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子饭
但是对抗两名序列八已经是诺菲斯的极限，树后勉强用仪式吊住伤势的术士刚露头就吓一大跳，战战兢兢道：“诺菲斯上校！到此为止吧！”
诺菲斯冷静道：“还没结束。”
术士退后两步，警惕道：“上校，你已经没有武器了，你要是接近我三米，我立刻就能用仪式把你的肉身置换。而且你已经杀掉两个人了，刚才开枪已经暴露了你的位置，现在投降还有机会。你就算想跑，这里离着最近的据点也还有几十公里呢。你逃不出去的。”
“不见得。”
咔嚓一声，对峙的功夫，诺菲斯手里的步枪已经重新上膛，对准了术士。
..................
等到天色蒙蒙亮起，这片雪地当中，已经被寒风吹起的积雪一层层覆盖，看不出丝毫战斗的痕迹。
不过普通人类所嗅不到的气息，对于氏族人豢养的超凡生物以及某些异能显著的氏族人来说想要发现并不困难。
就比如狮鹫——
一声尖锐的鹰唳之后，高天稀薄的云气当中，就能看到矗立在河谷南侧山地上雄伟的堡垒。
高大的瞭望塔和专门供狮鹫停落的鹰楼四面林立，同河谷北侧坚固哨所遥相呼应，同时也为白鹿堡牢牢控扼通往南方广大平原的云雾谷地。
白鹿堡延伸出来的塔楼上，布丽吉特还没进餐就连忙赶到，刚到塔楼就看到一头翅膀格外肥硕的狮鹫停在塔楼中央，布丽吉特就眉头紧皱地和狮鹫上下来的游侠攀谈。
随即，布丽吉特从游侠手里接过带血的布条，立刻去堡垒当中的主厅，匆匆拿给正在进餐的银雾执政官洛斯特看。
洛斯特仔细看过几眼，顿时脸色一变。
他深深吸气，“多灾多难啊。”
布丽吉特切下一块鹿肉，咀嚼道：“密尔克部长遭到叛党的一支偏师，而且这支部队始终潜藏在谷地东北，靠着前线的十万主力掩护，我们甚至一直都没发现他们的存在。他们的动机恐怕不纯，舅舅。”
洛斯特揉着额头，此刻哪怕是序列三他也感觉分身乏术，“边境的对峙已经够糟糕了，而且雾月城还闹出了乱子。我本来还想去支援雾月城，但是这件事情一出来，恐怕是走不了。”
“我去雾月城。”
布丽吉特放下刀叉，把玩着耳边银灰色的发丝，将其缠绕在手指上，说道：“这一趟顺便去处理掉家里那两个蠢蛋。正好，还有人在叫我一起过去。”
说完，她又喊道：“诺姬！”
诺姬连忙走来，站在她身后给她揉肩膀。
洛斯特了然道：“金月湾吗，玛恩那批宪政会的人？”
“啧......也不算。不过的确是在金月湾。”
布丽吉特忽然笑道：“不过，这说不定也是个好机会。一日内战太快了，甚至都没我的什么事情，不过这次，可真说不准。”
第402章 薇拉：手痒就去自己O
【致我亲爱的缇娅·苏尔芙
苏尔芙特使阁下：
谨以此函奉告，吾奉银雾执政官洛斯特之命，将于近期抵达金月湾。
北方局势动荡频繁......叛党偏军驻守......密尔克部长遭此噩耗......故此行将以执政官阁下特使身份，率银雾游侠卫队，负责阁下前往雾月城期间的安全护卫事宜，以协助平定当前叛乱局势。
顺颂时祺。
布丽吉特·德·蒙特利马】
缇娅迅速看完第一行，最后一行，立刻把信合上。
真是没想到......布丽吉特这个最不靠谱的，关键时刻居然意外的可靠。直接给她拉来一支银雾游侠——游侠们的战斗能力很强，这些出生在群山当中的氏族山民继承了超凡生物的异能，尽管和教会的铁罐头比不了，但是仍然能猎杀超凡者的特种单位。
而且重点是游侠们是正规军。
他们是配备有火炮的，凭借着野蛮人的身体素质，他们甚至能在全副武装的情况下，三四个人拉着一门105mm牵引式榴弹炮满地乱跑，比牛马跑的都快！
不过这么用多少有点浪费就是了。
除此之外——
“密尔克部长遇到意外了？”
洛维莎听到这个消息，顿时瞳孔地震。
老卡玛斯部长前脚才被爆炸袭击，怎么密尔克部长后脚就被叛党给抓起来了啊？！
你们干这行的都这么危险的吗？！
洛维莎问道：“苏尔芙阁下，在鸢尾花当部长是什么危险的工作吗？”
缇娅挠挠头，想到青瓦台魔咒云云，说道：“可能卢德王的诅咒还在生效？”
两个人顿时无言。
这也不对啊！
以前杀个国王还能时来运转呢，就算没起到太大用处，至少雾月城里的市民和涌进雾月城的豪杰能手动进行财富再分配，但是现在两位部长接连遇害，鸢尾花的局势越来越差了啊......
而且对前任部长都动手，这是不是太丧心病狂了一点。
两个人都没搞懂，随即回到会议室，洛维莎直接把信封上的内容公开。
闻言，拉法市长和术士们也都是深呼吸，被冲击的一时间无法消化。
安妮多少能理解市长的感受——毕竟大议会之后按理说无鞘之刃的影响就削弱了，鸢尾花该进入和平发展期，事实也的确如此，但忽然噩耗接连传来，一时间这国家居然就变得风雨飘摇起来。
玛恩对此有所预料，只是皱眉片刻，又说道：“事已至此。苏尔芙阁下，你之前说有办法穿过雾月城空间锁对深海的封锁，能详细说一下吗？”
玛恩已经猜到缇娅的计划了。
——芙宁娜·波拿巴。
尽管空间锁的确有漏洞，但是对凡人、圣者以及在深海里浸淫千百万年的灵体伪神来说，有这个各自的视角。
就像是一张极密极密的渔网，或许对神灵和圣者来说，他们能轻松穿过，但对玛恩这种凡人来说却无处可逃。
于是玛恩委婉地说道：“您是要请求您在雾月城的朋友帮忙吗？”
拉法、洛维莎和术士们的目光同时看来，略有惊讶。
他们当然是知道这个名号的，但没想到缇娅还与这位许久不露面的大守护者有着牵连。
缇娅点头道：“的确是。”
玛恩道：“信得过吗？”
“当然。我对我这位倒霉朋友有一百二十分的保证，因为我就是她，她就是我，我们的关系已经好到可以睡一张床了。”
玛恩这会只当是芙宁娜·波拿巴。
但是缇娅说的不只是波拿巴，还另有其人——她这段时间必须尽快使用哲人石完成晋升，没有太多时间控制波拿巴。所以她把这项任务交给了另外的人、很多人。
因为芙宁娜·波拿巴本就可以不是一个人，而是很多人。
缇娅平静地说道：“这件事情，完全可以相信我的倒霉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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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纽伦港大港湾区，南郊庄园。
收到白银堡的急电，阿尔伯特和妻子莉莉丝两人匆匆让管家给自己带话，向埃莉诺告别，便同时搭上装甲列车前往白银堡。
而在宅邸当中，阿尔伯特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妹妹一整天都没离开房间。
这并不奇怪。
埃莉诺诅咒严重的时候甚至可以好几天都在房间里不出门，对她来说里面的世界和外面的世界并无不同。虽然后来她诅咒被削弱，但是行为是有惯性的。
不过这次的确不一样。
埃莉诺这次没离开房间，单纯是因为和缇娅共享了一整天的视频电话，借着缇娅的视角，如同戴上了全息设备进行赛博旅游一样，把她在金月湾的会议还有一整天的活动全都旁观完了。
对于体验“缇娅的一天”之类的她还是蛮感兴趣的，但是唯一可恶的是：这种共享不是“感官共享”的超凡仪式，薇拉喂了缇娅好多葡萄，她都没有尝到味道！
结束和缇娅的通讯仪式之后，埃莉诺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下床，先是准备了深潜仪式和投射灵魂到人偶上使用的材料。
但是不止这些，还有一沓金镑以及乳香树脂、罗勒叶和肉桂皮以及一些杂七杂八指向“五感链接”“心灵链接”仪式的仪式物品。
心灵链接顾名思义，就是通过意识隔空对话，原型是母亲和孩子之间冥冥之中的感应，然后炼金术师又通过相似律改造，形成该仪式。因此基础要求是建立连接的人必须要极为熟悉，熟悉到“知根知底”的程度。
五感链接则是“五感共享”“感官共享”的上位仪式，操作更加自由和方便。
五感共享如果共享感知的人一多，就会导致参与者同时拥有多人感知，就像是队友全开了自由麦，叽里呱啦吵个不停，一旦遭遇紧急事故，很有可能就被影响而难以反应。
——当然，要是开银帕就不必在意这个。
五感链接则在此基础上允许关闭自由麦、自由选择感知视角。但是代价不变，作为主持人的超凡者会丧失自己的五感，而得到其他仪式参与者的五感。
等布置仪轨、放置材料，启动仪式，最后躺在床上之后，进入深潜。
埃莉诺没有进行灵魂投射，而是先进行了感官共享和心灵链接。
幽暗的深海当中，埃莉诺任由自己的身体在浅层海水里浸泡，大概十几个呼吸后，她的耳边便同时出现好几个声音。
心灵链接已经生效。
“诶，仪式已经成功了吗？”
第一道声音软软糯糯的。
埃莉诺判断道：是安妮！
然后再是：
“应该是成功了吧，但为什么要我来当仪式主持人啊......我现在丧失五感都感觉不到东西了，全是你们的感觉。切断了也好难受，像是戴上了眼罩似的，什么都看不到......”
最后则是缇娅的声音，缇娅点评道：“因为你在金月湾除了干饭什么用都没有。所以就让薇拉你来喽。”
“可恶。”
嗯，被缇娅迫害，第二个是薇拉！
四个人全都上号。
薇拉：“等等，安妮你在摸哪里？”
安妮：“诶嘿嘿...抱歉抱歉，因为想要试下有没有共享到薇拉你的感知嘛。”
薇拉：“等等，怎么缇娅你也过来了！滚啊，你自己没有吗？”
缇娅：“手痒。”
薇拉：“......”
虽然只是揪发梢捏脸蛋，顶多缇娅小手不是很干净。
但埃莉诺听着不得了的对话，茫然的眼睛里透露着大大的问号。
第403章 波拿巴之复活
而在金月湾骑士团城堡当中，专门给缇娅和薇拉几个留出来的卧室里，为了减少仪式流程，缇娅、安妮、薇拉三个干脆一起进行了仪式。
因此——这会她们仨正整整齐齐躺在床上，薇拉正在两人中间。
而她们的意识，随着缇娅构建出一个虚幻的空间，四个人就看到自己坐在一张圆桌四边。这并非是噩梦的实质存在，而是类似于“共享的幻觉”这种东西。
埃莉诺也好，安妮也罢，都没有主动关闭五感共享。
缇娅顿时有一种在VRchat里和好朋友一起睡觉的奇妙感觉——而且感知还是共享的，刚才她下意识抓住薇拉的胸前，感知全被共享了，那些力道啊、方向啊还有手指柔软的触感，都好像是自己亲身体验一样。
要是用在涩.涩上，这体感的确是十分惊人。
难怪这种不管是材料要求还是流程都相当复杂的仪式能流传至今......
缇娅收回思绪，和埃莉诺和安妮三人简单说了下之后的工作。
“雾月城内的事情，埃莉诺你都已经了解了吧？”
“喔。”
“嗯，了解就好。因为这段时间我必须要利用哲人石对灵魂进行彻底的浸润，好完成序列四的晋升。所以没办法控制雾月城里的人偶。
“所以，需要埃莉诺你的帮助。嗯，还有安妮和薇拉。”
缇娅看向两人。
薇拉伸出手臂趴在桌上，像是一团任人蹂躏的红毛团子，对于缇娅的请求已经一幅“赶紧说，说完我还要去吃饭呢”的咸鱼姿态。
安妮则有些不解。她最近在伊本·穆萨那里精进技艺，对灵魂的构造已然十分了解，疑惑道：“但我记得只有缇娅你和人偶建立了仪式，人偶应该只能和缇娅你的灵魂链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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