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160章

陈独秀:“昨天毛润民说关税自主能增加收入，但要和英国人搞一个长期持久战的谈判。今天你说广东财政收入能提高两三倍，但是要先让广州缓口气休养生息。都是远水。”

毛润民:“广州财政关键是今年上半年要渡过难关。陈总书记，上半年，粤汉铁路韶关至郴州段要做一切施工准备工作了，勘测，备料，施工所需的辅路修建，等等。

陈独秀:“华润公司能拿一点利润填补吗?

毛润民:“华润每年能拿出二三十万银元，再多可能就影响运转了。我问过联合阅读集团，他们是每年最多不能超过15万元。

陈独秀:“以前中央在上海，依靠华润和联合阅读，不靠共产国际，支撑起了党中央的运转，那时候党中央一年才几万元的经费。……现在太难了。

毛润民:“陈天衡以前说过，他堂姐那边能提供一部分支持。”

陈独秀:“我们刚刚拿了影者三百万元开银行。

毛润民:“是啊，是啊……可如果上半年想过关，大概，得请影者再往银行注资一百万。

第二章，阶梯计划

衡阳。

现在南京和广州停火，但双方未签署任何停火协议或和平协议。

双方的停火是靠自觉。以及各报纸记者的报道。比如双方的交界处，衡阳和株洲，现在就有上海、北京、天津、广州、武汉的十几家报社的记者站，哪方如果调兵开打，记者们嗖嗖嗖地发回报道，全国皆知。

南京和广州两边都是隔空喊话，广州方面是在仗打起来之前发过一个通电，此后就没有了。但那个通电把条件讲得很清楚，无需再补充什么。

南京方面，是林森出面通电和平，蒋介石不置可否。

这是南京政府为自己保留后手，如果要撕破脸，可以由蒋介石再发剿匪令。

“娘希匹!

蒋介石骂娘。

“沃是国民革命军滴总司令，钱是民国政府借滴!找林森要钱!"

江浙财团派人从上海赶到浙江奉化，提醒蒋介石之前借的那三千万可要记得哦。蒋介石麻溜地回绝并把球抛给林森的国民政府。

“蒋总司令，您不要这样啊，这样我们很难做的。

蒋介石:"我不这样，又能怎样?这样好了，沃滴家产赔给你们。薄田百八十亩，能值多少算多少罢。噢，还有美龄滴嫁妆，也值一些钱。”

蒋介石把宋美龄抬出来，讨债的人就不得不闭嘴了。

大家都知道宋美龄宋子文，他们宋家，也是财团之一员，蒋介石这是提醒他们，我也是你们圈子的人。

于是，春节后，蒋介石就从奉化返回上海，与财团私下沟通，再然后堂而皇之地回到了他忠实的南京，行使国民党总裁的权力。

"总司令。我必须得向您报告一件事。

陈果夫念手中的情报。

一期学员罗奇，去年底从上海秘密赶赴广州，探视慰问陈天衡。”

罗奇去了之后，又是一期的谢远灏，秘密去广州探视慰问陈天衡。

“谢远灏之后是二期叶梗去了广州看陈天衡。

这些都是在我方就职的黄埔学生。

蒋介石:“黄埔前六期之学员，在我方就职服役的还是占多数。这三人只是极少一部分罢了。此三人也无非念同学旧情，不必处分，与之谈话劝勉即可。”

“可是.….可是..”

陈果夫犹豫道，“据我所知，不，我部调查啊，其中的一期学员罗奇去广州的时候，带去的有一封慰问信，其上，有六十多个同学的署名。

蒋介石:"."

“校长。

返回国内一个多月，贺衷寒得到了与蒋介石、陈果夫见面的机会。

“嗯。衷寒，你回来了，很好。

蒋介石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贺衷寒，像是在看一块宝石，也像是在看一枚定时炸弹。

黄埔一期，天子门生。

青军联成员，战研会成员，陈天衡的密切圈子成员。

而且，贺衷寒在青军联和战研会不是小透明，他是很活跃的而且大家都公认很有才起的一个人，有好事者做过统计，陈天衡与蒋先云、陈赓关系是最好的，然后就是黄维(舍友)、徐向前、贺衷寒等人，贺衷寒在这个5-10人的圈子里头。

战研会的主要成员现在在蒋介石麾下的只有两人，胡宗南，俞济时。但这两人都是良将，尤其俞济时，蒋介石现在发现俞济时带兵打仗甚至比胡宗南更强，只是俞济时有自己的城府和心思，胡宗南则脑筋比较直。脑筋直的人好控制。

蒋介石:“衷寒，你从苏联学成回国，没有到广州加入共方阵营，而是到了上海并登报脱党，这是为什么。

贺衷寒:“因为我在苏联留了底。

“噢?”

贺衷寒:“我在苏联留学时，临近毕业，校方让每个学员都有与教官单独谈话的机会。我也如我也如此。与教官两人在一屋子里，教官问了一些，我回答了一些。谈话结束之后，我突然想到，屋子里可能有录音机，甚至有电影的摄影机头。”

“当时教官问的问题我回答了。如果把这些问题单独裁剪出来的话，那么我的回答完全可以定性为苏联间谍。我记得其中有一个问题，我的回答是'我当然会为共产国际在中国的工作开展而帮忙，共产国际是世界各国共产党的领导机构嘛’。你看，如果把前半句话裁出来，我不就是共产国际的间谍了。

“除此之外，我在苏联还谈了一个女朋友。当时我就看出来了，那个苏联姑娘对我异乎寻常的主动，不过我还是和她好了一段时间。因为如果刻意地疏远这个主动靠上来的姑娘，苏联还会在其他的地方等着你。我也担心.…"

贺衷寒停顿了一下，“我也担心，如果我拒绝了这一个，再有姑娘贴上来，再拒绝，第三次，苏联可能会给我送一个白净小帅哥。”

陈果夫听笑了:“苏联人的一贯手法。

蒋介石:“原来如此。衷寒，既然你坦诚地说出了这些，那么，在苏联那一方面，我是相信你今后是不会为苏联做事了的。你为何不到广州?

贺衷寒:“校长，陈天衡没有召唤我到广州

陈果夫:“他让你到上海?

“是的。

贺衷寒的回答让陈果夫和蒋介石都在椅子上晃了晃。蒋介石咳嗽一声。

贺衷寒:“于是我就回复了一封电报说'算啦’，回国直接到了上海，在上海上岸之后登报退党了。

陈果夫:“所以，你自己的意愿，是不打算在上海搞情报。

贺衷寒:“我根本不是做情报的料，我是在苏联受过系统的情报训练，掌握一切技能，能娴熟完成一切情报员和间谍需要完成的工作，但我还是觉得自己不是那块料。因此，我决定退出情报界和军界，在社会上找个工作。

“嗯，”陈果夫点点头。

“退出共产党是对的，退出军政圈，不在我方工作，这有点遗憾，但可以理解。我可以协助你在上海谋职，一定是与你的才干相匹配的高级职位。

“不可以这样。

蒋介石发话:“我黄埔之高材生，为何要到社会上谋职。

陈果夫:“那总司令的意思是?"

蒋介石:“外交部正缺人才，我看，贺衷寒到外交部谋职好了。

陈果夫:“总司令，外交部也...

“如果担心他与苏联有脱不清楚的关系，可以让他从事西欧、美国、日本方向的外交工作嘛。”

广州。

“阶梯计划?这个计划为什么叫阶梯计划?

周恩来发问。

钱壮飞:“我也不知道。陈天衡定的。

周恩来:“往蒋介石那边送一个几乎等于明牌的与我们和苏联都有密切关系的人，苏联那边的关系能说清楚，我们这边的关系是不可能完全说清楚的。蒋介石会信任贺衷寒吗?”

钱壮飞:“至少，贺衷寒本人应该是安全的，他救过蒋介石嘛。

周恩来萑邸:“要不是贺衷寒把蒋介石从战场上背了回来，北伐的时候贺衷寒肯定作为北伐军的军官出征，现在可能带着一个师或者一个团。贺衷寒很优秀的，文武工作都能做得很好。但是阴差阳错人生轨迹也全都变了啊。

两人谈论完贺衷寒的事，做个日志记录，周恩来就把纪录档案锁起来了。

贺衷寒这件事整个情报部门只有周恩来和钱壮飞两人知道。

不仅如此，战研会那边，也没有扩散消息。陈天衡走之前对战研会和青军会说的就是·贺衷寒这人不地道，跑了"青军会发个声明，呼吁他不要做有损国家和人民的事，呼吁他回广州’。

当然，陈赓和蒋先云恐怕猜得出来这件事的真相，但陈赓和蒋先云是绝对不会把自己的猜测往外讲的。

财政部。

毛润民长舒一口气。

广东发展银行的新一笔注资到账了。陈影再拨了100万银元到广发银行账下。

上星期毛润民是厚着脸皮发电报说现在财政部的困难，说今年上半年广东财政仍会有70到80万银元的亏空，这已经是在所有可能拆借的地方都借过一遍之后的结果了。

影者投资那边很快有了回应，往广东发展银行再放100万银元。考虑到广东境内现在的货币状况，这100万是真银元而不是汇票，一队小卡车专门从香港运过来的。

在1927年10月，革命军刚进入广州时，全广东流通的货币总量甚至都不到2000万银元(铜币另算)，这也怪也不得当时财政部发现广州遍地凋敝败落之相。此后联合政府与英国银行筹借，给广东境内增加了大约1000万银元的货币量，查抄土豪劣绅增加了80多万银元，这才让广东省内经济稍微好起来一点。

但如果要让广东工商业更好地缓过气来，还是得再多搞点钱。

其实广东财政的困难是毛润民做出的预计，现在其实还有一点钱，但到4月底钱袋子会见底。不过影者投资还是在二月份就把100万银元运了过来。按照大老板陈影的说法，商场瞬息万变，没有能永恒矗立的公司，现在早点把钱入账心安。

陈影让影者投资的人代问，下半年广东财政能不能摆脱危机，毛润民表示下半年财政收支一定给平衡过来。

塞瓦斯托波尔。

邮轮到港。冯达飞和20多名飞行学员列队下船。其中2人推着陈天衡专用的半躺式轮椅。

陈天衡的伤口现在完全愈合，只是身体里的那块弹片让他行动受到限制。他自己支起身子的时候，体内都会有隐痛的感觉，看来医生说的是对的，弹片不取出来人没法正常直立、行走。

“这地方气候挺好的。”冯达飞嗅嗅带着海腥味的空气，“克里米亚半岛，温度湿度风景都挺好。”

陈天衡:“到了莫斯科就没那么舒服了。"

第三章，达瓦里希，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

“兹德拉斯特维杰。

“兹德德德德德拉~~斯特维杰。

“可多达姆?”

“好了好了，我会俄语，你们补习俄语自己补习去。

莫斯科。

冯达飞和一名飞行学员、一名翻译在陈天衡的病房值班陪护。

手术后的陈天衡还是躺着，但人说话看东西都没问题了。冯达飞等人就在病房里手捧俄语读本，补习俄语。

“陈委员，你已经掌握俄语了?

“那当然。"陈天衡举手示意，用俄语说了一句话，在病房门口等候的护士应声进来，检查了一下陈天衡的吊瓶，和陈天衡对话了两句，离开。

陈天衡:“黄埔24、25年有很多苏联教官呀我在那时候学的。”

其实不是。是“海上登陆2017”。那次陈天衡还是大比分赢的俄罗斯海军陆战队..

冯达飞:"当时每个苏联教官身边一个翻译，形影不离，我们，还有军校教员，还有校长，都习惯了借助翻译官..…唉。

陈天衡:“在战争研究会你不是能看英文书籍嘛。N

“那是我入军校前读过新式中学，有英语基础，战争研究会一大堆英文书籍又摆在那里。俄语，也不是没想过学，可这俄语比英语难学多了啊。”

王若飞来病房了。

王若飞在广州联合政府驻莫斯科的“联络处”代行的是使领馆的工作。

“这是国内给你发来的电报。毛润民的。

上半年广东财政预计的亏空已经提前打入广发银行账户，还是直接运的现大洋。毛润民特地表示感谢。

下半年毛润民预计财政不会出现亏空。

但是毛润民问陈天衡，香港的报纸报道了最近金融震荡的消息，陈影那边生意似乎遇到困难，这可咋办?

要不要从财政或者说广发银行里再回打一点资金到影者投资?

“此时我想应该不必。陈影应该也会觉得无此必要。”

影者不是做生意亏本，所谓的金融震荡并没有影响到影者投资，而是在逐渐转移资金，至最后影者变成一个空壳。

今后把业务转向纽约和伦敦。

当然不是说完全退出香港，只是现在需要为1929年的事情提前入场了。

毛润民在电报中还提到了另一件事，财政部在开会商议广东政府现在的货币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