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子饭
一个是踏上炼金术之道。
而想要成为炼金术师，如乌尔里希所言，要经过塔上的三重试炼。正好这座塔也是圣所“望月高塔”的原型。
与踏上炼金术之道“相对”的衔尾蛇的任务名“被钦定者”也有些暗示的意思。
缇娅隐隐觉得已经抓到了继承圣所的线索。
那么接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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缇娅在高塔当中认字，又过三五天，平时就在高塔当中渡过。
左看右看，先知们也没到来，拜莱盖丝的双重噩梦也没有再次出现的迹象。
但是——噩梦任务也没有显示完成。
缇娅继续跟着咿呀学语。
耶利米指着一个个字教导缇娅，又给她温习了一遍，吃惊道：
“缇娅明明很有天分啊，这么聪明的孩子居然还被扔......咳咳。”
也是感觉自己措辞不好，怕刺激到小孩，这少女连忙道：“缇娅你还有什么不会或者想知道的吗？我口头给你讲，不然光认字也太无聊了。”
缇娅举起手，“成为炼金术师就能吃饱饭了吗？”
少女顿时心一软。
这就是所谓欲擒故纵。
“不仅能吃饱饭，还能变得很厉害很厉害哦。”
“能让大家都变得很厉害吗，我还有很多饿肚子的好朋友。”
耶利米沉默了。
“能的，一定能的。”
“那我想成为炼金术师。我想完成三重试炼。学姐能和我讲一讲怎么才能完成吗？”
“......行吧。虽然不太该和你说的，但我还是和你说一下。”
这少女深吸一口气，说道：“所谓的三重试炼其实是考验三种至高之术天赋的门，是毕肖普会长设计的，有相应天赋的人走起来就会很轻松。第一重门是山羊之门，又叫羔羊之门，就在二楼。”
“山羊之门前面的阶梯就是山羊之路，主要是和炼金术的转化置换术基础有关。三楼的是第二重，狮子之门，和仪式学、伟大哲人的升华之道有关。四楼就是鹈鹕之门，这个和哲人石有关系，我没有上去过。
“一般来说，穿过山羊之门，或者穿过狮子之门，就可以修习炼金术了。山羊之门是基础，哪怕没有天赋，只要你学习够深入，也能够进入。
“穿过山羊之门之后如果爬不上去倒下了，你就会进入噩梦，然后进行一个晋升仪式。所以不管有没有天赋，最好还是都先学习巩固好基础，掌握几项仪式之后再去尝试最好。”
缇娅抬头道：“那我现在能去试试吗？”
“啊？这，这不合规矩呀！”
学姐顿时傻眼——这孩子才四五岁啊！这要是进入深海太频繁，恐怕有变成转化灵体的风险！
哪怕概率十分低，幼童因为神智尚未成熟，也很容易被深海污染。
“我，这，这不行，为了安全，我不会看着缇娅你上去的！”
耶利米咬定之后又心软道：“但是我可以帮你把老师的秘典偷过来，老师说过你灵性很强，要是你能看懂秘典的话，肯定有穿过三重试炼的天赋吧！”
听到这个缇娅微微一怔。
还有这种好事吗........
没想到圣所没看到，秘典先要到手了。
缇娅关心道：“可是被乌尔里希老师知道，学姐肯定要被罚吧。”
这但凡要是让现实当中的“贤者”耶利米，又或者是十年后和雷克沙针锋相对的“学姐”耶利米看到，都得眉头一皱，说一声小绿茶。
但是这会的少女面对缇娅的伪装实在没有什么心机。
“交给我就好了，没关系的！”
第383章 三重试炼
以刚踏入序列八的耶利米来说，想要拿到秘典绝对不是轻松的工作。
就和大部分价值珍贵的神秘学典籍，一样，乌尔里希从雾月城带来的秘典《转化之书》和《升华之书》都有“看到”和“阅读”的门槛。
以升华之书为例，仅仅是想“注意”到它，就要有序列八上下的深潜深度，否则会下意识地忽略这本秘典的存在。
但是所幸——这两本秘典都并非原本，甚至不是原本的抄本。
而是乌尔里希完全知晓这两本秘典的全貌、理解完全正确的情况下，基于自身的理解和记忆系统中的超凡知识，使用大陆的通用语言，又在会长毕肖普的帮助下精心修订了错漏和偏差，又对一些艰深内容删减后，进行再诠释的版本。
但即便如此，耶利米想找到这本书还是找了好几天......
——主要是乌尔里希太懒狗，也可能是所谓灯下黑，根本没给这两本手抄本准备封皮，直接抄在了圣木木浆材质的笔记手札上。
而耶利米压根就没看过秘典的内容，甚至她连秘典究竟代表了什么都是从自己的学长爱吹嘘的雷克沙那里道听途说！
当这本手札被带到高塔里时，缇娅看这位学姐捂着胸口欲哭无泪，一问才知道：
书看太多了，柰子疼。
神秘学典籍是这样的。就像东方总是会把心脏和思考牵扯在一起一样，会有心理学但不会有脑理学，大陆诸国的神秘学传统当中也总是喜欢用“心”来代指思想、灵魂之类的。
这个说的其实是血肉的“灵性之实”的特性。
神秘学知识那充盈的超凡知识渗入大脑，灵魂无法理解，大脑不能运作，但超凡知识却仍然存在，便会作用于血肉。
轻者会让心脏这个身体中枢代偿，重者则会发生不同程度的异变，比如头上长出狐耳尾椎骨进化变出毛茸茸大尾巴之类的，严重的还有缺胳膊少腿畸形性转变灵体生物种种不一而足。
这种在安苏一般要送入教会进行紧急治疗——所以许多贵族子弟是教会的常客。
话归正题，秘典的确是到了缇娅手上。
那少女捂着胸庆幸道：“老师这几天好像都不在岛上，这才让我能找到呢！缇娅你快点，我等会还要赶紧放回去.......”
乌尔里希不在岛上？
的确，这几天的确是完全没有看到乌尔里希的踪影。
缇娅这才反应过来——她这几天被耶利米看在高塔幼儿园完全没法出去，都没注意到这一点。
乌尔里希居然松弛到把秘典和一大堆神秘学典籍丢在岛上？
要知道这里可是鸢尾花！
这个时候，鸢尾花的无鞘之刃途径还是王国政府承认的合法途径，以至于海上鸢尾花人和安苏海军混杂的海盗频繁，连近海海军都不害怕的！
而岛上只有耶利米这个序列八！
“不应该啊。”
缇娅喝着热好的牛奶一怔，嘟囔似的低语几声，随即伸出手手让耶利米帮她翻开书页。
简单翻看十几页，缇娅咬住奶嘴细细磨小乳牙——这的确是秘典。
但是她，看！不！懂！
这就不是因为灵性被压制的原因了，灵性只是被压制，她很难调动仪式和完整发挥超凡特性，又不是她换了个灵魂，想看懂秘典还是没问题的。
但是圣所在有意识地混淆她对这些手札的认知！试图强行模拟“灵性只有普通人水平”这种奇怪规则。
这乌尔里希怎么这么坏啊！？
耶利米兴致勃勃道：“看懂了吗看懂了吗，能不能给我讲一讲。我老早就想学这些了，在雾月城的时候就天天听雷克沙吹嘘说他从老师那里学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对了对了，雷克沙就是老师的首个学生，也是你的学长！”
缇娅可能是被迫看不懂。
但耶利米是真看不懂，孩子不仅看不懂，而且孩子很好奇。
“我不知道。”
缇娅眼巴巴看着这少女，诚实道：“我好像懂一些里面的知识，但是又看不懂这些文字组合起来的意思。”
“哎呀！那就对啦，这种有着‘厚重的知识’的神秘学典籍就是这样的，如果你灵性够强，就算不懂这些文字也能读懂一些精髓！”
耶利米顿时雀跃起来，拎起来束腰连衣裙的裙边，踮起脚尖便起舞欢呼。
缇娅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她的确是“读懂了”，因为她本来就看过《转化之书》。但也压根“没看懂”，圣所不想让她看懂，谁来了都没用。
她们俩理解的意思不太一样。
但是无伤大雅。
缇娅熟悉了幼童的嗓音之后，咿咿呀呀地给耶利米讲《转化之书》的浅显的内容。
听完之后，耶利米拿起笔记记了好一会，心中怀疑道：“这种强度的灵性，已经完全可以去三重试炼上试一试了吧......”
“而且老师还要收徒。”
想到这里耶利米瘪了瘪嘴，除非是很听话一点都不讨人厌、还会乖乖叫她姐姐的缇娅，她才不想多出来一个新的学弟学妹之类的。
新的学生意味着从零开始，要手把手教学，也意味着“上心”和“偏爱”。
只是十三岁的少女，还是在雾月城当中娇生惯养、从来没有经历过挫折与困难，远远没有未来“贤者”的境界。
孩子的心性尤为单纯，也意味着更加容易引导和利用。
所以某个还在喝奶的小屁孩。
用了整整七天时间连续不断地给耶利米进行心理暗示和自我包装。
为了以防万一，她甚至在装牛奶的水瓶、餐盘和刚换上的小衣服上，用记号笔、滑石粉、水果刀和杂七杂八的材料，完成了“响亮讲演”、“魅惑人类”、“与人为善”、“表情暗示”、“人畜无害”五个不入序列的特殊仪式。
为的就是现在。
耶利米心里纠结道：“如果让缇娅提前完成炼金术师的晋升，收徒的事情就可以先放下了吧。老师还有那么多工作。我还可以再晋升一个先知，这样还能帮缇娅完成仪式.......”
“要不，就让缇娅去试一试？”
于是。
缇娅走到了落满尘土的阶梯前，抬头仰望蜿蜒而上的石阶，尽头正被黑暗吞没，仿佛是张开血盆巨口的怪物，正在等待猎物的上门。
这种地方真的是提供给入门者的试炼场所吗？
身后耶利米正小心地提醒道：“如果你快撑不住了一定要大声喊，我会上去把你抱下来的，要是穿过山羊之门了，那你就把二楼的花瓶拿起来摔碎，我就准备深潜......反正就是会去帮你啦。”
“有我在的，不用担心！”
缇娅身后的声音逐渐模糊，反倒是再抬起头。
果然——
缇娅反而露出满意的笑容。
她大概是知道乌尔里希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了，恐怕是正在被先知们纠缠吧。
“拜莱盖丝·阿尔克墨涅。我看到你了。”
当她用完全属于“缇娅·苏尔芙”的声音，斩铁截钉地说出这个名号的瞬间，熟悉的感觉再次侵袭她的头脑。
那蜿蜒螺旋而上的阶梯，正在不断旋转，一圈绕过一圈，最终如同曼陀罗坛城一般，正中心闪过一点光亮，身后耶利米的声音正在与另外一道熟悉的声音重合。
“往前走，不要怕。”
第384章 曾恐惧的
砰！
足弓不着寸缕，踩到冷硬的石板上，五个脚趾全都冻得通红。
站定之后，缇娅正适应着突如其来的光线，睁开双眼就看到自己站在满是孩子声音的长廊里，怀里还有一个兔子玩偶。
孩童欢笑的声音，还有偶尔从小房间里跑出来的瘦弱但十分有活力的孩子，瞬间把缇娅的思绪从圣所拉回到十几年前。
她和姐姐艾维娜·苏尔芙所在的纽伦港深水镇的福利院。
而站在这里的，则完完全全是十几年前，那个年仅七八岁，但是思维异常早熟的缇娅·苏尔芙。
此刻她穿着单薄的白色连衣裙，又套了件好几层亚麻布缝到一起、填塞了棉花的斗篷御寒，长长的头发被分成两束编成双马尾，怀里则是带着些补丁的兔子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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