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157章

“对了，杜聿明还报告了一个好消息，廖磊的桂9师清一色的65步枪，这是从张作霖那买来的军火，在击溃廖磊师之后缴获的子弹，第二师全都可以用拃上。

陈明仁指着地图一个地方:“军长，我觉得张淦不会觉得自己可以再度占领常宁，他大概想沿着萎源河边的这条小道，绕个弯撤离战场。

陈天衡:"在我们的步步紧逼下，桂系不是那么容易跑掉的。当然不是说他们一个都跑不掉，但大部分部队会被我们留下。张淦已经占领了常宁到耒阳这条道路的萎源河渡口?”

“是。

陈天衡:“2师5团留在常宁，4团和火炮也往菱源河调动，过河不好过，那就和张淦隔河相望，收掉菱源河上所有的船只并火力封锁河面，不能让他们轻松撤退。

12月18日的主要行动是1、3师向小水镇挺进，重又逼近耒阳县城。

两个师顺利与第五军1、2旅会合，当面之敌是张淦18军的55、56师和桂1师、桂8师。

与此前江西、长沙各战斗中只会沿着公路前进后退的蒋军不同，桂系部队每次都以公路为中心，向两侧的山地展开一个比较宽的正面，这通常能阻止或者提前预警到对方从公路两侧的穿插包抄。如果对方不是强军而是战斗力比桂系更弱的部队，那么在路两边山地展开的桂系部队就会向前进，两翼穿插包抄对方。

毕竟广西十万大山里出来的兵和将。

不过陈天衡也发现了，桂系在公路两侧展开的宽度在5-8公里，对于现在(包括第一师在内)的徒步步兵，这个宽度是可以屏蔽穿插包抄的，未来战场技术变化之后，可就不好说了。

当然，现在可不是只有桂系一家能爬山，第一师两个团也迅速进入山地，与桂系形成了犬牙交错、隔着山头互相对峙的态势。

“对面的桂军兄弟们!!”

在双方只隔着一两百米的山头，1师政治部宣传科架起了用电的大喇叭，用粤语、国语、广西官话交替对桂军做宣讲。

“桂军兄弟们!我们都是革命的力量，不要再互相打啦!打成这个样子，高兴的是军阀、蒋介石反动派、帝国主义!”

…叼!”

…丢!

“你们共产党别唬弄人了!"

宣传科干事:

“我们都是国民革命军北伐的主力!打过吴佩孚，打过孙传芳，打过张宗昌!大家都是中国人，为中国好起来才参加革命军，才北伐的!共产党和国民党正统党员，都是为救国救民而奋斗的!

“我们还都是两广子弟!一条西江上下游，两省喝的同样的水，吃着同样的米，两省也什么都吃!广东广西就是表亲!表亲分什么家?

“叼!那你吃辣吗?”

宣传干事:

…我们要打宣传弹了!你们注意收一下!”

咚咚咚几声闷响，宣传弹把传单打了过去。

宣传科干部:

"还有!蒋介石和大本营封锁消息，你们不知道。现在我告诉你们!

“蒋介石围剿的另一路大军，三天前，在江西已经彻底覆灭了!”

"蒋介石出动三个军8万人打赣州，我军叶挺部、朱德部歼灭了20军、25军全部!歼灭了19军大部!集团司令何应钦狼狈逃回鹰潭，已不可能再战啦!这些消息你们上峰是不会告诉你们的!"

“如果你们还继续坚持要打，叶挺铁军就会从江西加入郴州战场!很快了!”

耒阳。

“我叼，何应钦全败了?”

“我叼，这个消息连我都不知道?”

张淦暗暗吃惊，看向韦云淞:“老韦，你说，李总司令知道这事吗?”

韦云淞:“给长沙发个电报问问吧。

张淦让电台发报。从晚饭到现在半小时一封电报指挥个不停的李宗仁足足沉默了一个小时，然后才回了个电报:

"管束部下，不得流传此消息。同意向永州、祁县撤退之计划。同意在必要时抛弃重装备之计划。务必将部队种子带回。”

张淦:“李总司令的这句话，唉!虽然我是带18军的，但是实话实说，我知道李总司令的意思，是务必撤走你们这几位以及部队。

桂1师师长尹承纲、桂8师师长李明瑞:N

“军座，如果协调得好，18军也可以撤走的。

张淦:“但是必须得有一个师和18军在前面顶住，逐步撤退。桂1师吧。”

12月19日，1、4师和第五军在小水镇战场全线发起穿插式攻击，但战斗中一线部队发现，桂系集团的兵力变稀疏了。

“他们正面肯定没有三四个师那么多，我看最多两个师。”

徐向前汇报。

陈天衡:“张淦加快了撤退的脚步，昨晚肯定抽走了一部分部队。敌既然兵力稀疏，1师从两翼大胆穿插，在小水镇兜住尽量多的敌人。

我们的炮弹还剩多少发?"陈天衡再问了个问题。

黄维:“我们两个山炮营还有900发炮弹，已经消耗了三分之二了。迫击炮弹也差不多用掉了六成。

陈天衡:“还真是数着炮弹打的战斗。在耒阳周边解决桂系集团，我们的炮弹也就见底了。

黄维:“从韶关还有新一批炮弹运过来，1000发，全广东最后的库存了。

陈天衡:“这一批炮弹就留着我们占据衡阳之后对企图来犯衡阳的敌人的威慑用吧。”

12月19日晚。

小水镇桂军全线溃败。战斗中18军55师近乎被全歼，桂1师第二团团部被整体俘虏，全团基本消失，其余两个团和其他残余部队撤回到耒阳。

现在张淦并没有在耒阳县城布设重兵防守，而是把防御重点放在了县城西边，依托耒水作为其左翼侧面的依靠，战壕防御线从河边向右(西边)延伸。

因为如果桂系集团要从耒阳撤出，必先西行:在菱源河转北，再转到祁县归阳镇，再到永州。此时，护住耒阳县城西边这一条线，可以让桂系集团比较从容地从耒阳县跑路。

12月20日。

“彭军长!

“你们第五军负责徐家、廖家冲的正面防御突破，任务是向前突进2公里，压缩敌战场纵深，利于第一师的侧翼山地突破。突进两公里，占领廖家冲即刻告一段落，不要突进过深造成额外伤亡。

陈天衡在小水镇给前线的彭德怀打电话。

“第五军明白。

陈天衡:“还有，让部队注意敌军的炮火拦射。你们在地势较平的地带作战，虽然过去几天的战斗我们收缴了不少桂军的大炮，但现在面对的第18军同样也有山野炮。我说的是你，老彭注意你和军指挥部的安全。

“就是要记住我是军长，不要上一线接子弹嘛，我知道的。”

彭德怀的部队动起来了。

耒阳。

"粤共又进攻了，这次和小水镇差不多。正面强攻我们，在山里面也强攻我们。韦军长，

张淦看向韦云淞:“无论如何也要顶到天黑

韦云淞:“请求火炮支援。

张淦:“炮团何在!”

“报告司令，18军炮团就位了!"张淦:“韦军长，你要炮火支援哪里?”韦云淞:“现在敌军还没冲到阵前呢。“这样啊。我看看。”

张淦看地图:“炮团，你们打这里。

炮团团长黄文奇:“这里?!”

张淦:“你们那个叫什么，辽造14式野炮不是能打10公里嘛。”

黄文奇:“可是我们我都不知道那里有什么东西啊。而且司令，这里的距离是9公里多了，炮弹打过去密集度很差的。”

张淦:“我都算好了，你直接打就是。九，二九.……三九。三九二十七，九门炮，打27发炮弹。

..是!司令，打这里吗?”

黄文奇指着地图，刚才张淦十分随意地用手在地图上点了一下，他不太吃得准。

“对，就是这里。

“这里是个小山包，坡北还是坡南?

张淦再看了一眼手中的八卦图，十分肯定地:“山的西侧!”

小水镇。

又是一夜紧张制定计划、部署调动，当彭德怀领命发动进攻后，在指挥部值守凌晨三点到七点，又从七点继续工作到10点的陈天衡觉得该活动活动了。

不对，是该吃点儿东西。

“还有包子吗?给我拿两个。

“是!

陈天衡:“算了还是拿4个吧，陈明仁一会儿就来指挥部接班了。”

“是!"

陈天衡起身，在指挥部活动筋骨并来回走动。

“--轰!”

一发77毫米炮弹毫无预兆地飞来，击中指挥部民房外墙，爆炸。

弹片、崩起的碎石瓦片、冲击波横扫房间。

在失去意识之前，陈天衡想的最后一件事是:

“离耒阳县还有10公里，战线离小水镇8公里他们怎么打中的指挥部??"

第一百五十七章，你到香港就医不妥

陈天衡再睁开眼时，看到的是石灰粉刷的雪白的天花板。

人在病房。病房在医院。医院在..…广州?

陈天衡抬抬手，自己手上连着一堆的线，桌旁还有一台埃因托芬式心率计，郴州或者韶关的医院应该没这东西。

“醒啦醒啦!军长醒啦!

“军长醒啦!

“陈天衡醒啦!

人声、杂乱的脚步声。陈天衡转移视线，看见了在病床边焦急等待的人。

李大钊。毛润之。叶剑英。叶挺。徐向前。陈赓。蒋先云。

“陈天衡，你终于醒过来了，你知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陈赓热泪盈眶，“十年，整整十年了!我们都老了!

“陈赓，”陈天衡吃力地说道，“把你那假胡子捋掉，太假了。”

“噢。”陈赓把两腮和下巴花白的假胡子扯掉，“意识清醒，观察力正常。恢复进度良好。

陈天衡:“那，今天到底几号?

李大钊:“1928年1月1日。”

我都躺了十几天了?那耒阳的战斗结束了结果怎么样?”0、

徐向前:“你中弹的那天，桂系集团就全体崩溃了。我们收尾打到第二天，桂系集团除桂8师和桂10师之一部逃脱，其余全被我全歼。哦对了，我们现在查清楚了，张淦身边的参谋说，那天对小水镇的炮击纯属误打误撞，稀稀拉拉打了二十多发炮弹，张淦自己都不知道炸到了什么。

12月20日对桂系的耒阳防线发起总攻时，北线的萧劲光指挥2军4师也主动出击，造成桂系南北一共三个方向被重锤打击的态势，张淦见势不妙先逃，张淦逃走，桂军失去统一指挥，本作为预备队的桂8师在关键时刻不顶上去，18军的防御阵地就被彭德怀彻底摧毁。

更致命的打击来自山间穿插攻击的第一师。第一师直接与桂系老底子部队1V1并取胜，这一下子将耒阳这一大坨敌人的西逃路线暴露在打击范围内。最终是李明瑞嗅觉灵敏率领桂8师先逃，并且依靠出色的脚力将所有原湘军的参战部队甩在后面。

当耒阳之敌东行15公里抵达菱源河，并打算沿着菱源河边的山道北撤时，杜聿明给了张淦一个大惊喜。

虽然陈天衡下的命令是让第二师以一个团在河西岸游走打冷枪，不让桂军有坐船顺流而下的便利逃跑方式，但当杜聿明收缴菱源河所有的船只后，发现自己可以用这些船渡河到东岸，袭击撤退的桂车。

于是跑路跑在最前头的张淦中招，二师5团渡河的一个营袭击了张淦的军部以及勤杂、警卫队，混战中张淦中弹身亡。

之后二师的这一个营再继续在东岸作战了两个小时，直到大批撤退的军队(桂8师也抵达菱源河边，这个营才又坐船回到西岸。

“桂37军军长韦云淞被俘，18军军长张淦乱军中被击毙，还有此前我们俘虏的桂7军军长夏威。不过第八军军长李品仙又跳河游泳逃走了。”

"第二天，蒋介石解除白崇禧总参谋长职务。"

“同意天，南京国民政府的主席林森发表和平声明，蒋介石对此不置可否，听说他已经回到奉化老家垂钓去了。

陈天衡:“嗯，冬钓不错。就是张淦有点惨了，你们刚才也说了他也不是专门炸我的，大可不必往死里打。”

徐向前:"当天我们没有把你中弹的消息传出去。第賁盗二师全体上下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也无所谓专门报复张淦，就是战场上不凑巧，子弹撞上了张淦。

叶剑英:“林森求和的第二天，李宗仁在长沙发表和平通电。蒋介石此次出动25万兵力的大围剿彻底失败了。白崇禧在被撤职前发的最后一道命令是让桂系27军从南京走水路运回钦州、防城港。他们桂系嫡系三个军只剩一个了，怕是也没有什么大野心了。”

“呼--”陈天衡长出一口气，“桂系此次对我方的敌意这么高，要解决一下。12月那时候我给中央发过电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