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105章

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开火!

高初速的野战炮打一千米外的目标,几乎就是平射。炮弹擦着大地飞出去,发出刺耳的呼啸,一千米外的铁路线上,炸起两处尘土团,装甲列车爆出两团火花。

刘文钊在车上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爬起来之后他就吼道:

“出口在哪??门在哪?!"

野炮阵地。第一轮齐射表明测距完全准确,装甲列车也没有移动,四门野炮参数不变,迅速装填炮弹,“轰轰轰轰”再打第二轮。

再过七八秒,第三轮..

“换榴霰弹!方位角1400,自由射击!

打出五轮炮弹后,一公里外的装甲列车从头到尾都是烈焰滚滚硝烟弥漫,这列从德国进口的装甲列车已经玩完了。炮兵连按程序转入下一阶段,四门火炮纷纷调转炮口,朝着敌军步兵进攻的方向,炮弹也换成了榴霰弹,也就是大炮要上刺刀了,如果敌军蜂拥而来,就用榴霰弹齐弹射欢迎。

不过,65师的官兵并没有享受到野炮榴霰弹平射的待遇。第一师的防线虽在三百米外,但防线一直巍然不动,靠前蹲坑的野炮用不着拼刺刀。不但防线不动,在战壕防线后面,第二师第四团的三个步兵营已列好了进攻队形。

胡宗南亲率第四团向65师发动反击。

甚至在第四团后面,刘峙也到了一线战斗现场,他从望远镜里就能看到第四团和第六团的进攻阵列。确认装甲列车已经瘫痪在铁轨上后,刘峙拿过信号枪,朝天打了一发红色信号弹:

"第二师!!全体,突击前进!!!"

宿县。

陈天衡没挪窝,他得在宿县的指挥部呆着。第三团昨天运动到曹村东侧,今天与曹村西侧的第二团配合,共同突袭曹村,这两个团由卫立煌临场统筹指挥,陈天衡在宿县与卫立煌保持无线电联络即可。

在宿县,陈天衡还要与在固镇的第一团郑洞国保持电话联络,搞清楚今天奉军在浍河防线的哪个方向进行炮击。

上午9时,炮兵营的野炮连回报,装甲列车撞入了野炮第四连的预设阵地,报销了。在装甲列车报销的瞬间,刘峙的第二师全师突击。野炮第四、第五连已经从伏击模式转入用榴弹支援第二师进攻的模式。

“第二团发来电报!

上午11点,卫立煌的指挥部来电报了。

“第二团、第三团已突入曹村站,撕裂曹村62师防御圈。敌军防守陷入崩溃状态。许继慎。”

陈天衡:“发电报的是第二团参谋长,卫立煌该不会是率部队上一线了吧?"

徐向前:“上一线也不一定就是带兵冲锋吧。指挥员的作战规则条令老卫也知道的。"

陈天衡:“希望如此.….

“叮叮叮叮叮...

指挥部的电话响了。没有来电显示,陈天衡拿起话“我是宿县。”筒:

“我是曹村站站长卫立煌!我又恢复站长职务啦!

陈天衡:"……离职的那位站长回去了还是没回?

“没回徐州!我已经留下了他,吃顿饭!

第七十二しニ章,杨森夏斗寅叛乱

宿北歼灭战,第一师2、3团和第二师,在曹村和曹村南约10公里的两个战场,基本歼灭试图打通宿县的安国军15军62、65师。

是基本歼灭,在打扫战场的时候确认,62、65师的六个步兵团都交代在这儿了,65师的炮兵营9门山炮也留下了,但62师的炮兵营没带出来,留在了徐州。

除此之外,这两个师的后勤运输、辎重等等辅助部队也留在了徐州。

但总的来说影响不大,除了炮兵营能发挥点作用,这些后勤辎重部队留着也没法对宿县构成威胁,第15军的三分之二已经蒸发。

“解扣,解扣!

“解开了!”

“真解开了?那我可要开走了!"

曹村南边的津浦铁路,第一师和第二师聚在一起,琢磨留在铁路线上的装甲列车。

这列装甲列车有两个火车头,正数第二节是火车头,倒数第二节也是火车头。在野炮穿甲弹袭击中,倒数第二节那个火车头被打爆了,正数第二节的火车头是完好的。

其余车厢也多有破损,但第一师的官兵研究之后发现,第一节火车头,虽然炮台被打烂了,20毫米平射炮都被打飞了,但车厢的底盘、轮子、行走机构是好的。

于是在官兵们和宿县的津浦路铁路员工的共同努力下,破破烂烂烧得黑乎乎的345.…节车厢解脱,然后是“吱--吱--呼哧”,第一和第二节车厢在蒸汽机车的推动下动了起来。

动起来就开回宿县。第一师攻占宿县时没在宿县站找到火车头,火车车皮倒是有一些。现在安国军送来了一个火车头,那就太好了,第一师和第二师在南北方向的兵力调动可就方便多了。

刘峙搭乘破破烂烂四处洞眼的装甲列车,押着直鲁联军15军军长刘文钊返回宿县。这一仗第二师可赚大了,不仅以一个师歼灭一个师,还意外地俘虏了15军军长刘文钊。

谁让他刘文钊觉得装甲列车“十分安全”所以乘车亲征呢。

这下更不用担心徐州之敌继续南下宿县了,至少也要等济南和枣庄的直鲁联军22军抵达徐州再说。

“我军在宿北击破敌援军,歼灭62、65师,徐州之敌短时间内无法再向宿县发起进攻。第一师、第二师战斗中伤亡轻微,均可继续投入作战。第一军拟以第二师继续面向徐州防御,第一师全师集结至浍河一线,消灭任何试图渡河的安国军部队。

陈天衡向蚌埠的前敌指挥部发报。

不多久,白崇禧回电。

“第四军继续击破当面之敌,已前进10公里。安国军淮河集团从淮河一线逐次退却,我第七军、第十四军拟于明日通过淮河铁桥向北进军。你部应坚守浍河防线3至4天,之后撤离浍河防线,将敌放过浍河。

陈天衡:""路:新路8新

“第一军收到。浍河铁路桥被我炸断,短时无法修复;安国军在浍河搜集的船只此前大部被毁,即便我军让出浍河防线,安国军淮河集团亦很难在短时间之内将十万兵力渡过浍河北撤。当前对敌而言,最有可能的撤退方向不是渡过浍河返回徐州,向西、西北方向撤退至蒙城、亳州的可能性亦不能忽略。请前指考虑之。

谢镊谢谢谏

津浦路会战进行到这个阶段,安国军落败已是必然的了,就看他是怎么个败法。

白崇禧制定的战役计划是围三阙一,对淮河集团围攻的时候留一个口子,引诱淮河集团朝这个口子突围。

所谓的突围不可能全身而退的,在北伐军的三面追击下,大军即使突围,也会一路不断丢弃辎重和重武器,尤其是它的重炮,离开铁路几乎不可能长距离行军,就这样突围之后安国军越走越弱,北伐军歼灭它也越来越容易。

历史上那么多次战役,成功围歼敌军的一方屡屡采用围三缺一的招数,屡试不爽,就是这个原因。

陈天衡给白崇禧发的电报是提醒,安国军可能放弃强渡浍河撤回徐州,转向西和西北方向,先撤到蒙城,然后再做打算。

因为淮河流域河流流向的缘故,安国军朝这个方向突围,沿途基本上没有大河。

另一个原因,是陈天衡也希望尽早结束津浦路会战。如果安国军强渡浍河,北伐军追击过程中也要渡过浍河,这就让追击围歼的节奏再慢下来。

在参谋部,陈天衡面前的桌子上就放着一份电讯:

《杨森、夏斗寅叛乱,兵指武汉》

“讨共通电”

“民国十五年来,共产党盘踞武汉要津,挟共产国际之声势渗透革命政府,接口总理容共而喧宾夺主。以党监军,控制武装图谋不轨,撩工农之情绪,恶各国之关系。长此以往,民国将成为苏俄之附庸。"

“灵炳(夏斗寅的字)并无反抗中央之意,兵发武汉,仅为驱逐武汉之赤色分子,使汪主席不再为赤党所迷惑。期盼汪主席予以支持,并告武汉方面上下官员,能够自省,勿使党国沦为赤化。独立十四师师长夏斗寅,寅,支”

寅,支磯粘,就是3月4日,前天发的电报。

夏斗寅意思就是:汪主席本意是好的,就是被共产党蒙骗了,我发兵是为了清君侧。

夏斗寅参加过辛亥革命,当时是一个副队级军官。他作为一方势力崛起则始于1917年的护法战争。1926年7月国民革命军北伐,盘踞在湖南湖北交界处的夏斗寅通电决定加入广州国民政府,投入北伐战争,先是作为唐生智第8军下面的一个师,后来与第8军脱离成为独立第14师,在3月份驻防在宜昌。

杨森则是四川军阀,因与四川的另一个军阀刘湘征战不断,北伐开始后通电表示加入北伐军。杨森通电入伙后,国民党对杨森态度比较淡漠,共产党则对杨森寄予厚望,派出大量共产党员到杨森的军队和控制地开展工作。

结果,杨森先反了。在2月底,杨森与刘湘达成协议暂时不互相敌对,杨森派范绍增出川,攻击宜昌。在宜昌的夏斗寅与范绍增的部队“假打”了几天,夏斗寅突然通电表示,不打了,和杨森老哥是一伙的!

陈天衡的消息就只更新到3月4日,已知的信息是:夏斗寅的独立14师、范绍增的第七师(可能叫川7师不那么容易混淆,现在北伐军没有统一全军的师级部队序号,各种混乱)从宜昌出发,水陆并进,兵指武汉。

此时在长江活动的英国炮舰知趣地离开武汉,开往下游了。

“师长,在武汉的有唐生智的第八军,在湖北河南交界处有第11军,那也是从第四军分出来的强军,沿着京汉铁路一浒天就能回援武汉。夏斗寅这次进军武汉,那不是以卵击石吗?

徐向前发表自己的看法。

陈天衡:“这是北伐战争以来,第一次有地方实力派举兵造反。夏斗寅能不能成那是另外的事,本身这是一个很不好的信号。

"不知道上海中央有什么新指示。"徐向前压低声音说道。

陈天衡:“我也想知道啊,钱壮飞不知道什么时候赶到。”

杨森夏斗寅叛乱没有影响到津浦路会战。津浦路战场属于北伐第三阶段的东线战场,虽然有第四军参战,但后勤粮饷都是由蒋介石这边供给的。

所以在与前指的电报中,白崇禧压根就没有提夏斗寅这件事。

3月6日晚,第一师继续接收渗透过河的各侦察分队的消息。安国军在大拆房屋之后,真的在叮叮当当造船(木筏),看样子真准备百船强渡浍河。

但陈天衡已经在考虑下一阶段第一师的动作了。他下令工程营将浍河浮桥收起来,浮桥器材和工程营向宿县集中。

这座浮桥是第一师急行军抢占宿县时修建的,不在固镇的浍河河段,而在上游40多公里。

这座浮桥挪到固镇附近重新搭起来也是够长的,到时候第一师就可以通过浮桥,进入浍河以南冲杀。

3月7日晨。

经过一夜的赶工,安国军的临时船舶依然没有完工。根据凌晨4时侦察兵探察到的情况,造出来的木筏大概只有三十多条而已。

但侦察兵探察到的另一个情报是:安国军的炮兵军挪窝了。

“轰!!"

浍河北岸的岸第一团阵地炸起了一团大硝烟。

75毫米炮弹和100毫米炮弹的爆炸威力区别太大了,一眼就能看出来,不,光凭耳朵听就能听出来。

陈天衡:“安国军的炮击区域在哪里?

郑洞国:“小北湾。敌炮群除了炮击河岸,还延伸攻击了大杨庄。我已下令大杨庄的5连指挥部后移。"

陈天衡:“要注意,安国军虽然排开了一百多条木筏的建造工坊,但他们也有可能在木筏只有三四十条的时候就进攻。

“明白!不过,那样三四十条木筏,三百人过来,这不是送死吗?”

陈天衡:“不送死,那就是在原地等死..

第七十三章,北伐最终战(一)

北京。

新华宫(今中南海)0

新华宫是北洋政府办公所在地,当然,此时的北洋政府的临时名字叫做“安国军政府”,国家元首是张作霖,兼安国军总司令。

他大概也会是北洋的最后一任国家元首了。

此时的张作霖正怒发冲冠、发指眦裂,在办公厅来回暴走,所过之处笔墨纸砚、报纸电报书籍,纷纷被张作霖的大手扫落在地。

“张君!总司令阁下!请冷静并且认清这个事实!

日本驻华公使芳泽谦吉板着一张扑克脸,用日本口(不带感情的声调)的汉语劝张作霖冷静。音

芳泽谦吉1899年毕业于东京帝国大学,后入外务省,此后一大半时间在中国各地做事,当过厦门、上海、牛庄等地的领事副领事,是个标准的中国通。他与张作霖打交道的时间不长,但有与张作霖合作多年的关东军军官、满铁经理在后面支招,芳泽谦吉自认为摸清了张作霖的脾性。

“认清事实,我认个妈了巴子的事实!

芳泽谦吉:“总司令阁下。大日本帝国一向的观点,华北地区不值得去占领。从平津以南至长江以北,这一片地区毫无战略价值与经济价值,东北军不应染指这些地区。退回平津,甚至退后至山海关一线,经营东北,才是您的最优战略选择。”

张作霖转向芳泽谦吉:“我两个方面军,十五万人在徐蚌被围,你大日本帝国能给我支个招?"

芳泽谦吉:“损失这两个方面军,您麾下还有四个方面军。从对国民军的西北战场中抽出身来,从京汉和京浦路战场抽出身来,收缩兵力,卡守平津,您的基本地盘绝对可以保住。只要您做出此战略调整,即便国民革命军大举北进,大日本帝国,也可予以援手。”

张作霖狡黠的眼神一闪而过:“日本可以援助我,是因为天津有日本的驻军,对吗?"

宿县。

浍河北岸。

陈天衡、徐向前用望远镜观察这处叫小北湾的浍河沿岸地区。

浍河在小北湾拐了个躺倒的“S”形,这意味着此处北岸有一处凸起的近似半岛的地形,是被对岸三面包围的。同理南岸也有一个凸起的地形被北岸三面包围。

安国军的第二次强渡浍河战斗就发生在这里。

3月7日,奉军的猛烈炮击持续了一整天,75山、77野,炮兵军的重炮,把小北湾北岸犁了一遍,100毫米榴弹炮还朝北边纵深的大杨庄、小杨庄各打了几百发炮弹,大概是想蒙中北伐军的山炮阵地。

其实并没有什么卵用,第一师在小北湾前沿仅有两个排的兵力,摩托化山炮平时驻扎在固镇北边的安全地带,安国军从哪个河段渡河,汽车牵引的山炮就朝哪个方向机动,最多10分钟就能到场,给辛苦渡河的安国军一个惊喜。

3月8日上午,对小北湾进行最后一轮覆盖射击后,安国军的7艘木船、60多条木筏从藏身的小河汊子开出,蜂拥渡河。

拼凑的船队刚出发就遭到了第一师迫击炮的拦射,损失了三分之一的木筏。

强渡浍河的奉军敢死队出征前每人发了五十大洋。重赏之下,剩余的木船和木筏硬着头皮往前开,结果又经受了一轮不很密集但精准度惊人的轻重机枪狙射。

剩下的不到半数的敢死队终于爬上了北岸,在长宽不过500X300米的凸起半岛站稳了脚跟,那些木船和木筏掉头回对岸装载第二波登陆部队。正当督战的张宗昌、张学良以为胜利在望的时候,第一师的山炮开火

在山炮极速射击下,装载第二波登陆部队的木船过半数被毁,木筏几乎全被炸散架,再也没有第二波登陆增援了。

安国军诸将领眼睁睁看着在对岸登陆的四五百人被北伐军一点一点吃掉,至3月8日傍晚,小北湾对岸彻底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