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小姐的禁书秘典 第113章

　　这倒是！

　　这些学长学姐估计是被安苏的正面宣传给忽悠的差不多了，什么叫做国王之道啊？

　　不过这个在安苏属于碰都不能碰的话题，缇娅和罗曼说话的功夫指不定都有阿瓦隆在监控。尤其是在皇冠街16号，缇娅偶尔和埃莉诺去洗个澡，伊丽莎白女王说不定都能通过阿瓦隆系统看到。

　　也不知道这位女王殿下看到的时候会有何心情。

　　缇娅也不多谈，罗曼只简单和她说了一下：考虑到缇娅这些时间的功绩，大警察厅内部会在集中授勋和嘉奖上给她提名之类的。

　　勋章之类的倒在其次，主要是缇娅可以向防剿局申请一次王都大教堂的图书馆隐秘知识的阅览权，还可以定制一件超凡物品。

　　授勋时间是在年中，因为是内部授勋嘉奖，所以实质上她来不来都行，东西可以直接送到她家门口。

　　这倒是挺好，缇娅来者不拒。

　　等离开外交办公室，缇娅就回白银堡市区，在白银堡留了几天，每天和安妮一样上课下课，倒是有几分学生的模样。

　　历史学院的贝尔纳教授因为取消了远洋科考的行程，在破译缇娅给出的古代文字同时，还在圣罗兰开了一门古文字研究的专业课。

　　缇娅通过厚脸皮的白嫖战术，成功没交学费就蹭上了贝尔纳教授的课程。

　　周末，她又从神学院的图书馆里借来一大堆有关古代历史，特别是有关超凡力量的历史的研究专著——后面这些书想借到对于普通学生来说就有难度了。

　　但缇娅直接蹭了马歇尔老主教的名头，不仅能出入图书馆，甚至还能在只允许高年级学生和助教们出入的区域畅通无阻。

　　唉，人情社会。

　　周末中午，缇娅和安妮吃完午餐之后，就在书房看了好一会。

　　深海是历史的集合，研究历史和研究深海无异。对于超凡者们来说，晋升仪式是在深海的噩梦当中，噩梦是历史的切片投影，如果能了解噩梦当中发生的历史，那对比其他仪式参与者来说就天然具有优势。

　　因此缇娅才会突然来恶补历史知识。

　　但看到一半，砰砰砰！

　　——砰砰！

　　——砰砰砰！

　　楼下一阵敲门声响起。

　　安妮下楼开门，却看到两位衣着肃穆白色长袍的牧师。这两位牧师先生胸前挂着鎏金缠枝纹的圣十字章——这是王都大教堂宗座宫中虔信牧师的标识，意味着他们代表教宗伯多禄行走尘世。

　　安妮上一次见到宗座宫的教士还是在纽伦港的圣母大教堂，当时圣母大教堂为因拯救大瘟疫而死的主教坎瑟斯进行祭祀，宗座宫派来了牧师参加。

　　但大瘟疫也好、坎瑟斯也罢，那可都是大事件、大人物！

　　这种吃惊让安妮不禁愣了愣，“您好，请问您是.......”

　　“蒙主眷顾。”

　　“愿万物之父与您同在。”

　　两个牧师抚胸做了个圣礼，神色诚恳道：“午安，安妮·墨寇利小姐，我们是王都大教堂的牧师，秉承教宗伯多禄冕下的圣意，前来请缇娅·苏尔芙小姐前去宗座宫。”

　　安妮手足无措，没见过这样的场面，茫然道：“请问是有什么事情......”

　　“教宗冕下早知苏尔芙小姐晋升序列7的迫切，因此特地邀请她到宗座宫中完成晋升，也好为她护持。”

　　“我们会携带通行谕令，以保证苏尔芙小姐穿过岗哨。但是在此之前，为了保证庄重与肃穆，我们建议苏尔芙小姐身着鸽灰色的正装。”

　　两个牧师的脸色诚恳而恭敬，但话语当中却又带着不可拒绝的强势。

　　以至于安妮对这两个牧师印象不是很好，声音软糯但又不满地说道：“两位先生，你们的态度不像是来请人的，反而像是来羁押犯人。”

　　两个牧师略有尴尬，但还是站在门外，一动不动。

　　她话音刚落，缇娅就已经夹着一本《神学通论》从楼梯上走下来了。

　　那少女扶着楼梯，远远地便笑着说道：“也不要太为难两位牧师先生，毕竟是公事公办嘛。”

　　“从伯多禄教宗建议罗曼爵士不要我进行晋升我就知道，教宗冕下迟早得请我去一趟宗座宫。”

　　“二位，走吧，宗座宫离着皇冠街这也没多远。正巧呢，我也想知道教宗冕下到底想要干什么。”

第187章 初临宗座宫

　　缇娅倒也没直接跟着俩牧师走。

　　虽然说是被邀请去的，但这上门哪有空手去的道理的啊？

　　缇娅就和两个牧师打听了一下，“二位，教宗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两个牧师听到这问题，也是一愣。

　　——这问题问的。

　　您这是被传唤过去的，怎么还和去做客一样啊？

　　可是缇娅这么配合，他们俩不好拂了缇娅的面子。

　　但这问题两个牧师也的确不清楚，绞尽脑汁想了好一阵，其中一个牧师忽地想起来，说道：“啊！您说起这个，教宗冕下还真有喜欢的东西。”

　　另一个牧师脸色复杂道：“他是比较喜欢收集文物和古董。而且经常参加文物拍卖会。”

　　“古董啊......”

　　古董这玩意儿，要是放在地球，那缇娅多少能给伯多禄教宗薅俩真货。可这是安苏，贵族墓里都不藏东西的。

　　不过也算专业对口，真货没有，她有假货啊！

　　缇娅回书房翻了翻，把自己练习做旧造假弄的“文物”整了出来。两本上周的古代典籍，还有个新出炉的瓷罐。

　　把这一堆文玩典籍打包，缇娅就让两个牧师给自己带路，去宗座宫。

　　宗座宫不远，从皇冠街经过圣罗兰，就是圣座广场和圣西门大教堂。

　　教宗所在的“宗座宫”就在圣西门大教堂出门右手边的角落，看上去不算大，但其实是整个王都大教堂区域当中除了“圣西门大教堂”、“大图书馆”以外第三大的建筑。

　　只是因为整个教堂的建筑规划形成了一个大型的仪式，强行让“宗座宫”不是那么起眼，以保证教宗起居的幽静与安全。

　　缇娅是直接穿过圣西门大教堂到的宗座宫，宫门前，两位身披黑色罩袍的守卫骑士就抬手拦住道：“前方重地，闲人免入。”

　　缇娅往这俩护卫骑士罩袍袖子上一看，就知道这俩骑士是现代派的。

　　她衣服里藏东西藏多了经验丰富，她一眼就看出来了：那袖子里至少藏了一柄冲锋枪。

　　两个牧师上交通行谕令，守卫骑士深深看了缇娅一眼，放下手道：“那位小姐，能否让我们检查一下您带的包裹？宗座宫禁止携带相机，也不允许摄影。”

　　“没问题。我没带这类的东西。”

　　缇娅把打包好的瓷罐和典籍都拿出来，守卫骑士翻了翻两本典籍，感觉有点不对劲。

　　两本典籍都是用古代文字书写的，虽然没有超凡力量，但为了保险起见，两个骑士严肃道：“这些典籍不能带入到宗座宫。请把这些典籍留在这里，等您离开的时候我们会归还。”

　　缇娅点头也没拒绝。

　　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真正想掩藏的东西也不是这些她伪造的典籍，而是风衣下的胜利剑。

　　旋即，两个骑士又道：“但我们想知道您的风衣右边、衬衣的外边藏着的东西。能否拿出来看一看？我们担心可能会是危险武器。”

　　这波是棋逢对手，缇娅只好把风衣下边的胜利剑拿出来。

　　当看到这柄充斥着流行风格、小动物图案、毛茸茸元素、色彩靓丽、像是百货商场里儿童玩具区出产的宝剑的时候，还没等剑刃抽出来，两个守卫骑士大脑就先宕机了片刻，眼神复杂地后撤回原来的位置。

　　有惊无险。

　　两个牧师带着缇娅进宗座宫，忍不住提醒道：“苏尔芙小姐，虽然您带着剑可能只是为了防身。但为了避免碰到一些隐患，下一次请一定要把武器放在宗座宫外。”

　　缇娅点头，声音全然听不见，目光全在宗座宫走廊里了。

　　这座走廊两侧全是各类画作和展示古代文物和教会圣物、雕塑的直立钢化玻璃柜，价值之高缇娅难以估量。

　　其中缇娅还看到了照顾的很好的绿植，上面挂着个牌子大致写的在多少多少年由圣格蕾丝亲手栽培。还有鱼缸和养爬宠的玻璃缸，外面贴着标签也是圣人文森特的名讳。

　　圣格蕾丝是圣杯时代，也就是至少3500年前的圣女。圣文森特稍微早点，但也是一千年前在尘世活动的人物。

　　甚至缇娅还看到圣西门的圣颅骨、圣萝纱琳德的断剑之类的东西，遗物之多难以计数。

　　其中圣西门是教会的开创者，4500年前的人物。圣萝纱琳德是国王时代的最初也是最后一位圣人，缇娅在晋升仪式还遇到过，是3000年前的人物。

　　来一趟宗座宫，恍惚间缇娅有一种来到纽伦港北港区的黑市地摊的既视感。

　　真是离谱——

　　这么多东西，几乎没一件真的！

　　颅骨和玻璃缸姑且还能说是保存得当，但这断剑崭新得像是昨天才用修复剂泡过，绿植养的像是刚从皇冠街16号门口拔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不对劲了！

　　教宗冕下，你这怎么全都是假货啊！

　　注意到缇娅那怀疑的目光，旁边的牧师尴尬解释道：“苏尔芙小姐，教宗冕下的确是喜欢收集古董。只是他偏好收集假古董。”

　　另一个牧师补充道：“伯多禄冕下常常靠着自己的威信给那些假古董背书，编造一番背景，然后言之凿凿说是真货，再送给那些富人。”

　　好家伙，原来是碰上同行了......

　　也是个造假的。只不过造假的手段比缇娅高明。这造的文物人家都不敢不信。

　　这下她这东西真是送对人了......

　　缇娅怀疑道：“您是说教宗把这些东西送给富人？”

　　牧师走在前面给她带路，一边走一边说道：“是的，教宗冕下从来不售卖任何器物。只是他会设立一个专门面向儿童救济和贫困援助的慈善基金，只要给这项基金捐赠一定金额的物资，教宗冕下就会送出一些具有纪念价值的‘小礼物’。”

　　牧师的话有所保留。

　　事实上伯多禄不光是通过兜售假文物来给慈善事业筹集资金，在他担任教宗的二十多年里，王都大教堂还在白银堡购置了大量的房产，这些房产平时面向白银堡的低收入人群，只收取维持养护费用的低廉房租。

　　而等到如今，这些房产价值大涨，圣教会则将其全部抛售，一来帮助平抑市价，二来将抛售得来的金镑投入到慈善事业当中。

　　如此种种，不计其数。

　　“前面就是教宗冕下的寝宫。”

　　两个牧师带着缇娅到寝宫前就停下脚步。

　　里面传来沧桑、年迈却健朗有力的声音，那声音当中略带和煦。

　　“是苏尔芙到了吧？请进吧，请进吧。拖鞋在左边，进门就能看到。”

第188章 乌尔里希·潘霍华

　　不等缇娅伸出手，门自然向两侧推开。

　　门被推开的一瞬间，耀眼的白光就让缇娅忍不住抬手遮住双眼。

　　安苏没有进门换鞋的习惯，更不用说换拖鞋。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缇娅就已然升起警惕。地球上的国内有这种习惯，但教宗不大可能是地球老乡。

　　而在这个世界，则只有古帝国人以及部分继承了古帝国遗产的神圣所罗门帝国、鸢尾花也有这种习惯——那是因为如今帝国、鸢尾花的人民，很大一部分在血统上属于当年的被征服者。进门后脱掉鞋子裸足行走有“臣服”、“恭敬”之意。

　　而安苏作为受帝国文化影响较小的海外地区，是没有这种传统。

　　仅仅这一句话就让缇娅心中警铃大作，在这一瞬间，她甚至已经准备好“黄金之火”、“转化之手”、“赤杯”多个仪式，胜利剑也紧紧捏在拇指、食指与中指当中。

　　但没想到，这个时候，门居然自己开了！

　　耀眼的白光充盈她的眼眶，这一瞬间，无数的飞蛾正在门框上攀援、振翅而起，从她的脚下、裙边、指尖、耳边、目光绽放之处，哗啦啦飞过。

　　振翅而起的飞蛾铺洒着白色的粉尘，那些粉尘一洒落，就全都着火。

　　白光之后紧随而来的就是火光，整个寝宫当中看不清任何事物，只能看到一片火的海洋。

　　缇娅此刻回头看，诧异发现两个牧师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先笔直的走廊，如今却也弯弯绕绕，好似被一双大手揉搓玩弄了一番，变成一团乱麻。

　　准确来说，不是他们在走廊消失了。

　　而是她消失在了走廊里。

　　换句话说——

　　缇娅捻住半空中旋飞着的火花，淡淡的火焰顺着她的指尖蔓延到全身，光在燃烧、在照亮。

　　整个少女仿佛都变成了光铸的，恍惚道：“坠入噩梦了？”

　　“但我甚至没有沉入深海的感觉，这是怎么做到的？”

　　缇娅在扭曲的走廊里漫步，但找不到方向，说的更准确点，是压根就没有方向——她像是走在画着坑洞图案的地毯上，怎么走也不可能跳进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