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391章

德军在5月20日凌晨的炮火袭击就摧毁了大量苏军工事并造成巨大的伤亡，这些工事都是在19世纪的砖石防御建筑基础上修改构筑而成的，在现代战争下很容易被摧毁。天亮，德军第81战斗工兵营又用炸药包和爆破筒摧毁了其余的外围工事。

经过三天的战斗，布列斯特要塞内的苏军、居民已难以支撑。尽管苏军和居民发动了反冲击，一度将德军逐出要塞正面，但接着德军猛烈的火力覆盖又让苏军集结起来的部队伤亡遍地。

普热梅希尔。

这座西乌克兰的边境城市与轴心国隔河相望，沦陷得比布列斯特还快，5月20日当天下午4时，普热梅希尔被德军占领。

但与布列斯特不同的是，普热梅希尔后面还有苏联的军队。5月21日，苏联红军和内务人民委员会边防部队发动大规模人海反击，收复了普热梅希尔。德军随即向该地区增派第101轻步兵师，5月27日，德军第二次占领普热梅希尔，5.21反击的苏军3万余人仅有不到3千人幸存。

利沃夫。

5月22日，德军进攻利沃夫，乌克兰民族主义者在苏军身后发动叛乱，甚至监狱里的犯人也发起大规模越狱，狱苏军腹背受敌，次日丢掉了这个城市。

波罗的海沿岸。

德军摩托化部队快速进入立陶宛，又马不停蹄地向拉脱维亚进军，当地大部分的立陶宛和拉脱维亚居民对此漠然视之，部分青年甚至踊跃欢迎德军的到来。

列宁格勒……太多了。

5月20日这一天，东线发生的战役战斗，用一本百万巨著可能都写不完。而且，此时，1941年5月底，莫斯科自己也没有完全掌握各地的情况。

“朱可夫同志，你应该从报纸上看到了苏德战争爆发的消息。”

陈天衡现在在郑州，视察第二次豫北战役后的部队，也见到了朱可夫。

“是的。但我没看到革命军正式的文件通告。”

“因为……我接下来说的你不要太激动，”陈天衡看着朱可夫：“苏联方面，外交部没有收到苏联驻华大使以及大使馆武官的任何官方通报。现在革命军总参谋部、国防部还有毛总理，所掌握的情况就是这些，报纸的报道以及德国方面开口说的少量信息。”

朱可夫：“莫斯科被打懵了？”

陈天衡：“我们的估计是这样。”

朱可夫转过小半个身，看向西北方向，久久沉默不语。

陈天衡：“我估计苏联方面很快就要召回你，重新回到苏军序列。如果苏联召回，革命军会用最快的飞机把你送到伊尔库茨克。”

朱可夫：“但愿红军能够在边境线多坚持一会儿吧。尤其是乌克兰，乌克兰太重要了。”

……

日本。

横须贺基地。

傍晚，“翔鹤”号航母完成试航，从外海返回横须贺。夕阳下“翔鹤”号上下反射着金黄色的光芒，这是一艘崭新的航母本该有的外观。

山本五十六：“翔鹤和瑞鹤，至少要到10月份才能入列啊。”

山口多闻：“已经尽可能地加快训练进度了，听说，这两舰的飞行联队训练强度甚至超过了我制订的标准。”

山本五十六：“帝国不可能等到10月。……我们到那边看看。”

日本海军现役四艘“正航”（舰队航空母舰）：赤城、加贺、飞龙、苍龙，这也是西太平洋最强大的舰载航空武力。

但若以山本五十六的作战计划，四艘正航的力量还是稍显不足。

“‘瑞凤’号航母已经做好了所有战斗准备！”

山本五十六登上“瑞凤”号。

这是一艘快速油轮改建而来的轻型航母，排水量11400吨，全长205米，飞行甲板长180米，能起飞俯冲轰炸机和鱼雷轰炸机，和正规航母也差不多，只是载机略少，标准搭载量30架。

山本五十六到这条航母上考察，当然是想用这艘航母来执行作战任务。它虽然载机量小，但有一个优点：航速还行，最高能跑到28节，这就让它能跟上一航战和二航战的编队（这两个航战的平均航速被“加贺”号拖着，也不是特别快）。

山本五十六：“瑞凤的飞行联队训练成绩只能说还可以，如果以一航战和二航战的标准衡量，差距还是不小。”

“瑞凤”号舰长野元为辉：“是！但飞行员们正努力迎头赶上。”

轻型航母“龙骧”号。

山本五十六：“你舰是否即将有一个维修计划？”

舰长杉本丑卫：“预计6月20日进坞，9月20日重新入列。”

“我只能给‘龙骧’号一个月的时间进船坞维护，”山本五十六说，“船厂会和你们接洽配合，你们赶快拟定一个保守的维护方案。”

“明白，”杉本丑卫立正：“我会把维修工作量减到一个月就可完成的程度。”

“船厂加班干，可以在一个月之内做完40天的工作量，你按这个工作量来精简计划。……杉本君，48架舰载机，能完成什么样的任务呢？”

山本五十六说的48架，是“龙骧”号的最大载机量。如果双鹤还没服役，日美就不得不动手，山本五十六能依靠的就是这些轻型航母或改装航母。

但“龙骧”的48架加上“瑞凤”的30架，也不如一艘“翔鹤”级的载机量……

……

“司令长官！”

虽然就任联合舰队司令才8天，山本五十六这个司令官在联合舰队上下广有人气，大家都知道山本敢闯敢拼。

小泽治三郎压低声音，对山本五十六说道：“司令官，我们真要对美开战？”

“你知道的，我不认为对美开战是明智的选择，但是，”山本五十六面无表情，“既是国家的意志，那我等必须贯彻到底。”

小泽治三郎：“攀登新高峰。”

山本五十六：“是啊，到了不得不攀登新高峰的时候。”

这是海军在拟定自己的对美作战计划时，给这计划起的代号。

攀登新高峰的意思就是表面的意思。

现在日本帝国所统治的范围，最高峰是——台湾的玉山主峰，海拔3952米?。

玉山也是台湾周围半径3000公里范围内的海拔最高点，在这个圆圈内，日本、中国东南丘陵、泰山，……都没它高。把半径扩到5000公里，这才有比玉山更高的山峰存在，一是横断山脉的几个雪山峰顶；一是夏威夷，岛上的冒纳凯阿峰海拔4205米。

日本现在显然打不到横断山脉，因此山本五十六说的攀登新高峰，自然是去碰一碰冒纳凯阿峰。

山本五十六：“小泽君，我需要把原先的方案分为AB两个。第一方案，是在翔鹤、瑞鹤入列之后对夏威夷发动袭击；第二方案，是在翔鹤、瑞鹤未及服役时，用瑞峰号和龙骧号发动对夏威夷的空袭。”

小泽治三郎：“这么急？我们10月份都等不到吗？”

山本五十六：“可能能等到，也可能等不到。这取决于美日谈判什么时候结束，又取决于美日谈判是以达成妥协结束还是谈判破裂结束。这都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

“……司令官，两种方案都可对夏威夷执行实质性打击。只是，第二方案，我们携带出去的飞机数只有第一方案的85%。”

山本五十六面前的兵棋推演桌摆满了飞机的图标，这是把6艘航母的航空联队凑在一块儿，参谋们给各个航空联队分配攻击目标，并计算该目标在遭受攻击后的存活率或损害程度。

小泽治三郎：“首先，我们可以把翔鹤或者瑞鹤的舰载机联队搬到瑞凤和龙骧，这理论上是可以的，但需要提前做适应性训练。”

“其次，各空母所携带的飞机都可以有一定程度的超载。”

山本五十六：“但如果我们有翔鹤和瑞鹤，让双鹤超载，那就能带更多的飞机。”

“是的，司令官，”小泽治三郎点点头：“但，就以第二方案的四艘正航和二艘轻航的配置，假设珍珠港内有美太平洋舰队的8艘主力艦的话……”

“我们至少可以对其4艘造成大破，另4艘中破。是的，浅水航空鱼雷完全可以做到。”

第144章，谈崩了

山本五十六再美国呆过很长时间（哈佛毕业，驻美大使馆武官），对美国了解得比日本一般海军将领多多了。在1941年以前，它属于坚决反对与美开战得那一派。

不过，高层“对美开战”得决心确定后，山本五十六提出的作战方案是最激进的。

他要求联合舰队奇袭珍珠港，重创太平洋舰队使其暂时无法投入到西太平洋，利用这个时间差日本海军拿下南洋，逼迫美国谈判。

不过，即使奇袭能够成功，也顺利拿下包括菲律宾在内得南洋诸岛，这份战略依旧不一定成功。这一点山本五十六也知道。

知道鬼知道，打还是要打的，对美开战是高层的决心嘛。再说了，山本就是个老赌徒。

“当日没谈判破裂，双方分道扬镳的那一刻，联合舰队的飞机就应该出现在珍珠港上空。”

反复的推演和计算，这份1940年就萌发得奇袭计划逐渐完善，山本五十六又提出了“攀登新高峰”计划成功的最关键的一点：必须在谈判破裂马上就打。

大西泷治郎：“啊。”

源田实：“这……”

山口多闻：“哎呦，不错呦。”

山本五十六：“现在我国与美国的谈判。底线已经很高。在谈判过程中，我记得是5月15日？陆军再向西贡增派了一个师团，这已经让美国接近翻脸。”

“自4月20日以来，谈判中我方透露的态度也相当明确，如果日本的要求未能得到满足，日美将处于临战状态，这一点美国知道，全世界都知道，我们也应该知道。日美谈判一告破裂，菲律宾，珍珠港，乃至整个美国军队，都将进入临战状态。当然，因美国底层士卒的散漫和高层纠缠于法制与程序问题，这一过程他们大约会耗时一到两周。”

山本五十六再快速地在日本和夏威夷之间划一条线：“为了不超过这个耗时的最大期限，在谈判破裂之前，联合舰队就应启航。”

“司令官，这就是你让一，二，三航战提前向北海道机动的原因。”

山本五十六看向南云忠一：“是的。三天后你们就要出发了。”

“明白。”

此次偷袭山本五十六不出战，一航战司令官南云忠一兼总指挥，另一个主要指挥官是二航战司令官山口多闻。

在夏威夷外海，舰队的一切事情由南云忠一作主。

山本五十六：“此次行动最大的关键因素是保密。因此，我必须让联合舰队的参战舰船分批出航，向北集中，再从北航线开往夏威夷，确保美国无法察觉。”

南云忠一点点头：“是啊，全世界恐怕都猜不到我们会在谈判未结束前，打击舰队就已在途中。”

……

韶关。

“日美谈判已经两个月了，你们猜，日本和美国如果谈不拢，会发生什么？”

在总参作战部，陈天衡心里揣着正确答案，又在出题考作战部的诸位参谋了。

左权：“现在口怕都不是‘如果谈不拢’了，是肯定谈不拢。日本表示自己军队进入越南是合条约合法的行动，不但不撤军，反而又往越南增派了一个师团；表示德意日三国同盟条约是日本内政，美国不得干涉；还有中国，日本反而要求美国不要单方面援助中国。这还怎么谈。”

朱云卿：“总长，我觉得，日美谈判破裂之后，日本就要对菲律宾动手。不是盛传日本海军有一个九段截击计划嘛，先打菲律宾，吸引夏威夷和西海岸的美国主力舰队前来救援，日本舰队在半道开始逐次阻击，削弱美国舰队，最后在菲律宾附近，日本主力舰队和美国打一场海上决战，赢了飞天，输了升天。”

“总长，朱部长，我觉得，日本这次未必就一定会遵循九段截击的套路和美国打海上决战。”寻淮洲发表意见：“说不定日本会用一些新招法。”

陈天衡看着寻淮洲：“噢？会是什么样的新招法？”

寻淮洲对着太平洋地图冥思苦想：“这我就不好猜了。如果日美进入战争状态……其实这两个国家隔得太远了，不算半独立的菲律宾，两国相距万里……我觉得，如果条件成熟，日本或许会来一次偷袭，惊动全世界的那种，比如轰炸珍珠港。”

陈天衡：“就像去年英国海军袭击塔兰托那样？”

寻淮洲：“对。塔兰托之战英国出动的航母只有一艘，太少了，小试牛刀而已。如果四航母一起上，塔兰托港里就不剩什么船了。”

……

寻淮洲从军校毕业后在部队当到团级指挥员，之后调到总参作战部。在作战部的这几年，陈天衡是眼见着寻淮洲成长。

现在寻淮洲不仅对陆军的运筹使用，包括步兵、山地步兵、装甲兵、炮兵作战全通，对海空军也熟络得很，并且有很强的战役直觉。

下个月寻淮洲就要离开总参，任第一军参谋长，不过第一军参谋长应该也是暂时的位置，他还有更大的发展空间。

“一转眼已是六月。下个月，我们要纪念七七事变十周年。”

“十年前东北被日军侵占，全民族在危急存亡之际奋起抵抗。四年前，日本入侵山东、上海，拉开了全面抗战得序幕。”

中军联第四次全军代表大会。陈天衡讲话。

在苏德战争全面爆发、日美战争爆发在即之际，这次大会对革命军而言可能有非同寻常的意义。

“在过去的四年里，革命军，以及我们的国家，就像是一个初入门得运动员，被拉上了马拉松长跑的赛场。”

“在长跑中，运动员跑起来以后，有一段路程叫做‘体力极点段’，也叫‘地狱三公里’。我们的器官和血液的供应能力暂时无法满足运动的需求，喘不上气、头晕眼黑、浑身疼痛，甚至想放弃。”

“但在熬过这几公里之后，全身肌肉对运动节奏逐渐适应，呼吸和血液循环调整过来了，身体会进入‘第二次呼吸’状态，就能一直持续不断地跑下去。”

“中国近代百年的积贫积弱，这使得中日之间的国力是敌强我弱。全面抗战打响后，我们的国家也经历了这样一个‘体力极点段’。在38、39年，联合政府既要大规模的武装军队，要生产和采购大批量的弹药物资，还要接管南京政府事实上已崩溃的财政金融摊子，恢复解放区的经济，那段时间政府的财政赤字、通货膨胀，老百姓也都直观地感觉到了无价的上涨。”

“但到了1940年，我们可以说，中国已经跨过了这一段最困难的路程，进入了‘第二次呼吸’状态，我们能坚持下来了。不仅革命军在战场上能够稳定地打击日寇，并创造越来越好的杀伤比，政府和财政解除了危机，解放区的经济全面恢复，财政收入有了新的增长，甚至国家的基础工业建设也重新回复向前发展的势头。”

“这是很不容易的事，我们一边在进行一场全面战争，一边还要抽空继续向前推进国家的工业化和现代化。”

“当今世界仍处于动荡和战争之中。1939年9月以来欧洲全面开战，包括法国在内的多个欧洲国家被德国击败，上个月爆发的苏德战争更是将欧洲战争推向了高峰。德国以举国之力，大规模入侵苏联近一个月，前线状况如何，许多同志已经从总参汇总甄选过的战况向大家做一句话的说明：在苏德前线，苏军的状况很不好。”

“日美之间的外交空气越来越紧张，许多同志也已经猜到了。在德国大规模入侵苏联之后，日美战争的爆发，恐怕也只是个时间问题。是的，我们也要为这样一场必然波及西太平洋的战争做准备。”

“将日本侵略者彻底赶出中国，让日本侵略者为这场侵略战争付出应有的代价，这是当前革命军的使命，在座的每一位同志心里都是清楚的。但现在，一个新的任务也摆在了我们面前：”

“革命军，不仅要为中国而战，为中华民族的独立自由而战，在将来，还可能为世界和平而战。”

“世界的和平与正义，即使人类文明前进的必需品与基本条件，也是中国未来能否获得长久和平的关键。不把法西斯主义彻底铲除，不把这些战争策源地铲除，世界是不会安宁的。身边有一个恶邻，我们今后又如何能谋求和平发展？世界和平，这即使世界的事，也是中国的事，也是革命军的事。”

……

华盛顿，6月15日。

“依据国会的授权，国务院对日美争执的立场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