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439章

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孙立人:“我记得我们团的第一战是在上海,那时候遇到的日本兵,虽然技术和战法不是很成熟,但兵员素质比现在高不少。日本人那时候征兵是尽量抽1米65以上的高个子,或至少也有1米6。现在似乎根本不挑身高了,年龄也放宽了。军官水平参差不齐,这是我们一线部队反映的情况,有的日军中队官还算正常,有的中队连个步兵班组渗透都指挥不好。”

史迪威:“孙立人,我看过你的档案,你是弗吉尼亚军校毕业,但直到1937年1月都是革命军的预备役军官,主业是土木工程经理。”

“我在清华和普渡大学学的都是土木工程,实际上最初我的人生理想也是志在工程学。至于后来又去弗吉尼亚读军校,”孙立人不好意思地说道:“因为我想留在美国工作。庚款留美的学生毕业后大部分需回中国,只有占学生数20%的留美名额。我从普渡大学毕业没争取到那20%,就取了个巧,再去弗吉尼亚军校读书,毕业就还能再以应届生的身份搏一次……”

刘伯承:“结果从弗吉尼亚军校毕业后,还是没争取到那20%。”

孙立人:“额,呵呵……”

刘伯承:“37年革命军扩军,你从预备役提升为现役,团里还有好几名和你共事的工程管理人员?”

孙立人:“是的,都是和我一起打过灰……做过工程的。这个,国华,我的工程部副经理。”

43军128师师长曾国华:“刘司令员好!”

孙立人:“还有寿年,他和我一起做过工程,后来单独创业了,也搞了个工程公司,37年和我一同入伍。”

43军参谋长区寿年:“刘司令员嚎!”

孙立人:“还有这位,绰号黑鬼,43军后勤部长,我们军5万人吃喝拉撒都缺不了他。”

“黑鬼?”刘伯承看着眼前这位肤白貌丑的军官。

“报告刘司令员,我叫倪戈!”

……

金边攻克,中南方面军北线(15集)的下一个目标是西贡。

南亚和东南亚的古国基本都是农业王朝,都有一片适合农耕的平原作为基本盘:孟加拉国(宋《诸蕃志》中称为鹏茄罗王朝)在恒河三角洲;缅甸是伊洛瓦底江和锡当河冲积平原;泰国是湄南河三角洲;柬埔寨是金边-洞里萨湖平原;越南则有两个“农耕核心”,西贡的湄公河平原和河内的红河三角洲。

老挝呢?所以老挝一直是穷得冒泡的存在,它没有农耕基本盘。

从金边到西贡的这210公里直线距离的山地丛林,就是今后北线必须跨过去的一道坎。

……

韶关。

“嗯……嗯嗯嗯……”

海军司令员贺龙在憋气。

陈天衡现在眉头也皱着。

“1月19日夜,美TF41.3快速运输船队执行从新加坡至纳土纳的运输任务途中遭日舰鱼雷拦击,LST-17号登陆舰被击沉,陆战2旅4营全员落水。至今日上午,已打捞救援667人,尚有287人失踪。”

革命军的海军陆战队是隶属于海军的,所以难怪贺龙这么郁闷。

TF41.3快速运输船队由八艘运输舰/登陆舰和一艘巡洋舰、三艘驱逐舰组成,半夜时分船队中突然响起巨大的鱼雷爆炸声,两艘运输舰当即沉没。其中一艘是装载航空燃料的,爆燃成一个大火球,47名船员和美军后勤人员瞬间阵亡;LST-17没有当即爆炸,只是断成了两截。

护航的美军军舰雷达扫到了两个海上目标,事后判断应该是发射鱼雷的日舰,但这两个亮点只是在雷达屏幕上,在22~23公里的距离晃了一晃,就往后退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美军雷达官也就没有注意。

贺龙:“TF41.3硬冲到了纳土纳,把陆战4营的重装备运上了岸,但4营没了1/3,救起来的落水人员返回了新加坡……让1、2、3营抽调人员操作4营的武器吧,至少要把装甲车和炮车开动起来。”

陈天衡:“这一条信息要让中南指挥部直发到新加坡,日本陆海军很可能要在纳土纳大岛登陆,重夺这个前哨站。”

陆战2旅下辖四个步兵营,前三个营是轻装营,4营是重装机械化营。1到3营轻装前出抢占纳土纳大岛,后续肯定要送重装部队上去防止日军两栖登陆。最近几天,日军军舰利用恶劣海况和夜晚作为掩护频繁前出袭击盟军舰船,飞机和军舰也更频繁地打击拉奈机场、岛上防御阵地,这是很明显的即将发动两栖攻击的信号。

在纳土纳大岛的中美联军硬顶日军的炮击和轰炸,美军工程团负责机场的“秒修”,陆战2旅工程营负责临时码头的“秒修”,拉奈的29联队现在也能抓着轰炸的间隙起飞战机迎战。

中国和美国的部队伤亡都不小。1月19日下午,41工程团团长比尔·安德森上校在空袭中阵亡。29联队则在历次空战和对加里曼丹的空袭中损失了33名飞行员,当然美军马上又从后方补充了相应的飞行员和飞机。

1月21日。

“堪彭遭日舰炮击,重复,堪彭遭日舰炮击!”驻守堪彭的2营2连用无线电向旅部报告。

伍中豪:“瞭望员是否观察到了日舰?”

“未观察到海面日舰。炮击强度,最高频为10秒内10发炮弹,落弹有两种,一种为152毫米炮弹,一种为120或127毫米炮弹。”

“巴东遭日舰炮击,重复,巴东遭日舰炮击!”

伍中豪看向帐篷的地图。

堪彭在纳土纳大岛的西侧,是一个小渔村。巴东村在岛的南侧。拉奈机场以及陆战2旅的主驻地在岛的东侧。

纳土纳大岛的交通很不便利,从拉奈到堪彭需步行约一天时间,到巴东也要半天。

伍中豪:“继续保持隐蔽观察,作战小队利用反斜面和天然坑洞隐藏,避免伤亡,日登陆舰部队出现在视线内立刻向我报告!”

“旅长,你看,外面。”

伍中豪掀开帐篷走出来,拉奈的海天线出现了一排舰艇轮廓。伍中豪拿起望远镜:“打头的是一艘高雄或者妙高……是妙高。四艘驱逐舰。距离……6到7海里。他们为什么不开炮呢?”

伍中豪的疑惑暂时得不到解答,这五艘日本军舰组成的小舰队就在拉奈外海划过,单纵队缓缓南行,但没有打炮。陆战2旅和美军工程团、地勤团的官兵站立原地,死盯着外海的日舰,双方在互相瞪眼――虽然日本日军舰可能看不见这些站着的人员。

拉奈机场硬着头皮继续运转。胆大如箩筐的美军地勤开着牵引车,将2架战斗机拖曳到跑道西头迎风起飞。

因为跑道中段昨天傍晚被炸出的一个大坑现在还没填平,拉奈机场此时可用的跑道净长是550米。2架P-40利用逆风协助,猛轰油门,飞机在短跑道勉强升空,飞向岛南部。

伍中豪:“我们这个岛被鬼子包围了。”

杨凤青:“堪彭肯定不可能登陆,太偏远了。也不太可能在拉奈直接登陆,会被我们打成狗。我看巴东最有可能。1营要不要提前移动过去?”

伍中豪:“得看这2架飞机侦察的结果。”

因为岛上山路崎岖,空中绕岛侦察才是最方便的巡逻警戒方式。2架P40升空后绕岛一圈,没发现日军的大规模登陆迹象,但是堪彭和巴东确实是在被日军炮轰。

P40返航,每天一轮的日军例行轰炸来了。20多架飞机冲到拉奈上空,机场战斗机起飞升空与日机激战,大规模缠斗中有3架日本飞机投下了炸弹,不过今天日本人运气不太好,3枚炸弹都偏出了跑道。

“我是德塔17,我是德塔17,呼叫拉奈,呼叫拉奈。”

29联队的空指频道中出现了一个声音。德塔是从马来亚起飞的P38战斗机的序号,这飞机航程够远,能从马来亚覆盖到纳土纳大岛并在岛上空停留至少俩小时。

“德塔17报告,岛南外海发现大批日军船舶。判定其中的登陆船舶至少有四艘。”

空指官:“登陆船是否已开始冲滩?”

日军登陆舰队出现在岛南,但也不能百分百确定就是在岛南登陆,也可能在南边的近海虚晃一枪,然后加速开往其他海岸段放兵登陆。

“尚未开始冲滩。我将继续保持空中监视……日舰向海岸进发!距离3海里!”

“距离2海里!”

“……距离1海里!”

……

日本陆军“神州丸”号登陆舰是此次纳土纳登陆战的主力。在距离巴东海岸线2公里左右的地方,“神州丸”打开坞舱,满载日本陆军士兵的“大发”登陆艇一艘接一艘开出来。

海兵队和陆军都有登陆舰,但这次登陆行动由陆军主导,所以参战的是“神州丸”,登陆部队是25师团步兵第40联队。

按照日军的计划,40联队从巴东上岸,先不马上攻占拉奈而是先巩固阵地,对拉奈的攻击要等25师团70联队运送上岸才能发动,时间大概是三天后。

40联队第1大队的士兵看着海岸线离自己越来越近,新兵兴奋莫名,老兵心情紧张。

新兵兴奋那是自然的,皇国教育得好。老兵心情紧张不是皇国教育得不好,而是革命军教育得好。

25师团在1940~1941年曾加入中国派遣军序列,并且在太行山北段被杜聿明打到残废。现在25师团的底层官兵还有不少是经历过太行战斗的老人,对面临的战斗自然心有余悸。

“海军军舰已对滩头射弹万发。”

40联队联队长小山义己大佐用“神州丸”的无线电与登陆艇上的大队军官通话:“滩头不可能有碉堡工事幸存,你部主要注意从滩头到陆地深处的密林,支那军肯定会在那里布防。”

“嗨。”

第1大队大队长爱甲立身回应。放下通话器,他乘坐的大发艇已经触碰到了海岸。

大发艇不是美式登陆艇,它有首门和跳板,但位置很高,步兵下船从船头和从两舷侧跳下去差不多一样麻烦。爱甲立身做了个手势,全艇的步兵站起身来,准备跳船。

“嗖嗖嗖嗖嗖……”

长长的一串子弹划过,大发艇血花飞溅,站起身的五名步兵一声不吭地后仰倒下。

爱甲立身:“八嘎,侧面跳!”

“嗖嗖嗖嗖嗖……”

“啊!!!!”

爱甲立身现在看见了。海滩上虽然没有碉堡,但距离400~600米的地方有好几个机枪枪口在冒火,隐约还能看见革命军的独特式样的钢盔在攒动。

一定是支那军的机枪组,在炮击结束后从密林掩蔽所出来,在海滩上架设支那特产的轻重两用机枪,给自己一个“惊喜”。

爱甲立身在大发艇里猫腰蠕动到无线电台旁边,拿起通话器:“报告联队长,支那军在海滩有数个机枪组拦射,我方伤亡巨大。”

“我知道。所有人,不畏牺牲,以人力优势压倒火力优势。冲!”

第219章,夜袭与反夜袭

1月21这天,25师团40联队在巴东海滩战死559人。

第一波登陆的40联队1大队战至天黑,上岸的900多人只有131人还能战斗,其余不是被打死就是受伤至无法行动。

战死者包括1大队大队长爱甲立身少佐。

他其实活过了冲滩行动和上岸后的第一波战斗,但1大队打得实在太惨,散兵坑、战壕内的革命军机枪班组一直在点射扫射,时不时还有迫击炮弹扎进人群。爱甲立身丧失理智,军服上衣脱掉,帽子摘掉,白衬衫+指挥刀+红点布扎头,板载三件套配齐,和200多名部下发动白刃冲锋,被机枪打死。

联队长小山义己大急,令军舰不管安全距离(此时陆上双方距离400~600米,舰炮打革命军的阵地不能保证不误伤日军),再度用炮火覆盖滩头。

2营3连见日军军舰的大管子来覆盖,马上让十几个战斗小组撤回。

战场其实就3连这一个加强连,并且只出动了机枪班组——4挺40式通用机枪和9挺39式班用轻机枪,只是每挺机枪额外配了3名弹药输送手,每人带两大箱子弹。

根据一线战斗部队的反馈意见,革命军的机枪在研制时都以弹容量大著称。40式通用机枪是弹链供弹,有50发圆形弹链盒/200发弹链箱/散送弹链等模式;39式班用机枪也是弹链供弹,50发或100发弹链箱。

前两年25师团就吃过革命军的苦头了,但那时候是山地战,今天是登陆战,滩头一片平坦无任何死角,机枪扫过来时官兵根本找不到地形掩蔽,比在太行山时被打得更惨。

40联队第2大队上岸时看见的就是满地尸体和哀嚎的伤兵。懵逼的2大队官兵抖抖索索向前推进,走到空无一人的机枪阵地旁,看到坑四周铺满一地的黄澄澄的弹壳,这才如释重负长出一口气。

小山义己:“你大队巩固滩头,建立防御,待3、4大队登岸后向北推进。”

“嗨。”2大队大队长八木重山回道:“1大队的大量伤员怎么办?伤势危重者甚多。”

小山义己:“运输艇返航时将其带回母舰。”

……

巴东登陆因为2营3连的迟滞,日军至少有一天只能蜷缩在登陆场不敢向纵深挺进。陆战2旅在确认日军登陆地点后,当天下午1营从拉奈出发驰援巴东。

“联合舰队第一次尝试进入太平洋,没立住阵脚,又退了回去,损失巡洋舰一条。”

“没完全取得制海权的情况下,从马来半岛向纳土纳的运输只能是冒险强运。日本不断派军舰和飞机拦截。今天是日本舰队第三次夜袭了。”

“廖内群岛里里外外打成一团乱仗。”

“但是过马六甲航向曼谷的第一波船队竞然安全抵达卸货。”

海军参谋长邓兆祥啧啧了两声,摇头:“只能说IP-1的运气不错。”

IP-1是印度洋-太平洋运输船队的代称,组建的第一支船队就叫IP-1,从锡兰开往曼谷,过马六甲海峡之后贴着马来半岛海岸线航行经两个昼夜进入安全区,在曼谷卸下了9万吨军资。

陈天衡:“印度洋联合舰队打入太平洋没那么容易,第一次尝试不成功属于正常,接下来会有第二次第三次。革命军在这场战役中的任务,现在都完成得很好,但要注意纳土纳大岛上的陆战2旅的战斗力是否正常,如果疲劳或者伤亡过大,我们必须有后手支援。”

邓兆祥:“陆战队本来要从旅升师的,有6000多名预定给陆战2旅升级的兵员已经通过滇缅公路到了仰光,但现在还没拟定整补扩军计划。而且2旅现在在纳土纳,都没时间进行扩编。”

陈天衡低头看南海-东南亚海区图。

纳土纳群岛战役是1943年东南亚的关键战役。打赢这一仗,并且革命军顺利攻取越南,那么广州的海运线就基本可用了,至少美援船队也能开到钦州-防城港卸货。如果再攻取菲律宾,这条航线就不仅是“可用”,而且会变成低风险航线。

陈天衡:“在仰光的陆战队部队,不做补充准备了,就地整编成一个独立的可投入战斗的旅。”

邓兆祥:“这样就是,升级之后的陆战2师下辖两个陆战旅?”

陈天衡:“将来还是用回原方案的编制,两个轻装团和一个重装团。但现在,仰光部队就地编成陆战营,就先组成三个轻装营和两个重装营,并设一个临时指挥部,算是旅部,然后逐渐将这些营投放到战场。”

邓兆祥:“陈总长,我研究了廖内群岛的形势,除了纳土纳大岛之外,它东南方向60海里的苏比岛也很重要,那里是一个天然的雷达前哨站的地址。”

陈天衡:“把这个建议发送到印缅指挥部。”

……

纳土纳大岛。

1月22日,40联队终于还是向北挺进了。

从巴东到拉奈没有公路,只有崎岖的山路,能过骡马但不能走汽车。不过现在日军上岸的部队也没有汽车,只有人和60多匹骡马。

离开沙滩进入丛林,40联队2、3大队马上就遭到了革命军林中小股部队的拦射。当然,作为老牌师团的部队,40联队打仗还是有章法的,两个大队的步兵分散开来,中队和小队为单位分路前突,赶跑袭扰的革命军,并翻山越岭向北运动了5公里,直到天黑才停下脚步。

根据侦察,前方不远处似乎有中国军队设立的山地防线,开阔地有散兵坑,机枪阵地前方的树木被砍道了以洁理射界。

2大队大队长八木重山当即就决定,晚上发动夜袭,趁乱冲过这道防线,逼近拉奈。

按照日军的规划,从巴东上岸的“奇兵”对拉奈发动攻击,同时会有一支更大的船队在拉奈附近靠近海岸发起突袭,将25师团的另一个联队送上岸。这个联队没有长途跋涉翻山的困扰,一登陆就能威胁到拉奈机场。

然而八木重山坐在刚搭好的帐篷里,刚把自己的热饭团咽下肚子,帐篷外的枪声就响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