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子饭
如果她能得到哲人石。
那等到她去金月湾准备和先知们争夺圣所时，即便是桑提斯和先知一同到来，她也有一战之力。
虽然密尔克不在没法掠阵，但是她在金月湾还有其他盟友——“石匠”伊本·穆萨、“渡鸦之王”伯劳、“霜地之女”马克西米安娜、“公义之手”圣恩嘉德大骑士长洛维莎·巴尔。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
——还有即将乘船到来的第二批交流团的戴冕主教，以及海军部的坚船利炮。
再加上她拿到哲人石后完成序列四的晋升，对抗桑提斯和先知的同盟，她剑也未尝不利！
伊本将茶水缓缓喝完，镇定自若道：“这正是我来见你的原因。”
...............
同伊本把哲人石的置备方案和整体流程敲定之后，下午四五点钟，缇娅就留下星锑，告辞离开。
城堡区警局她逛得比白银堡大警察厅还熟，刚从办公室离开，下楼转弯就碰到了正在抽烟的威利。
缇娅微微点头示意。
威利局长瞬间从这女人身上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味道，瞬间绷直了后背，夹下来卷烟又摘下帽子，就严肃地点头致敬。
等缇娅走后，威利冒了一身冷汗。
怪事了！
他刚才居然把这位皇家特使幻视成“芙宁娜·波拿巴”了，居然给安苏的大使行了注目礼！
威利连忙左右看去，看附近没有警员看到，这才咳嗽几声，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而另一边，缇娅刚从警局离开，打了辆马车就去观星台区。
虽然先知们的事情闹得挺大，但和蒙特利马兄弟想的一样——内务部现在还没有对他们动手的意思。
于是雀尾大剧院的学术讲座还在继续。
但是这几天的安排和第一天不同，都是白天进行学术性的会议，晚上则举办社交性质的宴会和沙龙。
缇娅赶到的时候，会议刚刚结束。
安妮对会议还是非常感兴趣的，但对晚上的社交宴会就很没兴致了。
这种公式化的宴会她都不知道参加了多少，还不如大家坐在一起讲讲自己的研究课题呢，至少是言之有物，不用维持着假笑来拉近关系。
安妮看宴会开始了，和缇娅吃了几块甜点填饱肚子就草草离开。
晚上正好她还和缇娅有研究的课题——正经的那种。
她们在研究刚刚苏醒的霍莉。
霍莉的灵体已经休养的差不多了，缇娅问哲人石的时候顺便也把霍莉肉身的事情问了下。
伊本脾气非常好，斟酌几句就答应会操刀给霍莉雕刻一具身躯，还会布置一些仪式，正好和哲人石的事情一块动工。
人造人这方面，伊本是专家中的专家，缇娅一听这个就来兴趣了。
安妮也对这方面十分感兴趣——她对人造人兴致缺缺，主要是鸢尾花这边炼金术师们研究的人造人更类似于“试管婴儿”、“人体克隆”、“人工智能”这种。
这些技术，不光是在人造人诞生后的伦理问题上颇有争议，就是单纯技术的层面，这帮炼金术师也是在技术伦理的边缘摩擦。
危险操作那是屡见不鲜，人体实验更是家常便饭，从缇娅之前和炼金术师们讨论的议题就能看出来这帮学院派术士和缇娅这个野路子一样野......
这对信仰圣教会的安妮来说，多多少少是有点亵渎。
但如果是一位锻锤领域的大师，用纯粹锻锤的手法，无害地锻造用于为人类增进福祉的肉身容器，那可就太有吸引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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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先一章，码不动了
感觉有点睡眠障碍，下午就去医院挂了个号，开了点安眠用的曲挫酮。
医生叫我十点前后就赶紧吃药睡觉。
所以就先睡觉去了。
遵医嘱这一块~
第373章 伊本的学徒
伊本·穆萨的工坊并不在内城五区，而是在作为交通枢纽的十字区蔷薇角。
坐落着货运火车站的蔷薇角堪称人流攒动，鸢尾花人、安苏人、教国人、天方人，甚至是帝国人都随处可见，在并不算宽敞的玫瑰大道上车马骈阗。
而伊本的工坊就在这拥挤的街道末端，十字街头的一间独栋小楼上。
若是走到小楼边上——哪怕不走进去，只在门外，都能听到：锤子和凿子那接连不断而清脆的敲击声，就如同街头的小雨，不急不缓，叮叮咚咚在空气中奏响。
对于“石匠”伊本·穆萨而言，锻造肉身容器并不是多么困难的工作。
更别说这肉身的等级，还不是专门用来“神降”那种，只是给霍莉定制。
最多不过三个月，最短半个多月，就能完工。
安妮刚到工坊，上楼就看到半空中飞着许许多多幽蓝色的锤子、凿子、刨子、锉刀，砰砰砰就在石膏像上雕出人形。
这作业方式和加工机床差不多了！
但安妮对加工时间不是很敏感，戳了戳身边少女的腰肢，低声问道：“制作雕像这个时间很长吗？”
说到这个就到缇娅专业领域，她叉腰道：“叫老师。”
“老师老师~”
缇娅还没开口，远处披着暗红色的华贵长袍、坐在轮椅上的伊本就开口回答道：
“这不一样，基于土中橡木和炼金术的‘人偶替身’源头是失传仪式‘交给另一半’以及土中橡木的经典之作‘树上精灵’。
“而人偶替身和肉身容器是天差地别的两种东西。肉身容器无论如何，必须是血肉组成——不管是仪式转化而来还是天生如此。来源则是炼金术的人造人和亡灵仪式。
“如果说时间的话，那人偶替身的确比肉身容器快速多了，熟练的炼金术师甚至能一天产出一具.....嗯，你听明白了吗，墨寇利家的小姐。
伊本听到安妮的疑问就有些下意识解答，结果解释完抬头一看才发现不是自己的学生。
这个属于职业病，很难改。
但安妮对亡灵这个概念不太熟。
她印象中的亡灵大概是骷髅成精或者尸体诈尸之类的，还有就是总是和亡灵牵扯起来、传的所罗门皇帝都不知道的几千年前所罗门城大爆炸。
真要说的话，那亡灵还真和安妮想的是差不多的东西。
但是来源既不是“成精”，也不是“诈尸”。
虽然不是自己的学生，但伊本还是耐心解释道：“所谓亡灵仪式是炼金术师们研究人造人的产物，他们把人造的灵魂塞到尸体里面，也就出现了所谓的亡灵。”
“当然，还有一些亡灵是土中橡木复苏亡者大脑，然后操纵负能量......大致就是一些致幻的有害微粒，然后出现的尸体发狂现象。”
安妮求学好问，举手手道：“大师，那为什么您要用石像呢？不是说必须要用血肉吗？”
“好问题。”伊本难得转头，赞许地深深看了眼那金发的少女，说道：“因为这就涉及到我的核心仪式，对无机质转化的逆用了。”
“不过这些说的太远的。苏尔芙，你过来。”
伊本招了招手。
缇娅几步走过去好奇看，还以为有啥新奇玩意。
伊本说道：“张开手。”
缇娅乖乖伸出手。
很快，一股沉甸甸的感觉就传到自己掌心。
低头一看。
缇娅：？？？
一柄锤子，还有一个铜凿，以及刨子和锉刀！
缇娅意料到一点伊本的心思，凑过去小声道：“大师，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伊本像是看自己失散已久的亲孙女，和善道：“把石像搬回去，帮我把石像修葺一下，照着霍莉的外貌来。霍莉还在你那边吧？”
“我哪会这个呀？”
“不会可以学，你就拿这个锤锤，还有那个刀刀......”
伊本说着说着起身从书架上拿下来两本署名为他的《雕塑学概论》和《石化仪式基础理论》，有感觉不放心，又从书架上拿起来两本自己注释的手札。
好好好，这语气都快和教小孩似的了。
缇娅顿时头疼，感觉锤子在手上烫手。
这老头俨然一副把她当成自己学生的样子，这是要准备从头开始教吗？
她对从一位大工匠这里偷师倒是挺乐意的。
而且伊本老头年纪很大了，哪天暴毙，她还不得库库吃贡品？
但是拜师也好、收徒也罢，不管是要为对方负责，还要为自己负责，什么也学不会，两边都难堪。
而恰巧，她对雕塑一窍不通，而且她也完全没有时间！
她还要去处理圣所的事情呢，耶利米一给她发消息，她就要启程去金月湾，和先知们激.情对线，哪里有时间在这里做学徒呢？
听完缇娅陈述，伊本也不禁沉默片刻。
但毕竟还是要给自己锻造哲人石的，缇娅就道：“伊本大师，你想要传承自己的技艺我也能理解。这样吧，大师，我给你找个学徒。你先让她试试看，不行的话再说，怎么样？”
伊本叹气一声，但也没强求，点头道：“也好。”
缇娅想了想，转头去找安妮。
安妮刚才全神贯注在看那锤子啊、凿子啊的砰砰乓乓穿凿石膏像，研究这堪比工业机床的仪式，都没注意到缇娅和伊本对话。
这会缇娅悄咪咪过来，就诡秘地问道：“安妮，我有一个重要的工作要交给你。”
“诶，我吗？”
“没错，就是人造人的技术！”
“我不会呀！”
“没关系，可以从头开始学，你先把这个拿好，先学起来嘛，不行的话也没关系的。你就拿这个锤锤，还有那个刀刀......”
缇娅把锤子凿子递到她手上，又去把两本书拿过来，声音温柔地像是幼儿园教小孩排排坐的老师。
没一会安妮就被哄的晕乎乎的了，拿着锤子凿子刨子锉刀胸怀壮志。
缇娅也叉腰点头。
这样就完美了，安妮要是变成伊本学生的话，哪天老头死了她还能继续库库吃贡品。
至少也能蹭一点不是？
另一边，伊本不再多言，只是微微叹气一声，把工作台上的设备检查一遍，说道：“过来吧，我和你说一下哲人石的事情。”
第374章 两难之境
“这是哲人石？难怪......”
头上裹着一圈圈的亚麻布、身披厚重的白色长袍，先知古扎尔俯身看向躺在地上的无头尸体，伸手沾了沾脊背处的鲜血，恍然大悟。
难怪当初桑提斯特意和他提纯净之物的骨血精华，原来他转换思路，想借用哲人石来成就序列三了！
这应该是穆拉德没有击败伊本·穆萨，结果被炼金术师们就地格杀，然后让桑提斯捡了个漏？
古扎尔暗自道：“被桑提斯杀了也好，我早就知道穆拉德迟早会坏事。桑提斯要去炼制哲人石，估计这大半个月都没工夫把目光放在别的事情上了。”
“再等耶利米被撒兹狄威和转化之手缠住，那圣所就有的看了......”
昏暗的工厂厂房当中，他抬抬手就让几个白袍先知拖着穆拉德尸体就地掩埋。
而在不远处的大门外，午日的暖阳洒下光芒，正好把宽阔的厂房一半照亮、阴阳二分。
正在光亮处，几道黑影格外显眼，如同蠕动的污泥，但是又发出如同机器轰鸣的嗡嗡声。
这是智慧宫长老会议的主事先知们正在把自己灵魂投射过来。
至于他们要降落的容器——正是这几个灵魂当中被炼金术师们植入了追踪器，还傻乎乎逃回来的刺客学徒。
其中几具污泥当中声音震荡，各自发出不同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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