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388章

“整个三月份，日军对广东、福建、浙江、江苏的空袭力度明显下降。”

“在二月份，日军侵入大陆的飞机共计3340架次，发生空战62次。三月现在的统计数字已经出来了，日军侵入大陆一共1100架次，空战24次。”

陈天衡在会上做东南沿海防空作战的月度总结：

“东南沿海防空作战取得的阶段性胜利，这是革命军和四省军民英勇奋战的成果，是在日军投入零式战斗机、空军适时调整战术打法取得的战术上的显著成功。空中战场的胜利，为国家的大后方工商业基地提供了稳定的生产环境，使得抗战有了更充实的基础和后盾。”

“但我们也要注意到，日军是在有意地削减对大陆的空袭力度。”

“如果日军每个机组的出动频率保持不变，这意味着在三月份，日军在台湾的各机场、基地至少雪藏了三分之二的作战飞机，这些飞机可能被调往了北方战场，也可能就在原地休整，到目前为止，我们华北方面的空军部队尚未发现日军有大规模的飞机增援抵达。”

毛润之：“之前我们一致认定的，日军要对东南亚下手，现在日本陆海军都开始藏飞机，这就更明显了。”

陈天衡：“日军大本营做的计划还是很长远的。他们现在还没有直接吞并中南半岛，但却已经为吞并中南半岛之后可能发生的情况做准备了。……革命军的第二次豫北战役，照此形势发展的话，日军主动后撤的可能性很大。”

朱德：“他们也不想被我们放血嘛。豫北安阳的几个守备师团，几个机动师团，如果被打掉了，哪来的兵力去打南洋呢。”

姚雨平：“这是不是说，我们对豫北的日军，也应该放一马？”

陈天衡：“第二次豫北战役不能不打，其一是向全国民众表明我们的决心，表明我们有足够的力量收复全部国土；其二是支持华北和华东的敌后根据地；第三，也不能让日军发现我们的小心思，如果我们集结了重兵集团在进攻出发点，但最后这场战役莫名其毛地有取消了，这点动作藏不住。而且，”

陈天衡想了想，说道：“冈村宁次如果连豫北的机动集团都保不下来，那他也太菜了。我们就按正常的战役筹划方法往前推进，该合围就合围，冈村宁次会自己想办法把生力军撤走的。”

……

济南。

中国派国遣军司令部。

“这就是奇哈改？这就是威力巨大之四糎七战车炮？”

一辆“九七改”中型坦克运到济南，岗村宁次和参谋部的参谋们围观这皇军的新锐坦克。

九七改换了一个更大的炮塔，把原先的57毫米短管坦克炮换成了47毫米/48倍径长管炮，其他的变化不大。这新的47炮长长的炮管，让人对战车部队的战力重新燃起了信心，但不多。

冈村宁次：“手册，手册拿给我看一下。主炮的。”

战车1师团的参谋将九七改的主炮手册递给冈村宁次，冈村宁次左看右看：“也就是说，四糎七战车炮的穿甲能力，其实还是略比90式野炮差的？”

“是的。”

冈村宁次：“在承德战役中，90式野炮、装90式野炮的炮战车，对支那军的新型坦克基本无法穿透，现在给我个四糎七战车炮，顶什么用？顶什么用？”

参谋：“……是的，我也认为九七改不行。”

冈村宁次：“必须研发更大更重的战车，要装七糎以上的战车炮，不能是现在的90野，要新研发一款，否则，我军的战车师团无法与支那军的装甲师对冲。”

小矶国昭：“冈村参谋长，暂时忘掉支那军的装甲师吧，皇国现在的主攻方向已经变了。”

冈村宁次：“我们的主攻方向变了，可支那军要进攻了。司令官，支那军又在陇海线聚集他们的主力集团军了，这一次，有大量的装甲战车，我们参谋部的研判是，这次支那军会投入一整个装甲师的部队。”

小矶国昭：“唔……”

冈村宁次：“如若我军在豫北再次陷入苦战，生力军的损失尚且不论，20万甚至30万兵力人的大规模会战，消耗的武器弹药、燃油、各种军用物资也是极其巨大的，这会影响到大本营的南洋攻略。我们不能因为华北又发生大规模战役，而拖累大本营的总体规划。”

小矶国昭：“冈村君，你的打算是？”

“提前做好豫北部队的后撤准备，在最坏情况下，让支那军占领豫北，等这段关键时刻过去，再着手恢复战线。”

“是啊，”小矶国昭点头，“支那军上一次豫北战役，在拿下安阳之后就是又主动后撤至黄河以南，广州方面对华北平原并不是过于执著。”

冈村宁次：“他们执著的，是消灭我军的机动兵团那”

小矶国昭：“那么你觉得，此时最应该做的是什么？”

冈村宁次：“肃清华北和华东的游击队。”

“华北和华东的支那游击队对我军的困扰并不大，”冢田攻说道，“我们军正在围剿鲁中的游击队根据地，他们一接触就跑。过去两年，华东的支那军对我军造成的伤害也很有限。”

冈村宁次：“不，他们一定隐藏了自己的战斗力，大概在等待某个时机。”

……

冢田攻是中国派遣军第8军军长，这是驻扎济南的机动军，下辖5个步兵师团和1个战车师团，围剿鲁中根据地，冢田攻的部队伤亡不大，只是可确认的歼敌数字也很少。

当然，有点可惜的是战前情报确认的游击队第18军军部提前转移了，日军58师团白跑了一趟。

这第18军军部还是带着山东抗日政府一起转移的。

现在山东有两个政府，一个地上一个地下。地下是郭沫若担任主席的抗日政府，地上的是“山东维新政府”，大家通常叫伪政府。

黄慕兰乘特务机降落在鲁中根据地边缘的那天，老郭经历了整个革命生涯最危险的时刻。

18军军部和政府委员的转移是很轻松的，所有人员都做过充分的准备，装备都很轻便。但就在快离开根据地，在边缘横穿一道公路后，回头看，行军纵队后边跟了一个尾巴，约莫七八十名日军。

这支日军发现自己咬住了一支游击队，也是兴奋不已，走夜路的速度不比18军慢。这逼得18军军直警卫部队和特务连回过身来和日军打了一仗，这一仗不难打，七八十名日军被击退两公里，失联。

但战斗结束后，行军纵队发现自己的左翼，从北面又出现了一支日军的小部队。而行军纵队本来是要转向北的，这支小部队卡住了待会儿要走的山路。

由于不清楚日军这支小部队有没有携带无线电（很可能带了，58师团的装备还算不错），18军军部决定改道行军。在改道走的时候，卡住山路的日军小部队竟然主动向行军纵队发动了进攻，四十多人、三挺轻机枪两具掷弹筒噼里啪啦就打了起来。

阎揆要命令总队一分为二，游击队的老乡也分两队做向导，山东和鲁中分区政府往西撤，军部往西南撤，所有部队都带步话机，警卫连在驱逐小队日军后分成三队分头撤退，在袁家沟会合。

“我们以前在53师，胡琏的那个师的地盘机动的时候，走得可顺当了，不知道在这里顺当不顺当。胡师长是个跑路的高手，高手中的高手。”

配合接应的当地游击队带着郭沫若等人向西走，郭沫若对身边的干部说道。

“不知道啊，郭主席，希望这次麻烦少一点吧，今天晚上已经打了两仗了。”

郭沫若：“小同志，你不是53师的吧。”

“报告首长，我不是53师的，我是鲁西西区游击三队的。”带路的中年人十分谦恭地回道，“三队第四分队的队长，我叫李长寿。”

……

郭沫若没想到的是李长寿带他们不走山凹，走的是山脊。夜里走山脊走了两三里，越爬越高，这时候李长寿让队伍停下，原来他在这里已经准备了十几个木盆门板和木架子，从山坡往下是一道直直的缓坡，抗日政府的小分队直接往下滑就可，木盆和门板是盛行李的。

“你们要永远记住今天！因为你们差一点就抓到了山东抗日政府的郭沫若主席！”“啊！”

山东的雪可没东北那么厚，郭沫若刚对着侧后方说完这句话，就被地上的土坎颠了一下，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起身，黄慕兰刚好出现在郭沫若身旁。

“郭沫若，你现在就这样？！”

黄慕兰看看郭沫若，月光皎洁，老郭身上的大衣满是雪泥，狼狈不堪。

郭沫若：“慕兰，呵呵，黄慕兰同志。没想到在这个地方相见。”

黄慕兰的视线离开郭沫若，盯着后面的雪坡，机关人员还在一个接一个地往下滑，李长寿走在最后。

“就没一个不摔跟头的，政府委员是，机关警卫保卫部门也是，”黄慕兰摇头道，“喂，小杨？”

“黄，黄老师。”被黄慕兰叫到的那位小杨回应。

这位小杨是黄慕兰在学校带过的学生，全班毕业三十个人，小杨倒数第三。

因为特工班的学生毕业后，排名靠前的当特工，排名倒数的分配到根据地，反正学校的分配规则就是这样。

“我就说学校得分配一些尖子到根据地，现在这个样子不合理，”黄慕兰说道，“小杨，你和他们两个盯着右边。”

“是。”

小杨和黄慕兰带来的两人狙击组去执行任务了。黄慕兰再看向郭沫若：“我这次来又不是找你算账的，我和你，各有各的生活，现在挺好。”

郭沫若：“是，是是。”

黄慕兰：“再说了，你现在可是文坛领军人物，无人能撼动……”“郭主席！”

一个纤细的身影从远处跑来，像一只小燕子扑进郭沫若怀里：“郭主席你没事，太好了！”

黄慕兰：“……”

郭沫若：“小若，我没事，我没事。慕兰同志，这位是周小若，在山东根据地的宣传科工作。小若，这位是特工学校的黄慕兰主任。”

黄慕兰把伸向风衣里的手抽出来：“你好，周小若同志。”

周小若：“黄，黄阿姨好。”

“砰！”“砰！”“砰砰！”

郭沫若在地上左跳右跳，不断闪避，黄慕兰的手枪一枪一枪，都打在郭沫若脚跟后面半米的地方。

“砰！”“砰！”

十三枪打完，郭沫若刚要喘口气，“砰！”黄慕兰手枪又打出一发子弹。

郭沫若：“我……我没说错什么啊，也没做错什么啊！”

“她说的也就等于你说的！”

第140章，西贡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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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南部。西贡港。

两艘悬挂泰国旗的船舶进港，一艘客船一艘货船。在船靠泊码头之前，码头工人和港务对两艘船的装载情况一无所知。

客船的栈桥刚刚接好，从客舱里就走下来一长队日军。

正宗的、没换装的日军，每小队打着太阳旗，士兵三八大盖扛在肩，帽子后的屁帘随风飘舞，几十人吆喝着口号，哗啦哗啦列队下船，在第一队日军的身后，第二杆太阳旗、第二个小队，第三个小队，源源不绝。

码头的越南工人一阵阵小声的惊呼，在码头摆摊的、做代理生意的商家则有些慌乱，其中一部分摊贩已经开始收摊走人。

日本陆军第四师团，大阪师团，1941年4月23日在西贡上岸！

法国殖民政府没有下令阻截日军（当然不可能阻截，这都是事前谈好了的），至4月25日，大阪师团在去年就抵达西贡的先遣队的带领下四处出击，控制了西贡市和西贡港的要点。

西贡是越南最大的城市、越南南部和柬埔寨东部的区域中心城市，西贡被日军控制，中南半岛的形势也被根本改变了。

“对于日本在中南半岛的军事行动，英国深感失望。”

4月23日，英国驻日本大使罗伯特·克雷吉就向日本外务省提交抗议书。

“美国注意到了日军侵入西贡的事实。法属印支的中立化是亚洲稳定最后的底线。西贡事件将使得东南亚的和平受到实质性的威胁，这是美国所不能容忍的。”

美国国务卿召见日本驻美大使野村吉三郎，表达了美国的抗议，或者说带有威胁意味的抗议。

“美国认为，东南亚，乃至于世界的外交应遵循的原则是：”

“尊重所有国家的领土和主权；不干涉他国内政；平等的商业机会和开放原则；反对以战争手段打破国家现状。”

“日本入侵西贡已经挑战了这一原则底线，我们要求日本立即从西贡撤出军队，使越南重新中立化。”

野村吉三郎板着一张扑克脸，这张没有表情的扑克脸今后几个月会是他的标志性表情。微微鞠躬之后，野村吉三郎用外交辞令回答道：“我国对法属印支南部的占领是一是项和平的防御措施，并将在第二次中日战争结束后撤出在西贡的军队。”

赫尔：“我不认为贵国需要到印支南部执行什么防御措施，更不认为贵国军队进入西贡会为该地区带来和平。野村大使，我很遗憾地告诉您，法属印支的中立化是日美合作的最底线，如果这条底线无法维持，那么日美之间的关系必将受到影响。”

……

野村吉三郎将美国的态度反馈回东京，外务省表示收到了。至于收到之后会不会有什么变化，那就只有外务省和军部晓得了。

韶关。

“广州湾总公使回应，法属印支总督没有允许日军进驻广州湾。广州湾也不可能有日本人上岸。”

外交部传递了法国方面的最新通报，或者说解释。

意思就是“越南和柬埔寨日本人要进，我也没办法，但是广州湾，法国总督拒绝了日本人的驻军请求，请你们放心”。

陈友仁：“如果法国人允许日军在广州湾上岸，三天之后广州湾就易帜了，这法国人是知晓的，他们不敢这么干。”

陈天衡：“我觉得，日本甚至根本就没有向法国总督提过这个要求，也不用法国总督硬气地拒绝日军。……革命军派驻广州湾的观察员，编制还要增加，确保无死角监控港口和机场，这方面法国人答应了吧？”

陈友仁：“广州湾总公使表示无异议。”

法国租借广州湾之后，扩建沿岸的几个渔村，其中赤坎和西营形成了规模较大的居民点，这些渔村市镇将来连成一片就是湛江市。但现在广州湾还是个产业凋零的破败之地，以前的主营业务是走私。因为联合政府在三十年代也需要一个走私渠道购进一些敏感设备和工业品。

所以广州市内的租界被收回时，广州湾却得以保留，形成了渔业、官营走私（进口敏感设备）、私营走私（灰色地带）的三大支柱产业。

革命军也一直在警惕地注意着广州湾，但总体来说，广州湾的重要性不如香港，它离广州市和周边城市群有些远，从广州湾到广州的公路也经过大量山区，易被切断。

总参作战部。

《第二次豫北战役》的作战方案只差最后的签字执行。陈天衡、朱德、叶挺、左权在战役发起前最后一次盘点当前形势、审阅计划。

陈天衡：“日军通过空中侦察发现了我军的大规模调动，他们现在的应对是，济南第八军通过正德铁路向正定、石家庄调动，强化了石家庄的防御并准备随时支持安阳；安阳第12军则向两个地方运动，一部沿平广铁路调动至邯郸；一部沿安济铁路工地向西运动。日军，在做有序撤退的准备。”

叶挺：“他们在南洋正在发力，不想在华北跟我们耗，那我们就打快一点。”

陈天衡：“同志们，快是可以快起来的，我们推进得快，日军后撤得也会快。但是日军后撤的下一招就是重新打回来。当然，因为南洋的战事，重新打回来的时间会延后，但他们再来的时候，会纠集中国派遣军的三个机动集团一起上。”

左权：“北平、安阳、济南，三个机动军，加起来可是有40万人那。”

“所以，彭德怀陈赓要注意，”陈天衡说，“此次安阳战役，还是不能让日军撤得太顺当。”

……

郑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