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子饭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埃莉诺其实挺适合当君主的.......
隔天一早，缇娅拿着那封信思索良久。
那信上写的是：
阁下素以“解决麻烦“闻名。科德·尤隆金上尉——隶属帝国游骑兵第三军团山地旅——已成内务部心头大患。两千二百金盾现金置于圣邓斯坦中学图书馆东北柱暗格，事成再付一千二百金盾。若接受，明日《雾月时政》刊登“秋海棠待售“启事。
很有意思的一封信。
一方面直接给缇娅揭示了玛恩是来干什么。另一方面这封信的署名不是别人，正是玛恩的学长，姑且也算她现在的便宜学长，贤者耶利米。
内务部这效率也不行啊，铲除个帝国人间谍居然还需要靠买凶杀人。
炼金学会懂什么治国？
感觉还不如她来。
想到此处，缇娅立刻反思了一下，感觉自己是被鸢尾花浓郁的无鞘之刃氛围给感染了。
她在安苏时还想着混日子呢，结果到鸢尾花就快成一路豪杰了。
不过想了想，好像也不全是超凡力量的锅，安苏毕竟早就过了上升期，而鸢尾花刚动荡完了方兴未艾，情况不同。上升机会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发展时期坑比萝卜多，分蛋糕时期萝卜比坑多。
安苏她挤破头进白银堡当大警察厅督查的概率不比她抱上埃莉诺和安妮的大腿概率高。自然也别提什么奋斗、上进了，她不抱上大腿，无病无灾安度余生就是不错结局。
当然，缇娅想的是安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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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谕肯定是抵达教堂了，说不定都已经送到白槲大师手里了。
但缇娅不着急去，先晾一晾。
比起这个眼前那位刺客小姐的尸体怎么处理还是个问题。
缇娅是有解决方案的，但需要找个愿意合作的人配合。她挑中的是城堡区的警督威利。
缇娅拿了埃莉诺的画笔，用标准的老白银堡斜体洋洋洒洒写了一封请示信。
大致内容是英明的威利局长在城堡区抓到了刺客，胆大妄为的刺客不仅想要袭击守护者芙宁娜，还丧心病狂试图袭击安苏公主埃莉诺。铲除潜藏在雾月城的境外势力已经刻不容缓了！建议雾月城总局颁布悬赏令，举报间谍一人50金盾。
第二天清晨，她就带着卡梅伦的尸体和信一块前往警局。
威利局长是个聪明人，虽然长得潦草、体格壮实、胃袋显著还经常随地吐痰，但他是有头脑的。
威利一看，就感觉这信内容有点意思。
这可是个大活啊！先不提铲除什么境外势力，就是芙宁娜送来的这一具尸体都够他在城堡区总局嘉奖授勋了。
要是再干点什么业绩，以及把今年的犯罪率控制住，他估计能从督查升到高级督查了。
——鸢尾花和安苏反过来：安苏警察序列是大白银堡总局（大警察厅）局长、高级警司、警司、高级督查、督查；鸢尾花则是雾月总局局长、高级督查、督查.......
城堡区是一个大区，自然不可能只靠一个警局辐射。整个大区有一个区总局和两个区分局。
高级督查，对应的就是城堡区总局的局长。
好事当前，谁管他以前的恩怨。
现在守护者芙宁娜·波拿巴就是他心中唯一的太阳！
威利局长当即拍案对缇娅热情招待，连连握手道：“波拿巴小姐！你对鸢尾花的一腔热诚我已经完全明白了，您该成为我的老师！”
这下缇娅满意了，也热情道：“您是一位真正的警察！公义和道德从未写在法律上，但却始终写在您的心中！”
“谬赞，谬赞。”
双方一拍即合。
又过两天，威利就去找上级，也就是城堡区总局，报告“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他们已经抓获了帝国刺客卡梅伦”。
——大捷！
城堡区总局局长叫做丽芙·梅蒂尔夫人，一位炼金学会的学者，因为没有炼金术的天赋而被调任城堡区警局。但梅蒂尔夫人更偏向于一位纯粹的法律学者，而非政客，也没什么政治嗅觉。
威利把捷报和缇娅的要求杂七杂八写成报告递交总局的时候，梅蒂尔夫人高兴地表扬了威利的工作，然后直接通过了威利申请对城堡区进行彻底的间谍大调查的提议。
梅蒂尔夫人连具体的计划和是否已经确定哪些人是间谍都没问。
甚至她连自认为在治理能力上不错的雾月执政官杜兰特都没有做特别通知，只是提交了一份工作报告给市政厅——因为这是正确的事情嘛。
就这样城堡区三个警局在威利的主导下组建队伍，进行前期调查取证工作，一共用时近两周。
这两周的功夫，缇娅也终于等到了芙宁娜的热度降低，动身前往夹竹桃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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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说秘典已经破译完成了？”
“是的，守护者大人，我完全没想到您真给我要来了圣谕......”
白槲大师一阵苦笑，他身上已经披上了圣教会的牧师长袍，两道金色披帛搭下，头顶还带着一重银冕。
他把之前缇娅给他的秘典归还给缇娅，还有一份手稿。
手稿的内容缇娅大部分都能看懂，剩下一部分疑似是有超凡力量制造了门槛，但缇娅稍微一钻研也能理解大半。
这是一本名为《红玫瑰之书》的古代秘典，主要讲述鲜血和炼金术的技艺。序言还提到了它的姊妹《白玫瑰之书》，一本讲述炼金术和神圣纯洁源初之物的关系的秘典。
缇娅看了看确信无误，笑道：“那我真要恭喜您了，我这里还有一份秘典，请问您感兴趣吗？”
“秘典......波拿巴大人，我的确是对知识充满着欲望。这是所有圣杯的追随者的通病，但是这些秘典也仅仅是我们理解了，再书写下来，那些知识仍然是有门槛。这就必须要我这个理解者作为导师逐步小心地教导。”
白槲大师为难道：“何况现在我任职了主教，那就必须要承担起主教的义务了。我恐怕很难像现在这样短时间内帮您完成这些秘典的破译和教学了。”
缇娅道：“这个不着急。”
这的确是不着急，她连手上那本转化之书都没吃透呢。
而且这些玩意儿她好像只要能写成正常文字，她就能看懂.......
缇娅道：“但是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请说。”
“我所在的城堡区的警局正计划进行一场扫除帝国间谍的行动。可是这难免会遇到超凡者的敌人对吧？既然您任职了主教，能否调动一些牧师帮助一下他们呢？”
第237章 我一直都是安苏人啊
缇娅当然不是真为了让牧师帮忙去的。
她就压根没想过能搜到几个间谍——万一真能搜出一大票真间谍，她反而要考虑立刻跑路回安苏了......
安苏初代国王查理·摩恩说的很好：政治即人事。
缇娅要做的也正是类似的事情。
简单来说就是拉帮结派、朋党比周、任人唯亲、排除异己。
趁着这一波精彩大调查的机会，她就能直接把一大波政治资源拉到己方阵营了，至少不会无人可用，一旦召开议会的决议确定下来，也不至于真变成鸢尾花吉祥物。
不然的话，真按照蒙特利马家和玛恩·库伦的剧本走，她和乌尔里希的交易就算作废了。
彼时代价一旦反噬，恐怕是现在她也有些难以承受的——毕竟乌尔里希疑似已经堕落变成了伪神。
等到白槲大师给出回音，缇娅便返回碎金河大酒店。
她也没着急去看红玫瑰之书，或是沉入倒悬圣殿检查芙蕾雅收获的刺客小姐的灵性，反而是一转目的地，直接上楼去拜访柏妮丝女士。
..............
当缇娅再次见到柏妮丝女士的时候，这位一度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和往常一样在看着报纸喝姜茶。
柏妮丝女士虽然是女性担任的大臣，但很有安苏男性官员的特色——并不算高，头发银白但不稀疏，法令纹十分明显，体格略有瘦削，脊椎挺直得如伞柄。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她不怎么穿正装，而是穿黑绸裙一类的便服。
街上偶尔能看到她从马车上下来、打起黑伞的背影。
至于说为啥缇娅能看背影就知道这是柏妮丝女士，那就不得不提某个下雨天缇娅路上搭讪贵族女孩子借了人家一把带着家族签名的黑色蕾丝伞，结果后来发现在柏妮丝女士的伞上发现同款签名的故事了.......
找到柏妮丝女士，缇娅就开门见山道：“我要向您要个人。”
“要......要人？”
柏妮丝眉头微皱，若有所思。
缇娅顺便补充道：“是斯嘉丽·莱恩。”
这位名声响当当的老太太不禁挑眉。
这是什么意思？
勾搭完了埃莉诺又看上那位偶尔冒冒失失的莱恩小姐了？
柏妮丝女士的目光瞬间锋利起来。
“你怎么突然提起这要求了？”
“因为一些鸢尾花的事务，我需要些人来帮忙。”
柏妮丝女士放下茶杯顿时恍然。
原来是搜捕间谍那事.......
她倒是知道缇娅最近闹出来的大乱子。光是那些新闻也就罢了，结果现在城堡区的警局又紧锣密鼓地要搜查什么帝国间谍。
基于安苏的优良传统，柏妮丝在缇娅身边是安插了眼线的，自然知道这事情和缇娅也脱不了干系。
不过这事她是不打算插手的，鸢尾花人的事情还是交给鸢尾花人来干才好。再说安苏派到鸢尾花的总共也就几百人，也没工夫处理这些事情。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道：“不过这事情恐怕我很难答应你。小苏尔芙，你是想要安苏插入进调查间谍的事情吧？恕我直言，这件事你最好还是以芙宁娜的身份自己去做，不要让安苏的力量介入其中。这不光是对我们好，也是对你好。”
柏妮丝女士话中略有深意。
如果说之前芙宁娜·波拿巴还能光明正大地和安苏保持联系，那自从她登上报纸开始，最好就要和安苏人保持好距离了。
当然，埃莉诺这种私交除外。
大守护者睡了安苏公主，这民间野史小故事属于喜闻乐见。
缇娅连连摇头道：“我不需要很多人，只需要其中一个。
“准确来说，是我需要防剿局对外科二级专员，斯嘉丽·莱恩。
“我需要女士你帮助我消除她在防剿局工作的一切记录，以便她作为一个崭新的鸢尾花人加入到这复兴鸢尾花的伟大事业当中来。”
这倒是可以接受。
斯嘉丽·莱恩除了和缇娅关系比较近之外，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柏妮丝对这位偶尔冒冒失失的警官小姐印象深刻，虽然说有时候过于冒进有时候又过于谨慎，但总归来说是一位业务能力还不错的专员。
就是晋升速度中规中矩了点——一年时间刚完成序列8的晋升。
她对缇娅选中斯嘉丽也大概明白用意。
任人唯亲呗！
柏妮丝酌着姜茶，有点好奇道：“这听上去倒是还能商量。但是苏尔芙，你是炼金术的超凡者，炼金术规定了等价交换。你打算拿什么来支付代价？”
缇娅道：“很简单，我卖国——卖鸢尾花那种。”
柏妮丝：“？？？”
“你是认真的？”
“我是安苏人呀！我对女王陛下忠心耿耿！天佑吾王，常胜利，沐荣光！孚民望，心欢畅，治国家，王道长。我国歌都会唱的！”
这还真是忠心耿耿......
据她所知白银堡的议会里面起码一半议员不知道完整国歌怎么唱。因为每次宣誓只用前三句......
柏妮丝早就习惯了缇娅随口胡诌，忍不住道：“你真的愿意为了斯嘉丽这一个小小的专员就把鸢尾花的利益卖掉？”
“只要能出价。尤其是情报之类的，都可以待价而沽。”
缇娅又道：“况且就算我不主动出卖，白银堡也会顺着斯嘉丽打探的吧？既然如此，不如我直接先一步卖出去好了。”
“不能换个人？”柏妮丝女士呵呵揶揄道：“比如当初和你一块来白沙庄园见阿尔伯特那两个小姑娘。”
缇娅摇头道：“那样的话墨寇利伯爵的军舰恐怕就要开进碎金河了。”
她喝了口姜茶，称赞道：
“您的姜茶真不错。饼干也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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