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子饭
乱流严重的时候，甚至会出现明明祈祷神明A，结果神明B给赐福的情况，一团乱麻。
这段时间的乱流没严重那种程度，但持续时间更长，从两三个月之前就一直有乱流，这段时间居然还更强了。
最奇怪的是不是逐渐增强的。
而是昨天晚上，一瞬间的功夫，像是海豚、虎鲨突然跳出水面卷起的水流似的，又快又猛，但很快就平息了。不像之前持续不断、忽快忽慢。
耶利米也是知道这事的，喝了杯红茶，正要说乱流的事情，手臂旁点燃的圣烛就无风自动一阵摇晃。
他对玛恩道：“等会再说，莉莉丝回到浅水层了，让我立刻去深潜。”
“现在？”玛恩看耶利米眼里的血丝，耸肩道：“我感觉你该休息休息。”
“催我催的有些紧。”
耶利米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我等会就深潜，要是有人来拜谒帮我谢客。你需要的东西，还有伊本留给你的东西，我都放在教堂的密室里了，走的时候记得拿上。”
玛恩没什么意见。
等玛恩离开把教堂的门关上，耶利米才松了口气，躺倒在长椅上，缓缓闭上眼。
灵魂下沉到深海当中的一处茫茫草原的噩梦里，就看到莉莉丝惊魂未定。
耶利米还没来得及开口。
莉莉丝捂着胸口郑重道：“出大问题了！”
“大问题？”
耶利米不急不缓地笑道：“是我的圣所出问题了吗？”
“你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
耶利米依旧声音平稳而和煦，笑了笑，“好了，银霜之龙小姐，别打哑谜了。昨晚上深海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莉莉丝回忆起昨晚上的异动，有些后怕。
“耶利米，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不要害怕。”
“没什么好怕的，直接说就好了。”
“嗯......你圣所被炸没了。”
“圣所的确有可能遭到桑提斯破坏，毕竟那处圣所太老了，里面那些灵体掌握的都是三百年前的老古董仪式，抵挡不住桑提斯也......你刚才说什么？”
“你圣所被炸没了。就是字面意义上的。”
莉莉丝张开手，披着亮晶晶鳞片的小手在半空比划，又攥住忽然拉开，嘟起嘴“噗噗噗”模仿爆炸声。
“就是这样，被炸得我都看不到你船在哪了。”
耶利米眼中闪过讶异，声音这才有略微的起伏，“原来如此......”
“你真听懂了？”
莉莉丝大吃一惊。
她都没看懂她刚才在干什么！
耶利米笑着说道：“你的意思是我的圣所被什么东西给突然炸得粉碎。”
“我的天......你简直就是天才！”
莉莉丝羡慕了，“我也想像你们人类一样有脑子。”
“自己做一个吧。”
耶利米笑了笑，并未太吃惊——这处圣所的确很重要，里面甚至还有一本秘典，不过他早就放弃序列1的大功业了。
玛恩也放弃了炼金术，至于雷克沙.......雷克沙不需要这种东西，他不是个刻板印象的炼金术师，也从来不追求序列上的完美。
唯一可惜的是，这本秘典可以送给他那位学妹的，她或许需要。
不过丢了也就丢了。
反正七海之邦和安苏还有复印件——虽然很少还不全，但总归是有。
而且缇娅拿不到，自然也会有其他有缘人未来能得到而致力于炼金术的事业，这就够了。
耶利米没继续惋惜，点头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就没必要纠结了。问题是是谁捣毁了我的圣所？”
“我不确定——”
莉莉丝面色凝重，说道：“但是我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是什么？”
“当初所罗门从深海里挖出来的那帮、我们闻所未闻的古代神灵——那帮或许本该埋在海底的东西。”
莉莉丝张手，天空上洒下泼瓢的冰雨。
白色的冰雾笼罩住草原将其化作无边无际的白霜，雾气当中呈现出一幅幅幻景。
一边是苍白皇帝所罗门麾下奇形怪状的灵体伪神，一边是追随着那座圣殿落入耶利米圣所的众多深海灵体。
他们在外观上差别很大，但通过超凡能力和习惯姿态，耶利米还是能认出来应该是同一样东西。
唯一不同的是：
这些灵体似乎对那尊圣殿更加服从，也更听话。
而追随所罗门时，他们的行动风格像雇佣兵，虽然也服从命令，但是并不完全臣服于所罗门，而更像是合作伙伴。
“原来如此.....”
耶利米保持着温和的笑容，依旧是波澜不惊。
莉莉丝闷声道：“你就没点反应吗？！”
“这有什么需要反应的。不就是又多了个奇怪的深海灵体吗？比起这个鸢尾花还有大把的事情需要我关注。比如桑提斯。
“时间差不多，我还要去吃早饭呢。”
耶利米道：“你还有事吗？”
“没......没了。”
第294章 追踪桑提斯
南安苏海上依旧是风起云涌，雷暴不断，闪电轰然在天空炸开。
虬结的雷光瞬间照亮缇娅的卧室。
卧室当中，那黑发少女坐在椅子上，缓缓睁开双眼，有点头疼地脱离仪式，站起来还没走两步——
左脚绊倒右脚，整个人摔在床上。
没办法，劲太大了。
她之前带着同伙分食瘟疫堡时看那帮灵体生物一个个都挺欢，现在自己完全吃掉圣所“幽灵船”才发现，后劲原来这么上头。
缇娅对酒精近乎免疫，自打来到安苏之后就没喝醉过，但现在却有种醉醺醺的感觉。
随即拿起床头的镜子，对着窗外耀眼的雷光一照。
雷云当中浮现出一座辉煌圣所的虚影，近乎透明，再加上雷光耀眼夺目，要是不仔细看很难注意到。
若是莉莉丝在这里，估计就能看出来这座圣所是什么东西。
那就是深海当中那座圆形穹顶的神庙，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深海当中它是倒悬的，而在这里，它正过来了，矗立在天空上、沐浴在雷光中，好似风暴与海洋之神的殿宇。
“茉莉！”
缇娅喊了一声，收回镜子，天上的虚影也消失不见。
声音才落，镜子里就探出个人偶的脑袋，那人偶是一位漂亮的年轻女性。她有着帝国纯血族裔那漆黑如墨色铺在身后的长发以及碧绿色的瞳孔，身上穿的是黑色百褶宫廷洋装，精致无瑕的脸蛋上更多是继承生前的书卷气和多年养成的谨小慎微和故作强势。
她本该归属于壶中精灵之手，但昨晚上缇娅泥头车撞碎幽灵船，直接把圣所给吞并了。
那种在物质世界显化圣所的特性就来自于幽灵船——幽灵船的真正主人是大先知耶利米。
先知是窥探未来的道路。而深海是物质世界的过去，或者说物质世界即深海的未来。
因此比较其他奇形怪状的圣所，幽灵船的一大特性就是能很轻松在物质世界显化。
不过代价也很大。
缇娅刚才只是显化了一下虚影，结果倒悬圣殿就在深海里下沉了快50m。而且还很费精力。
至于有啥用？
缇娅不知道——或许可以充当大号的天基武器吧，一个砸下到白银堡她估计动物园和植物园全得变公共墓园.......
壶中精灵是想用灵性来支付代价，但收集了三百年也没收集够。
干掉壶中精灵之后，船上的灵体序列7序列8的，还不怎么听话。缇娅也看不上，全给放走了。
唯独她最熟悉的人偶茉莉没走，说可以和她交易，茉莉知道桑提斯和隆德尔的灵性在哪，只要缇娅想，她就能在物质世界帮缇娅找到他们的位置。
这就很戳缇娅了。
隆德尔还在其次，桑提斯的事情可是要命，上次桑提斯到她马车上她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而作为回报，缇娅则需要给茉莉自由——不是释放她到深海，而是把她带去物质世界，她要去寻找自己的家人。
缇娅一听，这也没啥，干脆答应下来，上浮回到荣光号。
荣光号的卧室当中。
茉莉压抑着激动，从镜子里出来就变成了正常人大小，小心翼翼道：“魔女大人，这就是物质世界了吗？”
她是见识过这位魔女的姿态的。
不得不说噩梦里给她的欺骗性太强了——她当时真就以为这是个很普通的炼金术师。直到缇娅给自己叠了六十六层三位一体，茉莉才发现好像有点不对劲。
而等到那圣殿从头顶上砸下来.......
茉莉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对，南安苏海，快要靠近七海之邦的海域了。”缇娅有些意外道：“你来过物质世界？”
“因为我就是物质世界的人呀！
“只不过，只不过！”
往事不堪回首，茉莉高兴之余先是忐忑，但话还没说出口，低头灰心丧气。
缇娅也没揭人家伤疤，直接说道：“节哀顺变，先进行交易吧。我需要你帮我找到桑提斯和隆德尔的位置，灵性你带来了吧？”
茉莉挖开自己的心脏从里面拿出来两团幽蓝色的光。她本质上还是灵体，不是人类、也不是木偶。
她道：“带来了带来了。”
缇娅道：“你确定能定位他们的位置？”
“这个我敢保证，我刚到物质世界时候，就已经预知过他们两个位置了。
“我还是人类的时候就是序列5的先知，不然也不会坠入那处噩梦的。我在帝国学习的是星象预言家，不过在定位这方面也绝对不会输给智慧宫的天启先知。”
茉莉对自己很有自信。
缇娅道：“那具体位置呢？”
“魔女大人，请问有海图吗？”
“有。”
缇娅把海图拿过来，用磁吸小船模型标注了荣光号位置，茉莉立刻就在荣光号东方一百多海里外的位置圈了个圈。
“就是这里，隆德尔还在动，好像是再往东南方向。”
“东南方向......那应该是想去七海之邦。等下，只有这一个？桑提斯呢？”
“我预知到他们是在一起......”
缇娅想起来阿卜杜拉曾说过这事，感觉自己的确是吃幽灵船吃醉了，揉了揉额头道：“那应该是没错。”
随即，她眉头一挑。
“要是在一起......那可就没办法给隆德尔手下留情了。”
缇娅目光立刻看向门外，船上教堂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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