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蒋介石是要将西北军中央化啊。
南京提出“全国军队调整案”,先从武汉的那三军的西北军开始,然后河南驻军,然后整个西北的部队,思想洗脑、换人,获得完全控制权,然后换装训练。在换装和采用德式操典训练之前,洗脑和换人之后的部队就不是冯玉祥自己的了。
然后是设立绥靖区,在绥靖区范围内,参加剿共或者封锁共产党任务的部队部队获得粮草军饷弹药,不在绥靖区的部队不优先供应,反而要优先裁军。
如果什么都不做,乖乖等蒋介石把全国军队调整完毕,不再受冯玉祥的控制,那冯玉祥自己也没什么事了,可以找根钓竿去渭河边上钓鱼了。
“大帅。”
40军2师师长董振堂进来:_“大帅,2师已在西安全城张贴了布告,另外明天的西安各大报纸都会刊登大帅的宣言。”
冯玉祥:“好,办得很好。不知道武汉三军北移计划是否付诸实施?”
董振堂:“这件事是行营参谋处在办。”
冯玉祥抗拒蒋介石对自己军队的调整改编,用的理由是——我不打共产党。
他明天发布的宣言内容就是:西北子弟兵不愿意与共产党作战,拒绝加入绥靖区的军队编制序列,因此调遣41、42、46军尽数北移,脱离即将成立三绥区的汉口汉阳,返回郑州。
其实冯玉祥真正的计划是把武汉三个军北移之后,郑州就有西北军五个军了,他打算用这五个军顺着平汉铁路往北,打保定和北平。就算打保定北平时碰壁了,他也可以用这集中抱团的西北军,将西北与中央隔绝开来,重建自己的西北独立王国。
这个宣言宣怎么说呢……还是说实话,广州方面对此毫不知情。
你西北军是来打还是不来打,有什么区别哗。鄂豫皖军区部队又不是没和西北军打过,也就是在蒋介石所有的部队中的平均线水平。现在你说出于民族大义,西北军发誓不与共产党作战……行吧,我就是个稻草人,你随便用。
冯玉祥再一次检查自己的计划。
现在西北军8个军,3个在武汉,2个在郑州,2个在西安,驻守西安城或把守潼关,还有一个军驻守大西北,此外西北军还有7个独立旅和十几个保安团,都是由自己的“十三太保”牢牢控制着的。
这26万人起兵反蒋可能实力还差点,但山西的阎锡山前阵子和他串联过,阎锡山也有意响应冯玉祥的倒蒋行动,因为山西也觉得中央的手越伸越长,控制力越来越强。
晋系也加入倒蒋的话,成功率就高多了。
第二天早晨,冯玉祥等着今天的早报送到案头,他要看看这一次的文宣效果。这时候秘书急匆匆跑进官邸:“大帅,南京方面发通告了!”
冯玉祥:“哦。蒋介石消息够灵通的。”
“西北督军冯玉祥,民国十五年以来,主政西北,然施政不顾民生,用人不求贤能,财政不公开,政治不廉洁……”
“党同伐异,构建私人军政集团,有分裂国家之倾向”“望冯及时悔改,悬崖勒马,服从中央,共建国内和平,践行先总理遗训……”
秘书把电报递给冯玉祥看,冯玉祥看了之后不以为然,觉得这是嘴炮。他放下粥碗,啃了一口肉夹馍:“—封电报就想骂我下台么,呵呵。”
40军军长孙连仲跟在秘书身后进来的。他带来的消息终于让冯玉祥坐不住了∶
“大帅!郑州韩复架、石友三反了! ”冯玉祥:“啊? ! !”
根据1928年蒋介石对全国军队的整编,西北军暂时获得8个军的番号:40~46军,48军。
40、43军在西安—带,41、42、46军在武汉,48军在新西兰拔草,韩复架的44军、石友三的45军在郑州。
现在,冯玉祥的“十三太保”中的两人,44、45军的军长,反水投蒋了!
这其实不是昨天晚上一晚上谈定的事,蒋介石对44、45军的收买早一个月前就开始了。
1929年12月,蒋介石麾下的干将,人称“小孟尝”的何成浚,抵达武汉。
何成浚在南京领的命令就是搞定西北军,但他在武汉停留了半个月筹备。用这半个月时间,他改造了一列火车,车厢大半是高级软卧,小半是豪华餐车。
高级软卧里面是他在南京武汉搜罗聘请来的高质量烟花女子,豪华餐车配的厨房都是各地名厨,善做山珍海味。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何成浚指挥专列开往郑州。
—车的美女美食,顿时把44、45军的中下级军官们迷住了。冯玉祥的西北军以拮据著称,冯玉祥自己带头以身作则搞简朴生活,他的部下也必须和他—样艰苦朴素。
问题是艰苦朴素是有了,可你的理想信念呢?……没有。所以也活该你冯玉祥的部下一见到物质诱惑就纷纷沦陷。44、45军的军官就这样大批沦陷。
对于44、45军的军长韩复缺、石友三,何成浚亲自出马,在专列最豪华的包厢与两位面谈。
何成浚也不拐弯抹角,一开口就是请二位不要跟着冯玉祥混了,来蒋总司令这边吧,票子美女大大的有。
石友三:“美女,我是见着了。不知道蒋总司令给45军开出了什么样的条件呢?”
“只要二位肯将部队按照‘全国军队调整案’进行改编,韩军长可任山东省主席,石军长可任河南主席。另外,为表彰二位响应中央号召的大义,蒋总司令将会有这个数的奖赏。”
何成浚伸出右手,五指张开。
石友三眼睛亮了:“五十万啊!”何成浚摇头:“不,五百万。”
第六十章,刘峙运气值爆棚
在与何成浚面谈之前,石友三觉得蒋介石会给出个省长的价码,外加几十万大洋。没想到何成浚五指一伸,开口说的是“五百万”。
就算他说的是总计五百万,那也是一人一个二百五啊。在蒋介石的金元攻势面前,韩复渠、石友三干脆利落地举白旗投降。
何成浚面谈韩石二人、敲定反水价码是在1月初,不过韩石反冯通电是1月15日发出的,恰好是西北军在武汉的三个军集结起来、冯玉祥准备发密令让他们离开武汉的时候。
韩复架、石友三这一大锅西北军反水,不仅让冯玉祥少了两个军,还让武汉的41、42、46军无法返回郑州。因为郑州已经不是冯玉祥的地盘了,平汉铁路也被反水的两个军以及中央军控制了。
冯蒋之争从这一刻就已经失去了悬念。
但蒋介石要的不仅于此。他不是要打消冯玉祥抢占保定北平的念头,他要的是冯玉祥下野。出国考察去吧您嘲。
鉴于老冯每天粗茶淡饭、吃得很差还以此为荣(至少在人前表现如此),就安排你去英国考察吧。
韩复渠、石友三反水的第二天,冯玉祥再接—噩耗:
他之前通过气的暗中盟友,山西王阎锡山,宣布响应中央号召,服从“全国军队调整案”,对山西军队进行整编,反对冯玉祥的分裂国民党分裂国家的行为,并宣布派兵讨伐冯玉祥。
阎锡山甚至真的派了一支部队从山西开往陕西,当然,是装装样子的,每天走5到10公里。
蒋介石立即对阎锡山的行为进行了表彰,并表示山西军队可以由晋系以及山西军官学校自己来完成,只要按照国军的统—编制需要,一军三师,一师三团如此编制即可。
两人一唱一和,受伤的是冯玉祥。冯玉祥在此之前暗送了40万大洋给阎锡山,作为秘密同盟的保证金。现在阎锡山当然不会还钱的啦,秘密同盟,我什么时候和你签过秘密同盟。
韩石反水、阎锡山归蒋之后,冯玉祥已经说不出话了。而驻扎武汉的第一军第一师与从安庆赶到武汉的第二师一道,开始了“向西安进军”的行动。
“看,第一军,那就是蒋介石嫡系中的嫡系,第一军的部队。”
既然在武汉哪也去不了,西北军的几个将领就都蹲在汉口火车站,正好看着蒋军第一军的官兵从此登上火车,前往郑州。
46军军长高桂滋对车站忙碌的“蒋一军”官兵指指点点41军军长方振武则不屑地哼了一声:
“什么嫡系中的嫡系,蒋介石本来的嫡系早跑广州去了,这个第一军的兵是新招的,将领是陈天衡挑剩下的。”
高桂滋:“额好像听过这种说法,不过现在这支部队看着也挺强的。这个蒋介石重建的第一军,和共产党打的战绩怎么样?”
方振武:“没输过,因为就没跟共产党打过,没跟共产党的主力军打过。”
高桂滋:“嗯哼哼。哎。冯大帅是指望不上咧。”
方振武:“是啊。……-不知道跟着蒋总司令干,前途怎么样。”
高桂滋:“咱们是不是都接待过蒋总司令的说客。”“接待过,许诺给我一笔钱。你也有一笔吧?”
高桂滋:“是有。但这是一次性给的,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42军军长马文德插话:“听说蒋总司令把我们收编以后,是真的要整编的,有新装备,还要按照德国军事顾问团制定的操典训练部队。”
高桂滋:“罢咧,他那个德国军事顾问团,训练出一个教导师,去年拉去江西打仗,就—个下午,莫名其妙就没了,丢死人咧。”
方振武:“我看那,就是德国军事顾问团太水,打输那仗之后老蒋就该换个总教头,啊不,顾问团团长。”
马文德:“结果根本没换,老蒋又重建了教导师,招新兵,招新军官,还是让德国军事顾问团带。”
三人对着第一军的部队指指点点,发发牢骚、交流小道消息,蒋一军军长刘峙却一直在忙碌。直到进了军列的军长包厢,刘峙还在嘱咐后勤军需官,运补给的时候别忘了捎带煤油,自己从上海美孚批发来的,整整两个罐车呢。
“已经妥了,”俞济时进车厢:“军长,我们前面有6列列车,煤油在第五列上面,刚刚出发。”
刘峙:“那就好。……诸位,此次我们从郑州西征,要打潼关,想好怎么攻坚了吗?”
胡宗南:“潼关连接晋陕豫,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一边是黄河,一边是秦岭,地势险要,关城坚固,不付出点比较大的伤亡是打不进去的。”
刘峙:“倒也没有那么严重,现在关中军心动摇,我们也有可能是直接入潼关,不用打仗。”
“那得看校长钱给没给够。”俞济时苦笑了一声。刘峙:“我觉得校长不会缺那点钱。”
广州。
“..….对于南京方面设立绥靖区,联合政府的立场与观点是早已表达过的。”
“蒋介石集团虽在全国各界舆论的声讨下暂时罢兵休战,本质上仍未放弃其反共、反人民立场。绥靖区这样的军政机构,请问绥的是谁,靖的又是哪块地方呢?在两方休战的和平时期,悍然设立绥靖区,说明蒋介石集团一直在准备内战。”
“同时,绥靖区的设立,也是对相关省区人民自由的极大禁锢,对民主与法制的践踏。”
“蒋介石规划的所谓绥靖区,其司令部实施严苛的社会控制,统领当地的党、政、军、特等事务,通过军事力量控制当地的社会秩序,压制民众的抗议活动,实施特务政治;由军队亲自对当地资源的掌控,包括人力、物力、财力等进行征收,为国民党军队提供支持。”
“绥靖区的设立,标志着蒋介石集团更一步地走向军人政府、走向特务政治。标志着蒋介石不仅是广州革命政府的敌人,更是爱好和平、向往自由的全国人民的敌人。”
联合政府新闻发布会,瞿秋白回答记者提出的问题。“请问发言人先生,您对西北军政长官冯玉祥发表的‘拒绝内战通电’有何看法?”
霍秋白:“我们注意到冯玉祥作为南京任命的西北军政长官,其最近一系列与南京矛盾的起源,始于冯不服从南京对其军队的裁撤与改编,蒋冯之争是蒋介石集团内部的矛盾激化而导致的结果。对冯玉祥拒绝内战、拒绝向绥靖区派遣军队纳入绥靖区司令部编制的宣言,我们表示赞赏,但我方希望看到冯玉祥具体的行动,而不是仅限于这一封耗资7700银元的大通电。”
记者:“今天上午,蒋介石派遣其第一军,突破潼关天险,从河南进入关中。请问广州方面对此有何看法?”
翟秋白:“联合政府对今日蒋介石军队的进军表示关注,对蒋介石军队所经过的城乡居民的生存状态表示关注。如果在蒋介石的军事行动过程中,沿途民众的经济利益受到了损害,财产遭到了掠夺,生命安全受到了威胁,那么蒋介石政府及其军事长官必须为此负责。”
记者:“第一军突破潼关,是否意味着蒋冯之争走向终局,且这一争端是以冯玉祥的失败为结局?”
瞿秋白:“我方一直在密切关注蒋冯之争的走向,目前的局面在我方的预料之内。”
总参谋部。
记者会召开的时候,刘峙突破潼关的消息也传到了总参。刘峙可真是运气值爆棚,潼关天险这种地形,刘峙零伤亡通过。
“情报部门所搜集到的信息,和当地记者用电讯播发的消息基本一致,”周士第说,“刘峙那两个师行军至潼关前,把守潼关的43军一部迅疾打开城门,把路让开给刘峙通过。有记者在现场报道说,潼关今天上午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其中还夹杂着爆炸声,持续了半个小时。但也有另外的记者回报,说潼关守军其实是在朝天开枪。”
李克农:“情报部此前提供过线索的,在刘峙进军潼关之前,蒋介石的信使先过潼关入了关中,按照蒋介石买通驻守郑州的44、45军的做派,潼关守军肯定与蒋介石的信使接触过,也收了钱。”
陈天衡:“正是情报部的那一份蒋介石的筹款和从银行提现的情报,总参依次判断出蒋冯之争不会演化为一场国内战争,甚至不会有武力冲突。”
李克农:“嗯,那如果提供的是另一种情报,总参判断出蒋冯之争会演化成蒋冯或者中原地区的大战,我们又该如何反应呢?”
陈天衡:“我们会以维护中原地区和平、维护居民生存的理由,采取一些局部的……军事行动。”
蒋冯之争没有演化为中原大战。
因为这一次李宗仁没参与进去,这让蒋介石在处理危机的时候有办法用金元摆平向他发起挑战的人。
如果是冯李阎大战蒋介石,那蒋介石的钱可能就不够买通三方的所有关键人物了,在某个战场上就会打起来。
李宗仁为什么不反……这个问题总参和联合政府的人不觉得是个问题,但陈天衡脑子里一直在思考“为什么”。
思考的结果是,李宗仁以及他的新桂系,对现在的所得比较满足。
虽然丢掉了湖南85%的土地及长株潭核心地区,但新桂系得到了南昌九江以及南浔铁路。这样新桂系占有湖北、江西、安徽一部,加上老家广西,地盘是够大的了。
各人权位方面,李宗仁担任二绥区司令官,白崇禧是一绥区副司令官兼参谋长,黄绍则更加“高端”,因为“治理广西卓著成效”,被蒋介石邀请到南京,担任南京国民政府的内政部长。
在财政方面,新桂系也比原历史上好。江西的财税收入一直强于湖南,并且,现在的广西经济发展,也因为广西与广东的秘密协议而注入了新动力。
“准备好了?起,起,起起!”“放!放!放!”
柳江码头。简易的吊机运转起来,吭哧吭哧,将内河货船上的一具重物抬举起来,再吊到岸上。
这具重物是―——个蒸汽火车头。它被吊到岸边,几经调整对准位置才慢慢落地,轮子准确地嵌到铁轨上,非常稳当。
“叼,广东佬,事情多,说要来这里开个铁矿,结果先在这里修了一条铁路。”
粤桂边防军副军长、柳州地区工商督办俞作柏啧啧感叹。
俞作豫:“哥哥,那可是一个年产50万吨矿石的铁矿,不修━条铁路,难道挑担把铁砂挑出来啊。”
俞作柏:“我知道。喂,弟弟,你觉得共产党到底是要吞并掉我们,还是要消灭我们?”
俞作豫:“这我可不好说,等过年表哥回来了,我问问他吧。
第六十一章,广西那帮人在干什么呢
俞作柏和俞作豫的表兄李明瑞没赶上除夕。大年初十,李明瑞才从九江辗转回到南宁,带着一队第七军桂8师的警卫和军官—―他回来主要是有公事要办。
“表哥,”李明瑞对俞作柏说,“第7军还要充实一点人马,我的8师尤其缺人。要信得过的人。作豫,我觉得啊,你别在广西混了,混不出什么名堂,还是跟我回第七军吧。”
俞作柏:“你要是真缺人,那就带作豫走吧。但是明瑞啊,你得看着点他,别让他惹出事。”
俞作柏在新桂系里是和李宗仁—辈的人,资历很老,桂系第七军出征北伐时的四个旅,桂2旅就是俞作柏带出来的,他—度被称为李白黄之后的“新桂系第四人”。
不过在新桂系形成的过程中,俞作柏被边缘化了,加上他有亲共倾向,北伐还没结束,俞作柏就被调离第七军,到南宁担任黄埔南宁分校(南宁军事政治学校)校长。
后来新桂系参加蒋介石的剿共,军官损失惨重,俞作柏又出山了,担任粤桂边防军副军长(实际上的代军长),手下部队不少,但边防军正印军长是黄绍兹,他一直将部队的指挥权和最终决策权控制在自己手里。
俞作豫是俞作柏的弟弟,北伐时在第七军服役,颇有战功,津浦路会战之后晋升为副团长。但会战结束、北伐底定之后俞作豫就离开了第七军,在南京上海香港游历了半年然后回乡。其实他是在这段时间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党龄比李明瑞还长1年。
回到广西之后,俞作柏也发现这个弟弟有些亲共倾向,不过他不对外说,还把俞作豫弄到自己身边任职,免得惹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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