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397章

周恩来：“我们前往华盛顿的代表团走的也就是您的路线，只是刚好反过来。日军虽然没有完全占领菲律宾，但岛上的美菲军已经不再对周边区域的海空控制权构成影响了，所以日军继续南下也是顺理成章的。史汀生先生，反法西斯战争现在正处于最艰难的阶段。”

史汀生：“这就是我前来中国的原因。”

……

“乔治·肯尼将军，您好。”

陈天衡和史汀生代表团中的航空队军官团握手。军官团为首的是乔治·肯尼准将，但传闻他马上要晋升少将。

在战争爆发前，乔治·肯尼在美国陆航的军官中是最关心欧洲各国空军建设动向的几个人之一，而且观点非常尖锐。

1940年，他撰写了一份很长的研究报告，研究德国空军在波兰战役、法兰西战役中的运用，并说此时的美国陆军航空队就是一坨翔。这份报告极有价值，但也激怒了美国陆航中的保守派，他这个准将差点都没升上去。

陈天衡再看向考察团的第二个人，伸出手：

“柯蒂斯·李梅少校，你好。”

李梅和陈天衡同年出生，今年35岁。

此时的李梅还是美国陆航的少校，不过很快就不是了。战争期间美国的陆军航空队军官晋升速度是火箭式的，毕竟战前才几万人的陆航在战争结束时扩充到了250万人。

李梅和陈天衡握手，也回了一句：“陈将军，其实我很希望能到中国战场作战。”

陈天衡：“是不是现在美国陆航的军官可以在欧洲和亚洲两个战场之间选择？”

李梅：“个人有一定的选择余地，当然，最终要看陆军部如何任命。”

陈天衡：“马歇尔将军大概一直在坚持欧洲最为重要，可能他现在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组建第8航空队。但马歇尔将军没有注意到的是，从不列颠起飞的轰炸机可以直击柏林，从中国起飞的轰炸机同样可以轰炸东京。”

李梅：“嗯？不是说B-17最远只能轰炸广岛吗？”

陈天衡看向乔治·肯尼，他军阶比现在的李梅高3级，还担任过美国陆航生产工程部主任，知道得肯定比李梅少校多，比如知道B-29的研制计划。

乔治·肯尼发现陈天衡在看他，咳嗽了一声，回道：“您就随意猜测吧。”

……

“革命军空军是一个独立的军种，成立于1929年，是现在我军三大军种中成立时间最晚的。当然，陆军和海军也并没有早很多，这二者是1927年成立的。”

“革命军空军的使命是基于我国的国防形势，迎战当前和今后一段时期所面临的敌人和挑战。建设方向则既需考虑国家军事力量的要求，也需考虑国家的基本实力，现在的革命军空军是一支战术空军为主，但也有有限的战略能力的空军。”

“在战略领域，革命军空军的体系化建设与使用原则是……”

陈天衡、周士第负责说服美国代表团中的军官，把美国的战机和飞行人员交到革命军空军参谋部麾下不会“白送”掉。相反，在革命军空军的指挥下，这些飞机能够完成自己的使命。

陈天衡：“当前革命军空军中，就有一整个师，由美国志愿航空人员组成，空17师，或者说第17飞行联队，这是一个装备P40战斗机的战斗机联队。在B-17进入中国之后，革命军空军将创建空21师，或者说美国陆军航空队的第21飞行联队，由美军人员驾驶B-17轰炸机作战。”

乔治·肯尼：“额，这个飞行联队大概会叫第9轰炸机联队。”

陈天衡：“那也可以，总之，革命军空军与美国陆航的编制，师和飞行联队是大致对等的。”

周士第：“对于战略轰炸，革命军空军在1938至1940年对台湾进行了多次跨海轰炸，这些经验在今年前不久刚完成的两次对日战略轰炸中又进一步升级和完善。就目前而言，在战略轰炸所需的通信、导航、情报，参谋作业和决策，以及目标判定选择方面，革命军已经创建起来了自己的一套体系。”

“在第一和第二次对日战略轰炸中，轰炸机的损失率分别在5%以下和4%以下，这样的战损比，我们认为，这套体系是成熟的并且行之有效的。”

乔治·肯尼：“美国的飞行联队在中国空军的指挥下，这不是一个单纯的技术问题，这还涉及到两个国家的军事联合问题。”

陈天衡：“我们可以成立一个对日战略轰炸司令部，由中美军官共同组成。”

乔治·肯尼：“另外，我注意到了你们在租借法案请求单中的请求，你们希望装备B-17。”

陈天衡：“我们的确希望空7师、空14师和空21师都装备B-17，这样在对日战略轰炸中，我们一次出击可起飞超过200架重型轰炸机，这将可以击穿日本飞机的空中拦截能力上限，使得轰炸机群不会受到严重的阻碍。不过我们也注意到了美国租借法案可提供的物资中未列入四发重型轰炸机的名字，希望这一问题能在随后的时间里通过两国协商予以解决。”

乔治·肯尼摊手：“这就不是我和你能决定的了。”

陈天衡：“史汀生部长和周部长会谈妥这件事的。”

乔治·肯尼：“哈哈，这可不太容易谈。实际上，这在当前可行性不高。”

……

周恩来和史汀生在韶关确实谈得非常深入。

双方所持的立场，一开始差距是非常大的。史汀生表达的意思是“美国的航空联队必须接受美军的指挥”，史汀生希望在中国成立一个航空队（航空军），由美国陆军航空司令部直辖，这个航空队执行对日报复性轰炸任务。

按照马歇尔的想法，对日报复轰炸任务炸几次，让国民把珍珠港挨炸的气出了，说不定航空队的B-17可能还要转移到其他方向的战场，这就是为什么应该独立编制一个航空队的原因，到时候完完整整把一个航空队转场走人即可。

周恩来则表示，对日本本土的轰炸需要多方配合和协调，通信是要革命军的通信体系支持，导航也要革命军的无线电定位网络，除此之外还有革命军空军收集的地形情报。最最重要的是，对日轰炸海上的1000公里航程，前500公里战斗机可提供护航，轰炸机裸奔后面的500公里航程，革命军的战斗机要和出击的轰炸机群严密配合。

这就肯定不能交给美国一个航空队，在与革命军空军分别隶属两个军令系统的时候，轰炸机和战斗机的配合可就很难了。

谈着谈着，史汀生觉得，两人所持的立场好像也没这么大的分歧嘛。

“亨利从广东发来了电报。”

华盛顿。在亨利·史汀生抵达广州四天之后，他从韶关发电报回国内，阐述现在他与周恩来会谈的结果。

马歇尔皱眉：“我怎么觉得，史汀生反被中国说服了。”

阿诺德：“史汀生大概是同意了这件事，不过，如果中美联合成立一个战略轰炸司令部，这样的指挥权归属，是可以接受的。”

马歇尔还是皱眉：“美国的战争部长，被中国国防部长说服了……”

……

韶关。

“这几天与诸位的交流非常愉快。”

陈天衡再次和乔治·肯尼、李梅等人握手：“你们几位到浙江、上海考察期间，会有革命军空军的参谋以及伞兵陪同，你们如果有兴趣可以多注意注意这些伞兵，他们可能是当前革命军最精锐的步兵。”

乔治·肯尼笑了：“德国空降兵在克里特岛可是遭受了严重挫败。”

陈天衡：“这是德国没有把空降兵用在合适的战场。”

第153章，有没有美援我都能全歼华北日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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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轰炸司令部，中美共同设立的对日战略轰炸机构。”

“美方指挥官为乔治·肯尼，中方指挥官为许启兴。”

“隶属单位有：美国陆军航空兵第35轰炸机联队；中国空军第19师；中国空军第11师第一、第二大队；中国空3军情侦总队，中国空军朝鲜特别支队及朝鲜抗日游击队；中国海军海上搜救大队；中国海军海上导航分队。”

“关于中国空军第19师换装P-38‘闪电’式战斗机一事，我会督促委员会尽快安排。”

亨利·史汀生在中国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双方签署了成立对日战略轰炸司令部的备忘录。

美军第35轰炸机联队装备B-17E轰炸机，目前已有25架飞机及地勤人员抵达印度，史汀生与中国签署备忘录后便会飞往中国，后续还有50多架飞机正在赶来路上。

中国空军第19师是一个战斗机师，装备的是P40战斗机。

空11师是辅助作战机型，第一大队是侦察机，第二大队是海上巡逻机。

朝鲜特别支队担任无线电引导任务，游击队负责保护无线电引导支队。

海上搜救大队负责打捞在海上跳伞的飞行员，但这时候不一定能全程在海上守候，只能偷偷派出去一两艘伪装成朝鲜渔船的搜救船。导航分队也是如此，不一定每次轰炸导航船都能到位，主要还是靠中国大陆的无线电三角定位以及济州岛的辅助定位。

“陈将军，当前的形势过于严峻，我担心1942年，15亿美元的租借法案物资无法全部运送到中国。”

史汀生对陈天衡坦率地说。

他指的是现在英美货船也无法开进中国沿海港口了，美国提供的军援仅有滇缅公路一条线，运量太少，转运时间太长。光是滇缅线，汽车从缅甸开到昆明就要两天，这还是天气晴朗路面坚硬时的理想情况。然后从昆明运往湖南、广东等工业城市区域又要好几天。

陈天衡：“我们对此早有准备，并且理解当前的形势。但我们还是希望美国海军在太平洋战场上尽快稳住战线，并转入反攻。”

“唉。”史汀生摇摇头，“太平洋舰队8艘主力艦有6艘沉没或重创，航母也只剩2艘。列克星敦被击中，需要长时间维修，对海上作战而言真是很致命。1942年将会是很艰难的一年，但美国美有信心在1943年扭转局势，那时候美国海军的规模将是现在的数倍。”

陈天衡：“因此中国战场对于整个亚太战场就更重要了。史汀生部长，中国战场将不仅可以牵制日本的陆军，在我们对东北发动收复战役之后，中国战场将能很大程度上牵制日本的海军。对马海峡并不宽。”

史汀生：“陈将军，根据最近两个月战场形势的变化，恐怕华盛顿会议上所列的进程需要做适当的调整。全盘计划应该是，我们在太平洋战场转入反攻，重新打通广州的海运线，之后运输到中国的物资将会比滇缅公路高一个数量级，届时中国的陆军再在北方转入全面的反攻。我们允许整个计划延后半年至一年。”

陈天衡：“不。在联合国家宣言大会上，熊秘书公布的那个计划，就已考虑到海上封锁、海运线被切断，仅依靠滇缅公路运输少量物资的情况。中国军队1942年收复关内、1943年进军东北的计划是不会变的。”

“……”史汀生：“Are 第o第 s第re？”

陈天衡笑了，也绕过翻译用英语回道：“S第re，oe h第dred pcet correct。”

……

“部长先生！德军在布良斯克的大规模进攻合围了苏军！”

史汀生离开韶关，飞机在乌鲁木齐经停，下一站就要飞入苏联境内，这时候随从将一份战情通报带上了飞机，中方转发到乌鲁木齐的。

史汀生：“合围，歼灭，合围，歼灭，又是一场合围。……还好，苏联的军队足够多。苏联军队在布良斯克有多少人被合围？”

“据说有60万人，部长先生。”

史汀生端咖啡杯子的手停下了。

“这不是德军的战报，是苏联的信息源加上中国方面的估计。在包围圈中苏军有三个战前编制的集团军和至少四个集团军的新动员部队。”

……

时间进入1941年9月，提早一个月爆发的苏德战争仍然是苏军大崩溃的阶段。

西南方面均仍旧占着基辅、基辅以北200公里的戈梅利、基辅南偏西300公里的第聂伯罗彼得洛夫斯克，德军从第聂伯河上下游大迂回的第一次尝试被挫败了。到此时，基辅及西南方面军坚持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原历史上的时间点，西南方面军对整个战线的贡献值已经足够了。

只是，布良斯克却让整个战局再发生变化。在这里的苏军被合围歼灭之后，德军中央集团军群和南方集团军群有可能在更大的空间尺度实施合围，即中央集团军群从布良斯克-库尔斯克-哈尔科夫南下，包一个巨大无比的饺子。

在这个空间区域内，西南方面军是没有足够的兵力守住全部战线的。

史汀生长叹一声：“苏联不能崩溃啊。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保证苏联活下来。”

……

韶关。

“朱可夫同志最近在忙什么？”

彭德怀从太原返回韶关开会，陈天衡问起朱可夫的近况。

朱可夫现在从集团军参谋长变成了华北方面军的参谋长，华北的军令和作战方案都过他的手，而且，朱可夫和彭德怀这两个人配合得居然还不错。

“他在忙着制定‘逐鹿计划’，”彭德怀说，“是不是苏联方面有话要说，要调这几位苏联同志回国打仗？”

陈天衡：“不，没有。”

“没有最好，我的华北方面军现在离不开朱可夫。军委不会主动把朱可夫送回苏联吧？”

陈天衡：“不，绝对不会。苏联不开口，我们也就一直用着这几个人。朱可夫的合同还有一年才到期呢。”

苏联的确到现在都没有发电报要求朱可夫回国指挥军队。

可能是斯大林暂时还没觉得自己缺高级指挥员。

也可能是斯大林和苏联总参暂时忘记了这件事。如果朱可夫是在基辅或列宁格勒指挥了什么著名战斗，那可能斯大林早就注意到了，但现在朱可夫创造战绩的地方毕竟是在遥远的中国。

既然如此，中方是不会主动提出“我把朱可夫送回去吧，支持支持你们”的。

这不是陈天衡想坑苏联或者对苏联生死漠不关心的问题。

核心问题是，你主动地（也就是爽快地）提出我可以把朱可夫送回去，会对朱可夫本人产生消极影响。

打个比喻就是：你花大钱引进一个新秀，2+2年啊的高薪合同期，结果没两个月，你把这新秀送发展联盟去打球了。别人怎么看？当然是觉得这个新秀在很难立足，下放去发展联盟，或者说去发展联盟练习练习球技再回来呗。

在朱可夫这里也是一样的，如果中国主动地热情地把朱可夫送回苏联指挥部队，斯大林看朱可夫也会犯嘀咕，这小子是不是在革命军那边表现一般呀？

必须等苏联主动来要人。既对朱可夫好，也可以保证朱可夫回国之后必然是担任关键位置的指挥员。

“老彭，陈赓，老李，这次的会议是确定1942年革命军在华北的总战役规划，也就是华北大反攻。”

“在整个规划成型之前，我们首先必须确定一件事情：1942年，日军由于南洋连续的胜利，有没有可能在华北采取某些攻势行动。”

陈天衡说的这件事，是军委会上几个人讨论出来第一个设想。

如果日军通过南洋攻略恢复了信心，胆子壮起来之后，在华北某些地方重新恢复进攻，那么革命军就有可能在华北打出一个巨型合围战。

这个设想如果能够实现，1942年在华北的大反攻将会对1943年及以后的战事都产生正面影响。

彭德怀：“安阳。如果日军还觉得有什么地方可以下嘴，那只能是安阳。太行山他们打了几次一次都没赚到便宜，承德一战，到现在燕山长城内外还有尸臭。也就是第三次安阳战役能够扩张一下地盘了。但是，日军可能会很谨慎地进攻，他们的机动集群兵临安阳，也会时刻准备好退路。”

陈赓：“他们准备好退路，那我们就比他们动作更快。一旦日军发起安阳战役，他们集中到中原腹地的部队就别想逃了。”

陈天衡：“18军切断胶济铁路，中央方面军从陇海路快速北上，在日军重新打通胶济铁路之前席卷山东全境，陈赓你这边看来是没问题了，老李，你那边呢？”

李宗仁：“我们那边，辽西走廊是关键，其次是天津。但天津港的吞吐能力是有限的，日军只要无法通过辽西走廊撤回到奉天，他就完了。但是，我们方面军可能会受到关东军和日军华北部队的两面夹攻。”

陈天衡：“董振堂31军会在今年冬季从西部方面军调至长城方面军，此外还有蒙古骑兵支队，一共三个骑兵旅。”

李宗仁：“但是，鬼子在华北战场，从未有一场战役是达到其原目的的，防御战每次都被我们击破，进攻战要么被打退，要么是我们主动后撤他们没有任何歼灭战绩。这种情况下，他们还有没有胆子发动进攻，是要打很大的问号的。就算在南洋鬼子赢得很爽，但那打的是英美荷兰军队，他们不会不知道其中的差别啊。”

陈天衡：“南洋目前来看鬼子还会持续赢一段时间，他们的信心也会逐渐地增强。而我们也要做一些战略上的迷惑措施。”

彭德怀：“我们主动示弱？”

“对，”陈天衡说，“现在有一个非常好的、看起来很合理的理由，因为日军在南洋开战，我们的海运线被切断了，当然实际上对我们造成的困难没那么大，但我们对外会表现出一副被封锁之后非常难受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