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282章

·设定常设委员会，协定反共事宜；

·当缔约国一方遭到苏联进攻或进攻威胁时，另一方不得采取任何有利于苏联的行动并立即商讨“保护共同利益”的措施（秘密附属档案的条款）；

·未经双方同意，不得与苏联缔结违背本协定精神的任何政治条约。

“孔先生，”大岛浩注视孔祥熙：“除秘密附属档案之外的其他文本，在不久之后是会由各国公开的。”

孔祥熙：“确实，是应该公开的，但各方都需要时间调整国内政策和舆论，如此方能保证协定在我们各国都获得认可和承认。”

大岛浩：“是你国。我国不存在这个问题。相反，如果这份协定迟迟不予公开，那么，我国反倒要出问题。”

大岛浩这是略带点威胁的口吻：这份协定如果不公开，中日表面上突然休战罢兵就很奇怪，会让那些渴望战功的军官很不满。如果长期拖下去，要么少壮派军官会诘问军部高层和政府，要么他们干脆就‘独走’起来，自己带兵开战。

孔祥熙：“中日会成为友好睦邻的，但需要时间说服国内，暂时放弃对满洲的收复主权的诉求。我希望两国政府对此都给予对方充分的理解和包容。”

孔祥熙说完这句话就看向里宾特洛甫，这话其实是说给德国人听的，希望德国人出来打圆场。

然而里宾特洛甫并没有打圆场的表示，他淡然道：“亚洲的事务，由你们二位身后的国家协商。我们已经是同盟了，我想在你们就此事进行协商的时候，都会记住这一点的。”

……

南京。

商务部办公楼。凌晨五点。

贺衷寒费力地从小小的窗户格子钻出。

人钻出来站在窗外凸栏，还要转身细细地把拆下来的窗玻璃安回去，以不引起太多注意。做完这一切之后，贺衷寒才攀绳而下，在天发亮之前撤离办公楼。

好多年没实战了……不对，这好像是自己第一次“实战”使用间谍技术。

其实贺衷寒的手法、技巧一点都没丢，就是这小肚腩太气人了，档案间的窗户还大一点，爬窗进入孔祥熙的个人办公室时差点就卡住了。

他也一直努力在保持身材……但到从驻日大使奉调回国内，这报复性发胖就止不住了。

说起来，因为还是知名作家，贺衷寒现在颇有一些文艺女青年粉丝，成筐成筐地给他寄信。这些女粉看到贺衷寒的名字，就自动代入“才华横溢的翩翩少年”模板，不知道她们如果见到现在的贺衷寒真人会有何感想。

摸摸腰间的小包，贺衷寒确认所有东西都还在：微型照相机，六卷胶卷，这是最重要的证据。在档案间贺衷寒没找到任何痕迹记录，于是他赶往第二目标点——孔祥熙的办公室，在他上锁的保险柜里找到了至关重要的几份材料。

“蒋介石呀蒋介石，”贺衷寒低声自语，“你这是自绝于人民、自绝于民族了。”

……

广州。

总统府。

宋庆龄案桌放好了根据公投结果拟定的《第二次北伐决议案》，和附件：毛润之写的《革命军北伐宣言》。

“我知道你们背地里蛐蛐过我，说我是‘没感情的签字机器人’，可今天不一样了，今天我要带着感情签这份字，”宋庆龄对秘书说道，“把上面那支笔拿过来。”

“上面那支？”

宋庆龄：“对，中山先生用过的那支。”

……

“公元一千八百四十年以来，中国人民为了自己的解放和民族的独立，与国内反动派、国外侵略者奋战了九十六年。”

“孙中山倡导的第一次国共合作，在广东组建了革命政府和革命的军队，在第一北伐战争中打垮了北洋军阀。然而蒋介石为首的大买办、大地主阶级联合国内外的反动势力，背叛了孙中山先生所创立的革命联盟，背叛了三民主义和三大政策，对工农举起屠刀，创建了独裁反动的南京政府，十年间三次出兵围剿我广州民主联合政府，并造成日寇侵略。”

“1935年以来，蒋介石重掌权柄的伪南京政府，对外妥协退让、出卖国权，对内逮捕和屠杀进步人士，镇压工农运动。在一切蒋介石统治区域，贪污遍地，特务横行，捐税繁重，经济破产，百业萧条，征兵征粮，怨声载道，三亿多人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今日之人民已认识到了蒋介石及南京反动政府的罪恶，盼望及命令革命军，从速开启第二次北伐，取缔反动的政府，打倒蒋介石，解放全中国。”

“联合政府、革命军已采取动员行动，并向全国人民通告：”

“一、北伐的目的，是废除伪南京政府的独裁制度，在全国创建民主联合政府，实施《民主联合政府宪法》，实行人民民主制度。解散腐败的伪南京政府机构，肃清贪官污吏，创建廉洁政治。”

“二、逮捕、审判和惩办以蒋介石为首的内战罪犯。”

“三、在全国废除封建剥削制度，实行耕者有其田的制度。”

“四、没收非法聚敛而得的官僚资本、买办资本，发展民族工商业，改善劳工生活，救济灾民贫民。”

“五、否认蒋介石独裁政府的一切对日妥协、卖国协议，凝聚全国国民抗日御辱的决心，将日本侵略者彻底赶出中国的土地……”

……

“毛总书记！邓总理！你们在啊！”

周恩来罕见地一路小跑进门，手中是一份冲印出来的文件。

“革命军北伐宣言已经发出去了？”

毛润之：“昨天宋先生已经签字，今早就通电全国喽。”

“哎，早了一点，不是，是我这份情报晚了一点啊！”

第204章，第一号动员令

“705u.com-读书会首发”

1937年1月19日。

广东佛山。

“立正——！”“敬礼！”

“报告总参谋长，革命军第12军基干队伍全员集结完毕！”

12军军长王耀武敬礼。

王耀武此前是第1军参谋长，是半年前刚从第3军第七师师长升的军参谋长。革命军总动员之后，担任新组建的12军军长。

在佛山机械武术学院操场列队集合的是12军的基干队伍，包含670名军官和2500名军士、士兵，这些大多是预备役团的成员，也是目前12军编成后的“种子”。

总政治部主任熊雄：“授旗仪式现在开始！”

熊雄把军旗交给陈天衡，陈天衡将这面第12军军旗交到王耀武手里：“王耀武，郴州战役那一仗，你手里带的就是民兵刚提拔成野战军的部队，但战绩一点都不差。”

“报告总长，这一次我接手的兵，可比当年的民兵强多了！27年那些是真的农民！”

王耀武的这话一点没错，现在构成第12军骨架子的，是7个预备役步兵团、1个预备役炮兵团。也就是说，这个军刚一成立，连军属炮兵团都有了。只要再把2万多动员兵填充进去，就是一个2万6千人的步兵军。

填充的这2万多人也不都是新兵蛋子，其中也包括相当一部分重新征召的复原老兵。

“总长，”王耀武又问道：“附近的市民和农民非常关注我们这个刚成立的12军，围观群众很多，现场要求参军的也很多，我们军是不是……”

“征兵由兵役部门和地方政府联合进行，”陈天衡说，“各司其职，互不干扰，再说了，他们的工作效率也比你们高。他们工作的时候，手里拿的是户籍册，你们可没这么详细的资料。”

“是！”

陈天衡：“12军现在的工作，是迅速将7个预备役团拆分重组成9个步兵团的基干队伍，并磨合团参谋和师参谋部，随后全体前往训练中心，接收新兵之后集成训练。三个月之后，我要看到一支从头到脚都是百分之百革命军气质的12军。”

“是！”

……

广东东莞。

东莞驾校练车场。

“立正——！”“敬礼！”

“报告总参谋长，革命军第13军基干队伍全员集结完毕！”

新任的第13军军长，曹渊。

与第12军相似，驾校大场上列队集合的是610名军官和2400名军士、士兵，也都是预备役部队升级而来的。

熊雄：“授旗！”

13军军旗交到曹渊手里。

37师师旗交到朴建雄手里。他是黄埔四期生，朝鲜人，不过和杨林（金勋）家乡距离有点远，一个在朝鲜最北部，一个在最南部。

陈天衡：“37师109团团长，孙立人！”

孙立人：“到！”

“1929年，在粤汉铁路株韶段工地，我见过你。”

孙立人：“是！总长，那次之后，我就加入了革命军的后备军官名单。”

陈天衡：“现在革命军的军官来自很多军校，不过从弗吉尼亚军事学院毕业的只有你一个。当初为什么要去美国读军校？”

“报告总长，我，从清华预科去美国留学，其实读的是普渡大学的土木工程。当时我想的就是当个工程师，嗯，在美国当个工程师。”

“从普渡大学毕业后，我们那批留学生，是要有百分之八十毕业后回到中国的，只有百分之二十的名额留美工作。我没有争取到留美名额，就想办法，又转入弗吉尼亚军事学院，在那里进修了一年，这样第二年我也还是应届生，又可以继续投简历争取名额。”

“但是，又过了一年，我从弗州军校毕业了，还是没有拿到名额……”

孙立人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自己当年的历史。

自己的志向一直就是当土木工程师，直到现在也是，而且他做这一行的确做的不错，一个大工程公司的土木工程经理，手下加上民工，最多的时候也有一千多人。

陈天衡：“可以理解。那时候的中国积贫积弱，也基本没什么现代工业，工科大学生，除了铁路等少数专业外，其他的毕业基本没有出路，要么钻营个官位，要么回去继承家产，既不会钻营也没有家产可以可继承的，要想干回本行，只有在美国留下来。”

孙立人：“不情不愿地回国后，我一开始在上海和南京试图找工作，就如总长您说的，找不到。后来偶然听同学说了广州的事，就来广州碰碰运气，没想到刚到广州就有工程公司请我去做事，后来广州这边的工程一个接着一个，根本不缺活干，我就一直留在这边了。”

陈天衡：“联合政府发展工商，兴办实业，努力实现国家的工业化和农业现代化，我们说到了就要做到。当然现在离国家的工业化还有不小的距离，但国家一直在向前走。可以说自1840年以来，甚至1644年以来，我们是第一次让国人，让联合政府辖区内的人民，看到了日子是有奔头的，继续走下去是能创造一个新世界的。”

孙立人：“这几年我在广州的工作、生活、所见所闻，完全如您所说。”

陈天衡：“革命军的北伐，就是为了让全国各地，将来都有土木系学生的就业场所，让所有工科学生都有就业的场所，甚至我们还要让工科人才供不应求。所以孙立人团长，我们也是在为土木系的未来而战。”

“是！完全理解！”

……

广东韶关。

“立正——！”“敬礼！”

“革命军第14军基干队伍全员集结完毕！”

江西，赣州。

“革命军第15军基干队伍全员集结完毕！”

湖南，革命军第16、17军在此组建。

四川，革命军第18、19、20军。

陕西，革命军第21军。

贵州没有在当地组建军级部队，不过贵州的兵员加入了湖南组建的16、17军序列。

1937年1月份，联合政府一口气组建了10个军，而此前革命军的正规野战军也就是10个，现在翻倍。

“立正——！”“敬礼！”

“革命军空军第21师全员集结完毕！”

叶挺：“稍息。”

机场停机坪、跑道，列队站着新组建的空21师全体指战员。在这些指战员身后，是他们的主战装备——24架图波列夫SB轰炸机。

空军司令叶挺检阅空21师部队，最后在中央环视在场的指战员和庞大的轰炸机群：

“同志们！”

“革命军空军自1927年以来，从小到大，从弱到强。从最初的几架老破旧飞机，到现在拥有370架飞机、其中包括重型轰炸机的庞大空军力量。我们做到这样的成绩，靠的是什么呢？”

“靠的是人民。是联合政府区域内的一亿多国民，用他们辛勤的汗水，用他们劳动所创造的财富奉献出来的！”

“你们当中有一些同志知道，有一些同志不知道。最近五年，联合政府的财政支出中，军费所占比率一直保持在不高于百分之二十五，但在最近五年，联合政府的财政收入增长了三倍。也就是说，我们革命军的军费也增长了三倍，但革命军的总员额只有很缓慢的增加，从33万增加到37万。”

“正是这充沛的军事费用，打造出了一支现代化的空军，还有一支小规模但也很强悍的海军。而之所以能得到充沛的军事费用，我们应该感谢人民。”

“现在，第二次北伐，国家战争动员，几年的军事费用占国家财政支出的比例会上升，这也就意味着，人民做出的奉献会比以前更多。”

“有人说，空军有牺牲的几率，也有成为英雄的几率。但现在我要说，不要忘了身后的人民，他们一直在做出牺牲，而却没有机会成为万人瞩目的英雄偶像。”

“各位未来的英雄们，希望你们将来永远不要忘了这一点！”

……

广东，增城。

“立正——！”“敬礼！”

“报告总长！革命军装甲第二师，全员集结完毕！请您指示！”

在军营操场，谦登若宪大声说道。

装甲第一师也在增城，师长戴安澜。现在两部队同用一个操场和训练场。革命军的第一支装甲部队的师长和参谋长，现在分任第一和第二装甲师的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