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91章

陈明仁:“我还是第一次来上海呢。

陈天衡:“我倒是来过好几次了，不过这是第一次有这么多人欢迎。

陈明仁:嗼监“上海的老百姓恐怕是从没看见过这样的中国军队。

一团一营、三营列队而行，高唱军歌，第一军军乐团(随师部专列一起来的)也奏乐，陈天衡、陈明仁、徐向前三人骑马走在最前。

“欢迎欢迎!吾代表上海工商界全体同仁，竭诚欢迎北伐军的到来!"

虞洽卿一身盛装，与另几个上海名流在道台衙门前欢迎第一师入城。

陈天衡:“上海，长江明珠，东方都会，光复上海是北伐军的使命，上海的繁荣则是我等以及两百万上海市民共同的奋斗目标。在此天衡还望今后能为此尽一份绵薄之力。

“陈师长，神兵降临，上海一夜易帜，北伐劲旅，百师之杰，果然名副其实呀。我等都折服于贵军之神勇，也愿为强军之目标贡献自己的绵薄之力。“虞洽卿已经活学活用第一团的《强军战歌》了，他满脸笑容，双手递上一张汇丰银行的本票。

陈天衡接过支票，甚至都没看上面的数字就交给黄“上报北伐军总司令部，获允许之后入账。维:

虞洽卿:“陈师长不爱官、不爱财，佩服。上海此地，东南财富聚会之地，人称长江明珠、东方巴黎，实名不虚传。更有十里洋场，美女如云，美不胜收，对邬了，这里也是冒险家之乐园。今后若陈师长有雅兴，是有壮志雄心，某均愿提供助力。

陈天衡笑了:“虞先生，这些还是罢了，十里洋场也就.…阮玲玉，还都已经有主了，因而十里洋场已与我没什么关系啦。……虞先生，我们举行升旗仪式吧。

第四十九章，过渡时期，等等过渡?

入城式的高潮是升旗。上海政府楼前旗杆，北洋的五色旗降下，青天白日旗升起。

中华民国上海革命政府即日成立，同一天成立的还有国民革命军上海城防司令部，陈天衡任上海城防司令。

城防.….对，是得有城防。

1月17日，当确信上海市已经易帜后，吴淞口炮台宣布自己起义。

吴淞口炮台扼守黄浦江与长江的汇合口，地理位置十分重要。但这个炮台吧，西方列强来打上海，它其实也防不住;如果西方列强不打上海，吴淞口炮台在内战中基本是全程打酱油的。

炮台安装的火炮中，90%打不到上海市区。即使能打到，因为上海居民稠密建筑众多，就算孙传芳也没敢下令让吴淞口炮台调头轰上海。

上海的防务如果有问题的话，那应该是来自租界。

1月17日龆仲上午，外滩南段，法租界与中控区的边界，第一团第一营成战斗队形展开，长枪短炮瞄准了租界方向。

租界的法国驻军如临大敌，也派出一队士兵在外滩南部，双方隔街对峙。由于事态太过严重，公共租界的英军也派来了一队士兵，到南部边界与中方交涉。

英国陆军少校莱斯科特越界进入法租界，赶到边界线附近，仔细打量对面的中国军队。

之前孙传芳驻军上海的时候莱斯科特也见过北洋军的军队，但现在对面这支军队第一眼看过去就和北洋军不一样。

很明显所有这些士兵都经过长时间的操练，站姿都特意培训过，这让这支军队精神气质就和北洋军拉开了档次。

军服整齐。对面的中国士兵似乎有两种兵种，步兵是北伐军的制式军服，工兵也是制式军服但是帽子并非北伐军的大檐帽，而是贝雷帽。莱斯科特还注意到这些在搬动和设置路障的工兵每人腰间都有一把廓尔喀弯刀。

每个军官，从少尉排长开始，配巴宝莉的战壕风莱斯科特看看自己身上，也是巴宝莉的战壕风衣。夜。

而且他们还不是淘的一战军剩品，风衣都根据每个人的身高体型而长短不同，都很合身。此外风衣上臂还都有个小标记。--订制的。

嘿..

“师长一会就到。”

师侦察营长关麟征从远处策马奔来，到徐向前身边下马。

徐向前:“现在对面有法军和英军，另外美国和日本驻军派了军官代表，差不多到齐了。”

在边界线对面的莱斯科特又开眼界了，这个从马上下来的北伐军军官的装束又不一样。

关麟征身上是爱马仕的骑行皮夹克，他的坐骑鞍具也是爱马仕全套。皮夹克和马鞍上也有相似的小标记。

在外滩围观的市民也是越看越有意思。当陈天衡抵达现场时，市民们就都明白了:

北伐军都很帅。军官比士兵更帅。师长最帅。

“陈将军。上海法租界、公共租界的存在是依据中国与英国、法国、美国、意大利、日本等国的条约，是政府与政府之间的契约，

莱斯科特与陈天衡在边界交涉:“我们双方都有必要遵守既已签署的契约……算了废话少说，我知道你要什

莱斯科特简要结束了交涉讲话，挥挥手。五省联军第九师师长李宝章被带了上来。

李宝章还穿着睡衣。昨天晚上他是在公共租界，被英军直接从小妾的床上拎出来的。

九江英租界被收回的事，上海公共租界的英军当然全都知道。第一是九江的英军太少北伐军有绝对兵力优势，第二原因是九江英租界在法理上出了纰漏。

“北洋第九师师长李宝章?"陈天衡作出惊奇的表情，又明知故问了一句:“李师长有没有在租界遥控指挥他的部队?"

“绝对没有。"莱斯科特开心地嘿嘿笑道，“陈将军，您可以从您的渠道进行查证。

陈天衡伸出手和莱斯科特握手:“感谢英方的配合，现在我们签字交接俘虏人员。

莱斯科特在交接书上签字。

1 海

“资本主义，太资本主义了!”

军事部上海特委赵世炎此时就在外滩南路，混在市民当中，亲眼目睹了第一师与租界驻军的交涉过程。

现在的赵世炎确实气鼓鼓的。

一周前上海特委开会，筹备工人武装起义，但会上陈独秀表示起义的计划准备不充分，或者说完全没有计划，这样搞搞不成。陈独秀的批评无法反驳，武装起义的准备工作就是很糙。

于是军事部的几个同志分头去重新准备，有的筹集武器，有的发动工人，有的绘制地形。赵世炎连续几天在上海道台衙门附近晃悠，总算搞清楚了把守市政府的警察的部署位置。正当他开始画市政府办公楼第一层的平面图的时候，咣咣咣，制造总局打枪打炮，然后道台衙门、警察局来了一群十分骚气的北伐军，瞬间里面的警察全投降了。

再然后，道台衙门前面升起青天白日旗了。

合着自己近几天的工作全白费了么。

现在这支北伐军就在租界边界，和租界里的外国驻军交涉。这北伐军的官兵个个有型有范，尤其是军官，衣着就跟男模一样。

要不然怎么说“太资本主义了”呢。

再然后，好像是有一个穿着白袍的人被英国人带了出来，北伐军接收然后捆走了，这时候距离近的围观市民发出了山一样的欢呼喝彩声。

这不是李宝章吗!"

“哎呀，刮刮李啊，刮刮李被抓了!

赵世炎:“刮刮李?

“这个李宝章啊，他在上海半年，收的钱比以前督军三年收的还多。

"他自己摊派要钱，他手下的兵上街还另要一份钱。

“临走之前还要商会给他两百万元开拔费，不筹钱就要抢，还好还好，这通知刚到商会那里半天，北伐军就打过来了……”

赵世炎:“不对啊，租界实施的是外国法律，进入租界不就是等于政治庇护了吗?”

“好像是上次九江英租界被收回之后就改规则了，军事将领不管带不带兵，带不带枪，一律不得逃难到租界。"

赵世炎走了。

上海光复这两天，市民、学生、工人全都兴奋莫

不光是北洋军阀被赶跑了的缘故，现在进入上海驻扎的这支部队，也给了市民们足够的新鲜感。

而中央军事部筹划中的上海工人武装起义，也渐渐地没人提了。

只是组织起来的各支工人队伍还是要维持的。赵世炎来到跑马场附近，这里的云南路大库是租界工人第三队的秘密集会场。

"怎么才来了这点人?”赵世炎看着空荡荡的大库工三队可是有四十多人的啊，“祥子，人都哪去了?"

赵世炎称祥子的工人回答:“有的请假了，有的没请假，反正人就没来。

赵世炎:"这纪律不能散，纪律散了人心也就散

祥子:“这，赵委员，说句不好听的啊..

“不好听的就别说了。“赵世炎知道祥子要说什么。

“啊。对了，还有件事，工三队有不少队员去应聘警察了。”

赵世炎:“什么?!去当警察?!"

“是啊，警察总局贴告示了，要重新招募警察，又不是和以前抓捕我们的那些警察共事。新招的警察身家必须清白，没有会道门社团背景嫌疑，工人优先，现在还有工作的工人也可以去面试，录取了再辞职也可以，所以工三队好多人去应聘了。

赵世炎:“这我得找顾书记问问，这太没纪律了。”祥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赵委员，咱们这几个月，也够折腾的了，有纪律，我看还不如没纪律呢。

“祥子你这是什么话。M

“有纪律，那就是遵照上级指示做事喽。我是去年五月入的党，那时候我们是在做什么呢，对，是在拥汪反蒋。那时候上级说汪主席是中国革命的领袖，党团结在汪主席周围，做汪主席的忠诚卫士。

“再过几个月呢，不对了，要拥蒋反汪。说汪精卫拒绝北伐，还清除国民党中执委的我党干部，这是要卸磨杀驴，咫警们要坚决反对汪精卫独裁政治，反对偏安华南的思想，拥护要将北伐战争打到底的蒋总司令。

赵世炎:“历史文件，这是历史文件，现在不一样的。

……再然后呢，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大概就一两个月以前吧，从武汉来了两位同志，管上了我们，两位同志说现在党的任务是拥汪反蒋。就是从那时候起，我们就又开始准备反蒋了。你看看，有纪律是不是还不如没纪律?如果我们中间从没有过那几个月，一直拥汪反蒋口号没变化，别人可能还看得起我们一点。

祥子是回来拿自己的帽子的。拿到自己忘在这儿的鸭舌帽，祥子也推门走了。

在租界边界，陈天衡和莱斯科特完成签字交接，李宝章正式移交给北伐军。

李宝章脸色苍白。

第一他不太确认把长江以南全部丢掉的孙传芳还有没有钱赎人;第二他觉得北伐军很可能不会放人，甚至可能把他送上审判席。

孙传芳开杀戒了。

去年10月底11月初，浙军中几位实力派通电归顺北伐军，孙传芳下重手抓了其中一个实力派夏超。人抓了之后好久没消息，最近才确认孙传芳把夏超给秘密处决了。

不仅如此，夜在前些天的富阳战斗中，俘虏的北伐军26军一个团长，孙传芳也给杀了，好像是这个团长以前是五省联军的。

其实和民国初年的老派军阀相比，1924年才崛起的孙传芳真的超爱杀人。1925年他抓了张宗昌的手下旅长施从滨，也是咔嚓，就把施从滨给嘎了。

反正现在李宝章对北伐军能不能释放他，真的不抱什么希望。

四个头戴贝雷帽的工兵上前，控制住李宝章。

徐向前:"喂，你们工兵现在是捞鱼头专业户了耶。

“那可不，活捉的、送上门来的，都由我们接收。

工兵连连长车鸣骧说的没错。孙传芳三支王牌部队的主官，工兵俘虏了3人次--第10师郑俊彦不是工兵俘虏的，但卢香亭被举着狗腿刀的工兵俘虏了两次。

这次又加上第九师的师长李宝章。

前头陈天衡再次和莱斯科特握手。租界驻军和第一师今天的交涉完全是和平流程，这让两人都非常满意。

“我们期待与租界内的各国驻军、租界的义勇团建立一个军事互信的机制，“陈天衡说，“我方向贵方预报我们在上海市范围内的成规模军事调动，贵方也向我方通报租界驻军的增减，在过渡时期建立这样的样军事互信机制，非常有利于上海租界的平稳过渡。”

“非常好的消息，陈将军。过渡时期，等等?"莱斯科特突然发现了什么:

“过渡?

第五十章，谈判?中英联合声明?

上海租界是中国近代最早设立的租界。

租界这个东西，其实还是清政府硬塞给歪果仁的。

最早的《中英南京条约》只提了割让香港，并没有提出租界，只说了五口通商，英国公民可入境居住、经商、旅行、传教。

但当战争结束后，歪果仁兴冲冲来到中国做生意上岸?不行，这里不给你住。那里也不给你住。

不对啊，条约不是白纸黑字写着英国人可以在中国居住经商的吗?

道台巡抚们:对，条约是这么写的，但我这里就是不给你住。

歪果仁硬住下来，第二天一大早，人在床上躺得好好的，头挂在外面旗杆了。

……双方闹到快要撕破脸了，上海道台终于做了让步，住吧住吧，但是我划定一块地租给你们，这块地就当不要了，我不管，而且我也不许老百姓进这个界和你们接触，但你们只能住在租的这一块地里，不许乱跑哦。

也就是说宁可把租住地的法权让给外国人自行管理，也要保证歪果仁和中国老百姓是隔离状态。

到后来太平天国打到上海近郊，难民纷纷往租界里涌，隔离也成空话了。到1927年，上海租界里的居民90%以上是中国人。

另外就是上海现在的法租界+公共租界，常住居民总数占上海市居民总数的60%。标志性的外滩、航拍如同欧美城市的高楼大厦区、公司写字楼、连片的工厂，和国和不国大80%的GDP，都在租界。

陈天衡说的“过渡时期”，其实完整的表述是:

1、上海租界肯定是要由中国收回的。

2、中英、中法协商，确定一个收回租界的时间点，以联合声明的形式公布。收回的时间可以很长，十年八年，但最终一定要收回。回

3、从现在起到收回租界的时间线，这段时间叫做“过渡时期”。

4、过渡时期租界工部局应逐渐增加华人董事(议员)的名额，至回归前华人董事应达到6人(总计9人)。当华人董事入董事局后，工部局可以恢复它正常的英文翻译“市政议会”。此前英国担心中国民族情绪爆发，只能用不伦不类的“工部局”作为中文名称。

5、过渡时期中英、中法应建立军事互信机制，英法在租界驻军的增减均应提前通报，并确立一个原则:驻军应逐渐减少并最终全部撤出驻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