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念路云归
水泡翻涌,暗金身影继续下潜。
最终来到水下一千五百米位置的时候,牧野停下了,吩咐好小红守护南流景后,他身形一闪,直接冲出海面,不知道往哪儿去了。
一千五百米已经是一个相当恐怖的潜水深度。
在这里,只有死寂与重压滔滔不绝,南流景骨骼止不住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像是有一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大手,试图捏爆他的身躯。
体内血脉都不用呼唤,自动就感应到了体外潜在的危险,霎时间,南流景全身亮起炽热光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海底,仿若烈阳一样璀璨,映照出方圆百米海域。
“咚、咚、咚——”
凝聚了生命魂核的心脏跳动渐渐变慢,但每一声都无比沉凝和悠长。
恐怖水压,让血脉之力的运作始终处于极限运作的程度。
按照牧野的教导之法,南流景开始冲击奇经八脉第一脉:任脉,此脉主管气血循环,对他这种血脉之力极其强大的存在而言,一旦突破,效果将会异常突出。
气血涌动,南流景只觉得全身如同火炉,周围的海水都变得滚烫起来。
这个时候,属于自然之子的好处凸显出来。
面对体内急剧消耗的氧气,南流景完美控制皮肤毛孔,强行从水元素中摄取了氧气,维持着潜水的时长。
无形的水压之力,在他半步灵域境的控制下,一丝丝的融入灿金色的血脉之力中,并迅速找到了会阴穴,以此为始,化水压为攻城锤,血脉之力化为连绵不绝的动力,一股脑冲入和任脉相关的穴位线路。
强烈的刺痛从脉络中传来,犹如万针刺体,但痛苦快速减弱,甚至消失不见,身体反倒是有种发泄后的舒畅感,就跟堵塞的鼻子一下子畅通,呼吸到最新鲜空气时那样。
至此,靠着水压和血脉之力,南流景硬生生将任脉给强行疏通开,内部一丝杂质不剩。
只花了不到十分钟就打通了从会阴到承浆穴的任脉路线,南流景自己也不免有些意外,但想到自己目前掌握的能力,倒也没有过分惊喜。
麻溜地,他开始快速冲击其余脉络。
下一个,毫无疑问是督脉。
“这条三千年份的蓝鳍金枪鱼应该够这小子补身体了。”
贴着海面飞行,牧野喃喃自语道。
他离开一趟,只为了寻找大补的海魂兽,免得南流景因为修炼先天秘法伤了身体。
以天凤斗罗的脾性,保不准会飞来宰了他。
“嗯?”
重回潜水的海域,牧野骤然瞪大了眼睛,却见小红身边,身穿‘神明’斗铠的南流景悬浮在一旁。
“前辈,幸不辱命,八脉打通了五脉。”
面甲内敛,露出南流景略显疲惫的清俊面庞。
和唐舞麟直接从水下游出来不一样,他是一直呆在水下的。
牧野一怔:“我才离开了一个多小时,你就打通了五脉?好小子,你的血脉之力强度只怕是比我想象中更加惊人。”
南流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原本时空就明确提到过,融合了金龙王血脉的唐舞麟,远比修炼先天秘法的阿如恒体魄还要强悍,先天秘法更多是提高对自身的控制。
比如往后催动奇经八脉加持自身,普通人没有秘法口诀和运行方式,是难以比较的。
“先回去,之后再来。”
牧野按捺住内心激动,心念一动,小红化作战机,两人进入后,咻的一下朝着早已航行到不知道哪儿去的星罗号赶去。
翌日,清晨。
天穹一片阴沉,似乎随时都会落下倾盆大雨。
巨轮内,气氛相当热闹,经过了昨晚的晚宴后,两座大陆的访问人员都熟络了关系,至少没有那么生疏了。
餐厅,人影交错。
交谈声络绎不绝。
暗熊杨念夏低声跟唐舞麟说道:“舞麟,你不是五级锻造师吗?我听星罗皇家学院那边的人说,他们正在和咱们斗罗大陆锻造师协会的访问人员交涉,看能不能出手进行灵锻,据说需求量不低,咱们这一趟得赶路几个月,你保不准能大赚一笔。”
“有这回事?”唐舞麟两眼放光,嘴巴鼓鼓囊囊道,他面前已经摆满了餐盘。
“骗你干啥。”杨念夏大大咧咧道,“这次跟随出访的锻造师协会领队是一位八级锻造师,星罗访问团那边还在寻求魂锻金属,也不知道谈的怎么样了。”
“谈拢了,但星罗帝国那边自己人争起来了,计划只能暂时搁置。”
乐正宇依旧如往常那般梳着大背头,英俊面容时刻吸引着昨晚舞会上,对他抱有好感的异国女孩儿。
“你又知道了?”郑怡然忍不住道。
乐正宇自信一笑:“昨晚我和一个星罗皇家学院的女孩儿共舞,闲聊的时候就顺巧知道了。”
骆桂星不解道:“星罗帝国应该不缺锻造师才对,怎么想着找我们这边的锻造师?甚至还要竞争?”
“帝国内部能进行魂锻的锻造师,数量比你们斗罗大陆少许多,单子太多,根本做不过来,因此才由外务大臣出面和斗罗大陆锻造师协会领队商议,但魂锻毕竟难度极高,最短也要一周才能进行一次魂锻。自然竞争多了。”
这时,一道淡然的女声传来,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却见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女站在餐桌旁,她相貌极美,身材窈窕,最引人瞩目的却是那一双比很多男性还大的莹白手掌。
“我叫林昱含。怪物学院锻造协会首席学员。”
少女自我介绍道。
乐正宇眼神一亮,蹭的一下站起身:“美女你好,我叫乐正宇。”
“嗯。”林昱含淡然扫了他一眼,算是回应了。
“你也是锻造师?”
唐舞麟和杨念夏倒是来了兴趣。
“没错。”林昱含无视欲言又止的乐正宇,对唐舞麟道,“我听他说你是五级锻造师?”
“没错。”唐舞麟难得露出自豪的表情。
林昱含眼底泛起一丝涟漪:“你愿意出手的话,可以找我们的外务大臣,只要你出产一块适合的灵锻金属,我们都会给予一份远超正常报酬的回馈,相信我,很多稀有金属是你们斗罗大陆没有的,最好可以去尝试,等到了陆地,就没这么好的活动了。”
“我明白了,谢谢你的提醒。”唐舞麟有了主意。
“没事。”林昱含说完就要走。
“打扰一下,你能带我去找外务大臣一趟吗?”
突然,一道笑声从不远处传来。
林昱含脚步一顿,却见被学院八大天王重点标记的那个人出现在了眼前。
“南哥。”
“会长。”
传灵学院的大家集体站起身来。
“你们吃,不用管我。”南流景随口道。
面对林昱含的注视,他随手一翻,拿出一枚徽章。
林昱含顺巧将目光投在徽章上,待看清楚后,整个人当场凝固。
徽章底色为金色,上有两颗黑色星星。
“八级圣匠?”林昱含瞳孔地震,脱口而出。
她的声音没有压住,骤然传开在餐厅。
霎时间,用餐者都将目光投了过来。
在场的人都属于精英阶层,哪怕是年轻人,也是家庭背景雄厚的那一类,因此接触锻造师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当不少人看到南流景拿出的徽章模样后,脸色全都发生了剧变。
星罗大陆锻造师徽章和斗罗大陆不同,但他们访问斗罗大陆一年,早就熟知了区别。
八级圣匠……这哪怕在帝国境内,数量也绝不超过四位啊!
认识南流景的星罗帝国人不在少数,但眼神都渐渐流露出质疑之色。
用官方记载算,他才十五岁半,实力强悍有录像证明,他们认可,可锻造这玩意儿,那真是一步一个脚印,林昱含已经是帝国几百年来最出名的锻造师天才了,差不多年龄,也才五级锻造师而已。
南流景无视旁人震惊,淡淡道:“所以,你能带我去见见外务大臣吗?”
“你真的是八级锻造师?”林昱含难以置信道。
“如假包换。”南流景理解对方的震惊。
林昱含没有做出过激的质疑行为,察觉到餐厅越来越多人关注过来,赶忙道:“你跟我来。”
两人快速离去,留下一片看客面面相觑。
…
“你真的能锻造融级魂锻金属?”
偌大的休息室里,司马蓝潇正用着惊讶的目光问南流景。
他五官英俊,一头金发,身材较为高大,最鲜明的特点便是声音带有磁性。
昨晚就是在他的引导下,晚宴举办的十分顺利。
南流景不想解释,手掌一挥,伴随着魂光亮起,超过十块不同类型的融级魂锻金属悬浮在了司马蓝潇和林昱含面前。
感受到融级魂锻金属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两人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融合度至少在百分之七十五以上,甚至可能全部超过了八十。”
林昱含作为星罗帝国百年来最出色的锻造天才,师从星罗大陆锻造协会副会长长弓衍,眼力劲确实不俗。
南流景不免多看了她一眼:“没错,这十块魂锻金属,至少也是融合度百分之八十的程度。”
林昱含心头一惊,对于三字斗铠而言,这些金属已经属于极品行列了,哪怕在帝国境内,也极少流通。
“请问,这十块金属能否交易给我们?”司马蓝潇眼里迸发出亢奋之色。
此行前往斗罗大陆,他有着收集融级魂锻金属的任务,结果斗罗大陆这边也很缺,他带着一大堆资源试图进行换取,结果压根没花出去多少,他正急着怎么交代给皇帝,这十块足以解一部分燃眉之急了。
南流景道:“金属可以交易给你们,但我有一个需求,你们若是不答应,交易便作罢。”
“请讲。”司马蓝潇态度相当诚恳。
南流景道:“我需要获得星罗皇室允许,和怪物学院在比赛前,提前见到圣龙斗罗本尊。”
司马蓝潇眼里泛起一丝不解,但联想到南流景代表传灵学院首席的身份而来,想提前见到帝国第一强者兼任学院院长的圣龙冕下似乎也正常。
他想了想道:“我不敢给出绝对承诺,只能尽力询问陛下。”
南流景收回金属,语气平和道:“谈成后,你让她来找我。对了,会晤一事,不要告知外人。”
说罢,南流景转身就走。
离开位于顶层的休息室后,南流景目光沉凝了起来。
从小姨子那里弄来的机密消息,将会决定他能否收服星罗帝国的恩情。
位面之灵能引来斗罗星的本源之力帮他,可成神关键之一的信仰之力,绝非位面之灵能完美控制的,因此,他也需要自己努力构筑信仰来源。
第163章 白秀秀:你们人类真的太坏了!
对于牧野来说,他发现了南流景就是纯粹的先天秘法修炼圣体。
因为第二天,南流景就顺利将奇经八脉全部打通。
可以说创造了仅次于本体宗祖师爷的记录。
牧野倍感亢奋,暂停了修炼过程,给南流景琢磨透奇经八脉打通后的好处。
而这一琢磨,便是半个月过去了。
期间,南流景得到了来自星罗皇室的回应,皇帝戴天灵同意他抵达星罗城后,单独和圣龙斗罗会面的需求。
合作愉快下,南流景掏出了另外十块融级魂锻金属,总共二十块。
这二十块,小心使用下,足以完善两名三字斗铠师,何况经过林昱含老师,星罗帝国八级圣匠长弓衍的确认,每一块魂锻金属的品质都属于极品行列,远比此行他们在斗罗大陆锻造师协会换来的好得多。
一下子南流景就成了司马蓝潇的座上宾。
南流景后续还接下了五天一块魂锻金属的锻造任务,星罗方面给出的回馈绝对是远超金属本身价值的。
显然,一名十五岁半的八级圣匠,足以让星罗皇室疯狂,甚至不在意南流景的身份背景,也要与之结交。
在这样的氛围下,巨轮持续远行,经过了刚刚入海的兴奋,人们也渐渐平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