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406章

“乔治·肯尼将军。”

陈天衡在韶关见乔治·肯尼，这位中美联合轰炸司令部的美方指挥官从杭州飞到韶关，商量下一阶段轰炸的事情。

陈天衡：“乔治·肯尼将军，B-17对九州岛的轰炸已经进行了6轮，是该停下来了。”

乔治·肯尼·：“对九州岛的轰炸我们损失轻微，即便进行了6轮轰炸，我们仍有80%的轰炸机可用，其中还有相当部分式故障损坏报废的，遭拦截损失的轰炸机不到10%。我们可以继续轰炸下去。”

陈天衡：“现在我们国内唯一可生产高等级航空燃油的工厂，西安石化集团的生产速度赶不上你们35联队的燃油消耗速度。我们还要为1942年的反攻战役储备燃油，因此只能减少35联队的燃料供应。”

“我知道您还想说滇缅公路，那个暂时不考虑，用卡车一罐一罐地运送燃油过来太麻烦了。最重要的是，继续轰炸九州岛上的城市，已经没有太大的鼓舞士气的意义了。从实际的打击效果看也是如此，长崎和小仓有一些兵工厂，但不算是日本的主要军事工业基地。除非我们下一次轰炸东京。”

乔治·肯尼：“轰炸东京也不是不可以，杜立特说他有一个增加B-17航程的方法，只是需要对飞机做一些改装。”

陈天衡：“实际上，对于我们现在给予35轰炸机联队的燃油份额，我更希望用来轰炸山东或台湾的机场，这两处对中国战场有更实际的意义。”

……

陈天衡对乔治·肯尼提的建议，他不能马上给予回复，得发电报回华盛顿，让上层决定。

中美联合轰炸司令部成立时的主要目的就是炸日本出一口气，现在气已经出了，六次轰炸就第一次最鼓舞人心，此后每次的新闻轰动效应也在逐渐下降。这时候如何发挥35联队这七十多架B-17的作战效能，就看中美双方交流的结果了。

现在中国在筹备1942年的大反攻，日本在筹备1942年的“一号作战”。

定名为“一号作战”说明这是参谋本部1942年指定的第一个作战计划，但这个计划制定得最早，执行起来却不是最先实施的。要做的准备工作实在太多了。

“九七改，还是九七改。我不是跟你们说过的吗，九七改无法对付支那军的新锐战车，我们要炮战车。没有炮塔总比打不穿要强。”

战车2师团师团长冈田资又接收了30辆九七改，他们师团装短管57炮的原版九七终于全部淘汰掉了。但冈田资对这份春节礼物并不开心。

“师团长阁下，我知道您不满意，但是，这是皇国最具威力的战车和战车炮了。”

但这九七改……47毫米炮仍然不足以正面击穿T-39，这日军现在也知道。

只有用97式底盘、在固定战斗室安装90式野炮的九七式炮战车才有望正面击穿T-39。前提一是要用专用的反坦克穿甲弹而不是原先的反碉堡但装甲兼顾的老炮弹；二是要在500米距离内，最好是300米以内。

90式野炮的潜力挖掘到这儿也就差不多了。它虽然式75毫米口径，发射药量也很大，但毕竟只是个38倍径的炮管。

安装90式野炮的、有旋转炮塔的新一代“中战车”呢？还在研制。

冈田资听传闻·是遇到了一些技术瓶颈，说要安装带炮塔的75炮，车重就要超标，车重超标底盘就承受不住，要加强底盘那涉及到的改动就太多了。

说起这个，日军的装甲部队就一肚子窝火，去年在长城被广州军的坦克暴打，到现在已经过去一年了，竟然连一款新战车都拿不出来！

“一号作战”正紧锣密鼓准备，冈田资也只能利用现有装备筹备进攻战役。

好在战车2师团已经尽量做了调整，每个战车联队里面，中战车和炮战车的比例达到了1：1，四十多辆九七改、四十多辆九七炮战车。到时候九七改就用来打各种装甲战斗车辆，九七炮战车打坦克。如果双方进入近距离混战，九七改有机会对着T-39的侧后，也可以打穿。

至142年1月，日军已经编成了四个战车师团，其中关内（中国派遣军）有两个，关东军一个，南洋一个。在日本本土还有近卫第1师团有一个战车联队。

“司令官阁下，战车2师团已全面换装，下周可按既定计划移动。”

冈村宁次来战车2师团视察。小叽国昭调任南洋，就任印尼总督之后，中国派遣军司令官一职由冈村宁次接任。

冈村宁次看了看训练场上练习车技的战车2师团官兵：“此次作战是进攻作战，战车2师团是否做好了景工作战的预案？”

冈田资：“按照德国盟友提供的战法，我们加以消化和改进，现已一切准备就绪。”

冈村宁次：“冈田，虽然此次进攻战役有非凡的意义，但我还是希望你师团在进攻的时候小心行事，减少装备的损耗。如果战役中途发生重大变故，以保存你师团的战力为第一要务。”

冈田资：“嗨。”

冈田宁次：“我坦率地说，一号作战前途难料。从1938年至今，华北的战场上，我军虽然有过一些进攻得手、夺取土地的战例，但按我的分析，这些战斗几乎都是支那军不想死守这些地方，主动选择了撤退。战后看参战部队的战报，尽管做了各种修饰，但还是能看出来最后的歼敌数字几乎等于没有……此次安阳之战，我估计也会如此。”

冈田资：“就是说，如果支那军不愿意把安阳让给我们，恐怕我们就得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冈村宁次；“就这样。”

……郑州。

“放，放，放，放。”

“咚”

“好！”

装甲二师的坦克车库，库顶由官兵自制了简易吊机，能吊起半吨左右的重物。现在吊机把一块钢板缓缓吊起放到车库里的一辆T-39坦克车体正面，吊装完毕后，坦克手以及装甲二师的装备维修部把这钢板与板车体焊接起来。

廖耀湘：”装三师的坦克一出厂就是50毫米正脸，我们40毫米。唉，早装备有时候也是受罪，我们还得一辆一辆坦克地改车。“

“师长，这焊枪也挺好玩地，你看，我一学就会。”

廖耀湘：“所有人都听好了，在钢板内壁写上焊工的名字，要是焊上去的钢板开出去就脱落了，就找谁追究责任。”

……

装二师师长戴安澜现在担任第四军军长，统管指挥这个机械化军。第四军现在编有装甲2师和第10机械化步兵师、第11、12摩托化步兵师，是革命军的两只战役级突击力量之一。

装3团团长廖耀湘升任装2师师长，装4团团长陈锡联任装3师师长。

现在，南线的这两个装甲师齐聚郑州，日常在一起训练，军官也在一起切磋。

“廖耀湘，你说，要是我们这两个装甲师放到欧洲，放到东线，会怎么样？”陈锡联问道。

“我们啊，我看过东线的情况，我觉得我们可以立足。“廖耀湘说：”就只有两个装甲师，太少了。德国攻苏可是一下子出动了十几个装甲师，苏联那边呢，坦克军我都数不过来有多少个。但双方的主力坦克和我们的T-39比起来也就那么回事。”

陈锡联：“列宁格勒被德军占领了，这可是T-39诞生的地方。不知道德国人有没有缴获T-39的图纸。”

廖耀湘摇摇头，T-39设计过程他知道得比陈锡联多一些：“我们的T-39和苏联的T-50虽然是同源，但实际上差别很大，光是重量我们这坦克就比T-50重三吨。图纸嘛，真正反映性能的图纸大概在福特公司有，在列宁格勒没有。T-40也一样，德国人就算缴获了T-34，他们对着T-34来推测我们的T-40的性能也是白搭。”

陈锡联：“我觉得，我们未来和德国军队对阵的可能性不能排除。”

廖耀湘：“你觉得会在什么情况下我们要和德国人打呢？”

陈锡联：“这个问题啊，我正在想呢。”

第167章，莫斯科没有懦夫

莫斯科，1942年2月2日。

“朽骨在颤动，”

“那是战胜红色前的世界，”

“我们已打破它的束缚，”

“这是一场伟大的胜利。”

中央集团军群第221轻步兵师的三十多名士兵蜷缩在雪壕中，最高军衔是一个连队军士长。从眼角的鱼尾纹推测，他的年纪不小了。

啃完手中的冷面包，军士长小声哼唱《Es zittn die morschen Knoche》，渐渐地，全连仅存的三十多名士兵被带进歌曲的节奏，用沙哑的嗓子合唱起来。

“我们将继续前进，”

“即使一切都化为瓦砾，”

“因为祖国在倾听着我们，”

“明天世界都会战栗……”

一声巨响打断了德军士兵的哼唱，迫击炮弹落在战壕后二十多米，炸起的雪泥扑拉拉落下，雪中似乎还混合着人体组织的碎片。

“俄国人上来了！”

一名列兵大喊，军士长转过头：“汉斯，准备好机枪，但不要动。塔蒙森，你也把机枪准备好。士兵们！打退这些敌人！下一波部队还要从我们这里发起进攻！”

苏军的炮击还在持续，迫击炮弹一发又一发地落下，在战壕前后爆炸。突然一声巨大的脆响，迫击炮弹不是钻地而是砸在了附近地一座雕像上爆炸，弹片在战壕上方横飞。汉斯在炮弹爆炸地间隙直身，用两秒钟观察周围环境，看到自己左前方地那尊帕夫里克·莫罗佐夫雕像歪斜、坍塌下来。

再过一会儿，一枚炮弹准确钻进了战壕，炸翻了两名附近地德军士兵。

“坚持，等炮击结束！”

带弯折地战壕不会让单片飞多远，因这枚炮弹丧生的就只有2个倒霉蛋，军士长继续让士兵坚持。

莫斯科城区已在战火中煎熬了两个多月，但现在仍未到头。

守城的苏军后援没有断绝。莫斯科是苏联的交通枢纽，数条铁路呈辐射状向四面伸展，德军在城北的莫-伏运河及沿河铁路地带、东南的莫-梁铁路地带与苏军展开对攻，以图彻底孤立莫斯科，但始终未能如愿，莫斯科通往喀山的铁路一直是通的。

斯大林坚守莫斯科，着让莫斯科的苏军将士全体士气高昂，不顾伤亡不惧严寒与德军展开殊死搏斗。

221师并不是装备精良的德军主力师，在1941年9月，德军连战连胜逼近莫斯科，德军总参谋部认为胜利已在眼前，就把这个师转职未“安全师”，打算在白俄罗斯地区打击治安战，抓抓犹太人，对付对付游击队。

1942年1月，221师又从安全师转回了轻步兵师，并马上拉到莫斯科参加攻城。

从1月7日参战打到2月2日，221师350团、360团已基本损失殆尽，师长普夫卢格贝尔刚刚下令375团投入战场。如果375团也打光，221师就要被抬下去了。

三分之二个师飞灰湮灭，换来的成就是让战线向前推进175米。

……

“莫斯科之战，英美报纸比之为凡尔登战役，‘红色绞肉机’之名已传遍于世界，然这个比拟并不适当。”

“此战与第一次世界大战时的凡尔登会战，两者均造成了惨重的伤亡，然而性质是完全不同的。第一次世界大战的交战双方，立国之战略思想均基于征服与掠夺，几个大国在征服与扩充自己地盘时发生了矛盾冲突，和平手段无法调和，逐演化成了惨烈的世界大战。”

“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国家重构而结束。在东方建立了苏联这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在西方，英国与法国民众获得了部分的觉醒，他们意识到国家没有什么神圣性，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征战于个体而言也不再有魅惑力。英美国民意识的转向导致了国家的重构。”

“然而，德国国民意识却非但没有转向，反而在希特勒及纳粹党的友谊引导下，朝着原先的道路更极端化地发展了。日本也有着相似的局面，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日本民众并未受到什么战争的伤痛，因而他们不需要纳粹党那样的强力宣传引导，自己就滑落到了军国主义和法西斯主义的泥潭中……”

“关于上一封电报，欧洲战场的未来发展，我可以做这样的预测：虽然莫斯科仍在激战，但希特勒的大军已到再衰三竭之时。斯大林还在莫斯科坚守，数十万上百万武装起来的苏联红军正向莫斯科集中，而德军至今已出现严重的减员。苏军击退侵略者、解围莫斯科只是时间问题。”

“拿破仑的政治生命终结于滑铁卢，而其决定点则是在莫斯科的失败。希特勒今天正是走的拿破仑的老路。”

毛润之写完最后一行，把这张信笺撕下来：“写好了。比上一封断短了两行，可以省一些电报费。”

胡乔木：“总理，你每次都这么用心地写电报稿，可我觉得罗斯福给你回的电报是他秘书写的。”

毛润之：“就算是秘书敲打字机，但秘书写什么内容，也一定有罗斯福的口授，那就等同于罗斯福本人回电。我还是态度端正一点好。罗大师傅是金主嘛。”

胡乔木：“……”

联合国家宣言发布，盟国体系正式建立起来之后，毛润之和罗斯福就经常发电报，这几个月时间两人已经交流了二三十个回合。

其实11月份以前毛润之也很频繁地和斯大林电报来往，只是到了12月，电报联系就经常没法回复了。

在盟国四大国中，毛润之联系得比较少得是丘吉尔。

珍珠港事件、美国参战后，丘吉尔大大地松了口气，他基本确定盟军一定会胜利。但从8月份到现在，苏德战场以及太平洋战场的战况又让丘吉尔隐隐有一点担心。12月，毛润之给丘吉尔发电报说你的担心是错误的，丘吉尔就两个星期没回复。

此时丘吉尔正窝在唐宁街10号的地下室，为莫斯科的战局担心。

“是俾斯麦！首相阁下，俾斯麦好冲出了峡湾！！PQ-15的情况非常危急！”

丘吉尔腾地一下站起来：“忽地和威尔士亲王在哪里？”

“没有胡德，只有威尔士亲王，”秘书用手在空气中比划着，大概是想说明几支舰队在北大西洋地位置：“胡德刚刚完成修理出坞，还未经检测，不能投入作战。护航PQ-15的威尔士亲王号和两艘重型巡洋舰。威尔士亲王在海上巡航了三个月，直至提尔皮茨号两次出动两次返航，她已经极度疲惫，本该返回斯卡帕休整的。”

丘吉尔；“告诉第一海务大臣，威尔士亲王必须迎战，并且必须将俾斯麦号驱离PQ-15。”

PQ-15是第15支北极护航队，开往摩尔曼斯克的代号是PQ-15，从摩尔曼斯克返航时的代号是QP-15。

PO-15由35艘商船和10艘军舰组成，商船装了450辆坦克、200架飞机、3300辆卡车、100万双靴子以及锡、铝、黄麻、铅和橡胶等物资。

现在北极航线可不安全，挪威的德军机场有远程飞机，峡湾中蹲着“俾斯麦”号和“提尔皮茨”号两艘战列舰。两舰以30节的航速，一天时间就能从峡湾冲到北大西洋，劫杀北极护航船队。

这就让英国海军和美国海军在北大西洋的压力极大。一艘德国战列舰冲出来怎么办，两艘战列舰一起冲出来怎么办……

不过英国人不知道，“俾斯麦”号在上次北大西洋之战后并未完全修复，只是把防空炮群修复了，水下损伤堵上了，被击毁的B炮塔现在还没修好。

“威尔士亲王”号在PQ-15护航队列中，收到军令之后出列，和两艘重巡转移到船队左侧，准备迎击“俾斯麦”号。此时一架德国侦察机从高空掠过PQ-15船队，清楚发现了船队中这艘巨大的战列舰。德国侦察机返航，两小时后，英国侦察机回报，说德国战列舰也返航了。

……

莫斯科东北60公里，谢尔吉耶夫。

朱可夫召集47集团军下辖的5个军、17个师、3个旅的主要指挥员开会。

这些师旅长都是陌生面孔，朱可夫飞到雅罗斯拉夫尔之后才见到的，有的甚至是朱可夫到了之后才从别的地方调来的。朱可夫认识他们的时间，最长四个星期，最短俩星期。

“同志们。喀山方向增援莫斯科的部队，第53集团军，1月28日投入了战斗。本来53集团军是要在南翼发动反击，接触莫斯科南面威胁的。但由于市区我军的损失超出预期，反击的计划被取消，53集团军加入了莫斯科城区的巷战。”

“现在，队德军实施反击的兵团，就只剩我们47集团军了。”

“作战计划早已下发到你们每一支部队，现在我只强调一点，这一点是整场反击战最重要的事情。”

朱可夫伸出一根手指头：“军、师的指挥员必须与司令部保持无线电联络。我给你们每个师配发了两辆‘领主’坦克，不要用它投入战斗，师长到哪里，两辆坦克就跟到哪里，用上面的电台，向我报告自己的部队在哪里、发生了什么战斗、遇到了什么敌人、大约歼灭了多少敌人、自身伤亡多少。”

“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

……

2月3日，莫斯科的北线反击战斗打响。

朱可夫的第一击砍向疲劳到极点的德军北方集团军群，选择的突破点无误，一个由M3“格兰特”组成的中型坦克旅夹带着装甲车载的步兵冲了进去，再然后，一个摩步师跟进突破口扩大战果。

“什么？突破口被德军封闭了？”

战斗开始后第15个小时，朱可夫被前方的无线电报告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