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小姐的禁书秘典 第194章

第319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安妮被缇娅摸的受不了，脸蛋红的不行，也不改剧本了，拿起几本锻锤的神秘学著作看起来。

　　安苏的锻锤著作是有说法的，安苏的锻锤之道本来就十分兴盛，而且还融入了市民文化，借着世俗小说和戏剧表演发展地如火如荼。

　　很多锻锤专著都不是其他神秘学典籍那样晦涩难懂、动用大量术语，而是直接用吸引眼球的故事来做隐喻。

　　这些著作的作者总结了这样做的很多好处：

　　一来更加通俗易懂，二来还能作为通俗小说和戏剧剧本直接卖钱，三来不仅能卖钱而且可以水字数赚稿费，四来如果读者想把这些书当成神秘学来研究、还得额外买一本来自作者的专门注释，五来注释还能继续水字数......

　　如果想的话还能给注释继续注释，最后还能传播一下神秘学给锻锤带来更多新鲜血液。

　　赢麻了。

　　当然，大部分人买来也就当故事看了，毕竟一个月才几个金镑，不是谁都有心思苦苦钻研晦涩深奥的神秘学。就像缇娅在地球时也没见多少人真会花大力气研究量子力学......

　　不过术业有专攻，缇娅是花了心思在学习的。

　　她得到黑海之书后，重新翻看炉火之书就有很多新的见解，尤其是对炉火之书第三章炼制哲人石的方面。

　　炉火之书给哲人石的定义是：使用第一物质进行锻炼，经过四个阶段而最终能够完成对人类灵魂进行彻底的净化、在一定时间内令神圣智慧由内而外开始萌生的实物。

　　换成人话就是能让人类一定时间内抵达序列4到序列3的物质。

　　炉火之书提供的方案的确可行，但问题在于炉火之书用的第一物质太苛刻了。缇娅当初看到第一物质需要从数以吨记的没有任何污染的灵性血肉中提取、提取还不一定成功时，就差不多放弃了。

　　但这一段更接近于阐释原理，血肉是灵性之实，本质上是需要灵性。

　　再翻黑海之书，缇娅就知道了四种能代替的物质，活化的铅、星锑、黄金、炼金术师自身。最后一种很特殊，把自身当成第一物质就进入到了“升华”的道路，又称之为精神炼金术。

　　精神炼金这一部分缇娅怀疑就是升华之书的奥秘了，但她也没看过升华之书，难以确定。

　　剩下的三种，活化铅的技艺过于繁琐而且需要大量时间用于地下掩埋，星锑的提取技艺太过复杂缇娅难以掌握，只有黄金，这一最为纯粹的贵金属，她能直接使用，但是用量十分大。

　　缇娅估算了一下配置一套恒温炉和烧炼容器，加上大量的稳定灵性的金属和植物材料，最后再加上需要用到的黄金，如果一次成功，成本价在八万金镑。

　　置换学者在这方面最合适，置换学者们往往需要精通材料的特性，并且要对不同材料的转化置换操纵的精细入微。这正是炼制哲人石的需求。

　　同时还需要锻锤之子进行配合，控制温度和火焰。在各自一名序列3的置换学者和锻锤之子的配合下，炼制哲人石的成功率大概20%，人工费难以计数。

　　要是不计代价地投入，缇娅估计自己也是有概率炼出来哲人石。

　　不过这个成本恐怕能把整个墨寇利家掏空.......

　　哲人石这种短暂抵达序列3、序列4的超凡物品成本都如此高昂，难怪玛恩为了一步登天到处坑蒙拐骗。

　　就这么过了半个月，到八月下旬，埃莉诺和薇拉就合伙把缇娅准备的炮制橡木给雕琢出来了个雏形，大概就是初具人形。

　　不过埃莉诺现在要准备祛除诅咒的仪式，缇娅没法白嫖埃莉诺了，工程只能搁置。

　　.....................

　　圣母大教堂，侧殿。

　　皮革长靴迈过门槛，踏在瓷砖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缇娅推开门就看到那两位老主教正在圣像下闲谈。

　　清晨的阳光正正好好，透过玻璃窗五光十色地就笼罩在怀抱婴儿的圣母雕塑上。两位主教则一左一右商量进行仪式护持埃莉诺灵魂的事宜。

　　缇娅之前看马歇尔主教没啥感觉，现在和伯多禄教宗一对比，就感觉这老头多少是有点瘦削，虽然也挺和蔼，但总是眼睛微微闭着，随时都好像快睡着似的，不像伯多禄那样老当益壮。

　　看到缇娅来了，伯多禄招了招手道：“别见外，小苏尔芙，过来坐。”

　　缇娅搬起张椅子过来乖巧坐下。

　　伯多禄道：“埃莉诺现在状态还好吧？”

　　缇娅道：“状态挺正常的，我昨天又给埃莉诺做了个灵魂探伤，没什么问题。之前那些先知也消停不少，不过我建议还是继续保持防备。”

　　“嗯......先知的事情交给柏妮丝女士和罗曼他们便好。现在阿瓦隆系统的仪式重组完成，之后探入深海就要对埃莉诺的灵魂进行搜寻。届时我需要你来帮忙。

　　“埃莉诺的诅咒在于她的噩梦，那处噩梦和深海里的银扉牵连，她们之间几乎快形成一体，就像是母亲和肚子里链接着脐带的婴儿，借着通道，婴儿从母体那里窃取营养。”

　　这个缇娅是知道的，这也是白银堡那边最担心的事情，一旦啥时候埃莉诺——或者后面几代被诅咒者从银扉那里汲取到了足够的力量，就能破体而出，真正变成深海当中的神灵。

　　因此伯多禄向缇娅解释道：“我的工作就是保护埃莉诺和你的灵魂，祛除来自银扉的影响，届时我会失去双目，所以很多工作需要你来辅助。”

　　缇娅有点吃惊，“诶，代价这么严重？”

　　“不算严重，我会在七天之后重新得到光明。”

　“明白。那是需要我？”

　　“需要你你进入埃莉诺的灵魂，然后堵住通道、斩断链接——整个流程不算复杂，你只要到噩梦里布置仪式就行。”

　　缇娅大为震撼道：“这个也需要我来？”

　　这么重要的工作还有她的活啊！

　　这个倒是缇娅误会了。

　　伯多禄其实也不咋想让缇娅上，一来是这么搞的确有点风险、容易受到银扉的影响，二来则是堵住漏洞斩断联系、最后取回灵魂的行为和“接生”类似，会极大地导致埃莉诺潜意识里对缇娅的依赖。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快九月了。

　　缇娅没多久就要准备去白银堡参加女王授勋，这要是在噩梦里出了问题，王室脸上也挂不住。

　　所以伊丽莎白女王和阿尔伯特最初是想让白银堡王室的人去做的，但很可惜，都不行。

　　这锅在于耶利米。

　　耶利米作为炼金术师，他用来堵住通道的“钉子仪式”涉及到了大量的炼金术手法和精神炼金的内容，摩恩王室哪里会这个？

　　别说王室了，就是整个防剿局的炼金术师都屈指可数！

　　难不成去请炼金学会的炼金术师来操作吗？

　　最后选来选去，还不如让缇娅来。

第320章 埃莉诺的接生

　　整个仪式的流程马歇尔详细地给缇娅说明了一遍。

　　仪式的具体时间定在了8月27日晚，也就是今天晚上，晦月日。整体流程并不复杂，只有三步——找到埃莉诺的灵魂、取回灵魂、最后切断埃莉诺和银扉的联系堵住漏洞。

　　埃莉诺的灵魂一分为二，一部分在密林圣所里，代表着埃莉诺人性的部分；剩下的部分则坠落在深海十七万米、“孔中窥界之神”银扉的圣所当中。

　　第一步防剿局已经完成，柏妮丝女士控制阿瓦隆检索深海半个多月，已经找到了银扉所在。

　　之后夺回埃莉诺的灵魂就需要伯多禄教宗和教会出力了，这个教会专精，缇娅需要做的是仅仅等他们取回灵魂之后，切断埃莉诺与银扉的链接，让她得以重生。

　　这一步是最轻松的，但也是最关键的。不然保持和银扉的链接，就像孩童眷恋母亲一样，埃莉诺的人性还是会被银扉所吸引，诅咒继续加强，圣所逐渐稳固，王室就白忙活了。

　　所以教会和防剿局才特意选在这一天进行，晦月日灵性最为稳定，可以避免埃莉诺的人性波动，以及扼制那群早就显露图谋不轨之心的先知。

　　晚上数位主教先后抵达墨寇利宅邸，为埃莉诺抑制银扉的影响。

　　等晚上埃莉诺深潜灵魂坠入深海后，主教们又在埃莉诺的房间当中铭刻仪轨、驱除邪氛，点燃圣烛和香薰、放置圣物和精油。

　　为了避免闲杂人等对仪式的影响，埃莉诺卧室周围的房间也全部清空。

　　就连安妮都要搬走——不过对于这一点她还挺高兴，

　　因为缇娅要在这里参与仪式，安妮可以搬到她的卧室去，独享缇娅专属香香大床。

　　埃莉诺的卧室当中。

　　缇娅把沉睡过去的埃莉诺抱到床上，看向一名戴冕主教道：“法玛斯主教，现在仪轨阵可以启动了吗？我看伯多禄教宗还没来。”

　　法玛斯道：“针对银扉的仪式已经做好了，这个我们比较擅长。伯多禄教宗也做好准备了，他是在圣母大教堂那边。教堂能提供一定的仪式增幅。但是钉子仪式的材料还在防剿局，正在送过来，苏尔芙局长稍安勿躁。”

　　这位年轻的主教刚才看到缇娅在这也是微微一惊，没想到缇娅和埃莉诺公主关系居然这么好！

　　不光是和公主殿下，就连和伯多禄教宗的关系都不差，能被选来进行钉子仪式，可见这位炼金术师出身的局长小姐深得教宗和王室的信任。

　　缇娅纳闷道：“材料？”

　　缇娅没听懂，用什么材料？用什么堵住漏洞吗？

　　钉子仪式目的是堵住深海的漏洞，自然用的也是深海的材料，不可能用物质世界的材料。之前伯多禄对她说的是会尽己所能破坏并切割银扉的圣所，再把这些圣所碎片充当钉子，钉入埃莉诺的漏洞。

　　思路有点类似于一些移植手术，埃莉诺和银扉是同源，还能避免免疫排斥。

　　但是绝对用不到物质材料。

　　刚说完，就有两位戴冕主教从门外进来，端着个鎏金的银匣子就郑重地送到缇娅手上，按动扣锁打开，天鹅绒布上躺着巴掌大亮闪闪的银白晶体。

　　两位主教解释道：

　　“这是防剿局准备的星锑。钉子仪式持续过程中会对灵魂带来很大的负担，几乎相当于用自己的灵魂填充漏洞了。耶利米会长自身灵魂强大，不用担心这个。

　　“但是您在布置仪式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一旦出现灵魂虚弱，就直接使用仪式呼救，千万不要强撑。我们会用星锑为您维持生命。”

　　“明白。事后请代我感谢教宗和女士。”缇娅看向法玛斯，“仪式可以是准备开始了吗？”

　　法玛斯微微点头，口念第一声祷词。

　　四名戴冕主教站在四方，手里的权杖顶端便有乳白色的圣光绽放，化作四道光柱，透过承重墙、穿过天花板，直射天空。

　　正密布阴云的天际瞬间照亮，聚拢的乌云缓缓四散开来，四道光柱形成的囚笼当中，缇娅隐隐就看到了有六翼人身的天使正在下降，飞落卧室当中，俯下身子轻轻抚摸埃莉诺的额头。

　　这也是缇娅第一次见到教会正儿八经地天使，虽然有点无礼，但她看到第一眼就愣住了，咋看咋像灵体生物.......

　　就是比她见过的灵体全都拟人，居然还会向她点头！

　　好人性化诶！

　　缇娅像是看到了会握手打滚转圈圈后空翻还不护食的小狗，怎么看怎么喜欢。就是这灵体好像不会说人话......

　　天使被看得受不了，尴尬地起身执剑于身前，守在床后，扫向四方。法玛斯立刻高声道：“仪式布置完成，全部准备离开，布置净化仪式，驱除邪氛，净化深海的污染！”

　　四名戴冕主教几乎同时抬手，圣洁的光尘就洒落整个房间，到处都是亮堂堂、光灿灿。

　　毒尘圣印。改造自德鲁伊学派的经典仪式赫尔墨斯毒尘的序列7圣印。圣尘洒下的时候能极大地稳定深海和现实的边界，平稳周围现实空间的水位，减少深海对现实的影响，并且抑制非圣杯途径的仪式效果。

　　不过这里的用处主要还是第三点，稳固水位、减少影响，也就是减轻污染和避免深海里的存在针对埃莉诺。

　　现实物质世界和深海的边界更像是丘陵山地而不是平面，相对标准海平面往往或高或低，这就容易让深海渗透到物质世界造成微不可察的污染。

　　以及灵魂已经深深浸入超凡要素，与深海紧密结合的超凡者本身，也是污染的来源。而圣杯的理想模型是纯洁至圣的世界，污染越少，越契合圣杯的终极追求，也越能发挥圣杯仪式的效果。

　　平常仪式用不到这么隆重，但是这次仪式涉及到一位公主，主教就不得不重视起来了。

　　法玛斯提醒道：“教宗已经坠入深海！苏尔芙局长！准备做好深潜，我们会帮您抵御深海的污染。为了避免我们浸入过深海的灵性在这里造成污染，稍后我们会全部撤离，如果您出现异常，立刻通过仪式联络。”

　　缇娅也没犹豫，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服下主教们早给她准备好的强效安神药剂和改进型海妖之歌，直接躺在床上，步入深潜。

　　在她意识模糊、坠落深海之际，只剩下主教们有序撤离，关上房门的声音。

　　旋即，沉沉没入水中。

第321章 埃莉诺的小钥匙

　　这次深潜缇娅直接没用圣殿牵引，自己适应水深和水压进行深潜，深潜速度慢了不少，到埃莉诺的噩梦周围时，就感受到类似胃绞痛的感觉。

　　这就属于水压发力了，开始强行给缇娅脑袋塞不属于她的知识，但是缇娅的灵魂不接受。就和薇拉半夜不睡觉来找缇娅，缇娅伸出小手抱着她说我就蹭蹭，薇拉有色心没色胆逃跑结果跌床下磕到了头一样。

　　一旦接受深海的馈赠，就会出现肉身灵体化的情况。这也是没有完全觉醒自我意识的婴幼儿可以被转化成灵体的原因所在。

　　缇娅摇了摇头，痛觉被受难之道清空，继续向着埃莉诺噩梦的坐标下潜，很快就到28000米，远处无边无界的裂缝噩梦就浮现眼前。

　　同时出现的是数位融在一团光里，只能看到手里持有骑士长剑、光团两边各自两个翅膀尖尖、像是圣光毛绒球的四翼天使。

　　以及刚从噩梦里离开的教宗伯多禄。

　　感受到缇娅到来，这位老教宗手持镶嵌了红宝石的圣西门权杖，轻轻一点，就有团银白色的碎片飞到缇娅手上。

　　缇娅捏了捏，像个圆环，但疙疙瘩瘩的还不完整，上边缺了一块，像是指环。但中间有一层薄薄几乎可以透视的银箔，很难说清楚是什么东西。

　　伯多禄双眼紧闭，疲惫道：“你来得正是时候，这是银扉的一角，埃莉诺的灵魂有一部分已经被银扉彻底污染并且和银扉的本体融合，也就是白银堡说的神性。我给切割下来净化了，可以充当钉子。”

　　缇娅想拍掌喝彩——感情您这不是去抢人了，这是把强盗山头都给炸平了呀？

　　她关心道：“这个能用布置钉子吗？会不会对埃莉诺有影响。”

　　伯多禄无奈道：“对她的健康没什么影响。但是对灵魂会有一些，因为神性被填充到了灵魂里永远固定，埃莉诺的玻璃辉光的诅咒恐怕难以消失。但也不会在血脉里传承以及和银扉构成联系。

　　“但是这没办法——我本来想切割银扉的圣所，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银扉的圣所居然被双生蛇吞噬抢走了......”

　　这位老教宗也是难受，他最初都没打算和银扉交手，但没想到追溯到银扉的时候，那扇庞大无比的深海之门居然连自己的圣所都保不住了......

　　他也让十分搞不懂——双生蛇什么时候跑到这么深的距离去了，这头巨蛇的力量并不弱，至于下沉到这种距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