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确实就是个工地,在河沿,步兵在挖掘战壕、散兵坑,另外还有士兵在利用固镇和宿县车站储存的铁轨和枕木搭建防炮的掩体,用作指挥所。
“喂,喂,喂,能听到声音吗?好,我也能听到你的声音!”
防炮指挥所的电话调试通了。电话线从河沿向河岸深处延伸大约2公里,那里是预设的火炮发射阵地,也有二三十个士兵在挖火炮的坑位。
在挥舞铁锹忙碌的士兵当中,还有两三名士兵和军官架着光学器材,屏息静气,测量对岸的地形。
“66度33分10秒。确认,16度33分10秒。那边的结果呢?"
“55度19分20秒!"
“确认?"
“确认!"
“好!”
炮兵营的测绘军官拿到两个角度数据,加上已知距离的两个测量点,摊开三角函数手册查表。
一边确定,两角确定,三角形确定。“3号标的物,距离,585米!66度33分10秒!再算!"
测绘军官继续翻手册查表。炮兵发射阵地与观测点的距离、连线角度已知,现在观测点与3号标的物的距离也测出来了,接下来就是再算一个三角形的边长。
算完之后,炮兵发射阵地与3号标的物的距离、方位角就确定了。
3号标的物是浍河对岸建筑在岸边的一间孤立民宅。像这样的特征明显的标的物,第一团要在河对岸找出10到15个来,每个标的物都做好距离测量。
如果安国军在这段河岸登船准备强渡浍河,前线观察所只需观察出安国军的船队/军队集结点与这所民宅的距离与方位,后方的炮兵稍稍修正一下偏移量就能直接开打,并且能首轮覆盖目标区域。
炮兵阵地每隔几公里就设置一个,都在公路附近。
算三角函数真正是炮兵的传统艺能。所以初中数学就有几何,几何课本里面还巨多三角函数的内容,这不是折磨初中生,这是准备好了将来接受过初中教育的人应召入伍也能玩得转大炮,各国都一样。
郑洞国:“师长,炮兵营什么时候过来?
“炮兵营的野炮蹲在北边等装甲列车,山炮暂时放在宿县,山炮现在要同时管着南北两面,“陈天衡说,“所以,等安国军真要发动进攻的时候,山炮营才会过来。
郑洞国:“那汽车队可有得忙了。
陈天衡:“当然忙了,汽车队明天晚上,或者后天,还有另一队大炮要拉,第二师的炮兵营,12门山炮。
郑洞国:“两个山炮营,精确标记的射击参数,那浍河防线守住应该很轻松啊!"
“你不能只考虑我们这边的炮兵火力,对面的奉军可是有三位数的野炮山炮,”陈天衡说,“搞不好这个战场几天之后就是炮兵互相伤害步兵的场面。
“我们的防御点都是一个步兵班加一个重机枪班,20人都不到,让他们炸去。”
“团长!师长!有船来了!"
郑洞国前出几步,到视野良好的地方看浍河。“师长,一艘木质渡船,中等大小,安国军士兵控制,在浍河浍贴着南岸行走。对面安国军在从整条河流搜集船只。37平射炮打他一下,立个威?"
陈天衡:“这要看渡船停在哪,运动中的渡船不打省炮弹。”
郑洞国:“嘿,停下来了,就在我们对面。
陈天衡:“打吧。
第六十九章,战斗突然进入了慢节奏时段
打通浍河、打通宿县是安国军现在的当务之急。王树常最先意识到了这点,让手下的第10军在浍河上收集所有能收集到的船只。
万幸的是,对面的北伐军也是刚刚占领固镇抵达河岸,还没来得及在浍河“清场“所有民船。
但同时有一个不幸的消息:浍河上的民船本来就不
安国军找到的第一条船就是艘不小的木质渡船,能装三四十人,平坦的后半部甚至能停一辆马车和两匹马。在安国军的指挥下,船工们操纵着渡船贴近南岸,顺流而下航行,又拐进南岸的一条浍河小支流,上溯航行几十米躲起来,士兵上岸,船工系缆绳。
“轰轰!"“嗖--"
尖厉的呼啸声,两声爆炸,在渡船旁边十几米,河水突然炸出两道水柱。
士兵:“不好啦!南军的大炮来啦!
“轰轰!
两枚炮鯝溺击中了渡船,木质船板被炮弹轻松撕裂,断裂的木板和木头碎屑四处飞散。对面的炮火没有放过这条船,又是“轰轰"两声,渡船再吃两炮,船舷的窟窿眼达到了四个,这船算是废了。
王树常:“37平射炮?"
副官:“就是大正11年平射炮,咱们自己不也装备了嘛,听声音都听得出来!"
王树常:“可问题是,北伐军特么的把炮藏在哪了?"
浍河南岸光秃秃的,北岸也一样是光秃秃的。
冬日萧瑟的黄淮大地,并没有那么多草木给军队提供掩蔽遮挡,放眼过去,北岸有个废弃的马厩算是唯一凸起的建筑物,除此之外,就是一些农民秋收之后堆在田地的秸秆垛。
刚才北伐军是用了两门37毫米平射炮,三连发。期间安国军观察到的信息是,炮口硝烟好像是从草垛之间冒出来的,但现在三连发已经击毁渡船,平射炮停火了,无法确认是哪一个草垛。
安国军的重机枪疯狂射击,斯托克斯迫击炮也“通通通”地朝对岸的那些草垛打炮弹,有几发炮弹打中了草垛,炸得秸秆漫天飞舞,但王树常可不指望这个时候还能炸到北伐军的平射炮。对面都停止射击了,平射炮早转移了。
大正11年式37毫米平射炮,这炮奉天兵工厂也仿制了,因此王树常特别清楚。它全重只有95公斤,四个人就可以抬走。如果拆解开来,一个班就能背着零件和炮弹轻松行军,一千五百米之内指哪打哪。
副官:“得通知上下游咱们的人,搞到的渡船别马上集中起来,等天黑再动。
“是,是得等天黑了。
王树常心不在焉地回答。
这是北伐军的哪一支部队?打仗就是这么一言不发,只冷冰冰地、漠然地削人?
形势紧急,今晚不管收集到多少船只,明天第10军就必须开始强渡浍河作战,到时候不知道又要被北伐军削掉多少。
宿县北,曹村站方向。
“来了来了!装甲列车来了!"
下午四点,第二团终于看到了从徐州出发的安国军援军。一列装甲列车打头,后边跟着一列闷罐子列车。
列车下来一两千士兵,乌央乌央地在铁路线两侧展开,装甲列车则一直开到毁损的铁路路段前面停下。装甲车厢里下来十几个人,这是列车自带的修路工。
看到修路工聚集在毁损的铁轨旁边,第二团用迫击炮对着那儿打了两轮。
三五个修鉦机路工被炸飞,其余的修路工哭爹叫娘回头上车,再也不出来了,装甲列车上的平射炮、迫击炮立即开动,不停地朝刚才炮弹大致飞来的方向开火。
卫立煌:“炮兵后撤,全都后撤,准备放弃曹村站!"
第二团和装甲列车接触的兵力本来就不多,只有一个连外加四门迫击炮。一百多号人转身就走,但走出去两里地,回头看,安国军的装甲列车还在“砰砰砰"“通通通“地开炮。
“D丁丁P丁”
在宿县的陈天衡拿起电话:“喂,什么,老卫?都下午六点了,你怎么还是曹村站的站长?你这时候不是应该撤到山里了吗?”
卫立煌:“是这样的,安国军的援军来了,我们出于礼貌,用迫击炮打了他们两轮,覆盖了。然后我把先导部队撤回来了,然后安国军的装甲列车就一直在原地开枪开炮,不往前开了。
陈天衡:“从下午四点到下午六点,安国军都还在原地开枪开炮?”
“是的。”
陈天衡:"…知道了。
驻守徐州的是安国军之直鲁联军第15军,军长刘文钊。现在陈天衡在心里给刘文钊打上了一个标签:【怂货】
“本来预估刘文钊的援军会在中午出发,并且不顾伤亡快速突进,下午占领曹村站,但现在下午六点了,刘文钊部还未进入曹村,我们解决北面威胁的时间可能要推迟了。刘文钊大概要明天才能进入曹村,然后从曹村向宿县进攻。
陈天衡回到参谋部和徐向前商议。
徐向前:“卫立煌的阻击是不是太坚决了?"
陈天衡:“没有,他就是出于礼貌用迫击炮朝装甲列车打了两轮炮弹而已。
徐向前、卢德铭在地图上看了一会儿:“师长,但情况也不坏,因为南边的安国军也被第一团吓到了。
陈天衡:“我在固镇视察的时候看到他们打掉了集结起来的第一艘渡河用的船只,然后呢?"
卢德铭:“整个下午,对面的安国军河岸再也没有船只出现。”
徐向前:“有可能是他们搞到了船,但并不马上集结起来,应该是等夜间,天黑了再偷偷集中到一起。总之,南路敌人也慑于我方炮火的精准射击,动作慢了下来。
陈天衡呵呵笑了:“今天他们领教的只是团炮平射炮的直瞄射击而已,明天还有更大的惊喜呢。”
傍晚7点,刘峙率第二师第四团抵达宿县。
"老刘!太厉害了,98公里你们两天就到了!
刘峙又腰:“你可别小看我们第二师呢。
陈天衡:“咦,胡宗南呢?"
刘峙:“胡宗南,…他,他掉队了。
第二师的头牌步兵团第四团急行军两天,抵达宿县。但是,第四团团长胡宗南掉队了。
因为胡宗南脚扭了(不是),因为胡宗南的马脚扭了。他当时骑着马行军,坐骑四腿一软就瘫到了地上,胡宗南摔伤。
刘峙:“胡宗南明天才能到,没关系,现在就由我亲自带第四团打。”
“刘教官,是这样的,情况又有了变化……“陈天衡把安国军南北两路动作迟缓的情况讲了。
徐向前:“所以刘教官,北面最快的情况,也要明天下午,安国军15军才能对宿县发起进攻。我们在宿县正面阻击,同时一师二团对曹村站发起袭扰威胁他的后路,迫使刘文钊在曹村也布置重兵防守;到后天,一师二、三团对曹村发动总攻,第二师对宿县正面之敌发起反攻,同时解决掉这两坨敌人。对了,敌军的装甲列车由我们预设埋伏的野炮解决。
刘峙:“那就好了,二师5、6团离宿县其实只有15公里了噜,藹繊棛他们明天中午就能赶到宿县。
3月5日晨。
直鲁联军第15军终于进入了曹村站。
占领火车站之后,15军第65师就不走了。装甲列车停在曹村加煤加水,闷罐子车厢把步兵运到曹村站,又掉头回去,第二列列车又开进曹村站。
一个上午,曹村站聚集了五千多快六千人,这应该应就是65师的全部战斗兵力。但这些兵抵达曹村后并没有开始进攻,到中午时分,这五千多人吃了一顿饭,下午两点,65师的终于动了起来。
--是朝曹村西边进军,追击退入西侧煤矿区的卫立煌部。
曹村西边是一片荒野,此时还没有淮北市,只有荒野中的两座煤矿,规模也不大,中间有几个不太高的荒山头。
卫立煌根据战前的安排,率第二团退后约三公里,安栈国军继续追击过来,卫立煌原地停住,坚决阻击追兵。
第二团只稍微发力一打,安国军的部队就又退了回去。
陈天衡感觉现在战斗突然进入了慢节奏时段
这场津浦路会战的节奏和第一师以往的作战节奏不太一样啊!
“师长,浍河方向,安国军的炮火从上午轰击到了中午,但他们的船队还是没有出发。
郑洞国在固镇打电话报告。
陈天衡:“他们炮轰的是浍河哪一段?
“就是昨天我们平射炮埋伏作战的那个河段,固镇下游三公里处。”
陈天衡:“那个河段对面有条小支流,是他们藏船的地方,安国军真是懒人思维。在哪儿登船,就直接在哪儿开到对岸。把山炮移动到那个地段。现在炮兵营的山炮归你第一团指挥!
“是!"0
挂上电话,陈天衡还是不断匝吧嘴:“慢得让人难以忍受。”
徐向前:“主要是我们得匹配整场战役的节奏。"
陈天衡:“另一个主要原因,是第一师和第二师在原地防守。等战役进入下一阶段,北伐军全线进攻安国军集群的时候,战斗就又可以按第一师的节奏走了。
第七十章,孤勇者
3月5日下午2时,浍河对岸的奉军第10军终于动
了。
为了这次强渡浍河战斗,奉军40多门75、77毫米炮轰击了5个半小时,足可见第10军军长王树常的诚意,不,畏惧之意。
昨天北伐军平射炮一千多米狙射,瞬间摧毁第10军收集到的第一艘船,在王树常眼里这是给了他一个下马威,对岸的北伐军不好惹。
这一晚上奉军找到的船只共有21条,大小不一,总共可运载400多人,大概也就一个营多一点的兵力。就靠这400多人上岸建立桥头堡,难度可不小。要想顺当过河建立桥头堡,炮火准备时间得加倍。
“军长,对岸的部队是北伐军第一军第一师。
副官前来报告。王树常听到这消息晃了晃:“就是那支革命之剑?"
“是。
王树常苦恼:“事情不好办了。
副官:“那,还让刘旅长继续登船吗?
“不登船还能干什么?我们现在得过河啊,不过河就困死在这里了啊。“王树常长叹,“刘联瑞说他要亲率部队登第一波,我看,第一波他还是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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