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子饭
“特地邀请！”
“好客之道！”
每一句落下，阿卜杜拉便感受到深海的压力正席卷过自己的头脑，顿时感到痛苦不已，整个灵魂都被月光包裹着渗出稀碎的残片，耳边则萦绕着两个精灵女妖尖啸一般的呓语。
两个精灵忽地顿住脚步。
“我们想知道：”
“请您告诉我们：”
“复活的魔药。”
“还有东方的仪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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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亮，纽伦港。
缇娅睡了相当长一段时间。虽然灵魂投射控制人偶已经不影响自我认知，但对精神仍然是不小的负担，缇娅一直睡到正午才揉着眼醒过来。
刚醒来离开卧室去洗漱，她就看到两个精灵站在门外。
两个精灵全都捂住眼睛。
“啊！我主的圣躯！”
缇娅没穿衣服，面无表情。
啪！
门被狠狠关上。
过了一会，缇娅穿着衣服出来，不满道：“你们两个为什么在我家里。”
这两个精灵都没敲门！太可恶了！
芙蕾雅道：“因为遇到了紧急的事情！”
布兰娜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缇娅洗漱完了，在厨房烤了几片面包，抹了炼乳叼着，含糊不清道：“先说坏消息吧。”
缇娅喜欢把好东西留在后面。
布兰娜道：“我们捉到了执政官杜兰特来谋害黛西的帮手，一个天方智慧宫的先知，名字叫做阿卜杜拉。”
“这是个好消息吧？”
“并不是，我主。我们试图结束它卑鄙且罪恶的灵魂时，有人把他的灵魂截留了。伯劳冕下用胜利剑斩下了他的脑袋，可是并没有在里面发现灵性。”
“什么胜利剑？”
缇娅不清楚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布兰娜道：“一柄超凡武器，这个可以等会说。这是个好消息。”
缇娅点头，咬着面包道：“那现在说好消息吧。”
“嗯，不说别的。魔药和仪轨的事情你们从阿卜杜拉嘴里敲出来了吗？”
“得到了一半！这算是半个好消息。”布兰娜躬身，“魔药的事情没有得到解决。可是仪轨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指向的目标了，是鸢尾花的立国者、初代国王、骑士之王卢德。而仪轨则是从转化之手的三巨头之一，黑袍雷克沙那里流出来的。在此之前雷克沙会长正在研究一些有关植物的项目，据说和卢德王召唤的血荆棘有关。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好消息。”
“诶......”
缇娅愣了愣，她没想到仪轨指向的会是这么个人物。
骑士王卢德在鸢尾花家喻户晓，那国王献祭制就是他留下来的遗产，当初他把包括自己在内的自己全家献祭了，净化了现在整个鸢尾花地区的瘟疫。而献祭的对象，以及帮助净化瘟疫的深海神明，就是血荆棘。
血荆棘的圣所是荆棘教堂，来源则是圣杯年代教廷建立以前原始的血腥祭祀传统。
圣杯是仁慈、守护、信仰、神圣之道，教廷建立后打击原始祭祀，导致血荆棘沉入深海100000m以下，对现实几乎没有影响了。
卢德的骑士团后来独走离开鸢尾花去圣恩嘉德，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血荆棘。
骑士们认为卢德把自己献祭给血荆棘净化瘟疫是出于圣杯信仰的仁慈守护之举，但自卢德之后的鸢尾花人完全把国王当成消耗品用了，与血腥的原始祭祀别无二致，完全悖逆了卢德的精神与圣杯的信仰。
那仪轨是个东方教团形制的，结果指向卢德王，会不会魔药的目标也是？
缇娅斟酌道：“这事情你们借斯嘉丽之口把消息传到防剿局去。”
正好给警官小姐升个职。
这事她干不了，她肉身一直待在安苏呢，忽然上报个证据说在鸢尾花发现了同款魔药和仪轨，直接自己把自己盒开了。
这事敲定之后，缇娅就问道：“那剩下的好消息呢？”
布兰娜将将一柄长剑抽出剑鞘，说道：“便是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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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单更，我调一下作息。
这段时间因为各种原因几乎昼夜颠倒了，基本上都是晚上活动白天睡觉......昨天起床居然是下午4点钟......所以今天白天忍着困意不睡，等晚上再睡，把作息纠正过来。
第183章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缇娅顺便给布兰娜和芙蕾雅烤了两片面包，抹的树莓果酱。
两个精灵受宠若惊，小心翼翼地陪着缇娅吃下去。
尽管说这两个精灵与灵体生物简直别无二致，但她们既不是人类也不是灵体，又既是人类又是灵体，时时刻刻都在二者之间转化。
这就是转化灵体，缇娅也搞不懂这玩意儿怎么被人类给开发出来。
缇娅则给自己的面包上叠了金箔，吃了几片之后，光于血中的特性发挥效力，缓缓修复长期饥饿导致的后遗症。
等恢复的差不多了，缇娅才提着剑去卧室。两个精灵紧随其后。
缇娅抽出胜利剑，仔细观摩，看到花纹后吃惊道：“这是所罗门时代的文物？怎么跑到天方人手里了？”
“是的，大人。按照伯劳冕下说的，这柄剑是古帝国皇帝所罗门晚年的一柄佩剑，所罗门王曾经在七场大战役中佩戴着这柄剑亲征。”
布兰娜对这段历史不太熟悉，但伯劳很熟悉，她转述道：“因为所罗门王晚年被神化，沉入了深海。这柄剑也得到了远非常物的超凡特性。”
“当持有胜利剑且持有者身上缠绕他人施加的仪式时，这柄超凡长剑的攻击将会无视一切阻碍，剑刃直接刺穿仪式的主持人的咽喉。”
缇娅这么听完，感觉这剑有点意思，属于是解控反击神器了。
这种攻击完全无视障碍，而且不只是无视物理上的阻碍，就连噩梦和现实的界限这种抽象的“阻碍”也会被无视。而且剑上应该还能抹上毒药，那反击就更效率了，要是敌人防备不周，直接被戳死也不是没有可能。
除非是她遇到的敌人处心积虑地得到了“铁脖子”之类的超凡特性——但那种概率未免有点太小。
像是之前双生蛇的主教莱克修斯用噩梦缠绕把她拉进噩梦里，当时有胜利剑的话估计能直接在坠入噩梦之前就逼迫莱克修斯解除仪式。
但是如果敌人没有肉身或者不存在该咋整？
比如晋升仪式.......
直接刺向主持晋升的灵体使徒？缇娅感觉那估计得被终身禁赛。
缇娅说起毒药的事情，布兰娜就怔了一怔。
毒药！
她道：“我主，如果您需要毒药的话，我想我们也在船上发现了类似的东西。阿卜杜拉带了两种毒药上船，但是并没有将毒药抹在剑上而是投在酒里。”
缇娅点头道：“这正常，他的主要目标应该是为了杀死黛西灭口。而黛西作为一个普通人，是不可能给他施加仪式的。”
“但是酒还在吗？要是有毒酒的话，我说不定能分析出来原料。”
缇娅其实没这本事。
但是防剿局有德鲁伊，她可以去找几个苦力，就知道原料了。
芙蕾雅举手举报道：“我主！那酒都被伯劳给喝光了！”
这就很可惜了。
缇娅收回纷飞的思绪，放下手里的胜利剑，又问道：“好了，布兰娜。现在这柄剑的优点你给说完了，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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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卜杜拉，代价就是当你挥出第七剑的时候，这柄诅咒剑的剑锋必然要朝向你的咽喉。当然，现在你就不用担心代价了。”
伊本·穆萨将手里刚雕琢的石膏人头像高高举起，缓缓安置在阿卜杜拉的无头尸体上。
不大不小，刚刚合适，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最后雕刀在眼角一勾，随着伊本·穆萨食指与拇指按在阿卜杜拉的眼角，那石雕的眼皮被伊本·穆萨慢慢撑开。
伊本从桌上拿起个装着蓝色粘稠液体的玻璃瓶，拔开塞子。
眼眶当中空洞而惨白的眼珠就焕发出了新的光彩，瓶子里的液体全部蒸发，眼珠也就愈发灵动起来。这是灵性的回归，和缇娅把灵魂从人偶投射回自身、深潜的超凡者将灵魂从深海中上升一模一样。
这一切结束之后，阿卜杜拉就全然“复活”了，脸上也迅速泛起红润的光泽。
阿卜杜拉猛然醒来，大口急促地喘着气。
他镇定下来，后怕道：“老师！我这是回归深海的怀抱了？”
“回归深海？你在咒我和你这蠢东西一块死了？你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你要是死了，你的灵魂也该被智慧宫回收利用，而不是回归深海。”
伊本·穆萨讥讽道：“不过，我的学生，你看，现在你的脖子应该是不用担心被戳穿了。”
阿卜杜拉摸了摸脖子，感觉到一条明显的合模线，顿时睁大了眼，“老师，那一剑是你斩出去的？”
“你被教会那只鸟给捉住了，我不赶紧杀了你，难道还要看着你被人家抓着，然后扔进月桂林折磨，最后再丢出来拿来要挟我给教会付一大笔赎金？
“差不多得了阿卜杜拉，我早就和你说过，有好处就有风险。炼金术规定了等价交换，你要的越多代价就越大。你有什么资本去支付那些天价的代价？
“所以我说你根本就不可能成功，你现在该做的是老老实实回天方，智慧宫就算要烧先知给那破星图续命也用不上你这种废物。
“大树要被砍倒造宫殿，小树要被砍倒烧柴薪，但杂草是没人在乎的。没人在乎就能活久一点，在混乱的世道里这就是万物之父最好的恩赐了，当一辈子序列7不丢人，哪怕是圣者又能比你多活几年？”
面对伊本的嘲讽，阿卜杜拉沉默着不说话。
许久，阿卜杜拉顶着伊本的白眼，深吸一口，“老师。也就是说从一开始你就没打算让我办成这事，可是为什么还要给我......”
“给你？你在想什么我的笨蛋学生。”
“那柄剑不是给你的，那两瓶毒药也不是给你的。但没想到你还有点本事，在那只乌鸦眼皮子底下，那两瓶药至少还用掉了。看在这个份上，我在格里布兰城给你留了个药剂工坊。”
伊本厌烦道：“好了，今天晚上你就给我准备从哪来到哪去。现在我已经按照乌尔里希的遗愿和那个小会长的想法，把胜利剑随便找了个人送出去了。接下来的事情你不要插手，否则我不会去救你第二次。”
“明白吗，阿卜杜拉？”
第184章 薇拉：我怎么好像那个第三人
炼金术规定的等价交换是超凡力量的底层规则，胜利剑当然也不能除外。
对于这柄剑的使用代价，伯劳还挺了解的。毕竟是个知名的超凡武器，深海里活了几千年多多少少也听说过。
胜利剑最大的代价就是第七剑的反噬，对应着苍白皇帝所罗门在第七场战役当中的失利。不过对比起一些奇奇怪怪的仪式和超凡物品，这个代价看上去也不怎么样。
比如缇娅要是有个铁脖子，第七剑估计能硬接住.......
因此缇娅认为这胜利剑还是相当宝贵和好用的，据她所知就连柏妮丝女士都没有这种代价低廉的超凡道具。
柏妮丝拥有一件能够代替她死亡的木马，但是这个木马崩溃的瞬间，会导致整个安苏交通工具三个月的瘫痪。
这种瘫痪的杀伤力估计比柏妮丝死了还大，所以这木马后来送给了帝国的现任皇帝平诺克十一世当生日礼物，碰巧当时序列2的首席法师因病即将去世，不知情的平诺克将木马送给了首席法师为其续命。
结果就是安苏成功在贸易战中沉重地打击了帝国的工业，从此帝国制造业一蹶不振。
除此之外，教宗伯多禄也有众多超凡道具。教会和防剿局的一大工作就是管理和回收这些莫名其妙的超凡道具，先前斯嘉丽就从劳伦斯安保回收到了“提线剧场”——一个以人身自由为代价将建筑化为可操纵剧场的超凡物品。
这些超凡物品的来源比较清晰，一般都是崇拜导致的，往简单里说，就是“俺寻思”“俺感觉这么干行”。还有一些特殊的，是人为制造的，比如缇娅做的护符、人偶之类的，但都有保质期，一般传不了几百年。
不过这些缇娅不太了解，她把胜利剑给收藏起来，中午去找工匠定制了一个新的剑鞘。
原来的剑鞘是和胜利剑一样的古帝国风格，镶嵌珐琅掐丝装饰搭配深红色皮革，有点太严肃了。
她重新定制了下流行款，镀锌带锁扣染色的皮革，上面还有少女粉蹦蹦跳跳的兔子和舔着手的小猫。嗯，流行款。
这事完工之后，缇娅就到湾区警局找温妮莎给自己代理工作。
大港湾区警局，二楼局长办公室。
温妮莎刚进来就看到桌子上放着的长剑，正顿顿顿喝着高度烈酒，进来眼皮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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