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小姐的禁书秘典 第138章

　　这是已经完成第十四次飞蛾之变化的耶利米，依稀还能看出来过去的痕迹。

　　——截止至今，耶利米已经五百七十二岁了。

　　这得益于祂掌握着的“飞蛾之书”，这是一本涉及到变化、新生、遗忘和蜕变的秘典，本身是一本炼金术的著作，但是因为性质特殊，还和无鞘之刃有关系。

　　变化本身是炼金术的领域，强关联序列是置换学者，但极端化之后就涉及到混沌和无序，和无鞘之刃的暗杀者有关；同时遗忘还涉及到欺诈和隐瞒，与之相关的序列则是无鞘之刃的黑太子。

　　耶利米把茶杯推到乌尔里希石像前面，慢悠悠道：“暗杀者，还有黑太子。”

　　“现在暗杀者已经到位了，黑太子什么时候才会到来？卡梅伦小姐，你有什么看法呢？”

　　祂的声音在宴会长厅当中回荡，转眼间洒落在窗台一侧的丝绸窗帘就化作一位束着亚麻色长马尾、容貌昳丽的少女。

　　卡梅伦这会完全没有她在雀尾大剧院来得从容，胸前破了一个大洞，肉眼就能看到里面近乎停止跳动的心脏，身上也是灰尘仆仆，全身上下到处都是淤青。

　　“看法？耶利米会长！我现在能有什么看法，我快死了，我他妈的快死了！

　　“大剧院里那个芙宁娜·波拿巴根本就不是序列7那么简单，她就是一具傀儡！该死的，你们炼金学会骗了我！要不是你们骗了我，我怎么可能落到这种地步？”

　　耶利米给卡梅伦倒了一杯茶，和煦道：“卡梅伦小姐，这完全是你咎由自取。我记得我应该没有让你去刺杀除了科德先生以外的任何人。甚至我还提醒过你呢，不要节外生枝。”

　　“我......”

　　卡梅伦顿时语塞。

　　“你看，你又做错了，卡梅伦。你总是说蒙特利马家那位大小姐太过高傲自大，但你自己又何尝不是呢？要不是你太过自大，科德早就应该死于炼金毒素了，可是你却看轻了科德这个年轻的序列9，连毒杀他都没有做成。”

　　“可是！”

　　“闭上嘴巴，卡梅伦，继续听我说，更别说你还惹出了一大堆祸事呢。我觉得刺客庭真该加强一下职业培训了，不然天方人迟早要在这场竞争中落败。”

　　耶利米端起茶杯笑了笑，甚至有点幸灾乐祸，“最后，我得通知你，因为你的工作没有完成。我不会给你结算尾款。”

　　“会长！当时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了！只要我能把蒙特利马家那个大小姐绑走，不，哪怕当时我直接逃走，都是有机会再潜入进医院杀死科德的！”

　　卡梅伦眼里全是不甘心，手掌抚过胸前的漏洞后声音越发咬牙切齿。

　　“但是全怪那个芙宁娜·波拿巴！她到底是怎么回事，要不是她我的计划本来是天衣无缝的。还有那个科德，救活了科德的也是她！

　　“会长，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会完成任务！”

　　她紧紧盯着耶利米的眼睛，语气已经是哀求了。单纯的赏金还在其次，更为重要的是她现在的伤势已经很重了，必须要有一位精通治疗类仪式的超凡者帮她一把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鸢尾花国内几乎没有土中橡木的超凡者，圣杯倒是有，但是是安苏圣教会的牧师和圣恩嘉德的骑士，她跑过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在这种情况下，见识足够广博的耶利米就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耶利米微笑道：“不，卡梅伦小姐。虽然你的工作很失败，但是我的目的也差不多达成了。我不需要你继续为我工作了。”

　　“我需要您的治疗——求求您了，只要您能治好我的伤势，我什么都会做的！”

　　“哦？如果我把你治好了，你会去干什么？真诚地回答我这个问题，或许我会考虑帮你。”

　　耶利米声音柔和而中性，脸上的微笑一动不动。

　　卡梅伦一瞬间思考了很多，结果白发挑染身着礼裙的芙宁娜·波拿巴的影子总是消散不去，她最后咬着牙道：“我要报复回去，一定要报复回去！”

　　“我的匕首刺进了她的傀儡——虽然是傀儡，但我也能找到她的灵魂所在。我要把她拖进我的蛛网，一点点蚕食她的肉身，让她在无尽的折磨当中痛苦地生不如死！”

　　“就这？”

　　耶利米有点失望。

　　卡梅伦某种程度上还是祂的学生。她学的核心仪式“变动之面”就是耶利米简化了飞蛾的变化仪式做出来的，刺客庭的前任刺客大师费萨尔·谢赫向他求教了这个仪式，并且请他将变动之面传授给了十七位在这方面小有天赋的暗杀者。

　　卡梅伦是其中之一。

　　结果天赋就是这？完全被超凡力量冲昏了大脑——那位素未蒙面的学妹不是什么易于之辈，卡梅伦在与她的短暂交手当中应该就能察觉出来，可是她还是义无反顾想要冲上去自寻死路。

　　但很快耶利米脸上就又挂上了笑容，“好吧，卡梅伦小姐。虽然你的想法又蠢又坏又幼稚，但考虑到我们那微薄的师生情谊，我会帮你修复你的肉身。”

　　祂把一瓶药剂扔给卡梅伦，提醒道：“这是我前不久炼制的炼金合剂，恢复效果略微弱于一次序列4的快速疗愈。它足以让你的心脏重新长回来了。”

　　卡梅伦连忙喝下药剂。

　　这些药剂像是果冻，史莱姆似的从喉咙里滑下去后伤口处就覆着一层透明的薄膜，缺失的心脏正在薄膜后迅速修复，几分钟功夫伤势就完全愈合了。

　　卡梅伦还没来得及感谢，就听耶利米提醒道：

　　“我要是你的话，就会想办法做几个专门针对圣杯的仪式。芙宁娜·波拿巴是安苏人，哪怕她是一具傀儡，背后也肯定是个安苏人，而且很有可能会有圣教会的守护。”

　　“老师！感谢您的药剂，感谢您的提醒！”卡梅伦恍然梦醒。

　　这说的对！而且这个芙宁娜·波拿巴好像还是安苏公主的朋友，身边必然少不了守护的骑士和牧师。

　　但这个解决起来并不难，牧师们擅长祛除邪氛和诅咒，但不擅长对付毒素。

　　而她在毒素这方面十分擅长，对种种炼金毒药了如指掌！

　　卡梅伦装作谦逊好学地样子，求教道：“耶利米老师，您还有什么建议吗？”

　　“建议？”

　　耶利米轻笑几声，说道：

　　“无论如何，你的伤势还是太重了。哪怕肉身被我修复，灵魂也因为灵体化而受损尚未痊愈，我建议你先修复好因为灵体化而受损的灵魂，保证自己灵性的完整。

　　“另外你的目标上次受到袭击之后肯定会更加警惕，而且你不能和她纠缠太久，时间一长必然会有圣教会的牧师和骑士察觉到情况，所以你必须要迅速把她的灵魂拖拽到你的蛛网上。不要舍不得你的那些武器和超凡道具，全都带上，速战速决。”

　　“啊！您说的对！”

　　卡梅伦也意识自己太心急了——灵性都不完整！这问题平时感觉不大，但真打起来就要出**烦！

　　她由衷地低头表达自己的谦卑。

　　真不愧是会长啊！的确想的周到！

第232章 卡梅伦的复仇

　　晚上等安妮睡下，缇娅也没投射灵魂到鸢尾花，直接在床上闭着眼睛升起神龛，和埃莉诺一块深潜。

　　刚下潜到深海里埃莉诺就摸到了熟悉的噩梦里，还是那一片熟悉的密林、一条熟悉的小道，也顺便把缇娅拉进来。

　　和当初缇娅试图和埃莉诺建立羁绊的地方一模一样。

　　埃莉诺到处探索了一会，就看到密林小道的尽头矗立一座紧紧封闭的银门，但她摸了一会，除了灵体引发的神秘学幻象之外也没什么反应。

　　缇娅赶紧把这好奇宝宝拦住说道：“先到这里为止，不要冒险。埃莉诺你可以等明天问一下柏妮丝女士。”

　　埃莉诺重重点头，但还是兴奋道：“有钥匙孔！”

　　“没有用，就算有钥匙也等明天找柏妮丝女士问明白再说。不然打你屁股。”

　　“喔。”

　　埃莉诺似懂非懂点点头，问道：“打屁股是什么？”

　　“就是.......可恶。”缇娅感觉埃莉诺明知故问。

　　“安妮被打过屁股吗？”

　　“没有......”

　　“明天还可以打我的屁股吗？”

　　缇娅看了眼一脸单纯的小公主，忍不住道：“埃莉诺你在想很危险的东西。”

　　埃莉诺忽然看着银门惊叹道：“钥匙孔好小。”

　　“埃莉诺......你疑似有点太聪明了。”

　　那黑发少女深深吸了口气。

　　她盯着埃莉诺的脸颊看了一会，转过头去，不想扯这话题了。

　　银门上是有个小钥匙孔，大概小拇指大小，就在银门的正中央。

　　有钥匙孔也没用啊！

　　之前还遇到神秘学幻象说缇娅是小钥匙呢！

　　这怎么说？

　　她把自己手指头塞进去扭一扭动一动？

　　太怪了。

　　俩人搞了一晚上也没搞明白，干脆结束脱离噩梦结束深潜浮出水面。

　　缇娅回到物质世界后还是在皇冠街16号的卧室里。

　　安妮早就回去了，毕竟贵族教养还在，她不好意思和薇拉似的，一点也不把缇娅当外人，直接把缇娅床当自己的大睡特睡。

　　而且这床也不是特别大，一个人还算宽敞，两个人就要小心滚下床单，三个人就只能挤在一起、四个人的话就要调整方向了。

　　安妮感觉霸占缇娅的床也不好，加上被缇娅挠得痒怕了，连夜跑路回卧室。

　　隔天一早，缇娅洗漱的时候就看到薇拉一脸黑眼圈，奇怪道：“哈基拉，你昨晚上没睡？”

　　“蛤？谁？”

　　薇拉拿着牙刷一脸懵逼。

　　缇娅指了指镜子，说道：“说你呢，你黑眼圈有点重。”

　　“哦哦，昨晚上熬夜学习呢。诶，说起来有点怪。昨天晚上我出幻象了。”

　　“灵感迸发了吧。”

　　“诶，是有点......”

　　深潜的前置仪式是冥想，冥想其实已经涉及到深潜了，但是冥想下潜的深度很有限，正常情况顶多百米。冥想时涌现出来种种乱七八糟的想法就是已经进入深潜的证明，与之类似的是睡觉时的梦境。

　　薇拉当然没有进行主动冥想，但是工作学习进入状态之后和冥想极为近似，也就是所谓的心流。如果本人灵性敏锐或者是借用一些药物辅助，就能直观地感受到那些受到灵体影响而具象化的知识、信息、感受、体验。

　　就像是缇娅看炉火之书时迸现出来的种种灵体幻象。

　　放到古代这大概就是教会所谓的神圣体验、巫师们所谓的通灵，当然，也可能纯粹是嗑药磕出幻觉了。

　　但薇拉不确定道：“但是按理说我出神秘学幻象的话应该是不会中断的啊。可是中间断过一会，然后还听到了安妮的笑声和打架的声音。”

　　缇娅汗颜。

　　她别过脸去漱口，一本正经道：“应该是你看书看魔怔了吧。”

　　薇拉一脸懵逼：“我这两天没看小黄书啊！”

　　这孩子主打一个不打自招。

　　...............

　　...............

　　早上缇娅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去宗座宫拜谒教宗伯多禄。

　　结果驻守宗座宫的戴冕主教告诉缇娅伯多禄出差去北方——但是好在这位教宗早就预料到了缇娅会过来问这事，早有留言回复。

　　好消息是圣谕的确已经从教国发出了，坏消息则是圣谕还没到。

　　教国离着鸢尾花陆地距离大概九百公里，按理说十天功夫绝对是能抵达鸢尾花的。缇娅之前也是这么计算的。

　　但是这九百公里，中间几乎全是矮人们的山地部族联合王国。这些身高普遍不足一米五的矮人并非神话里络腮胡子五大三粗的神奇生物，而是受到诅咒后最多只能活五十岁且成年之前身体就会永远固定、人均正太和萝莉的古代遗民。

　　他们是锻锤之年的主导者，曾经帮助所罗门王锻造兵器、提供钢铁、制造机器、援助工业，甚至与所罗门王入侵了圣城希律，吞并了教国。

　　这个过程寓意着圣数2的圣杯已经在圣数3的锻锤引导下，被锻造成了圣数4的国王冠冕。但是古代教国显然不会面临屠刀而甘愿成为待宰羔羊，教会的圣人们临终前诅咒了这些山地氏族永远无法成年，这意味着他们身体孱弱、永远无法举起锻锤、不能拿起武器。

　　现代的矮人经过几千年的杂交诅咒已经得到了极大的稀释，但是外貌固定和短寿依旧困扰他们，也从此变成了教国的常见敌人，虽然没有什么热战冲突，但他们对教国的船只和商队也从来不客气。

　　这下好了，人家是神父喜欢小男孩，矮人诸部族倒反天罡，搅得教国鸡犬不宁。

　　也正因此，圣谕是走不是直线，而是经北方大冰原的外围苔原，再向西经帝国进入鸢尾花的，打了一个大圈，路程也陡然上升到了三千多公里.......

　　不过好在圣谕是迟早会到。

　　缇娅也就顺便把肉身扔皇冠街16号，和安妮说了一声，直接把灵魂投射到鸢尾花碎金河岸的大酒店。

　　埃莉诺今早上要出门去高塔街准备治疗诅咒的仪式，缇娅也没闲着，正要出发去找医院拜访玛恩，顺便好好和他谈下债务的问题。

　　结果刚出门，一声鸽子的凄厉叫声就在缇娅耳边绕梁不绝。

　　缇娅心里诧异一声，“鸽子仪式怎么被触发了？”

　　这个极其方便的侦测杀意的小仪式很好用，但有个致命缺点，就是只能侦测敌意，但不能侦测敌意的来源。

　　一股杀意迅速锁定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