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玖武珥绮
“真的假的,结果是这个吗?”布莱泽扫兴的叹了口气,迈开腿朝着跪在地上的巴德尔走了过去。
要是巴德尔趁着这个机会来偷袭他,他多少会嗯的惊讶一下,但巴德尔什么都没有做,跪在地上哀嚎,痛哭流涕。
“让我赢吧,全知说了,你会死,但你终究会复活的,你会和我一起成为新世界的主宰,所以求求你,为了这样的未来死在我手里吧!”
“我们一起统治这个新时代,我们会是这个世界的新神!”
“你也被命运赠予了那么多东西,该轮到你了啊!让我赢吧!”
“赠予吗?你眼中命运给予你的就是力量吗?”布莱泽怜悯的看着巴德尔,也对,巴德尔从未长大。
从来自母亲的庇护,到全知的庇护,他从未离开过舒适圈,坐着,躺着,等着一切都被送到他的面前而来。
“朋友,家人,生死与共的战友,相濡以沫的爱人,那是命运的赠礼,最珍贵的东西,力量不过是结果而已。”
“可我明明经受了苦难,海拉的折磨算什么,我应该得到那些,我已经承受了那些痛苦了!”巴德尔猛地暴起,依旧是过去那种看上去滑稽的可笑,四肢不协调的攻击。
过去,巴德尔有着不被除了槲寄生以外的万物所伤的庇护,每一击都能让世界避让,每一击都无比可怕。
但这庇护在巴德尔死去的那一刻便消失了,所以这毫无攻击性,连幼童都不如的拳头被布莱泽轻松的握住。
“你搞错了一件事。”
“苦难不会给你任何东西,你能得到的只有没有被苦难打倒的自己。”
布莱泽手用力一捏,巴德尔立刻便哀嚎痛哭的重新跪倒在了地上。
过去巴德尔即便被海拉用无数可怕的手段折磨,都没有露出半分痛苦的神色,甚至面带笑意,现在只是这么一折,便瘫倒在了地上。
因为巴德尔是活在全知所预言,命运所昭示的未来之中,被折磨的只是过去的他而已,是不值一提,毫无意义的记忆罢了。
但登神之路近在眼前,那命运昭示的未来不在后天,不在明天,就在今天,就在下一秒,只要他击败了布莱泽就能抵达了那一刻。
可那一刻却又是无比的艰难,这是破蛹成蝶前的剧痛,蜕变重生前最后的痛苦,也是铸就羽化成蝶必要的痛苦,无法逃避。
“如果你真的能击败我,被你杀也是我能接受的,比起最后输了,我更加无法接受没能做到本该能做到的事。”
“那会是死之前,会在走马灯中出现的懊悔,在死的瞬间想的只有为什么那一刻没有踏出那么简单的一步。”
“不过托矮人王的福,我终于完成了最大的遗憾,终于勉强算是做到了所有能做到的事”
巴德尔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
“那你最后输了也能接受吧!对吧!所以让我赢吧!你已经直到结局为止都赢了不是吗?”
“问题是我做到了该做的一切,但到最后一刻,想输也很难吧。”布莱泽挑了挑眉头,巴德尔真的蠢的【可爱】了。
“再说了,你又怎么能判断,此刻我不是该赢的时候,就凭你这种歪瓜裂枣。”
“也想赢我吗?”
布莱泽一把将巴德尔拽了起来,白银狼兽露出了凶悍无比的表情,与之相对的是隔着真太阳战车铠甲也能感受到的,巴德尔的惊恐与痛哭流涕。
要是他面对一个为了血债血偿,忍辱负重,如同苦行僧般修行了许久的巴德尔,他虽然会恨的要死,会挣扎到最后一刻,但最后输的时候他也会释然。
输给一个比自己更加努力,意志更加坚定,手段更多的人不是什么屈辱的事。
但这种货色,认真的说,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输。
“只会接受命运馈赠的你,连我的背影都看不见。”
布莱泽一把扯住真太阳战车铠甲的两侧,用力一撕,活体化的真太阳战车铠甲一边喷着金色的血液,一边从巴德尔的身上剥离下来。
巴德尔从这一刻才开始了尖叫,但很快便在布莱泽的头槌下,流着鼻血安静了下来。
被撕扯下来的真太阳战车铠甲逐渐硬化,重新变回铠甲的状态,四匹太阳神驹虚弱无比的瘫倒在地上。
布莱泽拽着巴德尔的腿,在巴德尔的挣扎中来到了死太阳的坠落之地,将巴德尔贯穿在了那铁锁融化后重新凝固而成的荆棘王座上。
“啊啊啊——”巴德尔凄厉的惨叫了起来,难以置信的疼痛贯穿全身,而令他更加害怕的,是布莱泽接下来的话。
“从这一刻开始,你才真正的落入海姆冥界,落入地狱之中。”布莱泽抬手按住了巴德尔的头,大拇指敲了敲巴德尔空洞的左眼。
“你的全知能看到的只有近在咫尺的美好未来,而你的苦难,你的苦修从这一刻才正式开始。”
“我会在未来等你的,巴德尔。”
第1941章 履历污点
海姆冥界的迷雾中是死太阳痛苦的哀嚎声,生活在这样的环境,恐怕每一个生灵都会终日难安。
但这里是海姆冥界,死太阳的哀嚎声意味着今天也是阳光明媚,太阳会老实的升起,老实的落下的一天。
布莱泽拽着真太阳战车铠甲的脚,一路拖着,与真太阳战车铠甲一体化的四匹太阳神驹失魂落魄的跟在后面。
它们是怎么也想不到,都史无前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双生太阳了,怎么还会输。
一个太阳都已经是一个神话图腾的中心,一切的生命之源了,两个太阳还得了!
而且还是太阳和死太阳,生与死,阴与阳的结合,就算是至高太阳神拉,都与作为脐带的蛇分离了,都没有他们的融合这么完美的。
怎么就输了呢!?
还输的这么难看!
除了太阳之力就会太阳之力,还是它们的太阳之力,连超级速度都是太阳战车的,好不容易憋出来一个卢恩文字还暴露了自己没有接过过教育的事,结果诠释世界奥秘的卢恩文字变成了一个屁,人家身上的尘土。
真它马的!
太阳神驹们打着响鼻,摇头晃脑的用它们之间的语言小声抱怨。
当然它们不敢大声,怕被前面拖着真太阳战车的家伙误会它们要为巴德尔讨回公道,挨一顿打。
说到妨碍它们成为至高无上的新世界主宰的一部分的布莱泽时,它们倒没有什么抱怨,或许最开始有,毕竟真太阳战车活体化之后,它们是有被揍的感觉的,挨了打当然要恨的,但架不住布莱泽真的仁至义尽了。
他明明可以在第一次的时候就把巴德尔给活剥了,但硬是不停的给巴德尔复活的机会,一次次的给机会,它们都要感动坏了,到后面只有感恩戴德了。
实在是巴德尔太不中用了,输就输喽,最后赢了也不寒酸,百折不挠,越挫越勇不也是一大优点嘛!
它们就等着巴德尔在这困境中,破茧成蝶呢,雨后的彩虹才更美丽不是!
只要成了,前面的苦难都是值得的。
但是跪地求饶它们真的要用马蹄拍自己的额头了,这也太寒酸了,怎么想的,得亏布莱泽还不至于接受这么离谱的要求,不然它们真的是没脸了。
现在怎么办,近在眼前的登神之路就这么没了,以后巴德尔就算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雄起了,又要登神了,也和它们没有关系。
难不成还要再期待布莱泽这个好心人把它们给巴德尔送过来?那怎么可能,送它们,它们也不想来,万一又是挨一顿打怎么办?
就巴德尔那它马的样子,等这种货色浪子回头,布莱泽怕不是已经是神中神,王中王了。
四匹太阳神驹突然一顿,顿时豁然开朗,它马的为什么要逮着巴德尔那种货色不放,是它们太阳神驹下贱,还是真太阳战车铠甲已经是被淘汰的老玩意了?
眼前这位俊俏的少年不行吗?
布莱泽感觉身后突然传来一股拉扯感,回头一看,发现是一头太阳神驹正咬着他的衣摆,满脸的讨好,其他三头也差不多。
“你们刚刚不还挺桀骜不驯的吗?还想踢我来着。”
太阳神驹们连忙摇头,但有一点它们要声明,布莱泽掏它们下面这事确实太过分了,用草挠它们的鼻子也就算了,算他童心未泯,掏人家下面可就是熊孩子了。
“你们刚刚还帮着巴德尔,现在就投诚到我这边,不好吧。”布莱泽眯起了眼睛,“我讨厌不忠诚的人,还有马。”
这简直是死亡提问,自古以来所有的将帅想要的都是宁死不屈的忠诚,而降将都低人一等,免不了被猜忌,甚至很有可能前脚表示投降,还没表完忠心,后脚就被抹脖子了。
理由是,今天你能背叛你的主公,明天就能背叛我。
明明问我投不投降的也是你!
太阳神驹虽然是四分之一的太阳,但作为太阳照拂之地,最懂人情事故了,所以在面对布莱泽的死亡提问时,四张马脸上都是难以置信。
继续跟着巴德尔那种跪地求饶的货色才离谱吧!
布莱泽摆了半天多疑坏人脸,想要吓唬住太阳神驹,让它们死了缠着他的想法,但奈何他实在无法反驳巴德尔不是什么明主这件事。
“我有坐骑,我也有太阳,更有铠甲,你们对我帮助不大,更不要说……”布莱泽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真太阳战车铠甲。
“这玩意被巴德尔穿过了,而且还活体化血肉相连了,我穿进去只会浑身不自在。”
他本来还想看看玛丽卡和真太阳战车铠甲的适配度的,但是看到巴德尔和铠甲同化共鸣的时候,他就立刻放弃了这种想法。
太阳神驹们顿时垂头丧气了起来,它们无话可说,它们也嫌弃,和巴德尔一体化简直是它们的污点,影响未来履历的那种污点。
“不过我对你们的未来也有所安排。”
托矮人王国的福,驾驶太阳战车的难度直线下降,其他仿制的太阳战车多少还能在能源,也就是在需要拖拽太阳才能启动上这点有所限制,真太阳战车铠甲可是自带太阳的。
所以如何处理真太阳战车铠甲,是一件相当令人头疼的事,得好好想想。
四匹太阳神驹还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因为被巴德尔和太阳战车拖累的缘故,它们抱不上布莱泽这条大腿了。
不过布莱泽接下来的话,给它们转机。
“总之出于安全的考虑,我可能会把你们和真太阳战车铠甲的联系切断,让你们保持自由身吧。”
自由身等于自己选择去处,等于可以抱大腿铸就伟大。
四匹太阳神驹的表情又明媚了起来,踏着小碎步欢快的跟在布莱泽身后,时不时还想去咬咬布莱泽的衣服以表亲密。
当然,它们这种赤裸裸的讨好被显现出来的天照给拍开了。
同性相斥,布莱泽只需要她这一个太阳就可以了。
第1942章 装糊涂的高手
布莱泽拖着真太阳战车铠甲来到了埃琉德尼尔宫殿,在海姆冥界打完了架,怎么也得说去和海姆冥界的女主人报备一声。
宫殿的大门已经打开,像是早就知道他会到来,特意打开了一般。
海姆冥界的女主人,死亡女神海拉正坐于巨大的王座之上,右手撑着脑袋像是正在休息,听到布莱泽走来的脚步声才皱着眉头睁开了眼睛,像是被布莱泽打扰了一般。
海拉还没有开口,布莱泽就知道她要说什么,无非就是【哼,打赢巴德尔这种小事没有必要特意过来打扰我。】。
“哼,打赢巴德尔这种小事没有必要特意过来打扰我。”海拉冷哼了一声,把布莱泽想的话一字不差的说了出来。
“是是是。”
布莱泽无奈的托了托手,也不生气。
虽然海拉表现得非常没有人情味,但是纠在一起的赤足却很好的暴露了她的真实想法,足趾正缠在一起扭个不停。
就算他揭穿了,恐怕海拉也只会悄悄的把脚藏进裙底,然后解释是担心海姆冥界未来是否能正常运作。
海姆冥界作为死后世界十分的特别,是真实存在的一片土地,只要是土地就需要阳光孕育生命,但死后世界却又与象征生命的阳光相驳。
这个世界唯一符合海姆冥界这片矫情土地的就只有死太阳巴德尔了,原本天照也可以代替巴德尔的,但在完成了太阳巡游后,天照完成了蜕变。
“你不用担心巴德尔的事了,他以后没有办法像过去那样,满脸无所谓的承受你的折磨了,不如说你最好轻点,别把他玩坏了。”
“你怎么这么肯定?”海拉依旧用着刺刺的口气反问,完全没有问题也是问题,这岂不是意味着海姆冥界的关注度会降低到阿卡迪亚那个程度。
布莱泽见海拉的脚反而纠结的更厉害了,茫然的摸了摸后脑勺。
“……以前巴德尔的那种反应是因为全知让他的意识,或者思考方式在遥远的未来,现在就像是很久以前的记忆。”
“加上命运昭示了他的羽化成蝶,眼下的苦难不过是为了那一刻而进行的献祭而已,以这些痛苦换得新时代主宰之位是十分值得的。”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那一刻并非不会到来,而是近在眼前,只是他做不到而已,他的意识和思考自然就留在了这个瞬间。”
布莱泽摸了摸下巴,觉得自己的描述可能还是太抽象了一点,于是用异乡人的方式解释道。
“简单来说,以前他没血条,你不管怎么打,他都没事,现在有血条了。”
“说不定以后你都不用折磨巴德尔,稍微吓唬他几下,他就愿意老实的当好海姆冥界的死太阳了。”
布莱泽大致解释了一下,可以海拉表情平淡看上去并不是很在意,只是哦了一声。
也不知道是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声色的心境,还是在想别的事。
“嗯。”
布莱泽回了一声后,宫殿内陷入了尴尬的寂静中。
海拉虽然撑着头,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是眼睛一直跟着布莱泽,布莱泽估摸着自己该回去和玛丽卡报平安了,想要找一个合适的退场借口。
按理来说,他现在已经可以麻溜的走了,但海拉一直盯着他,脚趾搅着,一副十分纠结的模样,显然还是有话要说。
“那我先走了?”
“嗯——轰……轰鸣者的宫殿!”海拉提高了声音,接着又像是知道自己反应过度一样,扭捏的摆起了脸。
“你应该没有忘记要找到轰鸣者的宫殿吧?”
“没忘,但你不也说过不是很着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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