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反正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此次去上海,主要目的很好猜。校长应该是拉我去增进感情,见各种人,出入各种场所,只需配合应酬即可。唯一的问题是得花些时间。”
“北伐战事已结束,各部队主官外出述职、外出应酬,出门十天八天都不少见,我若是在上海两三天都呆不住,推脱交际应酬急着赶回第一师,反倒令人生疑,所以我预期这次去上海的时间是三天。
陈天衡看向陈明仁、徐向前:
“在外出这段时间,中央的联络员随时可能来第一师,你们都见过钱壮飞同志,能收信。但这次要注意,如果中央的信件包括了让第一师出动的指示,那么,参谋部不需等我返回第一师,立即按预案下发军令,调动部队。
陈明仁:“也就是说,如果这三天有事,将由中央直接指挥第一师?"
陈天衡:“对。陈总书记是现代汉语的奠基人之一,他的信件所要表达的意思你们不难理解,也不会有歧义。从中提炼出'要我们做什么’,按照这个意思准备行动。
徐向前:“师长,按现在第一师的反应速度,有可能你返回南京时,我们已按照中央指示离开南京开拔别处了。”
陈天衡:“我有办法追上部队。这次去上海我又不是不带兵。
第一师进入托管模式。
此次去上海陈天衡带了两队人防身。师侦营一大队的一个分队,队长郭汝瑰,穿便装;第一团侦察连的一个班,穿军装,侦察连长蔡晴川亲自带这个班。
现在全国各地局势混乱得一匹。
汪精卫把所有国民党左派留党察看了,这可不是小数字,八万多人。
宋庆龄反对,表示自己也和这些人一起留党察看。
蒋介石则表示留党察看远远不够,应该追究这些人的谋逆之罪,当然同时也要逮捕审判谋逆的共产党。
就在今天报纸披露的消息,国民党宁波党部被捣毁,数十名国民党党员或共产党党员被捕。汪精卫对此表示不满,但蒋介石所支持的国民党“新右派”主张这些党员不但要逮捕,还要杀掉一半。有小道消息说不但宁波的国民党党部被捣毁,宁波各地农村也陷入大乱斗,只是没人报道。
另一个消息是蒋介石指责黄埔军校武汉分校谋逆,说军校师生数百人离奇失踪,是打算偷袭江南,因为这些军校师生大多数是共产党员。
“校长。
陈天衡敬礼。
蒋介石将北伐军大本营暂移到上海,不过他自己没有固定房产,就住在酒店。陈天衡敬礼后,蒋介石上前和陈天衡握手:“第一师,此次徐蚌会战中之表现,果真当得起'百师之杰'之名。陈天衡,你也可称之为'百将之杰”。
陈天衡:“校长过奖了。这都是黄埔军校将我等热血青年教导成为优秀军官,这才可以带兵东征北伐,战胜敌人。
蒋介石点点头:“今天,汉卿也在这里。
张学良从侧屋现身,上前对陈天衡鞠躬致意,陈天衡则伸手和张学良握了一下。
只要张学良在南方,张作霖的态度就很好,南北和议就很顺利。现在张学良就是“质子”,只要乖乖留在南方就算完成任务。
生活也足够优裕。1925年第二次直奉战争之后,奉军曾短暂占领上海,张学良也在上海呆了几个月。那几个月他在上海灯红酒绿穷尽奢靡,今天他是以被俘将领的身份在上海软禁,然而在生活上也同等标准的灯红酒绿穷尽奢靡。
陈天衡:“现在在上海,不知军团长今后有什么打算?"
蒋介石:“我现已任命汉卿为国民革命军高级参议,未来国家统一,我会举荐汉卿担任国会副议长。
国会副议长确实是足够高的位置,不过这位置也是要长期呆在首都的。
张学良:“国家统一在望,绵延十余年的战乱即将结束,这于我也是个好消息。吾今后打算从事实业,兴国家之工商,也未尝不为救国之道。
陈天衡:“未来如能南北统一,恐怕国民革命军也未到马放南山之时。”
蒋介石:“对滴,对滴。
陈天衡:“在津浦路,徐蚌会战期间,日本在华驻军频繁调动,天津日军有两千人,强行通过安国军宣布军管的津浦路南下济南;此外关东军从东北海运了三千日军抵达青岛,随时可沿胶济铁路机动到济南。只是北伐军在津浦路的进展顺利,嗯……汉卿知道的。所以,日军在济南阻挡北伐的计划才无从实施。
张学良:“啊..….是的,是的。
蒋介石:“日本扩张之心强烈,热衷于攫取领土,与苏俄不差上下。此后日俄两国都会是我之大患。天衡,第一师与日军师团相比,战斗力孰强孰弱?
陈天衡:“如与日军一个师团交锋,第一师并不惧,只是现在还不想与日军交火。汉卿,日本在东北势力盘根错节,在华北甚至济南青岛也都有触角,因此在这里恐怕需提醒一句,张大帅千万注意人身安全。
张学良:“我父亲提防着日本人的。
陈天衡点点头。
张作霖是个老狐狸,当然这不是说他此时在抗日,而是他吃了日本人这么多好处,放了那么多日本势力进入东北,同时也高度警惕日本人会不会把他给做掉。
他行事一直小心翼翼,1928年皇姑屯那是他被南方的第二次北伐打得大败,慌慌张张没有做好安全措施,老马失蹄,被booom了。
蒋介石:“天衡,第一师出征北伐之后,上海工商界一直怀念第一师驻防上海时的光景,工商名人均期盼与你会面叙旧,你接下来几天可有安排?”
陈天衡:“作为一师之长,理应在军营节制部队,但既然工商人士盛情难却,那学生就在上海多呆两日吧。
公共租界,礼查饭店(浦江饭店)
蒋介石不便入住租界内的饭店,但张静江这些商人可以。
此时张静江与陈光甫、虞洽卿等人在礼查饭店小聚,在他们看来,上海滩的主人根本不是蒋介石,而是在这里把酒言欢的土豪们。
“蒋介石想让我们替他拉拢陈天衡,让陈天衡对他忠心耿耿呀。何必呢,把陈天衡拉到我们这一边不更直接嘛。
虞洽卿放话。
陈光甫:“陈天衡还是年轻了点,才二十一岁,虚岁二十二。不是只说年龄啊,而是年龄代表了资历,那些参加过同盟会的国民党老牌人士都还在呢,所以,只有蒋介石能控制整个国民党。
虞洽卿:“眼光要看向未来,要扶持潜力股,不是么?”
陈光甫:“这倒也是。”
虞洽卿:“未来中国肯定是走向民主化的,到那个时候,全国大选,就蒋介石那个面相,那个演讲台风言谈举措,做不了民选的政治家的。民选政治前提就是你就得有个表面功夫,有时候甚至你只需要表面功夫就够了。
张静江:“诸位,我们此次小聚,在商议拉陈天衡到蒋介石圈子里,还是拉陈天衡到我们圈子里之前,能不能先讨论出一个结果,那就是怎样拉陈天衡。
“陈天衡有钱,他堂姐有很多很多的钱,陈天衡现在的生活没有富豪样,那是他追求简单而不是追求省钱,他和他的部队经常用钱买时间,这是有钱人的做派。
"然后陈天衡这人也没有什么兴趣爱好,如果说有的话,那就是打仗,私人掏钱赞助给自己的部队改善装备,就为了打个爽。
"也不近女色,"张静江摊手:“所以,该怎么办。难道我们顺着他唯一的爱好,让他继续打个爽?
“现在没有对手了呀,要不咱们安排个对手,比如蒋介石,让他打个爽?"
“哈哈哈哈..."
脑洞大开的玩笑开过之后,在场的几人继续探讨陈光甫说道:“年轻人不近女色不正常。
张静江:“他确实不是那种故意禁欲的。他在广州黄埔时有个女朋友,没什么背景的女生,就这后来还分手了,据说是女生是共产党,还是共产党里面特奇葩的一个派别,陈天衡受不了。我看,是陈天衡对联姻没有兴趣。"
虞洽卿:“张兄,你这就不能套用蒋介石的做法了。
你介绍洁如的时候蒋介石多大了?三十多快四十了吧。
陈天衡才多大,他又不着急娶妻。
张静江:“不是联姻,那就是找玩伴了,这管用吗?
陈光甫:“也管用。就是不知道什么样的玩伴能入陈天衡的眼。”
张静江:“这问住我了,我也不知道。
“我好像知道.…”"虞洽卿沉思。
张静江:“我都不知道,你知道?!"
虞洽卿:“第一师入上海的时候是我出面迎接的,那时候,好像我说了一句,上海滩东方巴黎,十里洋场,美女如云,美不胜收。然后陈天衡回了一句,说罢了,十里洋城洋也就那谁还行,还都已经有主了,是谁来着.…"
张静江、陈光甫、张公权、钱新之:“谁??"
第八十六章,革命文学
“到了南方,满街都听人叫'革命’,就好像几个月前我在北方,听得大家叫“讨赤”的一样盛大。
“而这”革命'还侵入文艺界里了。”
“最近,广州的日报上还有一篇文章指示我们,叫我们应该以四位革命文学家为师法:
“意大利的唐南遮,德国的霍普德曼,西班牙的伊本纳兹,中国的吴稚晖。”
“两位帝国主义者,一位本国政府的叛徒,一位国民党救护的发起者,呵呵呵,革命文学的师法。别挡着,我就抽一支。”
“八嘎,就抽一支而已,我是你的老师呢!
鲁迅嘴里叼着烟,左躲右闪。坐在对面的陈天衡拿着本杂志使劲扇风,鲁迅划两根火柴都被陈天衡扇灭了,他转过身背对着饭桌,顽强地点燃了香烟。
陈天衡露出一口白牙和晚辈专有的纯真微笑:“周先生,抽烟对肺不好。
“我是学医的,这当然知道。抽烟对生理不好,但对心理好。
陈天衡:"……周先生说的意思,在指挥刀的掩护之下,斥骂指挥刀的敌手,这不叫革命文学,纸面充斥着'打,打,杀,杀’,或“血,血’的,也不叫革命文学?"
鲁迅:“当然不是。如果这也叫做革命文学,那做革命文学家,实在是最痛快而安全的事。从指挥刀下骂出去,从裁判席上骂下去,从官营的报上骂开去,真是伟哉一世之雄,妙在被骂者不敢开口。
陈天衡:“那么说,倘若革命成功,文学与宣传亦不能倚仗指挥刀,不能坐裁判席,也不能有官营的报纸,如果利用这些有利自己的东西,那便不叫革命了?
鲁迅:“本来如此。
前段时间鲁迅在北京呆了几个月,2月份南下到了上海,而且他有点打算以后常住上海了。
自广州大学旁听之后陈天衡一直和鲁迅保持着通信,陈天衡在第一团和第一师的歌曲,词曲也都寄给鲁迅,然后鲁迅拿这些以受托发表的名义发了出去。
这些歌鲁迅评价最高的是《打靶歌》,其次是第一师师歌,他认为前者是诗经中的《风》,第一师师歌则有《颂》的意味。
“我是一月份路过的杭州,但是攻占杭州之后,按照作战计划,趁敌人反应过来之前要马上打上海,因此都没时间去雷峰塔的遗迹看,"陈天衡说,“在杭州只来得及吃了次西湖醋鱼。
鲁迅:“我那篇文章也不是说雷峰塔本身嘛。
陈天衡:“知道,但是到那儿拍几张残垣断瓦的照片也是不错的。”
鲁迅:“在杭州吃的那次西湖醋鱼,味道可还习惯?”
陈天衡:“我不知道一个厨师怎么把一条鱼做得,醋是醋,鱼是鱼,西湖是西湖,边界感如此清晰的。就像是喝了一口醋,然后跳进西湖,抱着游泳的鱼生啃。那一刻我的大脑在不断的思考我周遭的一切,例如宇宙的万物起源、人的一生、垃圾桶在哪里以及如何诓刘峙让他多吃两口。"
鲁迅吸的一口烟全从两个鼻孔喷了出来:“在广州大学,你说你不打算进军文坛,我是极力反对的。
鲁迅今年46,年龄是陈天衡的两倍多。吃饭聊天,聊着聊着两人就好像没有辈分差别一样,各种段子自黑互黑都飙出来了。
当然,最后是陈天衡面见鲁迅的正事。
“不错,真不错。”
这是在南浔线刚任第一师师长时陈天衡写信给鲁迅,请他代设计的第一师以及第一军的徽章。
鲁迅不仅是文豪,还是这个时候国内的平面设计大师
“周先生,这是设计费。
鲁迅看着陈天衡推过来的一堆大洋:“这是出自国民革命军的军费吗?"
陈天衡:“不是,这是我个人想做的,所以也是自己掏钱。”
“沈雁冰!老沈!
霓虹灯下,沈雁冰--茅盾,撑着伞出现了。陈天衡朝他挥挥手,茅盾这才看到在咖啡厅屋檐下站着的陈天衡j。
陈天衡没穿军装,一身风衣,另外还戴了个礼帽,茅盾一时确实不太好辨认。
“22、23年的时候能随便出入租界,现在反倒不方便了,“陈天衡说,“所以没法去联合阅读集团亲自瞧一眼。集团现在运营情况怎么样?"
茅盾:“我也是不久前刚返回上海,去年不是黄埔的武汉分校开办,缺了很多人手,把我拉过去当军事政治学教官了,春节过后才回来的。集团现在盈利和销售都是在快速增长的,和共产国际划清界限之后,集团里的党员也都站在陈总书记一边,毕竟总书记现在亲自过问集团的业务了嘛。”
陈天衡:“那便好。
联合阅读集团刚开办的时候陈独秀觉得这生意上的事情自己怎么能碰呢,他只挂名出钱,坚决不管生意。后来忍不住过问了一下,再然后还忍不住,就开始全面了解整个集团的业务流程,从雇工到资金流到物流他都想搞明白是怎么回事。
所以现在陈独秀不是甩手掌柜,至少也是属于经常过问业务的董事。
矛盾:“最近两天,突然有很多帮会分子公然在街头游荡,在有工会的工厂附近不怀好意地转悠,据说还有一些工会骨干失踪的。不过联合阅读集团还好,我们在上海也属于比较高级的公司产业,办公区都在外资企业扎堆的地方,帮会分子近都近不了。
陈天衡:“帮会游荡,这是个不好的征兆啊..
新谢谢
上海滩的另一处地方,黄浦江边,三五个身穿劣质西装、头戴礼帽的人正在做事。
几人合力把一个大麻袋从马车上拽下来。当麻袋着地时,里面的人还拼命扭动,被塞抹布的嘴也发出呜鸣的声音,穿西装的人干脆就再添上两脚。接着一艘小渔船靠到黄浦江边,黑西装们便把麻袋扔上船,其中三个也跳上船,余下的一人则小碎步跑向刚刚驶来、停在五十米开外的黑色轿车。
“张会长!这等小事哪能劳您这样的头面人物大驾光临呀!哈哈,真的!这种脏活小事我们小的来办就好!您碰都不用碰!”
黄金荣对着轿车后排点头哈腰。
张静江在轿车内一脸严肃:“此事我不能不过问呀。首先,事情必须办妥,不得有例外;次之,不能让任何人起疑心。
“是是,会长,一定妥妥的。上去的那三人都是我的直系人马,我交代他们办的事他们绝不会打埋伏。次之呢,这个张达民根本不是什么良民,没个正当事情做,吃喝嫖赌一应俱全,没钱了就问他女朋友,那个阮玲玉要钱,要了钱马上花掉,好几笔赌债欠着不还。就算我们不动手,那些债主也都想弄了他。”
张静江推门要下车:“我还是要看着他沉下去。
“哎哎哎,会长,您不用下车,真不用.….伞!伞!
会长,我给您打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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