白了。

陈天衡:“各位还有更好的方案吗?

徐向前:“按这个思路往下推全盘计划吧。

参谋部全体开动。

卢德铭的这个作战计划要达成，最基本的一条--快。

要在徐州反应过来之前，连续攻占宿县和曹村。这样，第一师才能安排一支恰当的部队--目前准备的是第一师第二团，部署在曹村，村这个团负责在徐州方向攻击曹村时撤往路西。

徐向前:“我们原计划是明天下午发动对宿县的攻击，现在看来至少得提前2小时，才能留够足够的时间给第二团

黄维:“第一团明天轻装行军，要求比原计划提前1小时抵达战场，再配合炮兵营的山炮，快速解决宿县守敌。”

郑洞国:“炮兵营最快行军速度能有多少?"

黄维:“山炮摩托化牵引的速度是每小时20公里，只要路况不掉链子，摩托化炮兵的运动速度是步兵的2到3倍，足够了。通知各部队的后勤单位，中午干粮，晚上准备好锅碗饭菜--”

“明晚宿县宿营!

第六十七章，固镇铁路桥要多少钱?

都是徒步行军，第一师在徐蚌会战，不，津浦路会战中的表现比上次优秀多了。

上次是从浙西到浙东，陈天衡接手第一师之后的首次长距离行军。虽然也走得很快，但沿途零零碎碎掉队了不少士兵和物资。

此次第一天的行军之后，第一师掉队的士兵极少陈天衡是在全师行军纵队抵达终点后才坐汽车赶路的，超过收容队的时候看得清清楚楚。

而且此次行军不是长距离行军，从浮桥渡口到宿县全程98公里，今天在中段宿营一天，明天就要到终点了。

“明天你们第一团要行进间攻占宿县，一个津浦铁路的重要车站城市，”陈天衡说，“徐向前，你和郑洞国再检查一遍作战方案，设想好各种不同的情况的应对，行进间攻击会遇到各种意外的情况。明天开始行军后第一团会渐渐甩开一师行军纵队本队，到时候一切情况就要由第一团自己判断和解决了。

徐向前:“只要明天卡车能拉着山炮营，和第一团同时出现在宿县城外，快速拿下宿县不成问题。第一团侦察连撒出去多少个队?

郑洞国:“侦察连已经分成5队赶往宿县了。

徐向前:“行军途中注意接收侦察连的回报。

陈天衡刚才给前敌指挥部发报，申请炸掉津浦铁路的固镇铁路桥。白崇禧收到电报后过了足足1小时，才回电“许可”，但又加了一句“使铁路桥短期内不能通行即可，勿使桥梁彻底毁坏”。

铁路、桥梁这种大型基建工程，在现在的中国极其稀少，如果战争中炸毁和破坏掉，往往就是全国震动的事。

红军兵临泸定桥时，泸定桥的守军就没舍得炸掉泸定桥。这座铁索桥修建的时候两次向民众筹款，前后间隔13年方才建成，工程之艰难可见一斑。泸定桥还是周围十几个县商贸路线的必经之路，如果军阀说炸就把它炸掉了，周边的士绅大家族，十几个县的黄老爷们不介意让你下野出国考察。

得到前指的许可，陈天衡立即给侦察爆破大队下达具体的作战指令。

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