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司令部的小兵捉来一只羊,羊腿放锅里咕噜咕噜炖上,很快县衙就飘起了肉香。
“老张什么时候来?”杨宇霆边烤火边问。“大帅明天到建昌。”
杨宇霆嘿嘿冷笑了一声,拨弄着炭火上的羊排:“大帅要来犒劳我。我还要犒劳他呢。”
司令部的小兵和军官们迷惑不解,杨宇霆摆摆手说道:“不关你们的事。去吧去吧。”
张作霖提前来了。
才下午六点,一长队卡车轰隆而来,张作霖的轿车夹在车队中间。
卡车上有酒肉等劳军物资,可更多的是荷枪实弹的奉军士兵。这些士兵下车就包围了被用作临时指挥部的建昌县衙。
“杨宇霆!小杨,啊,我来犒劳你了! ”
张作霖走进县衙,此时杨宇霆已经五花大绑被几名士兵按着了。
杨宇霆:“张胡子,你敢杀我,你敢杀日本人吗?”
张作霖:“我可以解聘镇辽军里的日本顾问。”
“你以为这三个旅只有……”杨宇霆话说到一半住嘴了,心想张作霖既然能捆了他,自然也能捆了所有这三个旅里被日本控制的军官。
实际上,张作霖不但捆了杨宇霆和被日本买通的十几个军官,他也把镇辽军中的日本顾问也捆了,其中有几个日本顾问就在隔壁。
东北陆军高层和中层很多日本顾问或教官,就这次辽特演,如果镇辽军中没有日本军官当参谋,奉军都组织不起这次七百公里的长距离行军。
杨宇霆:“老张,你这次得罪日本人可得罪得不轻。”张作霖:“你以为我不知道日本人想干什么?得罪,我这次不得罪日本人,以后两边就能相安无事了?对了,你是不是想着,和日本人勾搭上了,能坐我这个位置?那我告诉你,错了。你没有了,日本人最多吓一下骂两句,他们缺你这样的人吗。”
杨宇霆:“......”
“大帅,日本人都控制住了。”辽7旅旅长王以哲向张作霖汇报。
镇辽军中三个旅长,辽7旅王以哲是跟张作霖的,这次拔除杨宇霆的势力,王以哲也早就知道计划。
张作霖:“用三辆卡车,把他们送回奉天。孜然呢?”“大帅,在这!”
张作霖给羊排撒上孜然:“王以哲,你派兵去把那两个旅的旅部军官都叫过来,我要在建昌搞整军。这一个月,镇辽军都在建昌不动了。”
广州。
“怎么评价呢,我觉得,可以评价为,张作霖的自救。极限操作。”
“辽西兵变”的消息是在一周后才为全国所知的。张作霖宣布,杨宇霆打算起兵叛乱,对其予以镇压。除当场枪毙杨宇霆外,还枪毙了一个旅长、两个团长,事后把参加演习的镇辽军三个旅全控制起来,细细筛查。
得知了辽西兵变的消息,军委和总参在震惊之余,简单分析研判,基本确认这算是一个好消息。
陈天衡:“杨宇霆被日本人收买,他又是东北保安司令部总参议,他是最有可能把张作霖兄弟几个干掉上位的人。现在抹掉杨宇霆,又在建昌清洗那三个旅,以后张作霖至少能获得三个不被日本人渗透的旅,自身安全有了保证。”
周士第:“但就是当场枪毙杨宇霆,据说同时还枪毙了三十多个其他军官,这简直太粗糙了。”
陈天衡:“奉军与我们,甚至与蒋介石的军队、老北洋的军队都不一样。这支部队的源头就是土匪,至今奉军内部仍旧非常的‘丛林法则’,上下级之间,只要觉得自己有很大的嬴面能干掉对方,就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刘伯承:“张作霖清洗过的这三个旅,今后可能安排在奉天、锦州、山海关这三个点,护住自己通向关内的道路。”
陈天衡点头同意:“另一个原因,南满铁路是日本人的。从奉天到长春、哈尔滨这―条线,日本人说掐断就能掐断。沈阳到平津的铁路日本人则不能控制,至少不是全线能控制。”
周士第:“肃清杨宇霆,又不得罪日本人,相反张作霖还向日本外务省释放善意,说可以考虑日本人在东北做更多的投资,这次小逆转,应该至少可以保他1年平安吧。”
刘伯承:“陈总长,我回国这几天,看完了总参的川黔作战计划,我觉得,我们没有考虑川军军阀内乱的情况,其实,利用川军内乱来打入四川盆地,是会让军事行动少很多阻力的。”
陈天衡:“川军二刘确实是存在矛盾的,但刘湘和刘文辉在今年和明年未必会发展到兵戎相见的程度。”
刘湘刘文辉挑起的川军的最后一次大内斗,“二刘之战”,是在1932年底到1933年初。也就是整个1931年,四川内部都只是在矛盾蓄积和升级的过程。
刘伯承:“如果我们主动地做一些挑拨呢?”
第七十五章,能借到钱才是本事
11月1日,粤汉铁路株洲-韶关段全线通车。
这是联合政府执政广东三年以来,修通投入使用的第一条铁路。
从明年,1931年起,这两个半省新建的铁路会越来越多,因为联合政府现在有好几条铁路在动工修建:
韶关-赣州铁路,连接赣南矿产区,同时也是军事调动的重要交通干线。
广州-惠州-梅州铁路,连接粤东。
湘桂铁路湖南段已经开工,李宗仁在广西也筹集资源开工了广西段。广州这边高调宣传,南京的交通部不宣传,但默许。
还有广州-江门的穗江铁路,这条线是接通新会铁路,把广州西南原先的这条孤立铁路纳入铁路网。
本来联合政府并没有下定决心立即开工这条铁路,因为穗江铁路要修建横跨西江的巨大无比铁路桥,长度和武汉长江大桥差不多。但1930年8月,三家美国工程公司组团找上门,表示他们有技术搞定西江大桥,还能联系到银行放钱,只要中方愿意让三家工程公司组成的集团在铁路建成后的利润有分成,这铁路就能修。
于是11月8日,粤汉铁路通车之后一周,穗江铁路宣布开工。
这条铁路首先是有巨大的经济意义。新宁、会城在广东是仅次于广州的繁荣地区,不止是农商发达,新宁甚至还有一个氨厂,进口的6500吨合成氨装置,1927年落成,只比天津的永利合成氨厂晚几个月。
其次是对广东的军事防御规划有巨大的作用。穗江铁路修通后,从广州到阳江两百多公里,敌军不管在哪个地方登陆,还在沙滩泥泞里挣扎时就会被驰援而来的几个重炮团拍成shi,再把装甲师调过来,一个战术冲击铲走。有了穗江铁路和广州-惠州-梅州铁路之后,革命军还剩下的工作就是防空了。
“开工仪式,终于结束!我得赶紧回去了。”
毛润民在穗江铁路开工仪式的后半段就不断看表。还好整个活动按期结束没有超时,他立刻收拾纸笔公文包离场。
“是不是接娃放学?”陈天衡看毛润民一副着急的样子,追了一句:“同去,同去。”
东关小学。
“大哥大嫂冷战,弟弟遭殃,额呵呵。”
毛润民左手毛岸青,右手毛远志,这俩上小学一年级。毛岸英蹦蹦跳跳走在前面,他上二年级。
陈天衡:“算不上冷战吧,只是两人都有点太忙工作了。”
毛润民:“润之在整个联合政府的常委里面,是外出工作时间最长的,一年大半时间不在广州。开慧你要说她一点意见没有那是假的,三个娃要带呢,就算请一个保姆帮忙,那也累的够呛。累得受不了,两人又都无法说服对方,于是大嫂也把仁娃丢下外出工作去了,这下公平了。”
陈天衡:“所以,驻香港办事处的工作,是开慧姐自己申请要求去的?”
“对。故意的。”
现在毛岸英、毛岸青由毛润民带,因为毛远志和他俩年龄相似,都上同一所小学。毛岸龙丢给了毛润覃,因为毛楚雄年纪和毛岸龙相似。
毛润覃现在工作也不轻松,黄埔的教务处长,虽然不用出差,但管着一大堆琐碎杂事。
“我给你们三个准备了礼物,你们一定会喜欢的,来,远志,这是你的。”
陈天衡把一本《米老鼠》漫画递给毛远志,毛远志惊喜带着书跑开了。
陈天衡:“毛岸青,这是《丁丁历险记》,刚完结的第一部分合集。”
毛岸青也噢噢噢地欢呼起来。剩下这一份礼物是给毛岸英的。
“咳。岸英,这是给你的礼物,《趣味代数1000题》。真的很好的喔,看见了没有,趣味。”
“联合政府现在流入的资本很多,穗江铁路就是一个计划外的外资项目。现在大家都说联合政府负债1亿美元,成了联合欠债政府,但除了政府负债,涌入的外资,也超过2亿美元了。”
打发走小孩子,陈天衡和毛润民聊正事,当然还是关于钱的事。
“润民,这个算法不对,”陈天衡摇头说,“政府负债算是负债,来联合政府境内投资,投过来的钱不是负债。”
毛润民:“可他们外国人来投资,如果亏了,倒闭了,那不就是引发一连串的问题么。”
陈天衡:“做投资的本来就会做好亏钱的心理准备,生意总是有亏有赚。倒闭之后的善后肯定是要做的,但要考虑的是,如果这个外资工厂本来就不存在,那工人无非是回到了几年前的状态。况且其实不是回到原点,至少这几年他们赚到了钱,还成为了在现代化工厂里培养出来的熟练工人。”
“况且现在的形势,联合政府境内的各产业,今后几年的前景都是好的,比外国同类行业的前景好得多。”
毛润民:“但是我最近看了不少苏联的情况,他们也是在大搞建设,但1930年,苏联并没有多少负债,他们那么大个国家,还是工业国,负债只有7000多万美元。”
“这个,”陈天衡说,“润民,可能得这样想,苏联,现在也挺羡慕我们的,如果能借到,他们也想借钱。”
苏联在执行第一个五年计划,现在是第三年。
苏联的“大建”也随着大萧条而加速了,但毛润民说的确实是事实,苏联没有大量从西方贷款。
苏联用的都是现款或者短期拆解交易,等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现款也包括黄金,苏联是个黄金生产大国,这等于每年苏联中央手里会多80-100吨黄金的等额外汇,用于从国外购买机器设备。因此苏联时期还在继续发续行所谓的金卢布(切尔文券),这就是俄罗斯、苏联承诺无条件兑现的黄金兑换券。
除黄金之外,还有木材、粮食、各种矿产,苏联也大多遵循这样的交易模式。卖出去,换钱,用钱买东西,运回来。
多亏苏联国土广袤,物产丰饶,所以他们用这种模式也能每年拿出数亿美元从西方购买机器设备,但苏联人也不拒绝西方贷款,毕竟卖资源卖粮食是大折腾,主要问题是贷不到。
西方对苏联发放贷款或投资,只有一种模式,用预期的资源出口收入抵押。比如我给你1200万美元,抵押是你未来预期的粮食出口收入,今后五年每年出口300万美元的粮食,五年还清。
但其实还应有第二种模式,未来的预期盈利。
这包括投资开工厂赚钱,也包括给广州联合政府的部分贷款。广州联合政府承诺未来的财政收入会有百分之多少的年增长率,而西方银行认同这一预期增长率,于是就放贷款,联合政府用这笔贷款修路造桥、完善城市基础建设,一两年之后,联合政府的财政收入果然有了高速增长。
现在的财政收入水准,偿还1928年的贷款其实非常轻松。毛润民:“苏联今年1到9月份,进口额比去年增加了40%,其中大部分是机械产品,简单估算的话,他们对工业的投资,今年有可能达到3亿美元,而我们全社会的工业总投资,不过是2.5亿国元,也就是1.2亿美元。”
陈天衡:“这个数字很高了啊,润民,我们的工业总投资居然达到了苏联的40%?”
毛润民:“40%,凑凑合合吧。但是我们没有基础,苏联是在沙俄的基础上做改善提升,而我们的投资,很多是在补苏联在沙俄时期就已经完成的建设工作。”
陈天衡:“这倒是没错。”
毛润民:“我们的高投资规模,还是在压缩其他开支的基础上才做到的。包括压缩军事开支。其实财政部做制定计划的时候,最担心的是你的意见,因为这意味着革命军在未来两年都不能扩军,可以完善装备提升现在部队的战斗力,但野战军得维持在8个军的规模。还好你坚决地支持我们。”
陈天衡:“从长远看,现在用于投资基础建设,未来革命军的上限会更高。要知道,联合政府财政支出当中,军费支出的比例,已经低于蒋介石政府的财政收入中军费的占比,这个区别,过几年会体现得更明显的。”
毛润民:“于是我们的野战军数量和周边敌人相比就是1:3的兵力比例,和蒋介石全部军队比是1:5。”
陈天衡:“但我们不怕1:3的数量劣势。”
毛润民:“革命军的战力优势,这恐怕是联合政府现在手里最大的一张经济牌。”
第七十六章,我在鄂豫皖开药店
“报告军长,粟裕前来报到!”
新任命的第四军11师师长粟裕敬礼,陈匮回敬军礼。
“嗯,粟裕。”陈康看看这位新部下:“二次反围剿的时候我们打过交道,还通过话。”
粟裕:“是滴。那是4月9日晚上,我为了通知第四军更改吉安到萍乡的行军道路,打电话到了第四军军部,你接的电话。另外4月28日总参17号令的电报是我签发的。”
陈赛:“那段时间总参作战部里最活跃的参谋是不是就是你?”
粟裕:“这个,要看时间段。有些时候不是我。”
粟裕在总参作战部担任参谋的时间长达一年零九个月,超出了通常对师级指挥官的军事考察和政治考察周期。
这主要是两任作战部长,陈明仁和周士第,都对粟裕的战役规划能力称赞不已。对革命军几个重点方向的战役计划,粟裕全都考察过现场并进行了贴合实际的修改,考虑的因素更多,战斗规划更合理。
既然周士第和陈明仁都希望粟裕在作战部多干一段时间,陈天衡就让粟裕在广州多留了一年。
“不知不觉,第二次反围剿已经过去一年多了。再过一周,我们就得说‘前年进行的第二次反围剿作战’什么什么的了,”陈匮感慨道,“还没成为革命军一员的时候,我也曾想过,我们的革命事业可能要很长时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才能胜利,现在革命确实不是短时间就能胜利的,但我没料到的是,过程不是屡败屡战、峰回路转,而是打一阵,歇一阵。”
粟裕:“军委是革命军的总指挥棒,指挥棒指向哪,我们打到哪。指挥棒让我们暂停,我们就练兵强军。”
陈匮:“对。练兵是第四军现在最重大的事情。我们的兵工厂给第四军交付了很多新装备,不但训练和战法研究要重新来过,为了让新装备融入到部队的作战体系中,连第四军的编制也都要发生变化。”
粟裕:“我在作战部看过新的作战条令。另外也从总后了解过新列装的装备的性能,现在就期待着在11师落实这些事情。”
“是要落实的,不过现在还有一项事要先落实,”陈匮说,“你,换身衣服,到操场,跑个五公里。”
粟裕:“啊?”
陈愿:“第四军的传统,新入列的军官,军长向他们下达的第一道命令,必定是五公里跑。”
“第四军还有这传统啊。”粟裕疑惑地说道。
陈匮十分肯定地点点头:“是的,我们叶军长在的时候定下来的规矩,大家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延续传统照做就对了。”
革命军现在虽然维持8个军的编制,但各支部队下辖的人数都有小幅度增加。
员额增加主要是因为新装备—―三款迫击炮下发部队之后必须更改编制。比如步兵连过去是三个步兵排和一个重机枪排,现在重机枪排改为机炮排,增加了2门60毫米迫击炮,编制从30人、3马变成48人、5马。
步兵营现在基本无变化,82毫米迫击炮是替换了原先的80毫米斯托克斯迫击炮,因为重量减轻甚至扛炮的人还可以少—个,不过省下来的这个人力改用来背炮弹了。
步兵团则增添了一个团属重迫击炮连,装备100毫米迫击炮;原先的平射炮连不变,装备大正11年式37毫米平射炮。
陈天衡预计32-33年无后坐力炮能研制成功,届时团属平射炮连会被替换成75毫米无后坐力炮,人数变化不大,但步兵营内会扩编一个57毫米无后坐力炮排。
FN的狙击步枪列装后,每个步兵连的编制还会增加6人,三个2人狙击组。不过,如果将来通用机枪取代马克沁重机枪,每挺机枪的编制会从9人1马削减到5人1马。
到1931年1月,配发新三款迫击炮的有三个师:1军1师,4军10师,还有鄂豫皖的6军16师。粟裕接手的11师其实还没有新式迫击炮,只是在1931年要把编制先调整好,借用第10师的迫击炮训练,下半年接收新炮。
迫击炮的生产虽然比身管火炮简易,但也不是大手一挥,二十多个师就都能配发新炮的。
“陈明仁,你不是说你不怕坐飞机吗,怎么这次回广州又走的陆路。”
陈明仁:“总长,我主要是想坐坐这新开通的粤汉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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