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子饭
“难怪，难怪！想要拿到哲人石的力量，看来还真要去彻底解决先知。”
洛维莎攥拳拍动胸甲，手甲的钢片和盔甲响亮碰撞，随即庄重道：“苏尔芙特使，耶利米会长先前就请求我方对您进行特别庇护，如果您要去雾月城，我，洛维莎·巴尔，不敢以圣恩嘉德的名义，但仍愿以‘公义之手’洛维莎之名，为您提供一切帮助。”
缇娅回过神来，抚胸致敬道：“感谢您的慷慨和义行，但是说实话，我也还没决定好要不要去雾月城。”
旁边胆小好色的修女从心地举手道：“我能不能不去？我才刚晋升序列六啊！”
“不行~”缇娅笑眯眯看向薇拉，说道：“你为了我专门晋升了序列六，那不和我来雾月城，你不是白晋升了？”
“我打不过呀！”
“没事，咱们俩谁跟谁，到时候我给你灵魂抽出来再单独做个人偶，保证一比一逼真。”
薇拉瞬间摇头，“我不要，那是木头的！”
缇娅道：“我可以给你做肉的。都一样。”
“真的假的，你什么时候掌握这手艺的，能不能给我捏个带耳朵和尾巴的？”
薇拉一听这个有兴趣了，不过也的确和缇娅说的一样——来都来了。
只是不只是晋升了序列六，还有她从伯多禄教宗那里拿到了保住狗命的礼物，所以才敢这么大胆。
缇娅不想搭理薇拉的丢人提问，转头看向看着两人插科打诨而愣神的骑士小姐。
“洛维莎骑士，雾月城内形势还不清楚，但至少撒兹狄威是个很强的对手，我们当中恐怕无人能与之正面抗衡。至于转化之手和帝国的超凡者，就需要更多的力量了。”
一旁，玛恩从口袋里掏出来纸烟，结果看旁边要么是女孩子要么是不抽烟的骑士，讪讪放下，随即道：
“我立刻就把雾月城的消息急电给各边区，可以就近募集学会和其他支持国内的超凡者，来响应您这......”
说着玛恩就把要吐出口的“无上伟大”之类的前缀给咽回去。
其他人或许不知道眼前这少女的真身，但是他有幸亲眼目睹——那绝非尘世的灵魂。
也是因此他对耶利米特地选中缇娅，把缇娅当成某种程度上的“护国主”、“英雄”、“救世主”这事虽然有些意见，但是却也不得不认可耶利米眼光的确毒辣。
她的确有着那样的才能——有着人性的神明，玛恩在此之前闻所未闻。所以也愿意寄以希望。希望这位魔女能别在拯救鸢尾花之前整个大活，复刻一波几百年前的大瘟疫活动之类的。
他微微低头，语气当中带有些许恭敬，但很快就察觉异样，咳嗽几声，不卑不亢道：“不过我建议在募集人手之前，最好先肯定苏尔芙的身份。就算有耶利米会长的指派，苏尔芙特使这皇家特使的身份，也不免有些流言风语。”
洛维莎点头道：“有道理，您怎么看？”
玛恩道：“苏尔芙特使刚继承了老师的圣所，而且哲人石也快完工。以大炼金术师的名义最好。”
洛维莎赞同道：“这个好。”
缇娅也没有什么意见，举手表示赞同。
安妮属于外邦人，没表决权。
薇拉属于外邦人还身微言轻，和其他几人一对比，好比公民和奴隶——缇娅的奴隶，反正参议权都没有，都插不上话。
缇娅补充道：“如果是急电边区，可以特别关注下银雾边区的白鹿堡，洛斯特执政是布丽吉特·蒙特利马的舅舅。我有重要的仪式需要布丽吉特的协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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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就是银雾氏族的云雾谷地了。密尔克先生！”
甲板上，诺菲斯看着水面上雾蒙蒙的一片，就意识到已经到云雾谷地的范围了，便向密尔克高高喊了一声。
密尔克扶着甲板上的栏杆慢慢走来，视线全被雾气遮蔽，可见度不足二十米，只有往外面看时、脚下这艘铁甲舰分开迷雾，才能看看到前面平静的水面。
密尔克惊讶道：“诺菲斯上校，你是银雾边区出身？”
诺菲斯顿时挺直了腰杆，敬礼道：“是的，部长！”
“啊，我看你之前驾驶骑士号驶入碎金河，轰炸先知们的船，还以为你是金月湾或者波流海岸的呢......”
密尔克扶了扶眼镜，认清楚这位当初帮过缇娅炮击先知的上校。
诺菲斯不好意思笑道：“银雾氏族的确是不擅长开船，部长。云雾谷地这里水面很平，而且流动很慢，没有风，浓雾笼罩，冬天还会结冰，以前的商船都不往这边来。”
“不过，自从蒸汽船这种东西越来越多之后，其实还是有不少族人专门学习开船的。”
“原来如此。这倒是我见识短浅了。”
密尔克不禁笑了笑，转移话题道：“既然上校你是边区人，帮我看下这是到什么地方了吧。我这老头子，好不容易帮完会长的忙，只要结束这趟航程，就可以安安心心养老了。”
诺菲斯立刻说道：“这.....这好像不是云雾谷地的主干河道，毕竟您这趟航程并不穿过谷地中心，而且谷地雾气浓重，基本上只能靠随船的术士进行临时预测，走到哪里都不奇怪。”
“原来如此啊......不过应该问题也不大。我们总不至于在这里碰到帝国人...”
密尔克刚说完，正有护卫他的术士满头是汗地登上甲板，紧张道：
“不好了，密尔克部长。我们在前面侦测到了大量不明舰船，他们当中存在为数极多的国王途径的超凡者。恐怕是帝国人的舰队！”
第397章 紧急时刻
河面上迷雾笼罩，带着林地泥土气息的寒风顺着山脉的走势，从两侧的群山当中呼啸而来，吹过冬日里的枯木和积雪，随即愈发轻柔地卷进潮湿而温暖的河谷当中，又轻轻划开水面，留下一道涟漪。
船身微微一晃，正在舱室的临时办公室里，娜拉·塞拉西坐的笔直，挂着徽章的大檐帽下是盘起的黑色长发，一双碧绿色的眸子扫过手里的文件，抬头看向身边正匆匆联络雾月城的通讯法师，以及刚到来的军官。
几名通讯法师当即报告道：“将军！雾月城急电！雾月城内的仪轨已经基本铺设完毕，接下来还要进行为期三天的行动为拉升血荆棘准备条件。撒兹狄威阁下通信表示我们已经可以动身了！”
“先不着急——先等拉升血荆棘的仪轨完成，把雾月城彻底被圣所覆盖，再准备南下。”
娜拉声音微微一顿，又抬头看向刚到来的军官，皱眉道：“对了，刚才你说在前面捉到了一艘炼金学会的舰船，怎么回事？”
军官抚胸敬礼，难掩激动道：“是内务部的舰船！内务部的前任部长密尔克就在船上，还有不少护卫他的叛党士兵。我们已经将其尽数羁押。”
密尔克......
娜拉听到这个名字便想起了，这位部长先生以前是不是还抱过她来着......
随即她又陷入沉思，随即露出一点迷茫。
这不对啊.......
她怎么就稀里糊涂变成四个军团的指挥官了......
一日内战之前，她的祖父塞拉西侯爵一直都是驻守在北方凛冬三郡的边防军指挥官，但是内战时因为国王陛下撒腿就跑、一大帮贵族追随，以至于这位老侯爵一时糊涂，带着边防军团投奔保皇去帝国了。
结果没半年时间，因为水土不服以及年老体衰，塞拉西侯爵就病倒在床榻上。鸢尾花贵族们恐惧帝国人插手他们所剩无几的军队，火急火燎地就把娜拉提拔成了将军。
而此刻——娜拉甚至入伍服役还没一整年！
然后等到她入伍一整年的时候，她就继承侯爵，变成正儿八经的军团指挥官了，整个边防军四个军团六万人全都受她调令！
娜拉抬头看向舷窗外雾蒙蒙的水面，因为有风吹来此刻能见度稍高，又在牧师的气象仪式下雾气终于散开大半，隐约能看到灰白色的阴沉天空。
云雾谷地冬天寒冷，气象牧师们预计再过四个小时就要有一场大雪，酿造这场大雪的冷气持续南下，预计就会在雾月城周边制造长达四到五天的暴雨。
这对他们来说是个好机会。
娜拉调动了两个军团连同帝国人的两个满编七万人的陆军军团，共计十万陆军在前线同白鹿堡的洛斯特对峙。
但是他们的主要目的不是银雾游侠们的白鹿堡，也不是云雾谷地——而是雾月城。
只要撒兹狄威和桑提斯在雾月城内拉起血荆棘，借着前线的掩护，随即娜拉就能声东击西、长驱直入。
转化之手会帮他们解决雾月城里的超凡者。随后他们就能顺势控制雾月城。不过还要小心南方随时可能到来的反扑，以及共和派那坚定的盟友——安苏人。
娜拉不太清楚安苏的动向，只了解安苏海军封锁了海面。但是海上无伤大雅，鸢尾花本来就不是海权国家，而且安苏常备军改革后的陆军实在有限。
至于安苏人的超凡者.......他们能守好自己那几座破岛就了不得了。
她倒是听说那位伊丽莎白陛下派来的特使在金月湾击败了智慧宫的先知。但这没什么用，除非是序列三的超凡者直接干预战争，不然这些超凡者对她的军团来说不过是一行减速带。
甚至还没云雾谷地的游侠们来的威胁大......
当然——还得借着寒风和暴雨的掩护才行。
“立刻带我去见密尔克，”娜拉说完当即起身，又对通讯法师道：“帮我联络撒兹狄威，要求他们尽快动手。现在全军继续保持静默，继续蛰伏，避免被银雾游侠发现！”
通讯法师为难道：“将军，我们携带的补给还够，但这里的仪式恐怕支撑不了几天......”
“那就让帝国人多用点力！现在不是我们需要他们，而是他们需要我们！要是我们这支军团被发现，就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对付白鹿堡的天堑吧！”
娜拉脸上没什么表情，再次强调道：“这是命令。”
说完，娜拉转身便让军官带路，前去另外的船上面见密尔克。
船舱里的通讯法师缩了缩头，不敢反驳。
等娜拉离开，旁边的同僚无奈道：“娜拉将军都下令，你就别提问了，免得还要遭罪。”
法师一边张开手虚虚控制着仪式刀，嘟囔道：“我不是担心出乱子吗。我们可以等，可是天气可等不了。这都一月了，要是能顺利一些，说不定还能赶得上四月金月湾的大祭典呢。”
“祭典啊.....话说你是金月湾人？”
“对啊，我是金月湾本地人......”
两个法师闲谈的功夫，冬日的寒风卷起洋洋洒洒的积雪，拂过不远处的舷窗，随即转向又吹过山脉重重，打着旋飞向南方。
市政厅的阳台，一股寒风顺着敞开的玻璃门冲进其中，借着风势，壁炉里的柴薪噼里啪啦叫得更响。
斯嘉丽紧紧扣住头顶上的大檐帽，呼唤道：“请帮我关下阳台的门！”
正行色匆匆搬着文件的文员们连忙去关上门，随即把文档放在桌面上，提醒道：“长官！我们今天已经第三次尝试北方和南方，全都没有回音。”
“除此之外，内务部已经被内城五区的警局控制住了——但是卡玛斯部长身受重伤昏迷不醒......而且罪魁祸首用星锑制造了明显的爆炸，我们恐怕很难封锁消息。”
斯嘉丽看着堆在自己面前的文件，愈发头疼道：“马克西米安娜女士那边怎么说？”
“安娜女士检查了各区的情况，并且配合学会使用仪式进行了占卜。”
文员脸色难看道：“我们遇到的恐怕是最糟糕的情况——整个城市都被隔离了。至于凶手，恐怕是转化之手和先知。先知们使用了类似空间锁的东西，在术士们的加持下得到了强化，连深海都被他们封锁，安娜女士说这种大型仪式漏洞很多，但是短时间内仍然很难解决。”
斯嘉丽顿时感觉胸口堵堵的。
她根本没处理过这种情况——尤其是老卡玛斯还昏迷不醒，她连重要的意见都没法咨询！
大议会更是接近瘫痪，有老卡玛斯前车之鉴，就算增强保卫力量，议员们也全都担心转化之手趁机把他们一锅端。
现在大任真是落在她肩上了......
斯嘉丽看向窗外的飘雪，看了几眼不甘心道：“安娜女士那边还有没有办法？哪怕是打开一个小口子都可以。”
“马克西米安娜女士说很难......重要的是，怎么在打开缺口后把人送出去。一旦打开缺口就肯定会被主持仪式的敌人发现。”
的确如此。
整个空间锁设计的非常巧妙和严密，先知们专门增加了认知过滤和风险预测的仪式，凡是“不知道空间锁存在”且“对空间没有威胁”的普通人和低序列超凡者都能正常出入。
但是一旦出现中高序列超凡者，或者试图前往寻找耶利米或者洛斯特的，只要离开雾月城，就会被立刻追击。
由此，转化之手和先知们暂时用纸包住了火。
但不管是纸还是火，对雾月城来说都不是好消息，她至少得把消息传出去，让外部力量能够前来支援！
而前往南方找耶利米，或者去北方就近前往银雾边区，都丧失了可能。
就在此刻，一抹亮光在头脑当中一闪而过。
南方和北方都不行......
还有空间锁.......
乌鸦们太弱了.......
斯嘉丽低声念叨几声，拿起桌上的一纸调令，唰唰唰签上自己的名字，笔尖一顿，又写上老卡玛斯的名字，忽然抬头说道：“霍莉·柯西娅。立刻去找霍莉·柯西娅！”
文员茫然道：“长官，这是......”
“让安娜女士不用管雾月城，也不用管我，全力护送霍莉离开雾月城。霍莉的序列等级不高，不会被转化之手重点追击。只要遇到危险，让她脱离炼金肉身，在灵体庇护下到深海避难，然后，带着炮兵军团的调令，去金月湾！”
第398章 霍莉啊霍莉！
寒风夹杂着雪花，落在内城区行人寥寥的街头，吹过正在尖锐鸣响的汽笛和昏黄色的蒸汽路灯。街道两侧一排排身着链甲衣的警察正紧锣密鼓地维持戒严。
而在长街上，身披银白色披风的骑士们腰挎长剑，随着炼金术师的照明弹飞上昏暗的天空，两行骑士沉默护送着街边的马车缓缓涌动，如同两道高耸的城墙，缓缓从内城区的街道，一路挪动到碎金河的大桥，又往城外而去。
马车当中，只有霍莉一人。她把自己整个包裹在黑袍里，放下兜帽，只有无伤大雅的几根发丝露出来，然后再让大狗变成影子缩到长袍里。
大狗从袖子里流出，提醒道：“霍莉，你就不该答应执政官——你知道这事有多严重吗？这段时间就连老卡玛斯都遇害了，这事恐怕我都保护不了你！”
霍莉心灵感应，实话实说道：“狗，我清楚。但是有安娜姐姐在。安娜姐姐比你强。”
大狗顿时沉默了。
他妈的，怎么这就叫上安娜姐姐了啊！不就是个序列四吗，它努努力起码也能在这马克西米安娜面前撑几个回合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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