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89章

卢德铭负责铁路攻击纵队的作战协调。攻击纵队一共两个，每个纵队由两列火车组成，打头的是装迫击炮和平射炮的突击车，跟后面的是运兵车，在行驶时两列火车要保持8到10公里距离。

陈明仁:“火车，这可不是马车汽车，火车辣么长辣么重，从拉下刹车到完全停下，都能开出去几里地。

陈天衡:“除了刹车困难，还有列车员目视距离限制，平原大晴天的时候能看一公里，但也有大雨大雾，前方一两百米就完全看不清的时候。所以铁路线为列车设置了闭塞区间，一个区间内正常情况下只能有一列火车。一师的攻击纵队要占用两个区间。

黄维:“如果遇到车站，那区间数就会大于等于二，这时候才可以超车或者纵队双车并列。”

卢德铭:“也就是得在这，攻击纵队的前后车才可以完成兵力交换，是吧。”

沪杭线上24个车站，南星桥、杭州闸口两个站已被北伐军控制，再前面一个，清泰站刚刚被第二团侦察连夺取。明早的战斗从第四个车站良山门站开始。

艮山门是个小站，只有1个站台，进入站台的支线停下来的火车不影响铁路主线路的运行，但是只能停一列。

攻击纵队首车在火车站前500米短停，步兵下车夺取火车站并设防控制;随后突击车开往下一个车站。运兵车随后抵达车站，将补充营的士兵放一个排在这里，刚才夺取车站的精锐步兵上车。

突击车在下一个车站笕桥站发起战斗，夺取车站后运兵车赶到，再放一个补充连镇守笕桥站，精锐步兵再上车。

不过，笕桥站是一个稍微大一点的车站，它有两个站台，也就是两条可停火车的支线。突击车和运兵车可在笕桥站并排停下，完成兵员的交换。在民山门由运兵车带走的精锐步兵转移到突击车上，突击车继续向前进攻，夺取下一个车站。

从杭州到嘉兴，由第一攻击纵队完成攻占和占领工作。从嘉兴到上海，则是第二攻击纵队的工作。

不得不说，为了让第一师近万人在这条铁路线上井然有序地向前推进，卢德铭、黄维脑壳都大了。

不但要井然有序，而且还要快速推进。1月16日凌晨四时战斗打响，1月16日下午5时要打到上海。

一天之内，第一师要攻击前进一百多公里。--当然这是特例，铁路沿线攻击战，不是野战推进，要不然这推进速度真是吓死古德里安。

“从嘉兴到上海，是有商业客货车在运营的，我们的攻击纵队闯入进去，会不会有问题?"

卢德铭提了个问题。

陈天衡:“昨天下午5点，上海得知杭州被北伐军占领的消息后，沪杭铁路已经全线停运。不过就算不停运，明天攻击的时候只要铁路信号正常，司机操作正常，也不会发生撞车事件。原因就是刚才我说的铁路线路区间闭塞制度。卢德铭，嘉兴战斗你再过一遍，看看还有什么不确定因素。

卢德铭:“嘉兴是个不小的城市，…….不过嘉兴仅有一个保安团，六百三十人，第二纵队的第三团压过去，这保安团直接就碎了。”

黄维:“有没有可能不歼灭这个保安团，仅占领并控制嘉兴火车站即可?”

卢德铭:“嘉兴火车站与嘉兴城区中心距离一千米,这个距离不短也不长，比较尴尬，如果只控制火车站，我们就要考虑保安团发起疯来向火车站进攻，那么火车站就要留比较多的驻守部队，与其这样，不如彻底解除保安团的武装，这样嘉兴留补充营的一个连加上重机枪便可无忧，之后嘉兴交给替补跟上来的第二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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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师师部在杭州彻夜未眠，沪杭-沪宁线上也有一伙人彻夜未眠。

南翔站与上海北站之间的铁路线夜间十分安静，这条铁路还没繁忙到昼夜连轴转的程度，晚上零点至零点30分，最后一拨巡路工走过之后，第一师侦察营5大队--侦察爆破大队的战士走上了铁路线。

“头儿，我们是不是该炸桥的?

“哎，炸桥是简单，可炸了以后修不好。"黄应龙说道，“我们炸毁一段地面的铁路就已经够惊动全国了，如果把座铁路桥炸了，全国上下得有十几个通电骂。就算是炸地面的路段，师长也说了，视战场情况而定，主要是要埋，引爆则不一定。

“视战场情况而定是什么意思?

黄应龙:“就是如果第一师打得快，迅雷不及掩耳就把李宝章给围住了，他都来不及上火车逃，那我们也就不用炸铁路了。

“队长!队长!路站拿下了!"

夜色中一名侦察爆破大队的队员过来报告。

黄应龙:“你们组四人留在原地，保持联络，其他人，走!”

杭州。

“叮叮叮--”

陈天衡:“是铁路电话!

谦登若宪拿起话筒:“我是杭州火车站。

黄应龙:“我是南翔站黄段长。沪杭铁路降下了白霜。沪杭铁路降下了白霜。

谦登若宪:“火车该怎么走就怎么走，不必除霜。

“黄段长明白。

谦登若宪放下话筒:“师长，侦察爆破大队已在沪宁铁路南翔站段埋设了炸药。

侦察营是占领了沪宁铁路的一个维护段工房，用那里的铁路电话和杭州联系--第一师把杭州闸口火车站的电话扯了条线到师部。这样电话联系自然是方便得很，只是铁路电话是人工接线员接线，接线员是可以听见两端的通话的。

接线员懒得关注通话内容还好，但如果接线员闲的无事认真偷听其中的通话，“我是北伐军第一师侦察营!我们已在沪宁铁路埋设了炸药!"那炸药还没炸，接线员可就原地爆炸了。

所以前方的侦察爆破大队得用一些暗语来传递信

凌晨3点半。

第一师的全体官兵起床，第一团、第二团已做好了出发准备。车站摇曳的灯光下，第一团第一营全体官兵列队待发，身后是全副武装的第一铁路攻击纵队的突击列车。

“快速攻占沪杭线，奇袭上海。在李宝章反应过来之前抓住他。”陈天衡说道，“第一团，还有所有的参战人员，解放上海之后，我请你们看电影。

“出发!”

第一师师部现在挂的作战大地图不是江苏-上海地图，而是沪杭铁路线路图。

线路图上是没有地形的，是抽象化的铁路线、区间、渝総跑站，仅有点和线而已。第一师这次的作战也和江苏地形没有大的关系，倒是和铁路线的区间、车站有关系，因此线路图是今天的作战图。

四点三十分，指挥部内的铁路电话响了。

“我是艮山门火车站的新任站长，宋希濂!

陈天衡:“宋站长，有没有职员离职?”

“职员们觉得这工作很轻松，没有离职的。

陈天衡:“知道了。…知道了。

陈明仁:“艮山门搞定了，换觉桥地图!

参谋部的参谋找出笕桥地图，铺在桌子上。现在师指挥部墙上是沪杭铁路线路图，桌上则看前线在哪个地方战斗就摆哪个城市的地图。

但是师参谋部并不直接指挥夺取车站/沿途城市的战斗，摆地图只是以防万一的时候用的。现场具体战斗由突击列车上的临时指挥所决定一切。师参谋部只看结果。

凌晨四点五十五分。

“叮叮叮--”

“我是笕桥火车站的新任站长，宋希濂!

凌晨五点三十分钟。

“叮叮叮--”

“我是临平火车站的新任站长，宋希濂!

参谋们赶紧撤下临平的地图，换到下一个站许村车站的地图。陈明仁捂脸:“这暗语还是暗语吗，宋希濂兼任好几个火车站的站长了。

谦登若宪:“暗语不能设置得太复杂，否则通话双方都会忘记规则。反正只是让话务员迷惑一阵子就达到目的了。况且话务员还不一定会尽心尽力猜测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沪杭铁路上最大的城市--嘉兴，1月16日上午突然遭受了一场猝不及防的战斗。

嘉兴火车站早已停运，然而这天上午，南边来了一列火车，两个车头10节车厢。火车在站外几百米停下，车上下来一群人，乌央乌央的。

车站警察、车站外的保安团好奇地看热闹呢，头顶就传来两声呼啸，“轰”“轰”两枚迫击炮弹炸响，保安团和警察就和普通老百姓一样四散奔逃。

车站是瞬间就被拿下的，第二团的士兵费了好大力气追这些逃跑的人群，因为待会儿运兵车抵达嘉兴的时候，可不能让火车站职员跟着保安团一起跑了。

要是这些人跑光了，列车上的工兵也有会扳道岔只是最好由当地铁路职员扳道岔，他们比较熟悉车的，站的具体情况。

车站被控制后，突击列车再度启动，开行几百米进入车站。卫立煌在列车上，他身边是第二团的团属电台。

卫立煌:“嘉兴城在进攻前先交涉一次，如果他们保安团愿意投降，就立刻接受。

“是!

重机枪长点射+喊话的交涉程序非常非有效，在这之前第一团攻克的10个车站，有6个就是这样直接投降的。第二团一个营从车站出发，小跑三百多米转过一条街就接近了嘉兴城头。李光韶举起望远镜，发现嘉兴城头已经挂白旗了。

北伐军的长官们!不要打了!!我们投降!投降!"

杭州第一师指挥部。

嘉兴的地图撤下，嘉善站的地图上桌。

陈天衡看表:“和预计的时间相比，我们到现在已经提前了15分钟。”

陈明仁:“也不算很多吧，11个车站，15分钟。平均每个车站赶出来不到两分钟的时间。

卢德铭:“其中6个车站还是直接投降的，不，7

陈天衡:“也就是说，无论是投降还是战斗夺取，第一师拿下一个站的时间与原计划时间相比都是差不多的。”

卢德铭:“主要的、最耗时间的流程是走路而不是战

第四十燔七章，李宝章的买卖还没收摊呢

上海，淞沪护军使署。

五省联军第九师师长、淞沪护军使、上海戒严司令李宝章从一大早开始就骂骂咧咧。

…北伐军昨天杭州失守了，这是早就预料中的事。

特娘的卄帘太厉害了。

所以，现在上海怎么办?

李宝章昨天就一直在联系南京的孙传芳，问大帅要援兵。然而孙传芳阿巴阿巴半天，就是不正面回答，直到今天早上才给了个准信:

上海守不住了，你撤吧。

现在孙传芳手头已经没有机动部队了。他在浙西的几万大军在杭州被一扫而空。浙东虽有小胜但现在浙东已经是地理隔绝状态，海运又无船，无法回援上海。安徽方向正被第四军第七军猛攻。张作霖、张宗昌答应援助，但直鲁联军刚刚组建，根本来不及抵达江南。

孙大帅要撤，李宝章的买卖就要黄。所以他能不生气吗。

“棉布，棉布，还是棉布，车皮全装棉布!“李宝章对着前来报信的副官大嚷，“噢，对了，不能全装棉布，得再挂两节车皮的洋油!"

副官:“师长，大帅说要优先把上海兵工厂库房里的枪械弹药运走的。

“哪还有?哦是还有一点，剩得不多啦，等下一列火车吧。”

副官:“好吧，那就下午那列火车运弹药。

李宝章:“不行，下午我要用火车搬家。明天的火车再拉弹药。"

副官:"

淞沪护军使署在上海南城，其实就是在江南制造总局(上海兵工厂)的厂区内。不过，上海兵工厂可不是李宝章的产业，这个工厂的产权是北洋政府或者说孙传芳的，李宝章的产业在另外的地方。棉布和洋油是他的，而枪炮弹药却不是，因此很显然，应该优先运棉布和洋油。

孙传芳今天早上让他1月19日撤出上海，满打满算只留了4个白天的时间。李宝章觉得4天时间太紧了，请求孙大帅宽限到1月20日，孙传芳问他，如果1月19日北伐军打过来了，你能守吗?李宝章虽然心虚但咬着牙说能，第九师能死守一天。

第一、第二天抢运各种自己产业的物资和自己的家当，第三第四天把第九师的补给辎重运走，第五天第九师全体坐火车走，这应该没问题的吧。

离开上海这个好地方，生意是没法继续做了，但现在屯手里的货物得带走，今后不管自己的部队是驻南京还是苏北，棉布和洋油都是很好卖的东西。

“副官!找我的出入证来，我下午要去趟租界，“李宝章召唤副官，“可能晚上也不回来了。这事别跟大帅说，不要跟任何人说。"

“师长，那如果有急事”“有急事你做主。

“啊?!师长，那如果北伐军打了过来.."

“北伐军就是马上打来了，我也要和翠!花!道!

别!翠花是我最爱的女人了……"李宝章大吼，黯然神伤。

杭州。

“我是松釃酥江站新任站长杜聿明!

电话音在第一师指挥部嗡嗡作响，不但手持话筒的参谋长陈明仁能听见，在旁边的陈天衡都听见了。

“请问，装着大工具的列车什么时候抵达松江站?我看南边的铁路还没有开来火车!"

大工具=炮兵营的山炮，小工具=迫击炮。

陈明仁捂住话筒:“卢德铭!炮兵营的列车的位置!

卢德铭满头大汗地在沪杭线运行线路图上寻找小旗子:“找到了!炮兵营5分钟前从石湖荡出发，前面就一个区间了!五分钟之内，松江肯定能看见列车!"

陈明仁:“5分钟之后就应该能看见了!大工具到了之后，你马上就地开始修理!

“明白!"

就地修理的意思是炮兵营的火炮卸载之后就地展开。松江府的联军大营距离火车站直线距离不过三公里，山炮一下车就能覆盖大营。

这个大营在松江(现在已是上海南郊)，是李宝章的第九师两个步兵团+炮兵营的驻地，这是攻占上海必须要打的最大的一仗。

不过此时大营里并没有两个整团。现在上海戒严李宝章从这里抽调了两个营去上海市巡街。

李宝章的另一个团在淞沪护军使署/上海兵工厂厂区内驻扎。

5分钟之后，装载山炮营的列车进入松江站2号站台。正卸车的时候，装载第一团突击纵队的列车擦身而过，继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